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城
324|城
向遠處眺望，可見骨山極大,山峰走高,仍可向上攀登。
景琛預計自己的位置估摸不上不下，未來得及想好接下來要往哪個方向去。
“東西南北……哦不,前後左右點到誰就是誰……”指尖微動,指向後方。
摩挲下巴望了眼後方無邊荒地,前方則是高聳的骨峰。
衣角被拉了一下,景琛低頭。
阿修羅啃著手指,另隻手臂抬起指向左側。
“你想往這邊走？”景琛將糰子抱起來,欣喜道，“是不是感應到你大爹了？”
“嘟呀。”
“笨蛋，他這是說那個方向有寶貝。”風靈嘲諷道。
“寶貝？”寶貝也可以哇,他不就是來尋寶的嘛！
“不過沒了。”風靈幸災樂禍道,“你也知道空間扭曲的不規則性，現在寶貝在另一個空間了。”
景琛,“……”
“哎呀，別灰心嘛。”風靈笑嘻嘻道,“給你個友情提醒,看天上。”
景琛凸,熊孩子是不是皮癢了。
至於天上有什麼，不就是那些閃瞎眼的玻璃渣……
景琛抬頭，“我去，變天了？！”
就在他玩大兵點將的功夫，覆蓋穹頂的琉璃片顏色幻變，流光溢彩，乍一看表面似纏繞無數絲線，隨著風動就要溢滿出來。
霎時間天色驟然昏暗，更襯得天空詭譎莫測。
“是不是有東西出來了？”景琛眼睛睜得老大，裡面全是不可置信。
坑爹呢？不是天空嗎？變成玻璃就算了，尼瑪還碎了，還爬出東西來了？！
不不不，用爬形容不太準確。
天地昏暗猶如末日，溢出的光華匯聚了大量的能量，融成一滴呈水滴狀落下。
不要問景琛為什麼能看得清楚，實在是天幕太低了！
而風也非同尋常，是能量體集成的風暴！
景琛抖了抖，就見能量液滴落下來變作巨型火球，一滴，兩滴……整片荒地上下起了火球雨。
哇！媳婦兒啊！外面好可怕，求帶我回家！
景琛抄起阿修羅就跑，一門心思放在怎麼躲避火雨上，哪裡還顧得上向左向右。
但他顯然忘了，要是雨真能躲，還發明雨傘做什麼？
密集的火球壓根無處躲避，下落後變得更大，景琛加上阿修羅兩個人還不夠一滴砸下來的大小。
高溫，灼熱的高溫，不知是否受視覺衝擊影響，感覺用外圍火焰就能將人燒融。
要死了要死了。
景琛緊盯著最近一滴，背後冷汗不住往外冒。
“呀。”阿修羅興奮得很，張著嘴想要將它吞下。
“不必浪費力氣。”風祭及時制止景琛張開防禦罩的動作，“此地不過是投影界外戰場的一處虛境。”
說話間火球已至，水滴狀的火焰落在骨山滴濺開，炸出點點零星火花。
作為被“火球”正中的當事人，“！”
大團火焰直在衣服上燃燒，可拍拍手臂竟毫髮無傷，好似所見僅是幻象，連溫度都是錯覺。
“咿哦。”阿修羅大口大口地吞，吃到的都是空氣，沒一會兒就垂頭喪氣了。
景琛眼睛瞪圓了，伸手，五指直接從火焰穿過去，“未免，太逼真了吧？”
“真沒意思，我還想看他嚇成什麼樣呢。”風靈撇撇嘴，不滿風祭的提前告知。當然他就是腹縐腹縐，不然功課量又得加。
靠之，熊孩子你夠了啊！景琛悽悽慘慘抹了把冷汗。
整個世界都在下火雨，骨山上沒有遮掩物，雖知構不成威脅，還是心有慼慼。
無怪此地顯示出荒涼一片，寸草不生，有火雨在，任何生物都能給燒沒了。
虛境就夠駭人了，真正的界外戰場還是人待的地方嗎？景琛心道。
“別傻愣了。”風川幽幽道，“雖是神魔之氣造成的虛境，但不是每個都是假的哦。”
景琛沒反應過來是幾個意思，火球就在他不遠處炸開。
真切的熱浪撲面而來，火焰噴吐火舌，有零星一點火光落在腳邊，尚未接觸，足下就像被燙過一般。
“跑啊！”風靈大叫，“你想被烤成人幹嗎？！”
其實不用他叫景琛也這麼做了，畢竟他是惜命的。
阿修羅同樣被呵斥住，不過是讓這傢伙不要再將火吞了，裡面集合了戰場的暴戾之氣，吸食後對修行不利。
“不說是虛境嗎？”誰家來虛的這麼兇殘！景琛躍起，飛速遠離火焰所在。
然視野內皆是下落的火雨，不知該往何處去，現在是真分不清哪些真哪些假了，但願他還有命活著見到凌奕。
“啊，抱歉。”風祭語氣中透露著詫異，“我忘了這裡有部分空間會產生扭曲，恰好能與神魔之氣共鳴，將界外戰場裡的一些事物顯化。”例如眼前的火球。
這麼重要的事怎能忘了……景琛欲哭無淚，鑑於多寶塔裡還有個風川虎視眈眈，打碎牙只能往肚裡咽，“那現在怎麼辦？”
“我來給你引路。”許是為了彌補自己過失，風祭意外好說話，“放心，能量外溢形成的火雨不會下多久……”
“但間隔同樣不長。”風川插話道，“約莫兩個時辰後會再來一次，持續兩柱香。”
這真是一個毫無人性的消息！景琛不由有些擔憂，“除了你們，其他人就沒辦法尋到空間扭曲的規律？”
“自是有的。”風川饒有興致道，“倘若你有足夠修為跨出多寶世界，煉化神力或者星力，便能感應到。”
景琛，“……”現在是在小世界裡，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可惡！自己有人指引，那同樣落入秘境的其他人要是遇上火雨要怎麼辦？媳婦兒他們沒事吧？
大約是看出景琛擔憂之事，風祭淡淡道，“之前同你說過，空間扭曲可分化出多個空間，他們與你不在一處。”
“？”意思是秘境還分了幾個？景琛道，“那裡沒有火雨？”
“空間不同自然沒有。”風祭道，“可還記得你氣海里那道神……天符印？”
怎麼忽然提起這個？說起來那玩意兒已經好久沒有動靜了，景琛不解，“我進入這裡，難不成與它有關？”
“有些關聯。”風祭肯定道，“我想神魔之氣的出現，應當脫胎於聖城門口的石碑。”
“如今看來，這處小世界路的神魔之氣又分兩種，一種散落在外衍化了你目前所在的虛境，也就是真正界外戰場的投影，另一種則被生靈之玉牽制，變幻出其他人所在的秘境。”
換句話說，除了景琛，沒人會見到火雨。
景琛，“……難得見你說這麼多話。所以解釋這些，是為了突出我的倒黴？”
“不。”風祭搖頭，“是想告知你，天符印引發神魔之氣異動，我也無法保證你還會遇到什麼，逃命吧。”
每次打開新地圖都要想著先保命――景琛覺得自己需要搶救一下。
兩刻鐘說快不快，慢也不慢。
有多寶塔裡一眾人幫著作弊，景琛暫時掛不了。
恩，勉強還剩口氣就對了。
最後一顆火球落在地面，荒地經過高溫肆虐，似蒸騰出絲絲水汽，一縷縷紅色的絲狀物從地表析出，螺旋向上升空，最終被片片琉璃天幕吸收。
衍化出的是一個輪迴，預示著等天壁吸收的能量足夠充足，火雨還會再次降下。
“看開點年輕人。”風川樂呵呵道，“不是沒有收穫，你看空間扭曲，意味戰場遺落的寶貝，有一定幾率被你帶回去。”
就像真實存在火球，借神魔之力扭曲虛空而來，那麼武器，礦石，秘寶同樣能以這種形式出現。
景琛趴在骨山上，聽到這話耳朵微動，“當真？”
“前提是你能順利離開這裡。”不然得到再多寶貝，帶不出去也無濟於事。
得，看來是沒其他路選了。
景琛坐起，身下的骨山入手一片冰涼，“既然藉由天符印進來，能否藉由它出去？”
“可以。”風祭接過話茬，沒有賣關子，“你四處轉轉，遇到合適的出口我會提醒你。”
景琛點頭，沒有多問，雖對所謂的合適出口一頭霧水，然眼下沒有更好法子，只能先這樣。
一個時辰過去很快，再有一個時辰火雨會再次降臨。
景琛試了一下，此地同樣有禁制，無法飛得太高，只能以跳躍的形式加速探索。
一路有驚無險，扭曲的空間又出現過幾次，從外表看起來有些像撕裂開的黑洞，皆在提醒下小心躲過。
令景琛沮喪的是，寶貝沒找到一件，骨山亦是尚未走完。
“這究竟是什麼妖獸的骨頭？”景琛好奇道，“還是我的速度真有那麼慢？”
“是上古大妖。”風靈比劃了一下，雙臂張開到極限，鼓著臉道，“約莫這麼大，有八千里呢！”
景琛，“……”就你這兩隻小胳膊還八千里。
放棄從小屁孩身上尋求答案，又行了一段距離，到達骨山一處高地。
極目遠眺，視野豁然開朗，原被骨山遮住的景色一覽無餘。
前路依舊是不斷的白骨，兩側能見到荒地，可以想象一路來，極有可能是走在大妖的脊背上。
“咦？那裡是不是有座墓地？”隨著視線移動，景琛眼睛亮了。
約莫千米外，骨山圍住的空地上，血紅的薄霧瀰漫開，隱約可見裡面用石頭建造的碑，其後便是尋常墓地有的墳包建築。
“不錯。”風祭淡淡道。
“誒？”景琛幾個縱掠下了骨山，沒敢太靠近，狐疑道，“我好像，還看到了個人？”
準確的說倒也不像是人，一個極淡的人影輪廓，通體灰色，沒有著裝，更像是人的影子。
等等，沒有人何來影子？
不是人又會是什麼？
“……”繼火雨後，景琛再次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