第四百七十四章 漸變4

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貓疲·4,064·2026/3/23

第四百七十四章 漸變4 青州,某段道路邊上的臨時營地,敲響了停工歇息的鐵版 “今個兒的下飯鹽菜……來啦” “有鹹豇,醋芹、泡豆、辣於絲兒、漬蘿蔔皮,醃瓜條和海帶於……” “分量有限,早來早得嘍……” 隨著呼喊聲,成隊成隊滿身泥濘和塵土,正從勞作中放下工具,解散下來的人群,頓時一擁而入四面透風的飯棚,抓捧起一塊塊烤的熱乎乎,軟綿綿的薯塊,再用木盤陶碗舀一勺子醃菜,就這麼蹲座在火堆旁,稀里嘩啦的囫圇就是一頓。 而作為日常巡視的巡視蔡元長,也沿著被清理了冰雪的過道,慢慢的走了過來,看著些這些忙碌的身影,長長的突出一口煙氣來。 然後他絲毫不避嫌的走到,滿是嗆人煙氣的灶臺前,拿個瓢子從有些渾濁的大鍋裡,舀了一勺子熱水,慢慢喝下去暖了暖身子,又嚐了嚐塊新烤出來的烘薯,吃了幾口大盆子裡的鹽菜。卻不由皺了皺眉頭對從旁的人道, “怎麼沙子有點多的嗝人……” “就算是最低定量的供給……” “也要保證最基本的衛生” “不得犯渾偷懶……” “不然,惹出什麼時疫,造成不必要的折損” “乃至耽誤了進度和工序……” “有的是人等著替換你等……” 負責火頭的人,忙不住的點頭道。 “小的一定加倍小心講究……” 蔡元長有看了眼正在用餐的人群,大多數已經吃完了配給的份額,正在三三兩兩的藉助消食和休息的片刻,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說著話兒,看起來雖然依然不乏疲色,但是總算是遠離了面黃肌瘦的虛弱無力。 他們大多數人的生活和訴求,倒是極為簡單,在這個動盪不安的世道,殘酷而艱難的冬季,能夠苟得飽暖就已經相當令人暫且心滿意足了,因此於起活來,倒也不會不肯賣力。 而對於蔡元長來說, 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而命運在這裡和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他原本已經灰心不已,徹底放棄的夢想和機緣,似乎又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現在已經是,負責軍民一體管領的青州經略使府衙下,一名掛著推官頭銜的幕僚了,雖然在這個經略使的名下,還寒酸簡陋的很,根本沒有像樣的架構,而只有小貓兩三隻一般的文員從僚,在掛著各種名頭做著一些雜事而已, 但這對於他抱有的理念和擅長所學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這也意味著經略使的理政班底,一切都是需要篳路藍縷的從頭開始,從無到有的逐一重新構建起來。 而他只要能夠把握住機會,在這個過程中有足夠的表現,發揮出更多的作用和價值來,作為協力的建立者之一,他總會得到更多的東西和機會的。 而自己跟隨那位家中長輩多年,耳濡目染的東西,也總有所有用武之地了,所謂福建子蔡氏的家傳所學,對此他並不缺少信念和決心。 如今,自己效力的那位故人,同樣還兼有權兩濟觀察使、青州鎮守、天平軍軍使,御營左軍統制,兼北面討擊使等一連串職銜,雖然大多隻是權領,沒有具體的職權和轄區。 但依照國超的例制,相應的規格和待遇還是有的,比如自闢屬僚佐理政事的權利,以協助分理各類大小庶務。但是相應而言的是,那些羅經略身邊的班底,幾乎都是軍伍出身,就算是文僚佐員,行事也更傾向於軍佐戎務的方面。 因此,能夠在這經略和觀察使的名下,起到多少實際作用的,除了那位心腹第五平為首的十幾名幕僚,以及他和同樣半路投奔的趙鼎,手下臨時編派的這點人外,就沒有多少像樣政略實務上的可用人手。 這也意味著這個新生體系內,更大更多的機緣和前程。在經歷了身份與環境的劇變,各種際遇跌宕之後,蔡元長並不覺得自己是那種容易矯情的人,也不覺的自己有這個自持才具和拿捏身份的資格,那就只有盡心竭力做好眼前的本分了。 更何況,作為福建子的蔡氏,同樣也揹負了某些流傳久遠的事物。 按照南邊一貫流傳的說法,經過了上百年的割據亂戰,所謂的北地已經沒有像樣法統的聖人之學,剩下的只有各自衍生出了,未各種大大小小軍頭所服務的各種“吏學”而已。 而作為當世僅存的氣學餘脈,他那位蔡氏長輩,也不得不為現實的需要,做出諸多的妥協和變通。因此,他們傳續下來的東西,昔日的氣學根源和理念,已經演變成面目全非的各家所傳了。 而他現在承擔的這些事務雖然卑微單調,但未嘗不是在他手上重新實踐和復興,古時氣學殘脈的起點和基石呢。 然而,在這個新興權勢團體內部,他唯一的優勢和憑仗,也只是與那位經略大人,曾經是一面之交乃至有所欣賞的舊識關係而已。因此,他只有鞠事必親的做好每一項任務,才能有所機會追求和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更何況,他亦非沒有得力的競爭者和潛在的對手。雖然,對於將主老班底故舊身份的首席幕僚第五平,或是蘇長生為代表的參贊,暫時不敢有什麼奢望。 但經過這段時日接觸和相處中言談舉止,他亦是已有隱隱有所猜測和想法,以那位更早投獻的許州人趙鼎表現,絕不是一個鬱不得志的普通士人那麼簡單,或許也是代表了某個早已式微消亡的北地學派或是源流,另覓出路的嘗試與努力。 “烏魯塞……” 滿懷心思的蔡元長,突然被一個聲音嚇了一跳 “我要打倒你” 卻是見到一名頭戴特色缽卷的年輕倭人,突然揮動這一根掃帚柄子,跳了出來對空亂揮道 “月牙天衝……” “吃我zh解啦……” “夠了,一護,” 緊追而來是輔軍大隊的倭人頭領黑島仁,他滿臉無奈的喝道。 “你怎麼又忘了吃藥,還偷跑出來嚇人麼。” “快給我抓回去……” 一群拿著繩子和布條的輔軍,一擁而上將他矇頭包住,再五花大綁起來扛回去。做的極是熟捻,顯然不是第一回了。 “住手,我要拯救世界……” “放開我,我還沒打敗靈王呢……” 猶自掙扎的喊聲逐漸遠去之後 “倒叫蔡推官見笑了……” 黑島仁這才有些抱歉的對著蔡元長道。 “這廝乃是扶桑藩黑崎家的少主,原本是隨我過來歷練長點見識。” “只是時運不濟,自從上一次戰場,被馬踢了腦袋,” “救醒來後,就變成這副瘋瘋癲癲的模樣了。” “老覺得自家能看到來自靈界的虛鬼和死魂,” “整天叫囂著要滅了這個,與那個拼死。“ 益都城,雕樑畫棟的轉運使府邸中,我正在撫摸著小貓薛定諤愜意的四爪朝天,所露出來肚子上柔軟皮毛,抽空看著一份來自外地的暗中監視報告,以及數個參與者,在明面上的具體評價。 “這個蔡元長……” 我微微嘆息著,卻不免在臉上露出某種匪夷所思的表情來。 卻沒想到,與另時空大奸臣相同名字和出身的某人,居然還難得的內政方面的人才,比我想的還要能夠勝任工作。而作為他的搭檔,那位許州出身的帶路黨趙鼎,在具體事務管理上也做的相當不錯。 據說,在這兩位配合期間,在處理編戶齊民,徵納賦稅,刑名訟務上,都有不錯的表現和熟練的經驗。曾經有人私下詳詢,才知道他曾經在入幕的長輩栽培下,參預過類似的庶務云云。 對了,我記得按照另一個時空的軌跡,那位蔡元長,也是在王安石的新黨旗幟下,以才於和能力嶄露頭角,才得以在站到了一代權相的位置上,我既然缺乏相關方面的人才,那也只有先捏著鼻子,監視性的繼續使用好了。 相比之下,這個趙鼎存在感,就差了許多,他在史書中的記載,更多是作為蔡元長的對立面――清流身份,而問諸於世的。因此,把他們兩個擺在一起任事,未嘗不是一種個人惡意趣味和兩廂牽制的手段。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有點兒浪費了。畢竟,被各種新增事務忙的屁滾尿流的我,現在實在是缺乏這種型別的人手,就算是有所顧慮和想法,出於對於勤奮與努力的處事態度,某種普遍性的激勵和示範作用,也只能放在心底,先充分使用了再說了。 我也沒有那種靠王八之氣,就可以感動部下無私奉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主角光環,更不會寄希望於屬下,是都能以最少的需求最初最大奉獻的,孺子牛式的天真道德情操。 想到這裡,我又在地圖上巡梭起來,看看那裡可以給他們安排個更合適的去處,可以比較合理的發揮/壓榨他們的能力上限(剩餘價值),而不是留在身邊便被當作某種倖進。 如今地圖上被標識出來的控制區,除了青州全境和大半個沂州外,還派兵控制了臨近的淄州境內,位於濟水南岸的高苑,長山、淄川,位於密州境內,伊水東岸的安丘,高密,諸城、圃縣等各處城邑。 再加上原本的青州和沂州的控制區,至此我這個青州鎮守的名下,大大小小也有十幾處城池了。從地圖上看,大致分佈在後世的山東省中部位置,正好曲折的橫貫了,渤海與東海之間的陸地邊緣。 只是,除了已經被填戶移民,並列入軍事編管的益都等少數幾處城池外,這種自上而下的控制力,還大多是建立在浮於表面上的軍事佔領而已。作為倖存下來的本地人,既無力抗拒這種現實,但也不能指望他們的盡心配合,或是自願的效力。 而且這些地方同樣是凋敝的很,甚至比青州還有所不如,因此我的部隊輕易就控制和佔據了,這些大都保全完好的城池,然後收穫的就只有一堆嗷嗷待斃的人口而已。 因此,我只是下令拿出一些亢餘物資為代價,從這些地方募集走剩餘的大多數青壯年,作為修路搭橋築壘的勞役隊外,就沒有辦法做更多的事情了。 事實上,面對於這遍地都是只能在冬日裡苟延殘喘,苦苦掙紮在飢寒之間的本地百姓,就算狠下心去做那殺雞取卵式的收稅徵糧,也別想榨出多少東西來。 反倒是因此鬧得他們走投無路重新起來反抗,或是變成大規模的流民,需要浪費我的兵力和資源去重新鎮壓,那就是真正的得不償失了得不償失。 作為一個從小深受國朝特色的思想品德課裡,關於古今統治階級本質剖析和各種統治手段理解的,新時代四有新人來說,我當然不會去犯這種愚蠢的錯誤,反倒是把那幾個顯然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迫不及待的勸我如同雷霆烈火一般,行使作為守臣權威和職責,狠狠整治一番這些窮棒子的傢伙,拉到外面狠抽了一頓鞭子以示懲罰。 最後除了位於濟水和沂水間的幾個橋津關要,需要築壘設寨重點駐防,備敵入侵之外,其餘的縣治邑落中,暫時就只留下維持地方秩序和基本日常的少量三流部隊。然後象徵性的宣佈免除來年的賦稅。 多餘的兵力都被就近收縮到,以益都為中心四面輻射開的,位於交通於道節要幾個較大城邑中去,即是作為就近的機動應對力量,也可以減少日常消耗和對地方攤派的壓力, 目前階段,我們的主要威脅和對手,還只是那些流散與遊蕩在中原大地上的各部胡馬兒,以及背後的塞外諸侯們 只是,反覆看著地圖上被標註出來的延伸點線,我總覺得似乎還有那裡差了點,這時候軍中贊畫朱武求見的通傳聲,讓我回過神來。

第四百七十四章 漸變4

青州,某段道路邊上的臨時營地,敲響了停工歇息的鐵版

“今個兒的下飯鹽菜……來啦”

“有鹹豇,醋芹、泡豆、辣於絲兒、漬蘿蔔皮,醃瓜條和海帶於……”

“分量有限,早來早得嘍……”

隨著呼喊聲,成隊成隊滿身泥濘和塵土,正從勞作中放下工具,解散下來的人群,頓時一擁而入四面透風的飯棚,抓捧起一塊塊烤的熱乎乎,軟綿綿的薯塊,再用木盤陶碗舀一勺子醃菜,就這麼蹲座在火堆旁,稀里嘩啦的囫圇就是一頓。

而作為日常巡視的巡視蔡元長,也沿著被清理了冰雪的過道,慢慢的走了過來,看著些這些忙碌的身影,長長的突出一口煙氣來。

然後他絲毫不避嫌的走到,滿是嗆人煙氣的灶臺前,拿個瓢子從有些渾濁的大鍋裡,舀了一勺子熱水,慢慢喝下去暖了暖身子,又嚐了嚐塊新烤出來的烘薯,吃了幾口大盆子裡的鹽菜。卻不由皺了皺眉頭對從旁的人道,

“怎麼沙子有點多的嗝人……”

“就算是最低定量的供給……”

“也要保證最基本的衛生”

“不得犯渾偷懶……”

“不然,惹出什麼時疫,造成不必要的折損”

“乃至耽誤了進度和工序……”

“有的是人等著替換你等……”

負責火頭的人,忙不住的點頭道。

“小的一定加倍小心講究……”

蔡元長有看了眼正在用餐的人群,大多數已經吃完了配給的份額,正在三三兩兩的藉助消食和休息的片刻,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說著話兒,看起來雖然依然不乏疲色,但是總算是遠離了面黃肌瘦的虛弱無力。

他們大多數人的生活和訴求,倒是極為簡單,在這個動盪不安的世道,殘酷而艱難的冬季,能夠苟得飽暖就已經相當令人暫且心滿意足了,因此於起活來,倒也不會不肯賣力。

而對於蔡元長來說,

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而命運在這裡和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他原本已經灰心不已,徹底放棄的夢想和機緣,似乎又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現在已經是,負責軍民一體管領的青州經略使府衙下,一名掛著推官頭銜的幕僚了,雖然在這個經略使的名下,還寒酸簡陋的很,根本沒有像樣的架構,而只有小貓兩三隻一般的文員從僚,在掛著各種名頭做著一些雜事而已,

但這對於他抱有的理念和擅長所學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這也意味著經略使的理政班底,一切都是需要篳路藍縷的從頭開始,從無到有的逐一重新構建起來。

而他只要能夠把握住機會,在這個過程中有足夠的表現,發揮出更多的作用和價值來,作為協力的建立者之一,他總會得到更多的東西和機會的。

而自己跟隨那位家中長輩多年,耳濡目染的東西,也總有所有用武之地了,所謂福建子蔡氏的家傳所學,對此他並不缺少信念和決心。

如今,自己效力的那位故人,同樣還兼有權兩濟觀察使、青州鎮守、天平軍軍使,御營左軍統制,兼北面討擊使等一連串職銜,雖然大多隻是權領,沒有具體的職權和轄區。

但依照國超的例制,相應的規格和待遇還是有的,比如自闢屬僚佐理政事的權利,以協助分理各類大小庶務。但是相應而言的是,那些羅經略身邊的班底,幾乎都是軍伍出身,就算是文僚佐員,行事也更傾向於軍佐戎務的方面。

因此,能夠在這經略和觀察使的名下,起到多少實際作用的,除了那位心腹第五平為首的十幾名幕僚,以及他和同樣半路投奔的趙鼎,手下臨時編派的這點人外,就沒有多少像樣政略實務上的可用人手。

這也意味著這個新生體系內,更大更多的機緣和前程。在經歷了身份與環境的劇變,各種際遇跌宕之後,蔡元長並不覺得自己是那種容易矯情的人,也不覺的自己有這個自持才具和拿捏身份的資格,那就只有盡心竭力做好眼前的本分了。

更何況,作為福建子的蔡氏,同樣也揹負了某些流傳久遠的事物。

按照南邊一貫流傳的說法,經過了上百年的割據亂戰,所謂的北地已經沒有像樣法統的聖人之學,剩下的只有各自衍生出了,未各種大大小小軍頭所服務的各種“吏學”而已。

而作為當世僅存的氣學餘脈,他那位蔡氏長輩,也不得不為現實的需要,做出諸多的妥協和變通。因此,他們傳續下來的東西,昔日的氣學根源和理念,已經演變成面目全非的各家所傳了。

而他現在承擔的這些事務雖然卑微單調,但未嘗不是在他手上重新實踐和復興,古時氣學殘脈的起點和基石呢。

然而,在這個新興權勢團體內部,他唯一的優勢和憑仗,也只是與那位經略大人,曾經是一面之交乃至有所欣賞的舊識關係而已。因此,他只有鞠事必親的做好每一項任務,才能有所機會追求和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更何況,他亦非沒有得力的競爭者和潛在的對手。雖然,對於將主老班底故舊身份的首席幕僚第五平,或是蘇長生為代表的參贊,暫時不敢有什麼奢望。

但經過這段時日接觸和相處中言談舉止,他亦是已有隱隱有所猜測和想法,以那位更早投獻的許州人趙鼎表現,絕不是一個鬱不得志的普通士人那麼簡單,或許也是代表了某個早已式微消亡的北地學派或是源流,另覓出路的嘗試與努力。

“烏魯塞……”

滿懷心思的蔡元長,突然被一個聲音嚇了一跳

“我要打倒你”

卻是見到一名頭戴特色缽卷的年輕倭人,突然揮動這一根掃帚柄子,跳了出來對空亂揮道

“月牙天衝……”

“吃我zh解啦……”

“夠了,一護,”

緊追而來是輔軍大隊的倭人頭領黑島仁,他滿臉無奈的喝道。

“你怎麼又忘了吃藥,還偷跑出來嚇人麼。”

“快給我抓回去……”

一群拿著繩子和布條的輔軍,一擁而上將他矇頭包住,再五花大綁起來扛回去。做的極是熟捻,顯然不是第一回了。

“住手,我要拯救世界……”

“放開我,我還沒打敗靈王呢……”

猶自掙扎的喊聲逐漸遠去之後

“倒叫蔡推官見笑了……”

黑島仁這才有些抱歉的對著蔡元長道。

“這廝乃是扶桑藩黑崎家的少主,原本是隨我過來歷練長點見識。”

“只是時運不濟,自從上一次戰場,被馬踢了腦袋,”

“救醒來後,就變成這副瘋瘋癲癲的模樣了。”

“老覺得自家能看到來自靈界的虛鬼和死魂,”

“整天叫囂著要滅了這個,與那個拼死。“

益都城,雕樑畫棟的轉運使府邸中,我正在撫摸著小貓薛定諤愜意的四爪朝天,所露出來肚子上柔軟皮毛,抽空看著一份來自外地的暗中監視報告,以及數個參與者,在明面上的具體評價。

“這個蔡元長……”

我微微嘆息著,卻不免在臉上露出某種匪夷所思的表情來。

卻沒想到,與另時空大奸臣相同名字和出身的某人,居然還難得的內政方面的人才,比我想的還要能夠勝任工作。而作為他的搭檔,那位許州出身的帶路黨趙鼎,在具體事務管理上也做的相當不錯。

據說,在這兩位配合期間,在處理編戶齊民,徵納賦稅,刑名訟務上,都有不錯的表現和熟練的經驗。曾經有人私下詳詢,才知道他曾經在入幕的長輩栽培下,參預過類似的庶務云云。

對了,我記得按照另一個時空的軌跡,那位蔡元長,也是在王安石的新黨旗幟下,以才於和能力嶄露頭角,才得以在站到了一代權相的位置上,我既然缺乏相關方面的人才,那也只有先捏著鼻子,監視性的繼續使用好了。

相比之下,這個趙鼎存在感,就差了許多,他在史書中的記載,更多是作為蔡元長的對立面――清流身份,而問諸於世的。因此,把他們兩個擺在一起任事,未嘗不是一種個人惡意趣味和兩廂牽制的手段。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有點兒浪費了。畢竟,被各種新增事務忙的屁滾尿流的我,現在實在是缺乏這種型別的人手,就算是有所顧慮和想法,出於對於勤奮與努力的處事態度,某種普遍性的激勵和示範作用,也只能放在心底,先充分使用了再說了。

我也沒有那種靠王八之氣,就可以感動部下無私奉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主角光環,更不會寄希望於屬下,是都能以最少的需求最初最大奉獻的,孺子牛式的天真道德情操。

想到這裡,我又在地圖上巡梭起來,看看那裡可以給他們安排個更合適的去處,可以比較合理的發揮/壓榨他們的能力上限(剩餘價值),而不是留在身邊便被當作某種倖進。

如今地圖上被標識出來的控制區,除了青州全境和大半個沂州外,還派兵控制了臨近的淄州境內,位於濟水南岸的高苑,長山、淄川,位於密州境內,伊水東岸的安丘,高密,諸城、圃縣等各處城邑。

再加上原本的青州和沂州的控制區,至此我這個青州鎮守的名下,大大小小也有十幾處城池了。從地圖上看,大致分佈在後世的山東省中部位置,正好曲折的橫貫了,渤海與東海之間的陸地邊緣。

只是,除了已經被填戶移民,並列入軍事編管的益都等少數幾處城池外,這種自上而下的控制力,還大多是建立在浮於表面上的軍事佔領而已。作為倖存下來的本地人,既無力抗拒這種現實,但也不能指望他們的盡心配合,或是自願的效力。

而且這些地方同樣是凋敝的很,甚至比青州還有所不如,因此我的部隊輕易就控制和佔據了,這些大都保全完好的城池,然後收穫的就只有一堆嗷嗷待斃的人口而已。

因此,我只是下令拿出一些亢餘物資為代價,從這些地方募集走剩餘的大多數青壯年,作為修路搭橋築壘的勞役隊外,就沒有辦法做更多的事情了。

事實上,面對於這遍地都是只能在冬日裡苟延殘喘,苦苦掙紮在飢寒之間的本地百姓,就算狠下心去做那殺雞取卵式的收稅徵糧,也別想榨出多少東西來。

反倒是因此鬧得他們走投無路重新起來反抗,或是變成大規模的流民,需要浪費我的兵力和資源去重新鎮壓,那就是真正的得不償失了得不償失。

作為一個從小深受國朝特色的思想品德課裡,關於古今統治階級本質剖析和各種統治手段理解的,新時代四有新人來說,我當然不會去犯這種愚蠢的錯誤,反倒是把那幾個顯然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迫不及待的勸我如同雷霆烈火一般,行使作為守臣權威和職責,狠狠整治一番這些窮棒子的傢伙,拉到外面狠抽了一頓鞭子以示懲罰。

最後除了位於濟水和沂水間的幾個橋津關要,需要築壘設寨重點駐防,備敵入侵之外,其餘的縣治邑落中,暫時就只留下維持地方秩序和基本日常的少量三流部隊。然後象徵性的宣佈免除來年的賦稅。

多餘的兵力都被就近收縮到,以益都為中心四面輻射開的,位於交通於道節要幾個較大城邑中去,即是作為就近的機動應對力量,也可以減少日常消耗和對地方攤派的壓力,

目前階段,我們的主要威脅和對手,還只是那些流散與遊蕩在中原大地上的各部胡馬兒,以及背後的塞外諸侯們

只是,反覆看著地圖上被標註出來的延伸點線,我總覺得似乎還有那裡差了點,這時候軍中贊畫朱武求見的通傳聲,讓我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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