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決意

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貓疲·3,038·2026/3/23

第五百七十一章 決意 往來出入的內侍、侍御和大小使臣,不停的帶來新的噩耗和不那麼糟糕的訊息,又帶走了更多的令喻和指示。 “閩中之地,居然無兵可用了……” 眼睛熬得有些發紅的監國,正對著兩位樞密使,大聲的抱怨道 “難道那些守臣地方,就只能任由亂賊做大麼……” “龍門銀場,蕉坑銀場、石牌銀場,江源銀場,大同山銀場,還有鍾僚金場,拔口銀務、閭口溪鐵務,寶積鐵務,” 監國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地圖上表示出來的位置,一一的用力劃出侵攻的路線和範圍來。 “這些國之礦治就這麼輕易陷賊資敵了麼……” 閩地雖然多山地瘠,但是相應的林木和礦產資源也是相當豐富的,因此國朝在此設立了,多達數十處各色山場和礦監,取其厚利而輸補國用。 而其中相當部分,又是以皇室和國宗的名義直接領有的,但沒想到這變亂一起,這些場監就大多數迅速陷賊了。因此,不由監國聞訊後大為光火。 “卻是後路置制使和福州經略的麾下,因為無兵可發了……” 負責沿海道的樞密副使,硬著頭皮應聲道 “後路置制使本事負責輸送徵發只要,麾下實額的戰兵不多,” “其中大多支援了江北,現今也只剩下些護糧巡道的殘弱之旅……” “去歲的大徵,同樣也調發閩地的健兒並軍役六萬員,其餘後續追加徵發的民夫雜作……尚不在此數” 他身旁的一名樞密知事,趕緊介面道。 “至今未得歸還……閩地空虛卻非一日之寒了” “故此,福州經略下的候官、興化、羅源三鎮皆多缺額,至今未能補全……” “其中興化、羅源鎮出兵兩路,為了奪回陷賊的諸場,在黃連洞為敵所乘,大戰數場皆北…… 楸p>“兩鎮兵馬自都監、鎮將以下、僅千餘殘卒得還,短時之內已經不復再戰之能了.” “餘下的候官鎮乃是駐泊水營,無力深入內陸.” “而在福州城中,只餘經略的牙兵,並倉山、莆鄉義勇數千……” 說到這裡,他有些結結巴巴的言辭,也愈加流利起來。 “沿海的漳、泉、寧、連、蒲各州,亦只有團結、鄉兵和少量駐屯將士……” “聊以保土自守,卻不足以討賊定亂的……” “想要撲滅賊亂,只怕還要從山外請兵的……” “都說要請兵,可就近赴援的平陽、泰順兵,” 監國不由分說的打斷道 “為何入閩後卻在建州境內受阻十數日,遲遲未得寸進而不停討要後援” “還這兩浙,江東道的鈔變,又當怎麼辦……”難道任其濫觴麼……“ “淮南當面的局勢已經陷入僵持……” 又一名樞密使,小心翼翼的建議到 “可否把聚集江北的人馬,撤下來一些麼……” “畢竟是北征過的百戰之師……” “萬萬不可……” 另一名樞密使對他怒目相視道 “江北的兵馬薈萃,已經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三鼓之師……” “各部多為再編之旅,與番胡對據久戰而師老疲弊……” “就地駐留而尚可休整,可一旦讓他們退過江來……” “只怕將士們的心氣膽性,都要就此懈怠不可復收” “更別說另行驅策他們去討賊了……” “一旦讓他們知曉了後路有警……又厚此薄彼之下” “就不怕,留在江北的部伍,也要重新出亂子麼……” “不是還有數十營的兩海道客軍麼……” ?“客軍?……” 這個字眼頓時讓殿中的爭執氣氛,出現了難得的片刻靜默,而陷入了某種微妙的冷場。 卻又是紛紛暗自鬆了一口氣,終於有人把這個話題給丟擲來了。 按照江寧方面的規劃,整肅完這些客軍之後,接下來就是儘快完成這些部隊的補充和再編,好儘快渡江調派到江北地區去。 這樣,就算他們還有異動和反彈,也身不由己了。只是還未等監國採取更進一步的舉措,誰知道閩中就已經生變了, 然後江西和荊南又發生了鈔變。這一連串打擊,像是某種陰雲,頑固的籠罩在了這位主持大局的監國身上。 而監國的臉色,卻未如意料中那般勃然變色或是動怒,而使用一種壓抑的聲道道 “且說說看……你的想法” “臣以為其中尚有寰轉之餘……” 新補的參政知事,也微微吁了一口氣,終於抓住了這個露臉的機會。 “客軍雖有不悉地方,裝備不全之虞……” “但終究是齊編整訓的戰兵, “可令客軍就近南下撲滅鈔亂,” “而發江西、兩浙本土鎮兵,分路入閩彈壓……” “不妥,兩海道客軍,乃是準備過江援應的後備……” 這時終於有人出聲反對道。 “怎可輕易動用地方……” 當然,他沒說出來的潛臺詞是,這些客軍剛剛經過整肅,人心還有些不安,怎麼可以用來驅使鎮壓地方,就不怕徒生新的變亂。 “上位……” 參政知事加重語氣,對著監國道。 “正因為他們都是客軍,處置起鈔變牽扯的地方幹係來,才能更好的令行禁止啊……” “若是諸公尚且有所不放心的話……” “還請發御營諸軍為督從……先發部分人馬以觀後效” “也算做是援戰前的預演……不是?” 不知道是否這句話,終於打動了監國,他沉吟了半響之後微微點頭。 “責成你上一個更加詳盡的扎子來罷……” 這場議定結束之後,監國重新來到了靠近聽濤閣。 這時一名傳奏,弓背低頭的遞送過來一份表章。 “已經上路了麼……” 監國有些遺憾的背手嘆聲道。 “還真是一個忠於用事的得力幹臣啊,” “只可惜餘卻要削減給他的後援了……” 這位出身很有特色和代表性,既年輕有足夠的發展餘地,又有足夠上進的慾念和野心來驅使馳策,只可惜之前還沒有好生重視起來,因此浪費了好些機緣,才重新納入手下。 如果不是陰差陽錯的衝突與爭鬥,站在朝堂頂端的監國也不會注意到區區一個羅藩子,居然還有這種跌宕起伏的過往和超乎尋常的際遇啊。 而北征逃回來那些人為了諉過脫罪,居然還想攀汙他是北虜的奸細,卻因而把他過往的一切,都事無鉅細送到了上位者的面前。 然後,因此導致了四海衛裡的一番清洗。因為,居然有人受了外藩的託請和利益輸送,而把關於此人過往的密檔給隱匿了。 淡然了,這放在平時也不過是翫忽職守的普通事件。但被上位者們的杯葛所翻出來後,卻成了導致國朝差點錯過和忽略了一個,震驚天下大事件的參與者與不世良才,的所謂滔天大錯。 四海衛總部的樞要房、架閣庫兩位主管以下數十人被株連和懲處。直接涉事的人等被流放海外荒島一直到死, 光是他這段特別的經歷,就值得自己格外看重一眼的。而且,據四海衛中的某些推斷,他還可能在北地,無意間得到了先祖梁公的部分傳承。 當年聖祖梁公,傳聞在域外逢得異人,而得受天書啟蒙,回到國中後白手創出大唐的中興時代,以及西夏與大梁兩$國柞。 據說梁公在萬年以所學並多年閱歷,著作典籍六卷,都是經緯邦定匡扶濟世的不世傳著。然後被埋藏在一系列真真假假的藏寶之中,靜待有緣人來發揚光大的。 然而,自乙未之變後,掌握在京畿本家手中的原本,就已經散失不知所蹤了,只餘下關於“梁公遺書”零散野史傳聞而已。 這也可以理解和釋疑,他在被人變相發配北地,蟄伏了多年之後,回到廣府所突然表現出來的卓異和出類拔萃之處。 而自從知道了這位的經歷之後,那些人捕風捉影的所謂奸細之說,就更是成了無稽之談了。 人稱一個有常識和理智的上位者,都不會認為,北虜的那位權臣,會拿自己的都城和舉族身價前程的安危來演這場戲,而僅僅是為了一個臥底的奸細造勢而已。 正所謂“敵之仇寇、國之英傑”的基本道理 畢竟,作為主掌這另外六道三沿邊的行在與大本營第一人,他身邊甚多擅於綢繆算計、黨同伐異的人是一大把,但是像這樣能夠用心做事,也能合乎上意的人卻是太少了。 而朝中那些老臣,不是庸弱迂腐,就是維維是諾,或是愚鈍不堪,或是屍餐素位,或是抱殘守缺, 或者乾脆就是抱著過去的榮光和舊績不放,滿心思都是顧念自家的利益和為子孫計的各種好處,而罔顧國朝君恩世代榮寵。 連帶他們提擎起來的所謂新晉,也是空談得多而見實績的少,勇於黨爭而無心為國。不然他身為下一任幕府之主,有何苦要將自己的親信,推出檯面上去與他們較勁和爭鬥呢。 因此,作為上位者的恩德,他可是還想籍著這個探親之假給對方乘勢指婚,而繼續籠絡和恩結於心的,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五百七十一章 決意

往來出入的內侍、侍御和大小使臣,不停的帶來新的噩耗和不那麼糟糕的訊息,又帶走了更多的令喻和指示。

“閩中之地,居然無兵可用了……”

眼睛熬得有些發紅的監國,正對著兩位樞密使,大聲的抱怨道

“難道那些守臣地方,就只能任由亂賊做大麼……”

“龍門銀場,蕉坑銀場、石牌銀場,江源銀場,大同山銀場,還有鍾僚金場,拔口銀務、閭口溪鐵務,寶積鐵務,”

監國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地圖上表示出來的位置,一一的用力劃出侵攻的路線和範圍來。

“這些國之礦治就這麼輕易陷賊資敵了麼……”

閩地雖然多山地瘠,但是相應的林木和礦產資源也是相當豐富的,因此國朝在此設立了,多達數十處各色山場和礦監,取其厚利而輸補國用。

而其中相當部分,又是以皇室和國宗的名義直接領有的,但沒想到這變亂一起,這些場監就大多數迅速陷賊了。因此,不由監國聞訊後大為光火。

“卻是後路置制使和福州經略的麾下,因為無兵可發了……”

負責沿海道的樞密副使,硬著頭皮應聲道

“後路置制使本事負責輸送徵發只要,麾下實額的戰兵不多,”

“其中大多支援了江北,現今也只剩下些護糧巡道的殘弱之旅……”

“去歲的大徵,同樣也調發閩地的健兒並軍役六萬員,其餘後續追加徵發的民夫雜作……尚不在此數”

他身旁的一名樞密知事,趕緊介面道。

“至今未得歸還……閩地空虛卻非一日之寒了”

“故此,福州經略下的候官、興化、羅源三鎮皆多缺額,至今未能補全……”

“其中興化、羅源鎮出兵兩路,為了奪回陷賊的諸場,在黃連洞為敵所乘,大戰數場皆北……

楸p>“兩鎮兵馬自都監、鎮將以下、僅千餘殘卒得還,短時之內已經不復再戰之能了.”

“餘下的候官鎮乃是駐泊水營,無力深入內陸.”

“而在福州城中,只餘經略的牙兵,並倉山、莆鄉義勇數千……”

說到這裡,他有些結結巴巴的言辭,也愈加流利起來。

“沿海的漳、泉、寧、連、蒲各州,亦只有團結、鄉兵和少量駐屯將士……”

“聊以保土自守,卻不足以討賊定亂的……”

“想要撲滅賊亂,只怕還要從山外請兵的……”

“都說要請兵,可就近赴援的平陽、泰順兵,”

監國不由分說的打斷道

“為何入閩後卻在建州境內受阻十數日,遲遲未得寸進而不停討要後援”

“還這兩浙,江東道的鈔變,又當怎麼辦……”難道任其濫觴麼……“

“淮南當面的局勢已經陷入僵持……”

又一名樞密使,小心翼翼的建議到

“可否把聚集江北的人馬,撤下來一些麼……”

“畢竟是北征過的百戰之師……”

“萬萬不可……”

另一名樞密使對他怒目相視道

“江北的兵馬薈萃,已經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三鼓之師……”

“各部多為再編之旅,與番胡對據久戰而師老疲弊……”

“就地駐留而尚可休整,可一旦讓他們退過江來……”

“只怕將士們的心氣膽性,都要就此懈怠不可復收”

“更別說另行驅策他們去討賊了……”

“一旦讓他們知曉了後路有警……又厚此薄彼之下”

“就不怕,留在江北的部伍,也要重新出亂子麼……”

“不是還有數十營的兩海道客軍麼……”

?“客軍?……”

這個字眼頓時讓殿中的爭執氣氛,出現了難得的片刻靜默,而陷入了某種微妙的冷場。

卻又是紛紛暗自鬆了一口氣,終於有人把這個話題給丟擲來了。

按照江寧方面的規劃,整肅完這些客軍之後,接下來就是儘快完成這些部隊的補充和再編,好儘快渡江調派到江北地區去。

這樣,就算他們還有異動和反彈,也身不由己了。只是還未等監國採取更進一步的舉措,誰知道閩中就已經生變了,

然後江西和荊南又發生了鈔變。這一連串打擊,像是某種陰雲,頑固的籠罩在了這位主持大局的監國身上。

而監國的臉色,卻未如意料中那般勃然變色或是動怒,而使用一種壓抑的聲道道

“且說說看……你的想法”

“臣以為其中尚有寰轉之餘……”

新補的參政知事,也微微吁了一口氣,終於抓住了這個露臉的機會。

“客軍雖有不悉地方,裝備不全之虞……”

“但終究是齊編整訓的戰兵,

“可令客軍就近南下撲滅鈔亂,”

“而發江西、兩浙本土鎮兵,分路入閩彈壓……”

“不妥,兩海道客軍,乃是準備過江援應的後備……”

這時終於有人出聲反對道。

“怎可輕易動用地方……”

當然,他沒說出來的潛臺詞是,這些客軍剛剛經過整肅,人心還有些不安,怎麼可以用來驅使鎮壓地方,就不怕徒生新的變亂。

“上位……”

參政知事加重語氣,對著監國道。

“正因為他們都是客軍,處置起鈔變牽扯的地方幹係來,才能更好的令行禁止啊……”

“若是諸公尚且有所不放心的話……”

“還請發御營諸軍為督從……先發部分人馬以觀後效”

“也算做是援戰前的預演……不是?”

不知道是否這句話,終於打動了監國,他沉吟了半響之後微微點頭。

“責成你上一個更加詳盡的扎子來罷……”

這場議定結束之後,監國重新來到了靠近聽濤閣。

這時一名傳奏,弓背低頭的遞送過來一份表章。

“已經上路了麼……”

監國有些遺憾的背手嘆聲道。

“還真是一個忠於用事的得力幹臣啊,”

“只可惜餘卻要削減給他的後援了……”

這位出身很有特色和代表性,既年輕有足夠的發展餘地,又有足夠上進的慾念和野心來驅使馳策,只可惜之前還沒有好生重視起來,因此浪費了好些機緣,才重新納入手下。

如果不是陰差陽錯的衝突與爭鬥,站在朝堂頂端的監國也不會注意到區區一個羅藩子,居然還有這種跌宕起伏的過往和超乎尋常的際遇啊。

而北征逃回來那些人為了諉過脫罪,居然還想攀汙他是北虜的奸細,卻因而把他過往的一切,都事無鉅細送到了上位者的面前。

然後,因此導致了四海衛裡的一番清洗。因為,居然有人受了外藩的託請和利益輸送,而把關於此人過往的密檔給隱匿了。

淡然了,這放在平時也不過是翫忽職守的普通事件。但被上位者們的杯葛所翻出來後,卻成了導致國朝差點錯過和忽略了一個,震驚天下大事件的參與者與不世良才,的所謂滔天大錯。

四海衛總部的樞要房、架閣庫兩位主管以下數十人被株連和懲處。直接涉事的人等被流放海外荒島一直到死,

光是他這段特別的經歷,就值得自己格外看重一眼的。而且,據四海衛中的某些推斷,他還可能在北地,無意間得到了先祖梁公的部分傳承。

當年聖祖梁公,傳聞在域外逢得異人,而得受天書啟蒙,回到國中後白手創出大唐的中興時代,以及西夏與大梁兩$國柞。

據說梁公在萬年以所學並多年閱歷,著作典籍六卷,都是經緯邦定匡扶濟世的不世傳著。然後被埋藏在一系列真真假假的藏寶之中,靜待有緣人來發揚光大的。

然而,自乙未之變後,掌握在京畿本家手中的原本,就已經散失不知所蹤了,只餘下關於“梁公遺書”零散野史傳聞而已。

這也可以理解和釋疑,他在被人變相發配北地,蟄伏了多年之後,回到廣府所突然表現出來的卓異和出類拔萃之處。

而自從知道了這位的經歷之後,那些人捕風捉影的所謂奸細之說,就更是成了無稽之談了。

人稱一個有常識和理智的上位者,都不會認為,北虜的那位權臣,會拿自己的都城和舉族身價前程的安危來演這場戲,而僅僅是為了一個臥底的奸細造勢而已。

正所謂“敵之仇寇、國之英傑”的基本道理

畢竟,作為主掌這另外六道三沿邊的行在與大本營第一人,他身邊甚多擅於綢繆算計、黨同伐異的人是一大把,但是像這樣能夠用心做事,也能合乎上意的人卻是太少了。

而朝中那些老臣,不是庸弱迂腐,就是維維是諾,或是愚鈍不堪,或是屍餐素位,或是抱殘守缺,

或者乾脆就是抱著過去的榮光和舊績不放,滿心思都是顧念自家的利益和為子孫計的各種好處,而罔顧國朝君恩世代榮寵。

連帶他們提擎起來的所謂新晉,也是空談得多而見實績的少,勇於黨爭而無心為國。不然他身為下一任幕府之主,有何苦要將自己的親信,推出檯面上去與他們較勁和爭鬥呢。

因此,作為上位者的恩德,他可是還想籍著這個探親之假給對方乘勢指婚,而繼續籠絡和恩結於心的,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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