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穿越之符師·Q涼·4,868·2026/3/24

第417章 此人並非是從大劍裡出來的那批人之一, 修為不高不低, 毫不起眼。 這次能僥倖進入墓地,他認為正是他的機緣所在。 不過,等這株食人花趁人不備吞了兩名修士,嚥下血肉氣血大漲,修為一舉突破到了玄級七品後。 暗中掌控食人花的修者卻愣住了, 一股寒意從他與食人花勾連的靈符力通道中傳來, 抵達掌心後迅速發熱, 升至極高溫度, 似乎要將他的靈植契約灼燒出洞來。 “噗。”氣血翻湧中, 操控食人花的修者吐出一口黑血, 掌心處已然潰爛,艱難吐出兩個字, “反,噬。” 周圍人被他突如其來的這麼一下驚了驚,旋即回過味來,敢情這植株並非是墓地中之物, 而是這傢伙放出來的。 只是從對方此時狀態來看, 顯然食人花發生了某種預料之外的變化。 “咔嚓咔嚓。”吞下第三名修者,食人花周圍百米內的修者退了乾淨,唯餘龐大的鋸齒花瓣抖了抖, 意猶未盡得將藤蔓收回花心。 隨後,只見整株植物抖擻著拔地而起,將壯大後的發達根系露出地面, 邊緣的觸鬚則成了它移動時的觸腳。 “什麼鬼?!”食人花這點破壞力劍老瞧不上,就是覺得怪噁心的。 密密麻麻的白色須狀包裹著食人花下方的巨大根莖,不斷蠕動著,形同一條條爬行的小蟲。其間還有酸味的粘液分泌出,滴落地表腐蝕出帶著白霜的毒氣。 “似乎是受怨氣影響所致?”凌奕分析道。 有殘存的劍域在,他比其他人的感應更為靈敏,目睹了食人花發生變異的全過程。 “怨氣啊。”劍老望向天際若有所思,“有段時間沒見,這方墓地越發詭異了。” 您這個有段時間,中間可是橫跨了近千年。凌奕在心中補上一句。 食人花大出風頭,其修為也像被吹脹的氣球一路攀升,直接達到了玄級九品,只差一點便可突破天級。 眾人心驚膽戰看著它脹大數十倍的巨大身形,此時高近有百米,看起來一不小心就能給爆了。 “如果只是普通靈植,氣勢斷不會恐怖如斯。” “此地不可久留,我觀天象有異,怕是它還要繼續成長下去。”青袍中年男子道。 “這跟天象有何關係?”一名修者望向灰濛濛的天氣有些茫然,反正他是瞧不出來。 “自是有的。”青袍中年男子道,“我們進來前都被告誡過切莫在墓地裡飛行,因為上空有濃郁的怨氣籠罩,能惑人心智。”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不錯,可這兩者有何關聯?” “那你們可曾體會過被怨氣影響的感覺?” “這?”一人遲疑道,“我等進來前皆被告誡過,自然不會再去御空飛行,何來感應?” 青袍中年男子摸摸鼻子,“實不相瞞,在下剛入墓地時有些不信,升空感應過一番。”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解此人提及這話題的用意。都被告誡過了你還硬要去試一試,現在又拿出來說,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蠢嗎? 見其他人面色古怪,青袍中年人嘴角微抽道,“我要說的是,我們現在身處的環境,與我當日御空進入怨氣時並無不同。” “?”眾人,“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是在怨氣籠罩下?可我等並未升空啊。” “等等,在場可有人識得觀氣術?” 沒人應答,畢竟這也算是秘術一類,何況他們圍聚過來的僅三四人,哪裡來這麼高概率說有觀氣術便有。 靜默片刻,一人答道,“觀氣術我不會,但我的靈印天賦對氣息這類極為敏感,聽你這般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你們全力運轉靈符力,可有感應到周遭的天地能量被削弱了兩成?” 其他人心下一提,各自體會一番後臉色微變。 這麼明顯的能量異動,他們居然在別人提出來後才發現,大意了! “這麼說來,是墓地裡的怨氣下沉了?”有一修者知曉些辛秘,恍然道,“而我等都置身其中,被潛移默化了方才沒有覺察?” “可是怨氣下沉,甚至到了足以影響我等靈符力的程度,說明墓地就要關閉了吧。”一人提出疑問,“那我等為何還未被傳送出去?” “這次開啟的時間可真短。”有名修士輕嘆。 “那這麼說,那朵……花。”話題迴歸到變異的巨大妖物上,“是受怨氣所致?” “怕是如此。” “那我等還是快些離去吧,找個安全些的地方靜待傳送,左右傳承已被人奪去,也落不到我等頭上。” “周兄言之有理。” 各自的小團體有各自思量,但食人花變異出現後,他們多多少少有了共同的想法――儘早離開此地,不宜久留。 因食人花的突然介入,成幾方勢力分佈的人群被打得更散,有精明的修者早已退散開,一路狂奔,沒入茫茫荒地之中。 正這時,大家各自奔散之際,一股森然寒意驟然籠罩。 那是滲入骨髓的冰冷,像在一瞬間被某種惡意鎖定,周身天地能量運轉停滯,對比先前的體內靈符力被削減,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先前說自己對氣息感應極為靈敏的修者更是冷汗涔涔,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剛才說什麼感應到怨氣下沉,明明現在才是真正的怨氣降臨! 如此大規模的怨氣潮,他們甚至不敢挪動寸步,就連幾個修為已至已達的尊者也是滿臉肅穆。 進入墓地之前,憑藉對自己實力的自信,他們沒有一個相信自己會隕落此地,而現在看來,卻是不一定了。 有修者望向天際,面色陰鬱。 也不知萬妖墓地發生了何事,有怨氣下沉卻未將他們傳送出去,無論如何,這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好事。 寒意還在加劇。 怨氣潮的爆發是極大範圍的,並非針對某一修士,故而在短暫的適應之後,除了體內靈符力運轉滯澀,暫且沒有其他變故發生。 所有人頓時心下一鬆,實力既然是被集體削弱,那此地各位修者之間的差距便仍舊存在,只要沒有出現足以威脅到他們生命的外因,境況實則與怨氣還未降臨前並無不同。 當然,這般想法也僅是他們內心對自己的安慰而已,少數心思靈敏者越發提高了戒備。 畢竟修者實力下降,靈植妖獸卻受怨氣感染狂化實力暴增,這一增一減之間就能看出很多名堂了。 “不對勁。”怨氣下沉時劍老不可能沒有反應,他的臉色比其他人要沉重多了,上前幾步離凌奕更近些,發生意外時好搭把手。 “地下似乎有東西?”劍域中,凌奕感應靈敏。 “是什麼?” 凌奕臉色古怪,“似是,骨頭?” 地面開始輕微震動,像是從腳下發出隆隆的刨土聲,往細了聽,更像是有某物從地下鑽上來,泥土正在被往上頂起。 隨著怨氣下與寒意降臨,天地間似被蒙上一層灰霜,視野內可見度在瞬間降低,大霧迷濛。 “劍老,現在還能御劍嗎?”凌奕望向身側的老人。 知對方不會無的放矢,劍老直接用行動回答了他,抓住凌奕的肩膀騰空而起。 周遭雖是怨氣瀰漫,影響了大部分修者的靈符力運轉,但他老人家好歹為天級尊者,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體內整體的靈符力儲量來說,只要小心運用,還能撐上一段時間。恩,就這點來說,劍老還是有點小驕傲的。 更別說進入墓地時,儲物戒裡還放置了大量丹藥。 迴歸正題。之前說過,每個修士進入萬妖墓地前,但凡有些背景的就被告誡過不要御空而行。 即便是如今怨氣下沉,受一貫的思維影響,他們也沒要御空飛行逃竄,這樣一來,凌奕和劍老的動作就有些顯眼了。 可眼下環境根本沒有給他們考慮時間,腳下破土而出的是一道道骨刺。 先是一個個小小的白點,隨後展露出下方的面目猙獰部分,如同一株株破土而出的筍。 “這些都是何物?”在場到底都是心思靈敏之輩,見凌奕和劍老如此做派,紛紛有樣學樣凌於半空之中。 下方骨刺上升得很快,繼而展露的就是一個個龐大骨架,從半空向下望去,他們方才所在地域,竟然僅是某一大妖的肋骨位置。 “轟轟。”不斷有白骨破土而出,這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刻鐘,之後隨著動靜漸小,視野才逐漸清明。 “喝!”諸位修士放眼望去,個個面露驚容。 原本一望無際的廣闊土地壘滿了屍骸,大的形似山峰,小的也有山丘體態,多數□□在外。部分則是埋於黃土之中並未露全貌,可想而知完整的骨架該有多大。 “這這這。”修者們免不了驚奇,嘖舌道,“萬妖墓地往屆的見聞中,可都沒有這樣記載。” “同樣也沒有怨氣下沉的記載吧。”有修者思索道,“莫非兩者之間也有所關聯?” “按照往屆見聞記錄,怨氣下沉之時,便是墓地關閉,我等被送出去之日。” “那現在這番景象,是墓地關閉後才會顯現的?”有人不解道。 如果是這樣,那麼歷屆見聞中沒有記載也情有可原了,畢竟那些人在墓地正式關閉前就被送出去了。 “等等。”說話的這名修士言語中透出惶恐,“照諸位所說,我等豈不是被關在墓地裡,不會再被傳送出去了?” 此話一出,場中鴉雀無聲。 …… “我們剛才是怎麼了?”怨氣被金陽赤睛熊支起的領域隔離在外,修月與玄冥尊者意識逐漸恢復清明,並在第一時間感覺到一絲端倪。 “你們都沒有印象了?”剛才不是還要拼個你死我活,竟然轉眼就忘,朱雀別提多鬱悶,自己可是拼著應急丹的功效出的力。 於是朱雀眼睛一轉,眼巴巴看向藥鬼,妄圖再從對方手裡摳出幾瓶丹藥來。 藥鬼連一個眼神都奉欠給,對修月道,“既是無事便好,過去的事不提。” 周遭尚殘留著打鬥後遺留的絲絲靈符力波動,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他自己的精神力,修月苦笑道,“大長老,我們都還在墓地裡,危機無處不在,無論發生過何事,您總要跟我交個底吧。” 旁側,玄明尊者在看金陽赤睛熊領域外的世界,隱隱覺得哪裡不同。 他雖沒有如朱雀一般的觀氣術,但作為靈體多年,能清晰感覺出墓地裡的怨氣波動,甚至是這方墓地開啟和關閉的時間。 說到這個玄明尊者方才回想起來,他和修月會從封印處出來,是因為還有一件事要告知藥鬼,只是方才被識海中突如其來的鈍痛打斷了。 繼續對戰之前的話題,藥鬼幾人才知道,修月先前要同他們說的,正是關於墓地關閉的事情。 不過時到如今,即使修月和玄明尊者不再提及,他們也已經有所感應了。 “原來我們方才是被怨氣所噬。”玄明尊者恍然道。 “怎麼你們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朱雀好奇道。 在他想來,這些靈體在萬妖墓地中好歹也算混了幾百年,無論墓地開啟或是關閉,他們皆是存在的,難道就沒有染上怨氣的機會? 玄明尊者搖了搖頭,“我等化身靈體時,多半都是在墓地開啟的期間內,之後被下方封印吸引至此地,就沒有再出去過。”換而言之,也就沒有接觸怨氣下沉的機會。 “糟了!”正說著,玄明尊者忽然低喝一聲,“墓穴中有變故,不知其他幾位尊者靈體如何了。” 幾人相視,緊接著又是另一番討論。 既然限制靈體的桎梏已消,他們就想著要不要將其他幾位尊者靈體接出來。 畢竟現在情況有變,他們好像又被困在萬妖墓地裡無法傳送出去,多一個人……靈體,也算是多一份力量。 這次商討沒有花多少時間,最後決定由藥鬼和修月去接洽。 但眼下襬在面前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修月和玄明尊者不再受怨氣影響,是因為處於金陽赤睛熊的領域裡。 這就導致了,若是貿然將其他尊者靈體接出,又沒有很好的隔離怨氣辦法,到時候十幾尊靈體一起暴走,樂子就大了。 眾人不由看向昏昏欲睡的金陽赤睛熊,景琛邁著小短腿跑過去,蹲下小聲道,“熊前輩,熊前輩?” “唔。”金陽赤睛熊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沒有轉醒的意思。 景琛大著膽子伸手戳了戳對方肉肉的熊臉,結果根本沒有用力,就見對方已然往後仰躺了下去,鼾聲如雷。 景琛,“……”我就用了戳螞蟻的力道你們信嗎? 眾人,“……” 無奈眾人只能試著想想其他辦法。 同樣是尊者級別的領域,因為功法不同,還是有些差距的。 在藥鬼設想中,是想試試他或者朱雀支起的領域能否隔離開怨氣,如果可行,那麼便能進行下一步動作。 可惜事與願違,分散在周遭的這些氣體極為古怪,並有極強的穿透力。 無論是他和朱雀,乃至是夢引毒蟄的領域也好,還是景琛用九子棋支起的隔離罩也罷,雖都有些效果,卻不能做到完全將怨氣阻隔。 而遺留下的縷縷無法剔除的怨氣,足夠是修月和玄明尊者失去理智狂化了。 “九子棋需要九種屬性的能量介質作為主體,若你能尋到一種光屬性的材料融入棋子。”風祭淡淡道,“不僅能隔絕這屍魔之氣,還能將其煉化收為己用。” “屍魔之氣?”景琛奇道,“與藍葉小世界秘境時,遇到的神魔之氣有何不同?” “兩者皆是在群屍匯聚之地,吸收遊散的意志能量形成,但形成屍魔之氣的條件會比神魔之氣要高些。” “好比各種族匯聚的戰場內,屍體與意志能量超過一定數額,便會自然形成神魔之氣。” “隨後要用百年聚陰養屍,方能將神魔之氣變為屍魔之氣,且後者在能量高低的分佈上,還劃分了九等。” 風祭頓了頓道,“從陰屍氣到九陰屍氣,其中以九陰屍氣為最,如果你有幸能得到其中一縷,那麼九子棋中的暗屬性便有了。” 剛得到一塊乾坤土的景琛表示暫時不想那麼拼命收集材料,九陰屍氣什麼的,一聽就很滲人好嗎。 “那我們現在所處的,是幾陰屍氣?”景琛詢問道。 “最普通的陰屍氣,連中等品質都未達到。” 景琛,“……”果然尋找九陰屍氣還是不要想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初夏★未綻妹紙的地雷麼麼噠2333

第417章

此人並非是從大劍裡出來的那批人之一, 修為不高不低, 毫不起眼。

這次能僥倖進入墓地,他認為正是他的機緣所在。

不過,等這株食人花趁人不備吞了兩名修士,嚥下血肉氣血大漲,修為一舉突破到了玄級七品後。

暗中掌控食人花的修者卻愣住了, 一股寒意從他與食人花勾連的靈符力通道中傳來, 抵達掌心後迅速發熱, 升至極高溫度, 似乎要將他的靈植契約灼燒出洞來。

“噗。”氣血翻湧中, 操控食人花的修者吐出一口黑血, 掌心處已然潰爛,艱難吐出兩個字, “反,噬。”

周圍人被他突如其來的這麼一下驚了驚,旋即回過味來,敢情這植株並非是墓地中之物, 而是這傢伙放出來的。

只是從對方此時狀態來看, 顯然食人花發生了某種預料之外的變化。

“咔嚓咔嚓。”吞下第三名修者,食人花周圍百米內的修者退了乾淨,唯餘龐大的鋸齒花瓣抖了抖, 意猶未盡得將藤蔓收回花心。

隨後,只見整株植物抖擻著拔地而起,將壯大後的發達根系露出地面, 邊緣的觸鬚則成了它移動時的觸腳。

“什麼鬼?!”食人花這點破壞力劍老瞧不上,就是覺得怪噁心的。

密密麻麻的白色須狀包裹著食人花下方的巨大根莖,不斷蠕動著,形同一條條爬行的小蟲。其間還有酸味的粘液分泌出,滴落地表腐蝕出帶著白霜的毒氣。

“似乎是受怨氣影響所致?”凌奕分析道。

有殘存的劍域在,他比其他人的感應更為靈敏,目睹了食人花發生變異的全過程。

“怨氣啊。”劍老望向天際若有所思,“有段時間沒見,這方墓地越發詭異了。”

您這個有段時間,中間可是橫跨了近千年。凌奕在心中補上一句。

食人花大出風頭,其修為也像被吹脹的氣球一路攀升,直接達到了玄級九品,只差一點便可突破天級。

眾人心驚膽戰看著它脹大數十倍的巨大身形,此時高近有百米,看起來一不小心就能給爆了。

“如果只是普通靈植,氣勢斷不會恐怖如斯。”

“此地不可久留,我觀天象有異,怕是它還要繼續成長下去。”青袍中年男子道。

“這跟天象有何關係?”一名修者望向灰濛濛的天氣有些茫然,反正他是瞧不出來。

“自是有的。”青袍中年男子道,“我們進來前都被告誡過切莫在墓地裡飛行,因為上空有濃郁的怨氣籠罩,能惑人心智。”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不錯,可這兩者有何關聯?”

“那你們可曾體會過被怨氣影響的感覺?”

“這?”一人遲疑道,“我等進來前皆被告誡過,自然不會再去御空飛行,何來感應?”

青袍中年男子摸摸鼻子,“實不相瞞,在下剛入墓地時有些不信,升空感應過一番。”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解此人提及這話題的用意。都被告誡過了你還硬要去試一試,現在又拿出來說,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蠢嗎?

見其他人面色古怪,青袍中年人嘴角微抽道,“我要說的是,我們現在身處的環境,與我當日御空進入怨氣時並無不同。”

“?”眾人,“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是在怨氣籠罩下?可我等並未升空啊。”

“等等,在場可有人識得觀氣術?”

沒人應答,畢竟這也算是秘術一類,何況他們圍聚過來的僅三四人,哪裡來這麼高概率說有觀氣術便有。

靜默片刻,一人答道,“觀氣術我不會,但我的靈印天賦對氣息這類極為敏感,聽你這般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你們全力運轉靈符力,可有感應到周遭的天地能量被削弱了兩成?”

其他人心下一提,各自體會一番後臉色微變。

這麼明顯的能量異動,他們居然在別人提出來後才發現,大意了!

“這麼說來,是墓地裡的怨氣下沉了?”有一修者知曉些辛秘,恍然道,“而我等都置身其中,被潛移默化了方才沒有覺察?”

“可是怨氣下沉,甚至到了足以影響我等靈符力的程度,說明墓地就要關閉了吧。”一人提出疑問,“那我等為何還未被傳送出去?”

“這次開啟的時間可真短。”有名修士輕嘆。

“那這麼說,那朵……花。”話題迴歸到變異的巨大妖物上,“是受怨氣所致?”

“怕是如此。”

“那我等還是快些離去吧,找個安全些的地方靜待傳送,左右傳承已被人奪去,也落不到我等頭上。”

“周兄言之有理。”

各自的小團體有各自思量,但食人花變異出現後,他們多多少少有了共同的想法――儘早離開此地,不宜久留。

因食人花的突然介入,成幾方勢力分佈的人群被打得更散,有精明的修者早已退散開,一路狂奔,沒入茫茫荒地之中。

正這時,大家各自奔散之際,一股森然寒意驟然籠罩。

那是滲入骨髓的冰冷,像在一瞬間被某種惡意鎖定,周身天地能量運轉停滯,對比先前的體內靈符力被削減,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先前說自己對氣息感應極為靈敏的修者更是冷汗涔涔,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剛才說什麼感應到怨氣下沉,明明現在才是真正的怨氣降臨!

如此大規模的怨氣潮,他們甚至不敢挪動寸步,就連幾個修為已至已達的尊者也是滿臉肅穆。

進入墓地之前,憑藉對自己實力的自信,他們沒有一個相信自己會隕落此地,而現在看來,卻是不一定了。

有修者望向天際,面色陰鬱。

也不知萬妖墓地發生了何事,有怨氣下沉卻未將他們傳送出去,無論如何,這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好事。

寒意還在加劇。

怨氣潮的爆發是極大範圍的,並非針對某一修士,故而在短暫的適應之後,除了體內靈符力運轉滯澀,暫且沒有其他變故發生。

所有人頓時心下一鬆,實力既然是被集體削弱,那此地各位修者之間的差距便仍舊存在,只要沒有出現足以威脅到他們生命的外因,境況實則與怨氣還未降臨前並無不同。

當然,這般想法也僅是他們內心對自己的安慰而已,少數心思靈敏者越發提高了戒備。

畢竟修者實力下降,靈植妖獸卻受怨氣感染狂化實力暴增,這一增一減之間就能看出很多名堂了。

“不對勁。”怨氣下沉時劍老不可能沒有反應,他的臉色比其他人要沉重多了,上前幾步離凌奕更近些,發生意外時好搭把手。

“地下似乎有東西?”劍域中,凌奕感應靈敏。

“是什麼?”

凌奕臉色古怪,“似是,骨頭?”

地面開始輕微震動,像是從腳下發出隆隆的刨土聲,往細了聽,更像是有某物從地下鑽上來,泥土正在被往上頂起。

隨著怨氣下與寒意降臨,天地間似被蒙上一層灰霜,視野內可見度在瞬間降低,大霧迷濛。

“劍老,現在還能御劍嗎?”凌奕望向身側的老人。

知對方不會無的放矢,劍老直接用行動回答了他,抓住凌奕的肩膀騰空而起。

周遭雖是怨氣瀰漫,影響了大部分修者的靈符力運轉,但他老人家好歹為天級尊者,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體內整體的靈符力儲量來說,只要小心運用,還能撐上一段時間。恩,就這點來說,劍老還是有點小驕傲的。

更別說進入墓地時,儲物戒裡還放置了大量丹藥。

迴歸正題。之前說過,每個修士進入萬妖墓地前,但凡有些背景的就被告誡過不要御空而行。

即便是如今怨氣下沉,受一貫的思維影響,他們也沒要御空飛行逃竄,這樣一來,凌奕和劍老的動作就有些顯眼了。

可眼下環境根本沒有給他們考慮時間,腳下破土而出的是一道道骨刺。

先是一個個小小的白點,隨後展露出下方的面目猙獰部分,如同一株株破土而出的筍。

“這些都是何物?”在場到底都是心思靈敏之輩,見凌奕和劍老如此做派,紛紛有樣學樣凌於半空之中。

下方骨刺上升得很快,繼而展露的就是一個個龐大骨架,從半空向下望去,他們方才所在地域,竟然僅是某一大妖的肋骨位置。

“轟轟。”不斷有白骨破土而出,這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刻鐘,之後隨著動靜漸小,視野才逐漸清明。

“喝!”諸位修士放眼望去,個個面露驚容。

原本一望無際的廣闊土地壘滿了屍骸,大的形似山峰,小的也有山丘體態,多數□□在外。部分則是埋於黃土之中並未露全貌,可想而知完整的骨架該有多大。

“這這這。”修者們免不了驚奇,嘖舌道,“萬妖墓地往屆的見聞中,可都沒有這樣記載。”

“同樣也沒有怨氣下沉的記載吧。”有修者思索道,“莫非兩者之間也有所關聯?”

“按照往屆見聞記錄,怨氣下沉之時,便是墓地關閉,我等被送出去之日。”

“那現在這番景象,是墓地關閉後才會顯現的?”有人不解道。

如果是這樣,那麼歷屆見聞中沒有記載也情有可原了,畢竟那些人在墓地正式關閉前就被送出去了。

“等等。”說話的這名修士言語中透出惶恐,“照諸位所說,我等豈不是被關在墓地裡,不會再被傳送出去了?”

此話一出,場中鴉雀無聲。

……

“我們剛才是怎麼了?”怨氣被金陽赤睛熊支起的領域隔離在外,修月與玄冥尊者意識逐漸恢復清明,並在第一時間感覺到一絲端倪。

“你們都沒有印象了?”剛才不是還要拼個你死我活,竟然轉眼就忘,朱雀別提多鬱悶,自己可是拼著應急丹的功效出的力。

於是朱雀眼睛一轉,眼巴巴看向藥鬼,妄圖再從對方手裡摳出幾瓶丹藥來。

藥鬼連一個眼神都奉欠給,對修月道,“既是無事便好,過去的事不提。”

周遭尚殘留著打鬥後遺留的絲絲靈符力波動,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他自己的精神力,修月苦笑道,“大長老,我們都還在墓地裡,危機無處不在,無論發生過何事,您總要跟我交個底吧。”

旁側,玄明尊者在看金陽赤睛熊領域外的世界,隱隱覺得哪裡不同。

他雖沒有如朱雀一般的觀氣術,但作為靈體多年,能清晰感覺出墓地裡的怨氣波動,甚至是這方墓地開啟和關閉的時間。

說到這個玄明尊者方才回想起來,他和修月會從封印處出來,是因為還有一件事要告知藥鬼,只是方才被識海中突如其來的鈍痛打斷了。

繼續對戰之前的話題,藥鬼幾人才知道,修月先前要同他們說的,正是關於墓地關閉的事情。

不過時到如今,即使修月和玄明尊者不再提及,他們也已經有所感應了。

“原來我們方才是被怨氣所噬。”玄明尊者恍然道。

“怎麼你們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朱雀好奇道。

在他想來,這些靈體在萬妖墓地中好歹也算混了幾百年,無論墓地開啟或是關閉,他們皆是存在的,難道就沒有染上怨氣的機會?

玄明尊者搖了搖頭,“我等化身靈體時,多半都是在墓地開啟的期間內,之後被下方封印吸引至此地,就沒有再出去過。”換而言之,也就沒有接觸怨氣下沉的機會。

“糟了!”正說著,玄明尊者忽然低喝一聲,“墓穴中有變故,不知其他幾位尊者靈體如何了。”

幾人相視,緊接著又是另一番討論。

既然限制靈體的桎梏已消,他們就想著要不要將其他幾位尊者靈體接出來。

畢竟現在情況有變,他們好像又被困在萬妖墓地裡無法傳送出去,多一個人……靈體,也算是多一份力量。

這次商討沒有花多少時間,最後決定由藥鬼和修月去接洽。

但眼下襬在面前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修月和玄明尊者不再受怨氣影響,是因為處於金陽赤睛熊的領域裡。

這就導致了,若是貿然將其他尊者靈體接出,又沒有很好的隔離怨氣辦法,到時候十幾尊靈體一起暴走,樂子就大了。

眾人不由看向昏昏欲睡的金陽赤睛熊,景琛邁著小短腿跑過去,蹲下小聲道,“熊前輩,熊前輩?”

“唔。”金陽赤睛熊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沒有轉醒的意思。

景琛大著膽子伸手戳了戳對方肉肉的熊臉,結果根本沒有用力,就見對方已然往後仰躺了下去,鼾聲如雷。

景琛,“……”我就用了戳螞蟻的力道你們信嗎?

眾人,“……”

無奈眾人只能試著想想其他辦法。

同樣是尊者級別的領域,因為功法不同,還是有些差距的。

在藥鬼設想中,是想試試他或者朱雀支起的領域能否隔離開怨氣,如果可行,那麼便能進行下一步動作。

可惜事與願違,分散在周遭的這些氣體極為古怪,並有極強的穿透力。

無論是他和朱雀,乃至是夢引毒蟄的領域也好,還是景琛用九子棋支起的隔離罩也罷,雖都有些效果,卻不能做到完全將怨氣阻隔。

而遺留下的縷縷無法剔除的怨氣,足夠是修月和玄明尊者失去理智狂化了。

“九子棋需要九種屬性的能量介質作為主體,若你能尋到一種光屬性的材料融入棋子。”風祭淡淡道,“不僅能隔絕這屍魔之氣,還能將其煉化收為己用。”

“屍魔之氣?”景琛奇道,“與藍葉小世界秘境時,遇到的神魔之氣有何不同?”

“兩者皆是在群屍匯聚之地,吸收遊散的意志能量形成,但形成屍魔之氣的條件會比神魔之氣要高些。”

“好比各種族匯聚的戰場內,屍體與意志能量超過一定數額,便會自然形成神魔之氣。”

“隨後要用百年聚陰養屍,方能將神魔之氣變為屍魔之氣,且後者在能量高低的分佈上,還劃分了九等。”

風祭頓了頓道,“從陰屍氣到九陰屍氣,其中以九陰屍氣為最,如果你有幸能得到其中一縷,那麼九子棋中的暗屬性便有了。”

剛得到一塊乾坤土的景琛表示暫時不想那麼拼命收集材料,九陰屍氣什麼的,一聽就很滲人好嗎。

“那我們現在所處的,是幾陰屍氣?”景琛詢問道。

“最普通的陰屍氣,連中等品質都未達到。”

景琛,“……”果然尋找九陰屍氣還是不要想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初夏★未綻妹紙的地雷麼麼噠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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