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桃的心思
124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桃的心思
“要是能快點長大就好了!”小桃煞有介事的說道。
小孩的心思真難猜,一會說著這個,轉眼就跳到別的話題上去了,花枝有點奇怪的問她:“怎麼了,小孩子不好嗎什麼事不用操心,整天忙著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多好,我都想變成小孩子了。”
小桃翻個白眼很不贊同的答道:“嬸孃,姑姑和弟弟妹妹們才是小孩子,我現在是個還沒長大的大人了。現在,我和你們一樣什麼事情都能幹了,不過因為年紀太小不能幹而已,真希望日子過得快點就好了。”
這孩子肯定是收到刺激了,花枝詢問的看向姚望山,發現他也一臉的茫然,心想小孩子心思重了不好,還是早點紓解的好,開玩笑似的說道:“哎呀,還真是,不知不覺的咱們家小桃都是大姑娘了,怎麼了,你小秋姐姐嫁人了心裡難過?還是也想快點長大,早點找個如意郎君呀?”
聽花枝這麼說,姚望山一臉嚴肅的看過來說道:“小孩子家哪這麼多心思,老老實實的,等你長大了,爹和你嬸孃肯定給你找個好人家的,這事不用你操心。”
被自家爹孃誤解了,小桃趕緊紅著臉辯解:“那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咱家的情況,你們比我還清楚,這兩年家裡的境況好了許多,連著添了幾個莊子和鋪子,但是你們有沒有發現咱們新添的莊子除去賦稅其實沒有多多少,我在想要是不用交賦稅就好了。”
花枝瞭然:“考上秀才有了功名倒是可以免賦稅,不過你爹怕是夠嗆了,咱家怕是要指著樹墩了,嗯,這事我放心上了,以後我天天盯著他讀書,不好好讀就打,一定要考上秀才,把咱們家的賦稅免了,讓你不用操心了。”
“哪兒這麼簡單,說考就能考上的,鄰村有個人考到鬍子白了都沒考上呢。再說,樹墩才一點點大,指望他還不得個十年八年的,咱家得少收多少糧食呀!”小秋覺得指望樹墩時間太長了。
花枝搖頭,這孩子這兩年跟著姚望山四處跑見識了不少,也懂事了不少,知道為家裡謀劃,不過還是太小了,這些事不該著她操心,就跟她說:“你這孩子,怎麼鑽錢眼裡去了,你爹沒什麼功名,也沒什麼大本事做不了大買賣,就安安分分的守著咱們的莊子和鋪子,做個悠閒的小地主多好。”
小桃嘆息:“好是好,但是誰會嫌棄家裡的田產多呀!我要是早點長大就好了,到時候找個秀才相公,就能護著咱家了。”
花枝被小桃的言論嚇了一跳,這孩子還挺有遠見的,不過這想法也不全然是對的要修正一下,萬一誤導了,到時候讓小桃的婚姻不順就不好了。
花枝摸摸小桃的頭,嘆口氣,意味深長的跟她說:“好孩子,難為你這麼小就為家裡操心。找個秀才相公是好事,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秀才都有恆產的,不是說窮秀才,窮秀才嘛,我可捨不得咱家大小姐跟著窮秀才受苦,嬸孃還是覺得找個富家翁靠譜些。”
小桃也有些苦惱:“我也不知道,就是去年交賦稅的時候聽他們說秀才家免賦稅,我才這麼想的,要是這樣咱們還是等樹墩考上秀才吧!”
原來還是小孩心思,花枝鬆了口氣,總算有救,姑娘家的眼界還是要寬些的,看來以後得讓老毛頭多講講大宅門裡的事情,別讓孩子太天真了,到時候吃虧。
晚上,花枝戳戳姚望山的胸膛,輕聲的問道:“相公,睡著了嗎?”
姚望山有些迷糊的睜開眼,茫然的說道:“差一點,怎麼了媳婦?”
花枝往姚望山懷裡鑽了鑽,悶悶的說:“還不是今天小桃的事,你說這孩子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真是納悶?”
姚望山也有些無奈:“可能是出去見多了吧,我以後出去就不帶她了,女孩子家還是好好學學怎麼相夫教子的好,省得變得跟個男孩子似的讓人操心。”
花枝有些頭疼,自己帶孩子方面沒有經驗,本身自己就是放羊長大的,本來想著讓他們餓不著冷不著,水到渠成的就行了,沒想到養孩子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花枝爬起來,看著姚望山說:“相公,咱們家女孩子多,這兩年家裡境況越來越好,到時候也能找個家境相當的,這樣孩子們也要多學些才行,在京裡的時候大宅門的小姐們都請教養嬤嬤,要不咱們也給孩子們請個有經驗的婆子教教”
姚望山不贊同的說道:“老輩就說嫁娶講究門當戶對,咱們家的姑娘也不求他們攀上什麼高門大戶,跟咱們家差不多就行,你看咱們家簡簡單單的,跟咱們家差不多的也複雜不哪裡去,再說了媳婦太出挑了,夫家不喜,還是本本分分的相夫教子的好,不用去學那些歪心思。”
切,什麼相夫教子,還不是沒人權,男人意志堅定還好些,要是是個見異思遷的怕是就遭罪了,跟個大男人談論這樣的話題顯然不適合,自家姑娘怎成為人人擺佈的受氣包,這事還得自己看著辦,小桃就是個好苗子,以後自己也不能在家閉門造車了,要多出去走走,那些家長裡短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嗯,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姚望山沒聽見花枝回應,低頭一看,這丫頭皺著眉頭不知道想什麼呢,便拍拍花枝的後背說道:“不早了,快點睡吧!”
哼,大男子主義,花枝在心裡哼了一聲,想著想著就睡過去了。
二月是個忙碌的季節,莊家要陸陸續續的種上,花枝家的地照例是請長工來料理,倒不至於太忙,大半個月的功夫就忙完了。
就在村裡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村裡一個外出辦事的人回來,帶回來一個不好的訊息,聽說邊境又開戰了,村裡一下炸了鍋,上次傳來這樣的訊息不久,上面就開始徵兵,村裡一下少了幾十個壯勞力,戰後回來的卻是沒有幾個,讓村裡大傷元氣,這次開戰怕是也好不到哪裡去。
花枝也有些擔心,雖說家裡有些餘錢,就怕到時候抓壯丁的只認人不認銀子就難辦了。
村裡人戰戰兢兢的過了大半個月,最後實在憋得難受,都去找里正求著他去縣裡打探訊息,里正心裡也沒底,就套了車去了縣裡。
一整天村裡人都提心吊膽的,生怕村長回來跟大家說又要徵兵,幾次的徵兵,村裡的壯丁已經所剩無幾,再也經不起這樣的創傷,大家都盼著里正能帶來好訊息。
知道里正去縣裡打探訊息了,大家都沒心思幹別的事情,老人們湊仔村裡的祠堂抽著菸袋鍋子,年輕的漢子也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討論著徵兵的事情,半大孩子則被大人們打發到村口守著報告村長的訊息,就連甚少出門的大姑娘小媳婦也聚集在一起納鞋底等訊息。
日頭西斜的時候,才有孩子大喊著從村口到祠堂報信,說是里正回來了。
又過了半袋煙的功夫,才看見里正的牛車慢悠悠的停在了祠堂的門口,早有人把里正扶了下來,大家簇擁著里正往祠堂走,還不忘七嘴八舌的問道:“里正,怎麼樣,到底會不會徵兵呀”
里正喝了口水,嘆了口氣,示意大家安靜,這才說道:“哎,我在縣裡轉了大半天,這事傳得沸沸揚揚的也沒個定音,我心思乾脆去縣衙問問呀,誰知道這事竟連縣令大人也不知道,只是說上峰還沒指示,讓我回來等訊息。”
有個人著急了,失聲道:“那到底是徵兵改還是不徵兵啊,連個音都沒有,大家提心吊膽的,這日子可怎麼過!”
心裡的不定因子被引燃,村裡人都慌了,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
“我家老大上次徵兵就沒了,就剩下兩個小的,都還沒成親呢,要是在徵兵,有個好歹,家裡不就絕後了嘛!”
“就是,我家二小子也沒回裡!”
“我家女婿倒是回來了,可是瘸了一條腿啥也幹不成,跟沒回來沒兩樣。”
“我家就一根獨苗,上次徵兵把家裡的田賣了,這次徵兵怕是要賣房了,哎,*可憎啊!”
聽著大家一片唉聲嘆氣,里正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寬慰:“大家也別多想,要我說這沒有訊息也是好訊息,說不定在邊境上作亂的只是一小幫流寇,不用幾天就消滅掉了,這樣就不用正兵了。上兩次徵兵,咱們村沒少出壯丁,說不定這次不用咱們村出了。大家先回去,過幾天就有訊息了,稍安勿躁啊!”
聽著里正的話也有幾份道理,大家也樂的自欺欺人,在里正的勸慰下三三兩兩的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