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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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可以稱之為巧奪天工，極符合今年的主題“巧”。
第三名落在這尊冰雕上，在場的人都沒有意見。
獎勵是一株尋常人也可用的百年份藥株，上來領獎的老人面帶紅光，也不知是因為得了將，還是獎品太合他心意。
小高.潮過後，臺上剩下的就只有兩個展櫃，坐在景琛身邊的年輕人猛地轉過頭，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景琛，“……”
“下面公佈的第二名，一件機括類靈符器，品相達到地級六品，構思巧妙，別出心裁……”主持人說話間將紅綢一掀。
展櫃中擺放著一個四方盒，六面皆是凝冰石煉製，通透材質使裡面一覽無餘，上萬個精巧零件拼接，齒輪與齒輪之間緊密相連，形成嚴謹嚴密的閉合迴路。
說是機括類，只因上面有一個觸發鈕，一旦按下，會自動吸收持有人靈符力，射出高達百枚的冰針。
“不過，很不巧的是，我們第一名同樣是機括類靈符器。”主持人話鋒一轉，揭開另一展櫃上的紅綢，語氣惋惜道，“且它的品相在地級九品，僅差一步便可進入玄級。”
場下一片譁然。
同樣的類型，品相上就先分出了高下，眾人心中天平瞬間傾斜。
最最重要的是，參加投票的都是冰浪城中的尋常住民，多數沒有修為，自然也不知道每個符器的品相如何，純粹是看哪個順眼。
現在結果出來，第一名那個從等級上看就有壓倒性優勢，不正說明了他們眼光好！
“不可能！”先前挑釁的年輕人倏一下從座上站起。
展櫃中，半個巴掌大的冰蓮在其他展品襯托下小得可憐，但懸浮周圍的雷光沒有消散，讓整個展櫃氤氳了一層似有若無的蜃氣，才看起來不比另外九個展品遜色。
甚至氣場十足，隱隱還壓上一頭。
“這就是那引來多重雷劫的符器？”場下有人咬牙切齒。
多重雷劫可以使最終成品符器具備雷威，再觀所有十個展品，答案不言而喻。
“就這麼一朵小花？”一人不忿，“要是我的器煉成了，哪還有他們什麼事！”
“頭名居然落在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身上，他知道玄古冰晶是什麼東西嘛。”
景琛摸摸鼻子，坐在位上沒動。
看旁邊這個年輕人，分明是有話說的樣子，自己還是不打擾了吧。
鮑輝怎麼可能沒話說，千機匣他用了兩年時間構思，就準備在冰器大展上等個合適主題煉製出來，一鳴驚人。
獎品他倒是不在意，關鍵是名頭啊！
哪裡想到被一個沒見過的小子截胡了。
何況這冰蓮，除了雷威唬人點，品階高一點，賣相湊活了點，如何能比過自己的千機匣？！
“我要求申請裁定！”鮑輝往前踏出一步，全然不顧旁邊幾位監察此刻臉色有多難看。
“你確定？”趙陽陰沉臉。
冰器大展最後結果雖是依照諸位民眾的投票決定，監察卻也有一票否決權。
換句話說，若沒有監察的首肯，十個展櫃也不會擺到臺上來。
現在鮑輝申請裁定，就是對幾位監察決定的不認可。
尤記上一次參賽者提出申請，還是在十六年前。
不要問趙陽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因為那次裁定後，過半數監察被換下來，可以說是冰器大展的一次黑歷史。
同樣是在那次後，在最後評定方面，監察們都是小心了再小心。
“我認為大賽機制稍有欠缺。”鮑輝講話很有一套，“並不是針對監察，而是民意決出來的，未必是最好。此外，除了品相，我並不覺得千機匣有輸於那朵冰蓮的地方。”
此話一出，場下討論聲徒然增大。
鮑輝的話並未明指，話語中透露的意思卻半點沒含糊，就差沒指著人說“千機匣不是第一是你們有眼無珠”了。
場下，朱雀小眼微眯，視線落在鮑輝身上，笑得那叫一個春光明媚――小子，我記住你了！
趙陽意外沉住了氣，下面有幾個藉機挑事的人也被他忽略過去，與其他監察對視一眼，淡淡道，“好，我們同意，只是如結果不變，你將被從此屆冰器大展中除名。”
“若證明我申請裁定無錯呢？”鮑輝目光瞥向景琛。
“自然不會讓你委屈了。“趙陽冷哼一聲。
“如此最好。”
兩人旁若無人地說法，臺下騷動不止。
鮑輝應答剛落，展臺上一面冰牆立起。
等上面顯出影像時，才知道這不是尋常的冰，而是留影牆。
十個展櫃被衝上來的十幾人瞬間抬下，趙陽退至一旁，讓場下人能更好看到留影牆上的景象。
鮑輝抱著雙手，不知對方在搞什麼把戲，但想到自己剛申請裁定對方就搬出這玩意，想來與兩者有關，於是耐著性子往下看。
只是這一看，他臉上神色就微妙起來了。
上面顯示的影像，赫然就對前十名除卻兩件工藝品外符器的性能測試。
這會兒顯示的是第七名的符器，靈級七品，一柄做工精巧，一刀可化三葉的小刀。
測試對象是測力碑，小刀在靈級一品的符師手中飛出，劃破三面測力碑，釘在第四面上，相當於能發揮出靈級四品的力量。
場下有人頓時眼睛亮了，若在實戰中，這能算上是越階挑戰。
更何況，這還僅是在最低級的靈級符師手中，試想要是換上更高階的符師呢？
威力絕對不容小看！
畫面閃動很快，每一件符器的攻擊力都堪稱讓人驚豔，絕非徒有其表。
很快輪到鮑輝的千機匣，作為申請裁定的一方，所有人注意力都是往死了集中。
同樣是測力碑，按鈕一觸下，那位同樣靈級一品的符師渾身一震，從他手中爆發出一團亮芒，數百枚冰針從機關匣口發射出去，直破九面測力碑，撞擊在第十面上，“叮”一聲反彈落回地上。
“無限接近地級的攻擊，只差一點，可惜。”
“你別忘了這件符器本身品相是地級六品，在靈級的手中本來就是糟蹋了。”
“依我看至少能讓地級符師越兩級挑戰！”
“著實不錯，放在往屆的冰器大展，的確是頭名之作，更別說結構巧妙，緊扣今年的主題。”
切，一群沒文化的！聽到耳邊傳來議論，朱雀不滿地撇了撇嘴。
留影牆上，幾乎接近地級的攻擊似乎也讓那位測試者晃了晃神，半晌站在那沒動。
正這時，趙陽適時出面解釋道，“方才攻擊消耗他八成靈符力，為公平起見，要等完全恢復方能繼續。”
下面的人沒覺有何不妥，靈級一品符師打出地級攻擊，沒有代價才讓人奇怪好嘛，消耗八成靈符力已經算好的了。
在真正的死戰中，出其不意來這麼一下完全可稱上保命手段。
一等足等了有兩柱香，還是在測試者服用丹藥的前提下。
在眾人快要不耐煩的時候，影像中的人拿出了冰蓮。
小小的一朵，放在展櫃中不顯眼，落在手中更是小巧。
“雷威充足，引來多重雷劫煉製出的符器果然不凡。”
也有人不服氣，“也不看看毀了我們多少符器，就他一人佔便宜，要沒有多重雷劫，哪來上好的品相。”
不少人酸裡酸氣附和，說到底還是咽不下煉器賽時符器被毀的氣。
“啊，那是什麼光？”一人驚呼，讓還在交談的人視線落在留影牆上。
“喂，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十一，十二，十三，靠，一定是我眼花了！”
“地級三品的攻擊力，從一個剛晉升的靈級符師手中打出來？”
殘餘的雷霆之力尚在，落在最後一面未攻破的測力牆上，“呲呲”聲不斷，似在做最後掙扎。
其餘新換的測力碑已面目全非，離最近幾面直接打爛，化作齏粉，眾人目瞪口呆中，小小冰蓮至於半空，緩緩落回到測試者手中。
“消耗如何？”留影牆中的人問道。
測試者感應了一番，神色古怪，“不到兩成。”
“轟！”場內一片靜寂，所有人嘴上沒說，心中早炸開了。
地級攻擊，不到兩成的損耗。
再對比鮑輝接近地級的攻擊與八成損耗，對比之下高下立判！
……
要說這段時間你到冰浪城問有什麼趣事。
十個人裡面會有八個跟你講這屆冰器大展的頭名，一個可以讓靈級符師為之瘋狂的符器，以及頒獎當天的盛況――要是沒有趙陽等監察壓著，恐怕就有人衝上去搶奪冰蓮了。
至於剩下兩個，會極有興趣和你倆聊那位偷雞不成蝕把米，丟了第二名的鮑輝。
“我叫顧一海，頂了第二那個倒黴蛋的第三名。”青年笑容展開，露出一口白牙，“馬上就要進礦區了，還望景老弟多多照顧。”
第一次被叫做景老弟的景琛，“……”
沒錯，作為前十的獎勵，他們每人都有三個月進入礦區探索的時間，在頒獎結束後的不久就被召集到了這裡。
不過看眼前面容冷肅的趙陽，似乎進礦區也不是件容易事。
遠山交疊，藍色與白色相間構成了凝冰石礦區獨特地貌。
此地為入口處，進出礦工和買賣交易者不斷，大批原石裝在獸車上運出，地面揚起沙塵滾滾，撇去周圍山石不看，倒像是身在鬧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