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 又來一道聖旨

穿越之極權農女·陽光燦爛·10,950·2026/3/23

第一一五章 又來一道聖旨 “姑娘,蘇某多問一句,不知姑娘可認識彭田縣南柳鎮大吳村的伍家人?” 蘇老闆看如花收好銀票,問了這麼一句。 如花抬頭看向蘇老闆,說道:“蘇老闆,小女便是伍家的二姑娘,不知蘇老闆有何吩咐?” 蘇老闆聽了,向著如花一拱手作了個揖,說道:“原來姑娘便是開了大名鼎鼎的伍家鋪子和伍家仙粉店的伍老爺的二小姐,失敬,失敬。” 如花對著蘇老闆福了一禮,說道:“蘇老闆客氣了,我家不過是個農戶,沒有別的本事,就是靠農家的一點東西加工加工,賺點銀子養家餬口。” 蘇老闆笑著說:“哎呀,伍姑娘真是客氣了,蘇某專程去過彭田縣,就是為了親自嚐嚐原汁原味的伍家仙粉店裡的粉條,伍姑娘,蘇某可沒白去啊,那味道,如今想來,真的是久久不能忘懷。” 如花笑了,說:“蘇老闆喜歡的話,下次再到彭田縣時給我說一聲,我請蘇老闆好好吃一頓。” 蘇老闆擺手,說:“嗯,不能再說了,再說我又該想著去跑一趟彭田縣吃一碗麻辣粉和油豆腐土豆粉了。唉,這路程太遠。伍姑娘,蘇某還是想請伍姑娘考慮一下,在這裡開一家仙粉店,也好解了蘇某的饞才是。” 白靖軒在一旁聽著,想到那天晚上吃到的菜,還真是,如花這小丫頭的菜真的讓人吃了會有種上癮的感覺。 如花聽了蘇老闆的話,很是坦誠地說道:“不瞞蘇老闆,我家也是有打算在楚郡府也開上兩家伍家鋪子和伍家仙粉店的,不過嘛,因為這粉條製作起來,一是受天氣的制約,二是受這材料的侷限,怕是短期內不會在楚郡府開分店的。” 蘇老闆聽了,很是可惜,便說:“如此,那蘇某想吃了,就只能到彭田縣去了。” 如花點了點頭,也是有些無可奈何。 她去年多方採購來的土豆、紅薯,已全部都搶時間加工成土豆粉和紅薯粉條、粉絲了,現在粉條加工作坊裡,已安排了新的活計,一部分的工人在那兒剝曬乾的板粟,以便用來磨成粟子粉。一部分的工人調去給施工隊打下手,建廠房建作坊了。 還好,那整片的板粟樹,比她當初預估的採摘兩萬斤板粟要多,採摘了近三萬三千多斤。除了給穎州府和這邊二伯吳立德父子賣糖炒粟子外,再就是給福惠居酒樓和一品酒樓、大相寺供的板粟做食材外,現在家裡院子那邊還剩了許多帶苞殼的板粟,正好可以剝了皮後磨粉,用來給不久後開的點心鋪子做粟子糕的原料。 看蘇老闆感嘆完了,如花對蘇老闆說道:“蘇老闆,其實我來這裡,並非只是賣蓮藕來的。” 蘇老闆聞言知意,就配合地問道:“噢?伍姑娘還有什麼東西要賣?” 如花給袁琦示意了一下,袁琦把她方才從車上拿的一個小竹籃子拿過去,遞給瞭如花。 如花接了走到蘇老闆跟前,打開來,蘇老闆看了一眼,裡面全是蛋,準確的說全是鴨蛋,不過,這些鴨蛋的殼的顏色都不相同,有青有紅還有一種上面裹著幹泥漿。 “這些是鴨蛋?” 如花點了點頭,說:“這不是普通的鴨蛋,這是經過十多道工序,加入了幾十種調料,歷時幾十個晝夜,精心調製的鴨蛋。蘇老闆,我光用嘴說,你一定聽著不信,這樣,我借你的廚房一用,把這些鴨蛋剝了皮,咱們來嚐了味道再說,好嗎?” 蘇老闆一招手,一個夥計過來了,“帶伍姑娘去廚房。” 如花看白靖軒要跟著她,便對白靖軒說:“只一會兒就好,你在這兒坐著,陪蘇老闆聊聊天,我和袁琦去就成了。” 白靖軒無聊地看了眼蘇老闆,看如花望著自己,只好點了點頭。 “要不要阿桐去跟著幫幫你?”白靖軒又問。 如花搖了搖頭,“不用了。” 阿桐跟在白靖軒身後,看立靖軒坐下來,阿桐站在他身後,看向蘇老闆。 蘇老闆笑著招呼白靖軒,“這位公子是伍姑娘的哥哥?” 白靖軒搖了搖頭,淡淡地說:“不,我和她家也是做生意的。” “哦,公子貴姓,不知做何生意?” “免貴姓白。” “白公子。”蘇老闆點點頭,忽然,又多看了白靖軒兩眼,問道:“白公子莫不是益州的白家?” 白靖軒微皺了下眉,快的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蘇老闆還未看清他眉宇間那抹不耐,就點了頭。 “哦,那真是幸會,幸會,白公子,貴府在盛夏之時賣給我們冰塊,解決了酒樓食物保鮮的問題,蘇某一直未曾見過白公子,今日得見,真的要好好當面謝謝白公子一番。” 白靖軒瞥了眼有些激動的蘇老闆,說道:“那是我表哥的生意,你要謝就謝我表哥吧。” “哦。”蘇老闆的熱情被白靖軒的冷淡澆的有點涼了些。 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如花回來時,就見兩個人都有些如坐針氈的模樣,阿桐在那兒站著打瞌睡,如花奇怪地又看了幾眼白靖軒和蘇老闆,不知道這兩人在她離開後有沒有好好溝通溝通。 放下手中的盤子,袁琦和夥計也放了盤子和筷子在桌上。 “蘇老闆,請嚐嚐。” 說完,如花遞了雙筷子給白靖軒,蘇老闆那邊夥計已把筷子送了過去。 “你也嚐嚐,這是新出的食材,一會兒我談生意,你在旁邊幫幫腔,爭取讓我多賺點。” 小聲地在白靖軒耳邊說了幾句,如花馬上將目光轉向了蘇老闆,看他先夾了一筷子的松花皮蛋。 蘇老闆好奇地問:“為何鴨蛋會變成這樣的顏色?” 如花就說:“這就是經過了十幾道工序,幾十種材料調製,又經過幾十個晝夜的結果。蘇老闆嚐嚐,這道菜叫青椒皮蛋,還好你這兒有青椒,裡面放了蒜、薑絲,調了醋,您嚐嚐。” 白靖軒拿了筷子,也夾了這松花皮蛋,放到嘴裡,眉頭有些擰了起來,看著如花不錯眼地看著蘇老闆,沒有看他,白靖軒幾乎是直接把嘴裡的松花皮蛋吞了下去。 “這味道,怎麼說呢,有點怪怪的。”蘇老闆吃下一塊松花皮蛋,嚼了幾口嚥了下去,這才看著如花說。 “初時吃到嘴裡有點澀,可吃下去後,又覺得味道不錯。”白靖軒在一旁卻開了口。 蘇老闆又夾了一塊吃了下去,接著就邊吃了兩塊,細細地品著滋味。 如花眼尖地看到白靖軒是除了第一塊吃了後,就再沒有夾松花皮蛋來吃,只夾了一塊五香鹹鴨蛋,如花忙給他拿了個饃頭,說:“這鹹鴨蛋味道鹹一些,你配上些饃頭吃,這蛋黃油旺旺的最好吃了,你先嚐嘗蛋黃。” 蘇老闆看白靖軒一手拿著饃頭,一手拿著筷子,便也學著白靖軒,拿了個饃頭,就著一個鹹鴨蛋吃了。 “果真如伍姑娘說的,這蛋黃油旺旺的,吃起來極是味美鹹香。” 蘇老闆把三種口味的鹹鴨蛋都嚐了嚐味道,各有各的風味。 “伍姑娘,就如白公子說的,這松花蛋初時吃起會覺得不習慣,可越吃到最後,就會覺得這松花蛋的味道在這鹹鴨蛋之上,蘇某相信,這松花蛋和鹹鴨蛋都會得到大家的喜愛的,因為它們確實真的很好吃。” 如花笑了,說:“嗯,蘇老闆經營著幾家酒樓,對這吃一定是頗有研究的,能得蘇老闆說聲好,那我就放心了,這幾樣新食材必會大賣。蘇老闆,你是否要做這楚郡府第一個推出松花蛋和鹹鴨蛋的人呢?” 蘇老闆笑了,說道:“那是當然,就如伍姑娘所說,蘇某開著幾家酒樓,但蘇某並不是常在此處,今日伍姑娘來這裡送蓮藕,又拿出這麼好的鴨蛋來,蘇某卻能恰巧在這裡恭候伍姑娘的大駕,這都是緣份,這筆生意蘇某怎麼能錯過。伍姑娘,咱們現在就來談談這價錢吧。” 如花大方地一笑,說:“好,鹹鴨蛋三種口味,都按一枚十五文錢,至於這松花蛋嘛,實在是工序複雜且又用料太多,這價錢賣的不能便宜,只能作為有一定身份和財力的人來食用的食物,所以這種松花蛋一枚賣一百五十文。80電子書 蘇老闆有些吃驚,瞧著桌上還擺著的盤子,“伍姑娘,這鴨蛋買生的不過也就是兩文錢一個,你這價錢是否有些太高了?” 如花夾了一筷子松花蛋吃到嘴裡,表情全然是一副享受美食的模樣,吃完了,對著白靖軒說:“我這價錢貴嗎?” 白靖軒的眼神閃了閃,冷然地吐出兩個字來:“不貴。” 蘇老闆好笑地拍了拍桌子,說道:“這樣的價錢,能賣出去嗎?” 如花就說:“有人一天吃不到一粒米,飢寒交迫的活著,可也有人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能花出去上千,乃至是上萬兩的銀子。蘇老闆是想把這鴨蛋賣給飢寒交迫的人,還是賣給一擲千金的人?” 蘇老闆被如花問的有片刻的徵仲,過了一會兒後,才說:“嗯,伍姑娘說的不錯,這再貴的東西都有人買。好,伍姑娘,蘇某就做這楚郡府第一個售賣這鹹鴨蛋和松花蛋的人,不知伍姑娘何時能供貨?能供給蘇某多少?” 如花想了想,福惠居酒樓那邊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的這些鴨蛋,不賣給他們也不可能,於是,就說:“鹹鴨蛋三種口味,一種我給你三百枚,松花蛋我給你五百枚,下一批的貨要到一個半月後才能提供,到時候每一種我給你五百枚的量。” 蘇老闆算了下,說:“伍姑娘,這量有些少了。” 如花說:“嗯,這鴨蛋做起來不容易,所以量是有些少。蘇老闆,你就每天限量供應吧。” 蘇老闆在心裡盤算了半天,這才點了點頭,說:“那好,這第一批和第二批的貨就這麼說定了,以後的貨還是希望伍姑娘多做一些。” 如花點頭,“行,這個我知道,我回去後會大量的收購鴨蛋,爭取多做一些。蘇老闆知道這楚郡府有沒有哪裡是大量養鴨養雞的?” 蘇老闆立時就說:“離這兒二里,有個南楚鄉,那裡養鴨、養雞的極多。伍姑娘也要雞蛋?” 如花說:“嗯,雞蛋也能做成這種松花蛋。” 蘇老闆便說:“哦,是這樣,那伍姑娘做好的雞蛋的松花蛋,蘇某也是要訂貨的。” 如花就說:“行,雞蛋比鴨蛋略小些,那這雞蛋的松花蛋咱們就按一百二十文一枚,下次做好後,我給蘇老闆也按五百枚的數量送。” 蘇老闆立時就同意了,兩人談好後,蘇老闆寫了兩份協議,兩人簽好了字蓋了手印,約好如花回去後就給蘇老闆把這次訂的貨全部送過來。 從蘇老闆這兒出來,如花帶著白靖軒又馬不停蹄地去了王主簿辦公的衙門。 王主簿正巧還在辦公,如花和白靖軒去了,如花把鄭海和袁宏從沿海帶來的一些海產送了些給王主簿以及常山縣的縣令,還有一些請王主簿帶給王老虎,那個脾氣有點大的煤礦主。 “伍姑娘何必這麼客氣。” 如花笑看著王主簿,說道:“王主簿,這是家裡的親戚從海邊帶來的海產,東西也不貴重,就是請王主簿你們嚐嚐鮮的。” 王主簿笑著又謝了謝,見如花身邊跟著的白靖軒不認識,便問道:“這位是你的哥哥?” 白靖軒撇了撇嘴,如花則笑著說:“不是,這位是白公子,跟我一起做生意的,順路過來看看。” “哦,伍姑娘,你來的也算是巧,上次你帶來的那些荊條片,在煤礦井裡用起來不錯,這常山縣有多座煤礦,如果要你們都給供這荊條片的貨,伍姑娘能否拿的下來?” 如花考慮了一會兒,就問王主簿,“王主簿,不知一次需要多少?多長時間需要送一次貨?” 王主簿拿了張紙,遞給如花看,如花看了,上面寫著陳礦主、張礦主等幾個礦主需要的量,還有王老虎那兒。心算了一下,說:“這一個月需要送一次,一次總共需要一萬四千個,十月到次年的二月,這五個月每月需要三萬個。一年下來就是二十四萬八千個。” 王主簿看了眼如花,驚訝地說:“伍姑娘這心算真是了得,這一眨眼的功夫就算出了全年的量。在下,真是佩服。” 如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王主簿過獎了,小女也就這點本事,會算算賬而已。王主簿,這個生意我接了。” “好,如此那我就跟幾位礦主說,你們約個時間籤個協議。” “行,王主簿,不如就約到晚上,我請幾位礦主還有王主簿、王礦主在回味居酒樓吃個便飯,順便把這協議簽了,正好我給蘇老闆那兒送了點新食材,也請各位嚐嚐。” 王主簿眉尖一挑,說:“你家又有新食材了,那我可得嚐嚐去。” 如花笑著,說:“小女恭迎王主簿和幾位礦主老闆大駕光臨。” 回去的路上,如花小心地問白靖軒:“白靖軒,你要是不喜歡應酬,那今晚你就和阿桐去縣裡逛逛,明早咱們一早出發,去一趟喜梅縣的劉家屯村,然後咱們就趕回大吳村去,準備個兩天,趕在二月二十七、八,咱們就到穎州府。” 白靖軒瞥了眼如花,說:“我不想去逛。” “哦,那你就待在客房好好休息。” “我不想待在客房,沒意思。” 如花的嘴角抽了抽,心想這位少爺又在耍什麼脾氣,不去逛不休息,那他要幹啥? “你想幹啥?”如花有些賭氣地問。 白靖軒扭過頭,不說話。 袁琦在一邊看了,忍不住地說:“小姐,今晚你請的全是男子,還是叫白少爺和阿桐陪咱們一起去招待吧。” 如花看看袁琦,又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恍然大悟地說道:“哎喲,我只記得自己是個小女孩不要緊,卻忘了袁琦你是大姑娘了,他們要是叫你喝酒,那可不好辦。嗯,還是得帶上個男的。白靖軒,你和阿桐幫個忙吧,我們兩個女的不好應付那幾個大男人,你們和我們一起吧,有你們在,我們放心些。” 白靖軒歪著頭似是考慮了一會兒後,才“嗯”了一聲,如花高興地和袁琦說起了一會兒要點些什麼菜,沒看到白靖軒的唇角微微地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到了晚上,幾位礦主和王主簿按時赴約。 其實如花有些多慮了,因為有王主簿和王老虎在,根本就沒有人要他們喝酒,尤其是王老虎,說如花有膽有識,在常山縣的地盤上,誰膽敢欺負如花,那他王老虎第一個就不會放過。 於是,一場宴席因為王老虎的豪氣,如花的大氣,再加上幾個礦主的和氣,吃的很是舒心愉快,這協議也籤的極為順利。就連白靖軒也受到了眾人的照顧,說他一個少年,也不必飲酒傷身,眾人都是以茶代酒,慶祝了合作的成功。 第二日一早,如花和白靖軒他們就趕著驢車往喜梅縣去,路上白靖軒還忍不住地說:“伍姑花,你這丫頭真是本事,那幾個礦主的模樣,瞧著都不是好相處的,居然只吃了個飯,喝了幾杯茶,就和你簽了協議。” 如花摸了摸自己的臉,一副傲驕的模樣,昂著頭,小嘴微翹著,說:“那是,你不後悔和我做生意了吧。” 白靖軒難得地開了玩笑,說:“後悔來得及嗎?” 如花一瞪眼睛,說:“來不及了。” 白靖軒“哈哈”地大笑起來,指著如花說:“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本少爺回頭一定要好好想想,怎麼治治你這沒大沒小的毛病。” 如花翻了個白眼,心想:姐三十了,誰沒大沒小的,這小子真是當少爺都這副壞脾氣,要是當了世子,那脾氣傲氣還不得上天去。 到了喜梅縣,如花和白靖軒和袁琦、阿桐找了家麵館隨便吃了點東西,就一路往劉家屯村去了。 在劉家屯村那幾座山下,找到了鄭斌。 “小姐,你來了?” 如花看鄭斌瘦了黑了,知道他辛苦,就說:“鄭叔,真是辛苦你了,這些日子你累壞了吧。” 鄭斌笑著,說:“不辛苦,有小姐的安排,這些事進展的都很順利,我只是在一旁看著,不累。” 白靖軒和阿桐看著那片地上,忙活著的人,阿桐小聲地說:“表少爺,這伍姑娘才多大點的人,居然哪裡都有她的產業,瞧瞧那片地,少說也得百十來畝呢吧,她也太能掙錢了。” 如花沒有聽到阿桐的話,她已經和鄭斌往前走著,看著開墾出來的地,和正在種著小麥、黃豆、玉米的人。 “小姐,你看,那個架子車和手推車,按小姐畫的圖打造的,工人說可省力了,用這些車子拉土、拉石頭,都輕鬆了許多,又省時又省力又省人工。就連薛縣令聽了消息來看,都問我這兩種車子和那個雙滑犁、長耙、單耙、播種機是從哪裡得來的圖,他想著要推廣到各縣各村去呢。” 如花停了腳步,說:“薛縣令這樣說的?” 鄭斌點頭,說:“是啊,薛縣令說了,但我沒應,我含糊其詞的,說是睿郡王要保密,薛縣令聽了,馬上就不再提這件事了。” 如花想了下,就說:“嗯,你給薛縣令這個錯覺也好,現在這些東西還不太適合推出去。我要等一個恰當的機會,要推廣,也是從我們村子推出去。” “嗯,我是這樣想的,小姐沒有吩咐,我也不能直接答應了薛縣令,所以我就借了睿郡王的名頭。” “你做的很好,以後,遇到被逼無奈沒有辦法的時候,就拿睿郡王出來當擋箭牌。” 鄭斌點頭,指著前邊,說:“那邊的一整塊地,我看了看,又問了問村子上的人,他們都說種棉花比較好,所以我就安排了人打壟,也跟縣裡的種子鋪訂了棉花種子,半個月吧,就能打好壟,種棉花了。” 如花看了看,那邊採光好,向陽,確實是適合種棉花的,“嗯,鄭叔,種棉花好,到時候作坊裡能用,還能紡成棉線織成布,就聽你的,種棉花。” 鄭斌陪著如花又看了幾處待整的地段,兩個人又討論商量了一會兒後,又確定了一些地開墾後要種什麼,如花給鄭斌又留了五百兩銀子,叫他備不時之需。然後,這才又去了劉二月家一趟。 劉二月聽聞如花來了,便把他二叔和那幾個二叔的徒弟都叫了回來。 如花見了劉二和那三兄弟以及那個孤兒和那個鰥夫,再加上劉二月和劉三月,問了問劉二這幾個人學習的情況。 “小姐,他們都學的認真仔細,現在基本上能採一些原石,雖不能百分之百的採的正確,但也至少能達到六成了。再跟我一段時間,我想信他們都能成的。” 如花便對那幾個人說:“你們都好好跟著劉二師傅學,這門本事學會了,保你們以後衣食無憂。” “是,小姐,我們都會努力跟著師父學的。” 從劉二月家出來,如花四下裡找白靖軒,問袁琦:“噫,白靖軒跑哪裡去了?” 袁琦指了指村口的方向,說:“白公子和阿桐在村口等著呢,他們沒進村子裡來。” “哦,那好吧,咱們過去找他們吧。” 兩人走出村子,看到阿桐坐在驢車上打瞌睡,白靖軒站在車廂邊上,抬著頭看著天。 “白靖軒,你看啥呢?” 如花問著,也抬頭看,可除了藍天白雲,啥也沒看到。 “要走了嗎?” “哦,可以走了。”如花說,率先上了車。 白靖軒和袁琦也上了車。 “嘿,別睡了,快趕車。”袁琦上車後拍了阿桐一下,嚇得阿桐一個激靈,差點掉下驢車去。 “袁姑娘,你就不能溫柔點叫醒我嗎?”阿桐抱怨著,認命地甩了甩頭,揮起鞭子,趕起了驢車。 “接下來是要去南楚鄉收鴨蛋和雞蛋。”白靖軒說的是肯定句,不是問句。 如花點頭,說:“嗯,既然都來了,就順路過去看看,要能收到,就順路收了帶回去,也好做松花蛋。如果有鴨苗、雞仔的,也可以買了回去。” “白靖軒,這次跟著我來楚郡府,有沒有一些收穫?”如花問白靖軒。 白靖軒將雙手墊在腦後,伸了伸腿,懶洋洋地說:“是要我誇你能幹,會做生意嗎?” 如花鼓了鼓腮邦子,說:“說你的體會和感受,跟誇我有啥關係。好好說話,坐直了。” 白靖軒瞪了一眼如花,雖沒有坐直了,可也把雙手放回到身側,身子卻靠在車壁上,說:“別像個大人一樣跟我說話,你個小丫頭,你們家就你一個能人,到處奔波做生意賺錢,小心跑野了將來沒人要。” 如花握緊拳頭,鼓著腮邦子,努力壓抑了一會兒,才呼出一口氣出來,心想:自己幹嘛要循循善誘地教這個傢伙,他愛咋樣就咋樣吧。 看如花氣惱了一會兒後放鬆了身體,安靜地坐在那兒,不再說話,白靖軒用餘光一直盯在如花臉上,想著說幾句話逗逗她,就是不笑看她氣鼓鼓的樣子也成,可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袁琦,你父母過世時你和你哥哥幾歲?” 安靜了一會兒,如花側過身子,問身邊上的袁琦。 袁琦想了下,說:“我爹是我哥十歲那年過世的,我那年八歲,我娘我從未見過,不是沒見過,是我太小了,記不得了,我哥說我娘是我兩歲的時候過世的,我哥還稍微有點印象,說我越大長的越像我娘了。” “哦,你們兄妹那麼小沒有父母,那你們靠什麼為生?又是跟誰學的功夫?” 袁琦說:“我爹去世後,我和哥跟著我二叔,二叔到一家富貴人家給人家餵馬,我和我哥都跟二叔住在那個富貴人家裡頭,那家有個少爺練武,需要陪練的人,我和我哥還有一些府上僕人的孩子都被叫了去,挑了幾個出來,要跟著少爺一起學武對練。我和我哥都被挑上了,所以我們就學了些功夫在身上。” “那你們也算學武遲的,這筋骨練起來怕是很痛的。” 袁琦摸了摸腿,說:“可不是嘛,我年歲小些,又是女孩,身子軟一點,練著還能忍受,我哥可就遭罪了,那時候下腰、劈叉,他根本就下不去,每次都被師父硬壓下去,我聽著我哥的骨頭都‘咔嚓’的響。” 如花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頭,說:“吃了苦,練好了功夫,才能在危機關頭保住自己的一條命,這樣也不算吃虧。我和我哥、我姐、還有志曦,都要練好身體,不說能練個武功高強,但至少得有逃命保命的本事,要不然,這富貴榮華、滔天的權勢等等,不能自保沒了性命,都是空的。” 白靖軒一直聽著如花和袁琦說的話,靜靜地聽,沒有插嘴,也沒有鄙夷,只是,聽袁琦說到她早逝的孃親時,白靖軒出會想起他自己的孃親來,他也根本不記得他娘長的什麼樣子,都是表哥描述給他的。 而他的爹,表哥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就連視他為恥辱的舅舅也沒見過。他的娘是未婚而孕的女人,是整個白家的恥辱。 他的爹給他的娘肚子裡留下了一個他後,沒有了蹤影,他娘忍著所有人的指責和反對,硬是把他生了下來。 他娘不知道是因為恨他爹才會叫他姓白,還是因為他娘根本不知道他的爹姓什麼,所以才會叫他跟了她的姓。 白靖軒聽表哥說,他的娘是疼愛自己的,他的娘在他生病時,整夜地守著他,才會受了風寒,一病不起,終是沒有看著他長大,就那麼早早的去了。 花季的年齡,十七歲,年輕的娘就那樣被封在棺材裡埋入了土中。他從此沒了唯一一個和他血脈至親的親人。 白靖軒的心疼了起來,整個人覺得呼吸都不暢,壓抑了太久的思念,還有對那個害孃親被人羞辱,被家人唾棄的男人的恨,時時地煎熬著他。 如花瞥見白靖軒的臉色不好,和袁琦停了話,靜靜地坐在車裡,一直到了南楚鄉。 如花看白靖軒的臉色一直不好,便問:“白靖軒,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們先找個地方投宿。” 白靖軒沒有拒絕,答應了一聲:“嗯。” 如花就叫阿桐趕著車找到一家小客棧,要好了房間,叫阿桐照顧白靖軒,如花帶著袁琦去找養鴨的農家。 這個南楚鄉不大,如花和袁琦趕著驢車轉了幾圈,就把整個鄉子都轉了一遍,稍做打聽,就找到五家專門養殖鴨子和三家養殖雞的人家。 如花把這幾家約在一起談,直接就買下了他們現在能拿得的出的四千七百個鴨蛋、二千四百個雞蛋,還有鴨苗二百二十隻、雞仔三百八十隻。 和這幾家談好了價,叫這幾家派了三個人,趕上他們的牛車,把鴨蛋和雞蛋,還有鴨苗、雞仔裝好了,由這三個人負責送到大吳村去。 並和這八家簽了協議,定時定量的給她供應鴨蛋、雞蛋,還有一定數量的鴨苗、雞仔以及鴨絨。 回到客棧,如花去看白靖軒,阿桐說吃了飯後就睡下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有沒有請個大夫給看看?” 阿桐說:“表少爺說他只是累了,沒生病,睡一覺就好了,我瞧著表少爺臉不紅沒發熱,就是吃的少了些,應該沒啥大事的。” 如花就說:“阿桐,那你晚上警醒著些,要是你家表少爺不舒服,就起來叫夥計去找大夫。” “是,小的知道了。” 如花和袁琦回了屋,叫了熱水來梳洗了一番,吃了飯,過了一會兒後才睡下了。 次日,如花和袁琦起來,如花就叫袁琦去瞧瞧白靖軒,看他有沒有事。 袁琦回屋裡來,說白靖軒起來了,在外面等如花一起吃早飯,看著沒有生病的樣子。 如花連忙梳洗好了,出了房間,到樓下一瞧,白靖軒坐在那兒,等她過去。 “白靖軒,你真沒有生病吧?” “沒有。” “哦,那就好,要是你生病了,你可不能瞞著不說,咱們及早找大夫看病喝藥,別耽擱。” “知道。” 如花看白靖軒酷酷的模樣,有些無語。 四人吃了早飯,就退了客房離開了南楚鄉。 回到大吳村時,已是二月二十六。 “如花,你可回來了。” 如花剛下驢車,如梅就從家裡跑了出來,拉著如花。 “怎麼了?” 如梅就說:“二掌櫃來了,說皇上有聖旨要給咱家。知府大人和縣令大人今早也來了,說來頒旨的公公下午就到,叫咱們做好接旨的準備。” 如花問:“聖旨?” “嗯,是聖旨。” “不是朝廷給的封賞已發了嗎?這聖旨又是頒給誰的?什麼內容啊?” “如花,咱們要怎麼做啊?” 如花看如梅也說不清楚,乾脆也不問如梅了,直接跑到院子裡,進了正屋。 伍立文和柳氏,還有族長、村長、吳和邦他們都在。 “爹孃,我回來了,聖旨的事是怎麼回事?族長爺爺、村長伯伯、爺爺,你們都在啊。” 眾人點頭,柳氏拉了如花的手,看向伍立文。 “如花,是好事,還是嘉獎你孃的,上次是賞的黃金,這次聽知府說賞的是個封號。” 如花聽了,心裡稍安定了一些,問伍立文:“二掌櫃呢?” 伍立文說:“在隔壁院裡呢。” 如花點頭,說:“我去找他再問問。” 正要出屋,見成季禮聽了她回來的消息,已從隔壁院子過來了。 如花看見白靖軒站在院子裡,於是,衝成季禮點點頭,便對白靖軒說:“白靖軒,你去屋裡休息吧,中午我叫趙嬸給你把飯送你屋裡去。” 白靖軒看如花一回來又是一大堆的事,就說:“嗯,我和阿桐回屋了,有事你叫我。” 如花答應地點了下頭。 和成季禮進了屋,如花直接問他:“你是怎麼知道皇上有聖旨給我家的?聖旨上是什麼內容?” 成季禮說:“來宣旨的公公住在穎州府知府的時候,府衙的人給咱們店裡帶的消息,說是皇上覺得禮部只給東家賞了一百兩黃金不足以顯示皇家對東家做出手套和圍脖等物的讚許,所以又頒了旨,給東家的封號是‘蘭蕙夫人’,正六品。” “哦,是這樣,那這是好事。成掌櫃,你急著趕來,莫不是還有什麼事?” 成季禮點頭,說:“本來就打算給少東家送鴨苗和鴨絨、鴨蛋過來的,正好遇上頒聖旨的事,我就提前來給少東家報個信。還有一事,得告訴少東家。” 如花一挑眉,說:“哦,何事?”心裡想著一定是非常重要之事,否則成季禮不會一副慎重的模樣。 成季禮沉吟了一下,才說:“少東家,其實,怎麼說呢,這也許只是我和王掌櫃的猜測。” 如花看成季禮一副不知怎麼措詞的模樣,沒有催他,等著他想好了再說。 “少東家,這次跟著宣旨的公公來的,有一位是京城皇商徐家的,王掌櫃曾在京城見過此人,那人到了穎州府,曾到咱們店鋪裡來了兩次,當時客人多,我爹也沒留心。倒是因為王掌櫃來找我爹,才認出了此人。看此人並沒有買什麼東西,卻在店鋪裡看了許久,王掌櫃覺得此事怕是有些問題。所以,就叫我早點來給少東家提個醒。” 皇商徐家,如花快速地在腦海中翻著前世的記憶頁面,這個徐家她知道,如今皇上的徐婕妤就是出自這皇商徐家,據說家裡的財富堪比國庫的幾倍。 當初宇文翌在用白凌飛的同時,對徐家也是恩威並重,從徐家也得了不少的好處。 不過嘛,徐家的下場似乎…… 看如花在思索著,成季禮沒有打擾,過了一會兒,如花輕輕地一頷首,成季禮接著說:“徐家能做到皇商的地位,與徐家當家人的決斷和才能有著重要的關係,王掌櫃說徐家做生意的手法,有時候有些不盡人情,具體的王掌櫃也是道聽途說。他們徐家的人和宣旨的公公出現在一起,王掌櫃怕這聖旨裡還有別的旨意,所以,少東家,你要和東家、老爺提早做個商量。” 如花想了想,開口說道:“徐家的人和宣旨公公一起來,這其中的深意嘛,我倒是能猜出些來,成掌櫃,多謝你跑一趟。” “少東家知道徐家為何而來?” 如花笑笑,說:“嗯,我猜想是為了手套、帽子和圍脖的手藝和這門生意而來。” 成季禮大吃一驚,慌忙問道:“他們要搶了這門生意和手藝?那可如何是好?” 如花擺擺手,說:“不必驚慌,也許,這對咱們還是一件好事。” 成季禮萬分不解地看著如花,心想:好事?被奪了手藝和生意,怎麼會是好事。況且,現在麗人坊裡,最穩定最得人心的也就是手套、帽子和圍脖、圍巾這些東西了。若是失去這些,那麗人坊的生意會一落千丈。 成季禮想著,已是一腦門的汗,於是,急著說:“少東家,這些都是少東家家傳的手藝,怎能被他人佔了去。再說了,皇上都嘉獎了東家,還給東家六品夫人的封號,這,這也許只是徐家的一個想法,有皇上的聖旨和封賞在,他們徐家不敢如此行事的。哎呀,莫非這聖旨裡還有別的旨意?這怎麼辦呢?若是皇上許了徐家,那咱們只有接受的份啊。” “少東家,再沒有別的辦法嗎?”成季禮慌亂了一陣後,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想到王掌櫃催著他來這裡,怕是王掌櫃把最壞的打算想到了,怕他擔心,所以沒有告訴他,而他自己,也一直安慰著自己,想著是他和王掌櫃過於憂心了。 走到門口看看天色,如花回頭對成季禮說:“我要帶到穎州府參加商品展銷會的東西準備的差不多了,你先去作坊,照著單子再核查一番。” 成季禮看如花的神色有些凝重,張了張嘴也說不出什麼,便點了點頭,跟如花把單子拿了,去了作坊。 如花回到正屋,見族長和村長正對伍立文和柳氏說著話,吳和邦在一邊聽著。 “如花,來,族長有話說。” 伍立文招招手,如花走過去,伍立文拉了如花坐在一邊。 轉身對族長說:“族長,你方才說的話,我和孩子他娘沒什麼意見。” 族長點點頭,說:“好,如花啊,我們有個這樣的打算,剛才問了你爹孃,他們都沒意見,現在,族長爺爺和村長伯伯要徵求一下你的意見,你看這樣做行不行?”

第一一五章 又來一道聖旨

“姑娘,蘇某多問一句,不知姑娘可認識彭田縣南柳鎮大吳村的伍家人?”

蘇老闆看如花收好銀票,問了這麼一句。

如花抬頭看向蘇老闆,說道:“蘇老闆,小女便是伍家的二姑娘,不知蘇老闆有何吩咐?”

蘇老闆聽了,向著如花一拱手作了個揖,說道:“原來姑娘便是開了大名鼎鼎的伍家鋪子和伍家仙粉店的伍老爺的二小姐,失敬,失敬。”

如花對著蘇老闆福了一禮,說道:“蘇老闆客氣了,我家不過是個農戶,沒有別的本事,就是靠農家的一點東西加工加工,賺點銀子養家餬口。”

蘇老闆笑著說:“哎呀,伍姑娘真是客氣了,蘇某專程去過彭田縣,就是為了親自嚐嚐原汁原味的伍家仙粉店裡的粉條,伍姑娘,蘇某可沒白去啊,那味道,如今想來,真的是久久不能忘懷。”

如花笑了,說:“蘇老闆喜歡的話,下次再到彭田縣時給我說一聲,我請蘇老闆好好吃一頓。”

蘇老闆擺手,說:“嗯,不能再說了,再說我又該想著去跑一趟彭田縣吃一碗麻辣粉和油豆腐土豆粉了。唉,這路程太遠。伍姑娘,蘇某還是想請伍姑娘考慮一下,在這裡開一家仙粉店,也好解了蘇某的饞才是。”

白靖軒在一旁聽著,想到那天晚上吃到的菜,還真是,如花這小丫頭的菜真的讓人吃了會有種上癮的感覺。

如花聽了蘇老闆的話,很是坦誠地說道:“不瞞蘇老闆,我家也是有打算在楚郡府也開上兩家伍家鋪子和伍家仙粉店的,不過嘛,因為這粉條製作起來,一是受天氣的制約,二是受這材料的侷限,怕是短期內不會在楚郡府開分店的。”

蘇老闆聽了,很是可惜,便說:“如此,那蘇某想吃了,就只能到彭田縣去了。”

如花點了點頭,也是有些無可奈何。

她去年多方採購來的土豆、紅薯,已全部都搶時間加工成土豆粉和紅薯粉條、粉絲了,現在粉條加工作坊裡,已安排了新的活計,一部分的工人在那兒剝曬乾的板粟,以便用來磨成粟子粉。一部分的工人調去給施工隊打下手,建廠房建作坊了。

還好,那整片的板粟樹,比她當初預估的採摘兩萬斤板粟要多,採摘了近三萬三千多斤。除了給穎州府和這邊二伯吳立德父子賣糖炒粟子外,再就是給福惠居酒樓和一品酒樓、大相寺供的板粟做食材外,現在家裡院子那邊還剩了許多帶苞殼的板粟,正好可以剝了皮後磨粉,用來給不久後開的點心鋪子做粟子糕的原料。

看蘇老闆感嘆完了,如花對蘇老闆說道:“蘇老闆,其實我來這裡,並非只是賣蓮藕來的。”

蘇老闆聞言知意,就配合地問道:“噢?伍姑娘還有什麼東西要賣?”

如花給袁琦示意了一下,袁琦把她方才從車上拿的一個小竹籃子拿過去,遞給瞭如花。

如花接了走到蘇老闆跟前,打開來,蘇老闆看了一眼,裡面全是蛋,準確的說全是鴨蛋,不過,這些鴨蛋的殼的顏色都不相同,有青有紅還有一種上面裹著幹泥漿。

“這些是鴨蛋?”

如花點了點頭,說:“這不是普通的鴨蛋,這是經過十多道工序,加入了幾十種調料,歷時幾十個晝夜,精心調製的鴨蛋。蘇老闆,我光用嘴說,你一定聽著不信,這樣,我借你的廚房一用,把這些鴨蛋剝了皮,咱們來嚐了味道再說,好嗎?”

蘇老闆一招手,一個夥計過來了,“帶伍姑娘去廚房。”

如花看白靖軒要跟著她,便對白靖軒說:“只一會兒就好,你在這兒坐著,陪蘇老闆聊聊天,我和袁琦去就成了。”

白靖軒無聊地看了眼蘇老闆,看如花望著自己,只好點了點頭。

“要不要阿桐去跟著幫幫你?”白靖軒又問。

如花搖了搖頭,“不用了。”

阿桐跟在白靖軒身後,看立靖軒坐下來,阿桐站在他身後,看向蘇老闆。

蘇老闆笑著招呼白靖軒,“這位公子是伍姑娘的哥哥?”

白靖軒搖了搖頭,淡淡地說:“不,我和她家也是做生意的。”

“哦,公子貴姓,不知做何生意?”

“免貴姓白。”

“白公子。”蘇老闆點點頭,忽然,又多看了白靖軒兩眼,問道:“白公子莫不是益州的白家?”

白靖軒微皺了下眉,快的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蘇老闆還未看清他眉宇間那抹不耐,就點了頭。

“哦,那真是幸會,幸會,白公子,貴府在盛夏之時賣給我們冰塊,解決了酒樓食物保鮮的問題,蘇某一直未曾見過白公子,今日得見,真的要好好當面謝謝白公子一番。”

白靖軒瞥了眼有些激動的蘇老闆,說道:“那是我表哥的生意,你要謝就謝我表哥吧。”

“哦。”蘇老闆的熱情被白靖軒的冷淡澆的有點涼了些。

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如花回來時,就見兩個人都有些如坐針氈的模樣,阿桐在那兒站著打瞌睡,如花奇怪地又看了幾眼白靖軒和蘇老闆,不知道這兩人在她離開後有沒有好好溝通溝通。

放下手中的盤子,袁琦和夥計也放了盤子和筷子在桌上。

“蘇老闆,請嚐嚐。”

說完,如花遞了雙筷子給白靖軒,蘇老闆那邊夥計已把筷子送了過去。

“你也嚐嚐,這是新出的食材,一會兒我談生意,你在旁邊幫幫腔,爭取讓我多賺點。”

小聲地在白靖軒耳邊說了幾句,如花馬上將目光轉向了蘇老闆,看他先夾了一筷子的松花皮蛋。

蘇老闆好奇地問:“為何鴨蛋會變成這樣的顏色?”

如花就說:“這就是經過了十幾道工序,幾十種材料調製,又經過幾十個晝夜的結果。蘇老闆嚐嚐,這道菜叫青椒皮蛋,還好你這兒有青椒,裡面放了蒜、薑絲,調了醋,您嚐嚐。”

白靖軒拿了筷子,也夾了這松花皮蛋,放到嘴裡,眉頭有些擰了起來,看著如花不錯眼地看著蘇老闆,沒有看他,白靖軒幾乎是直接把嘴裡的松花皮蛋吞了下去。

“這味道,怎麼說呢,有點怪怪的。”蘇老闆吃下一塊松花皮蛋,嚼了幾口嚥了下去,這才看著如花說。

“初時吃到嘴裡有點澀,可吃下去後,又覺得味道不錯。”白靖軒在一旁卻開了口。

蘇老闆又夾了一塊吃了下去,接著就邊吃了兩塊,細細地品著滋味。

如花眼尖地看到白靖軒是除了第一塊吃了後,就再沒有夾松花皮蛋來吃,只夾了一塊五香鹹鴨蛋,如花忙給他拿了個饃頭,說:“這鹹鴨蛋味道鹹一些,你配上些饃頭吃,這蛋黃油旺旺的最好吃了,你先嚐嘗蛋黃。”

蘇老闆看白靖軒一手拿著饃頭,一手拿著筷子,便也學著白靖軒,拿了個饃頭,就著一個鹹鴨蛋吃了。

“果真如伍姑娘說的,這蛋黃油旺旺的,吃起來極是味美鹹香。”

蘇老闆把三種口味的鹹鴨蛋都嚐了嚐味道,各有各的風味。

“伍姑娘,就如白公子說的,這松花蛋初時吃起會覺得不習慣,可越吃到最後,就會覺得這松花蛋的味道在這鹹鴨蛋之上,蘇某相信,這松花蛋和鹹鴨蛋都會得到大家的喜愛的,因為它們確實真的很好吃。”

如花笑了,說:“嗯,蘇老闆經營著幾家酒樓,對這吃一定是頗有研究的,能得蘇老闆說聲好,那我就放心了,這幾樣新食材必會大賣。蘇老闆,你是否要做這楚郡府第一個推出松花蛋和鹹鴨蛋的人呢?”

蘇老闆笑了,說道:“那是當然,就如伍姑娘所說,蘇某開著幾家酒樓,但蘇某並不是常在此處,今日伍姑娘來這裡送蓮藕,又拿出這麼好的鴨蛋來,蘇某卻能恰巧在這裡恭候伍姑娘的大駕,這都是緣份,這筆生意蘇某怎麼能錯過。伍姑娘,咱們現在就來談談這價錢吧。”

如花大方地一笑,說:“好,鹹鴨蛋三種口味,都按一枚十五文錢,至於這松花蛋嘛,實在是工序複雜且又用料太多,這價錢賣的不能便宜,只能作為有一定身份和財力的人來食用的食物,所以這種松花蛋一枚賣一百五十文。80電子書

蘇老闆有些吃驚,瞧著桌上還擺著的盤子,“伍姑娘,這鴨蛋買生的不過也就是兩文錢一個,你這價錢是否有些太高了?”

如花夾了一筷子松花蛋吃到嘴裡,表情全然是一副享受美食的模樣,吃完了,對著白靖軒說:“我這價錢貴嗎?”

白靖軒的眼神閃了閃,冷然地吐出兩個字來:“不貴。”

蘇老闆好笑地拍了拍桌子,說道:“這樣的價錢,能賣出去嗎?”

如花就說:“有人一天吃不到一粒米,飢寒交迫的活著,可也有人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能花出去上千,乃至是上萬兩的銀子。蘇老闆是想把這鴨蛋賣給飢寒交迫的人,還是賣給一擲千金的人?”

蘇老闆被如花問的有片刻的徵仲,過了一會兒後,才說:“嗯,伍姑娘說的不錯,這再貴的東西都有人買。好,伍姑娘,蘇某就做這楚郡府第一個售賣這鹹鴨蛋和松花蛋的人,不知伍姑娘何時能供貨?能供給蘇某多少?”

如花想了想,福惠居酒樓那邊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的這些鴨蛋,不賣給他們也不可能,於是,就說:“鹹鴨蛋三種口味,一種我給你三百枚,松花蛋我給你五百枚,下一批的貨要到一個半月後才能提供,到時候每一種我給你五百枚的量。”

蘇老闆算了下,說:“伍姑娘,這量有些少了。”

如花說:“嗯,這鴨蛋做起來不容易,所以量是有些少。蘇老闆,你就每天限量供應吧。”

蘇老闆在心裡盤算了半天,這才點了點頭,說:“那好,這第一批和第二批的貨就這麼說定了,以後的貨還是希望伍姑娘多做一些。”

如花點頭,“行,這個我知道,我回去後會大量的收購鴨蛋,爭取多做一些。蘇老闆知道這楚郡府有沒有哪裡是大量養鴨養雞的?”

蘇老闆立時就說:“離這兒二里,有個南楚鄉,那裡養鴨、養雞的極多。伍姑娘也要雞蛋?”

如花說:“嗯,雞蛋也能做成這種松花蛋。”

蘇老闆便說:“哦,是這樣,那伍姑娘做好的雞蛋的松花蛋,蘇某也是要訂貨的。”

如花就說:“行,雞蛋比鴨蛋略小些,那這雞蛋的松花蛋咱們就按一百二十文一枚,下次做好後,我給蘇老闆也按五百枚的數量送。”

蘇老闆立時就同意了,兩人談好後,蘇老闆寫了兩份協議,兩人簽好了字蓋了手印,約好如花回去後就給蘇老闆把這次訂的貨全部送過來。

從蘇老闆這兒出來,如花帶著白靖軒又馬不停蹄地去了王主簿辦公的衙門。

王主簿正巧還在辦公,如花和白靖軒去了,如花把鄭海和袁宏從沿海帶來的一些海產送了些給王主簿以及常山縣的縣令,還有一些請王主簿帶給王老虎,那個脾氣有點大的煤礦主。

“伍姑娘何必這麼客氣。”

如花笑看著王主簿,說道:“王主簿,這是家裡的親戚從海邊帶來的海產,東西也不貴重,就是請王主簿你們嚐嚐鮮的。”

王主簿笑著又謝了謝,見如花身邊跟著的白靖軒不認識,便問道:“這位是你的哥哥?”

白靖軒撇了撇嘴,如花則笑著說:“不是,這位是白公子,跟我一起做生意的,順路過來看看。”

“哦,伍姑娘,你來的也算是巧,上次你帶來的那些荊條片,在煤礦井裡用起來不錯,這常山縣有多座煤礦,如果要你們都給供這荊條片的貨,伍姑娘能否拿的下來?”

如花考慮了一會兒,就問王主簿,“王主簿,不知一次需要多少?多長時間需要送一次貨?”

王主簿拿了張紙,遞給如花看,如花看了,上面寫著陳礦主、張礦主等幾個礦主需要的量,還有王老虎那兒。心算了一下,說:“這一個月需要送一次,一次總共需要一萬四千個,十月到次年的二月,這五個月每月需要三萬個。一年下來就是二十四萬八千個。”

王主簿看了眼如花,驚訝地說:“伍姑娘這心算真是了得,這一眨眼的功夫就算出了全年的量。在下,真是佩服。”

如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王主簿過獎了,小女也就這點本事,會算算賬而已。王主簿,這個生意我接了。”

“好,如此那我就跟幾位礦主說,你們約個時間籤個協議。”

“行,王主簿,不如就約到晚上,我請幾位礦主還有王主簿、王礦主在回味居酒樓吃個便飯,順便把這協議簽了,正好我給蘇老闆那兒送了點新食材,也請各位嚐嚐。”

王主簿眉尖一挑,說:“你家又有新食材了,那我可得嚐嚐去。”

如花笑著,說:“小女恭迎王主簿和幾位礦主老闆大駕光臨。”

回去的路上,如花小心地問白靖軒:“白靖軒,你要是不喜歡應酬,那今晚你就和阿桐去縣裡逛逛,明早咱們一早出發,去一趟喜梅縣的劉家屯村,然後咱們就趕回大吳村去,準備個兩天,趕在二月二十七、八,咱們就到穎州府。”

白靖軒瞥了眼如花,說:“我不想去逛。”

“哦,那你就待在客房好好休息。”

“我不想待在客房,沒意思。”

如花的嘴角抽了抽,心想這位少爺又在耍什麼脾氣,不去逛不休息,那他要幹啥?

“你想幹啥?”如花有些賭氣地問。

白靖軒扭過頭,不說話。

袁琦在一邊看了,忍不住地說:“小姐,今晚你請的全是男子,還是叫白少爺和阿桐陪咱們一起去招待吧。”

如花看看袁琦,又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恍然大悟地說道:“哎喲,我只記得自己是個小女孩不要緊,卻忘了袁琦你是大姑娘了,他們要是叫你喝酒,那可不好辦。嗯,還是得帶上個男的。白靖軒,你和阿桐幫個忙吧,我們兩個女的不好應付那幾個大男人,你們和我們一起吧,有你們在,我們放心些。”

白靖軒歪著頭似是考慮了一會兒後,才“嗯”了一聲,如花高興地和袁琦說起了一會兒要點些什麼菜,沒看到白靖軒的唇角微微地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到了晚上,幾位礦主和王主簿按時赴約。

其實如花有些多慮了,因為有王主簿和王老虎在,根本就沒有人要他們喝酒,尤其是王老虎,說如花有膽有識,在常山縣的地盤上,誰膽敢欺負如花,那他王老虎第一個就不會放過。

於是,一場宴席因為王老虎的豪氣,如花的大氣,再加上幾個礦主的和氣,吃的很是舒心愉快,這協議也籤的極為順利。就連白靖軒也受到了眾人的照顧,說他一個少年,也不必飲酒傷身,眾人都是以茶代酒,慶祝了合作的成功。

第二日一早,如花和白靖軒他們就趕著驢車往喜梅縣去,路上白靖軒還忍不住地說:“伍姑花,你這丫頭真是本事,那幾個礦主的模樣,瞧著都不是好相處的,居然只吃了個飯,喝了幾杯茶,就和你簽了協議。”

如花摸了摸自己的臉,一副傲驕的模樣,昂著頭,小嘴微翹著,說:“那是,你不後悔和我做生意了吧。”

白靖軒難得地開了玩笑,說:“後悔來得及嗎?”

如花一瞪眼睛,說:“來不及了。”

白靖軒“哈哈”地大笑起來,指著如花說:“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本少爺回頭一定要好好想想,怎麼治治你這沒大沒小的毛病。”

如花翻了個白眼,心想:姐三十了,誰沒大沒小的,這小子真是當少爺都這副壞脾氣,要是當了世子,那脾氣傲氣還不得上天去。

到了喜梅縣,如花和白靖軒和袁琦、阿桐找了家麵館隨便吃了點東西,就一路往劉家屯村去了。

在劉家屯村那幾座山下,找到了鄭斌。

“小姐,你來了?”

如花看鄭斌瘦了黑了,知道他辛苦,就說:“鄭叔,真是辛苦你了,這些日子你累壞了吧。”

鄭斌笑著,說:“不辛苦,有小姐的安排,這些事進展的都很順利,我只是在一旁看著,不累。”

白靖軒和阿桐看著那片地上,忙活著的人,阿桐小聲地說:“表少爺,這伍姑娘才多大點的人,居然哪裡都有她的產業,瞧瞧那片地,少說也得百十來畝呢吧,她也太能掙錢了。”

如花沒有聽到阿桐的話,她已經和鄭斌往前走著,看著開墾出來的地,和正在種著小麥、黃豆、玉米的人。

“小姐,你看,那個架子車和手推車,按小姐畫的圖打造的,工人說可省力了,用這些車子拉土、拉石頭,都輕鬆了許多,又省時又省力又省人工。就連薛縣令聽了消息來看,都問我這兩種車子和那個雙滑犁、長耙、單耙、播種機是從哪裡得來的圖,他想著要推廣到各縣各村去呢。”

如花停了腳步,說:“薛縣令這樣說的?”

鄭斌點頭,說:“是啊,薛縣令說了,但我沒應,我含糊其詞的,說是睿郡王要保密,薛縣令聽了,馬上就不再提這件事了。”

如花想了下,就說:“嗯,你給薛縣令這個錯覺也好,現在這些東西還不太適合推出去。我要等一個恰當的機會,要推廣,也是從我們村子推出去。”

“嗯,我是這樣想的,小姐沒有吩咐,我也不能直接答應了薛縣令,所以我就借了睿郡王的名頭。”

“你做的很好,以後,遇到被逼無奈沒有辦法的時候,就拿睿郡王出來當擋箭牌。”

鄭斌點頭,指著前邊,說:“那邊的一整塊地,我看了看,又問了問村子上的人,他們都說種棉花比較好,所以我就安排了人打壟,也跟縣裡的種子鋪訂了棉花種子,半個月吧,就能打好壟,種棉花了。”

如花看了看,那邊採光好,向陽,確實是適合種棉花的,“嗯,鄭叔,種棉花好,到時候作坊裡能用,還能紡成棉線織成布,就聽你的,種棉花。”

鄭斌陪著如花又看了幾處待整的地段,兩個人又討論商量了一會兒後,又確定了一些地開墾後要種什麼,如花給鄭斌又留了五百兩銀子,叫他備不時之需。然後,這才又去了劉二月家一趟。

劉二月聽聞如花來了,便把他二叔和那幾個二叔的徒弟都叫了回來。

如花見了劉二和那三兄弟以及那個孤兒和那個鰥夫,再加上劉二月和劉三月,問了問劉二這幾個人學習的情況。

“小姐,他們都學的認真仔細,現在基本上能採一些原石,雖不能百分之百的採的正確,但也至少能達到六成了。再跟我一段時間,我想信他們都能成的。”

如花便對那幾個人說:“你們都好好跟著劉二師傅學,這門本事學會了,保你們以後衣食無憂。”

“是,小姐,我們都會努力跟著師父學的。”

從劉二月家出來,如花四下裡找白靖軒,問袁琦:“噫,白靖軒跑哪裡去了?”

袁琦指了指村口的方向,說:“白公子和阿桐在村口等著呢,他們沒進村子裡來。”

“哦,那好吧,咱們過去找他們吧。”

兩人走出村子,看到阿桐坐在驢車上打瞌睡,白靖軒站在車廂邊上,抬著頭看著天。

“白靖軒,你看啥呢?”

如花問著,也抬頭看,可除了藍天白雲,啥也沒看到。

“要走了嗎?”

“哦,可以走了。”如花說,率先上了車。

白靖軒和袁琦也上了車。

“嘿,別睡了,快趕車。”袁琦上車後拍了阿桐一下,嚇得阿桐一個激靈,差點掉下驢車去。

“袁姑娘,你就不能溫柔點叫醒我嗎?”阿桐抱怨著,認命地甩了甩頭,揮起鞭子,趕起了驢車。

“接下來是要去南楚鄉收鴨蛋和雞蛋。”白靖軒說的是肯定句,不是問句。

如花點頭,說:“嗯,既然都來了,就順路過去看看,要能收到,就順路收了帶回去,也好做松花蛋。如果有鴨苗、雞仔的,也可以買了回去。”

“白靖軒,這次跟著我來楚郡府,有沒有一些收穫?”如花問白靖軒。

白靖軒將雙手墊在腦後,伸了伸腿,懶洋洋地說:“是要我誇你能幹,會做生意嗎?”

如花鼓了鼓腮邦子,說:“說你的體會和感受,跟誇我有啥關係。好好說話,坐直了。”

白靖軒瞪了一眼如花,雖沒有坐直了,可也把雙手放回到身側,身子卻靠在車壁上,說:“別像個大人一樣跟我說話,你個小丫頭,你們家就你一個能人,到處奔波做生意賺錢,小心跑野了將來沒人要。”

如花握緊拳頭,鼓著腮邦子,努力壓抑了一會兒,才呼出一口氣出來,心想:自己幹嘛要循循善誘地教這個傢伙,他愛咋樣就咋樣吧。

看如花氣惱了一會兒後放鬆了身體,安靜地坐在那兒,不再說話,白靖軒用餘光一直盯在如花臉上,想著說幾句話逗逗她,就是不笑看她氣鼓鼓的樣子也成,可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袁琦,你父母過世時你和你哥哥幾歲?”

安靜了一會兒,如花側過身子,問身邊上的袁琦。

袁琦想了下,說:“我爹是我哥十歲那年過世的,我那年八歲,我娘我從未見過,不是沒見過,是我太小了,記不得了,我哥說我娘是我兩歲的時候過世的,我哥還稍微有點印象,說我越大長的越像我娘了。”

“哦,你們兄妹那麼小沒有父母,那你們靠什麼為生?又是跟誰學的功夫?”

袁琦說:“我爹去世後,我和哥跟著我二叔,二叔到一家富貴人家給人家餵馬,我和我哥都跟二叔住在那個富貴人家裡頭,那家有個少爺練武,需要陪練的人,我和我哥還有一些府上僕人的孩子都被叫了去,挑了幾個出來,要跟著少爺一起學武對練。我和我哥都被挑上了,所以我們就學了些功夫在身上。”

“那你們也算學武遲的,這筋骨練起來怕是很痛的。”

袁琦摸了摸腿,說:“可不是嘛,我年歲小些,又是女孩,身子軟一點,練著還能忍受,我哥可就遭罪了,那時候下腰、劈叉,他根本就下不去,每次都被師父硬壓下去,我聽著我哥的骨頭都‘咔嚓’的響。”

如花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頭,說:“吃了苦,練好了功夫,才能在危機關頭保住自己的一條命,這樣也不算吃虧。我和我哥、我姐、還有志曦,都要練好身體,不說能練個武功高強,但至少得有逃命保命的本事,要不然,這富貴榮華、滔天的權勢等等,不能自保沒了性命,都是空的。”

白靖軒一直聽著如花和袁琦說的話,靜靜地聽,沒有插嘴,也沒有鄙夷,只是,聽袁琦說到她早逝的孃親時,白靖軒出會想起他自己的孃親來,他也根本不記得他娘長的什麼樣子,都是表哥描述給他的。

而他的爹,表哥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就連視他為恥辱的舅舅也沒見過。他的娘是未婚而孕的女人,是整個白家的恥辱。

他的爹給他的娘肚子裡留下了一個他後,沒有了蹤影,他娘忍著所有人的指責和反對,硬是把他生了下來。

他娘不知道是因為恨他爹才會叫他姓白,還是因為他娘根本不知道他的爹姓什麼,所以才會叫他跟了她的姓。

白靖軒聽表哥說,他的娘是疼愛自己的,他的娘在他生病時,整夜地守著他,才會受了風寒,一病不起,終是沒有看著他長大,就那麼早早的去了。

花季的年齡,十七歲,年輕的娘就那樣被封在棺材裡埋入了土中。他從此沒了唯一一個和他血脈至親的親人。

白靖軒的心疼了起來,整個人覺得呼吸都不暢,壓抑了太久的思念,還有對那個害孃親被人羞辱,被家人唾棄的男人的恨,時時地煎熬著他。

如花瞥見白靖軒的臉色不好,和袁琦停了話,靜靜地坐在車裡,一直到了南楚鄉。

如花看白靖軒的臉色一直不好,便問:“白靖軒,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們先找個地方投宿。”

白靖軒沒有拒絕,答應了一聲:“嗯。”

如花就叫阿桐趕著車找到一家小客棧,要好了房間,叫阿桐照顧白靖軒,如花帶著袁琦去找養鴨的農家。

這個南楚鄉不大,如花和袁琦趕著驢車轉了幾圈,就把整個鄉子都轉了一遍,稍做打聽,就找到五家專門養殖鴨子和三家養殖雞的人家。

如花把這幾家約在一起談,直接就買下了他們現在能拿得的出的四千七百個鴨蛋、二千四百個雞蛋,還有鴨苗二百二十隻、雞仔三百八十隻。

和這幾家談好了價,叫這幾家派了三個人,趕上他們的牛車,把鴨蛋和雞蛋,還有鴨苗、雞仔裝好了,由這三個人負責送到大吳村去。

並和這八家簽了協議,定時定量的給她供應鴨蛋、雞蛋,還有一定數量的鴨苗、雞仔以及鴨絨。

回到客棧,如花去看白靖軒,阿桐說吃了飯後就睡下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有沒有請個大夫給看看?”

阿桐說:“表少爺說他只是累了,沒生病,睡一覺就好了,我瞧著表少爺臉不紅沒發熱,就是吃的少了些,應該沒啥大事的。”

如花就說:“阿桐,那你晚上警醒著些,要是你家表少爺不舒服,就起來叫夥計去找大夫。”

“是,小的知道了。”

如花和袁琦回了屋,叫了熱水來梳洗了一番,吃了飯,過了一會兒後才睡下了。

次日,如花和袁琦起來,如花就叫袁琦去瞧瞧白靖軒,看他有沒有事。

袁琦回屋裡來,說白靖軒起來了,在外面等如花一起吃早飯,看著沒有生病的樣子。

如花連忙梳洗好了,出了房間,到樓下一瞧,白靖軒坐在那兒,等她過去。

“白靖軒,你真沒有生病吧?”

“沒有。”

“哦,那就好,要是你生病了,你可不能瞞著不說,咱們及早找大夫看病喝藥,別耽擱。”

“知道。”

如花看白靖軒酷酷的模樣,有些無語。

四人吃了早飯,就退了客房離開了南楚鄉。

回到大吳村時,已是二月二十六。

“如花,你可回來了。”

如花剛下驢車,如梅就從家裡跑了出來,拉著如花。

“怎麼了?”

如梅就說:“二掌櫃來了,說皇上有聖旨要給咱家。知府大人和縣令大人今早也來了,說來頒旨的公公下午就到,叫咱們做好接旨的準備。”

如花問:“聖旨?”

“嗯,是聖旨。”

“不是朝廷給的封賞已發了嗎?這聖旨又是頒給誰的?什麼內容啊?”

“如花,咱們要怎麼做啊?”

如花看如梅也說不清楚,乾脆也不問如梅了,直接跑到院子裡,進了正屋。

伍立文和柳氏,還有族長、村長、吳和邦他們都在。

“爹孃,我回來了,聖旨的事是怎麼回事?族長爺爺、村長伯伯、爺爺,你們都在啊。”

眾人點頭,柳氏拉了如花的手,看向伍立文。

“如花,是好事,還是嘉獎你孃的,上次是賞的黃金,這次聽知府說賞的是個封號。”

如花聽了,心裡稍安定了一些,問伍立文:“二掌櫃呢?”

伍立文說:“在隔壁院裡呢。”

如花點頭,說:“我去找他再問問。”

正要出屋,見成季禮聽了她回來的消息,已從隔壁院子過來了。

如花看見白靖軒站在院子裡,於是,衝成季禮點點頭,便對白靖軒說:“白靖軒,你去屋裡休息吧,中午我叫趙嬸給你把飯送你屋裡去。”

白靖軒看如花一回來又是一大堆的事,就說:“嗯,我和阿桐回屋了,有事你叫我。”

如花答應地點了下頭。

和成季禮進了屋,如花直接問他:“你是怎麼知道皇上有聖旨給我家的?聖旨上是什麼內容?”

成季禮說:“來宣旨的公公住在穎州府知府的時候,府衙的人給咱們店裡帶的消息,說是皇上覺得禮部只給東家賞了一百兩黃金不足以顯示皇家對東家做出手套和圍脖等物的讚許,所以又頒了旨,給東家的封號是‘蘭蕙夫人’,正六品。”

“哦,是這樣,那這是好事。成掌櫃,你急著趕來,莫不是還有什麼事?”

成季禮點頭,說:“本來就打算給少東家送鴨苗和鴨絨、鴨蛋過來的,正好遇上頒聖旨的事,我就提前來給少東家報個信。還有一事,得告訴少東家。”

如花一挑眉,說:“哦,何事?”心裡想著一定是非常重要之事,否則成季禮不會一副慎重的模樣。

成季禮沉吟了一下,才說:“少東家,其實,怎麼說呢,這也許只是我和王掌櫃的猜測。”

如花看成季禮一副不知怎麼措詞的模樣,沒有催他,等著他想好了再說。

“少東家,這次跟著宣旨的公公來的,有一位是京城皇商徐家的,王掌櫃曾在京城見過此人,那人到了穎州府,曾到咱們店鋪裡來了兩次,當時客人多,我爹也沒留心。倒是因為王掌櫃來找我爹,才認出了此人。看此人並沒有買什麼東西,卻在店鋪裡看了許久,王掌櫃覺得此事怕是有些問題。所以,就叫我早點來給少東家提個醒。”

皇商徐家,如花快速地在腦海中翻著前世的記憶頁面,這個徐家她知道,如今皇上的徐婕妤就是出自這皇商徐家,據說家裡的財富堪比國庫的幾倍。

當初宇文翌在用白凌飛的同時,對徐家也是恩威並重,從徐家也得了不少的好處。

不過嘛,徐家的下場似乎……

看如花在思索著,成季禮沒有打擾,過了一會兒,如花輕輕地一頷首,成季禮接著說:“徐家能做到皇商的地位,與徐家當家人的決斷和才能有著重要的關係,王掌櫃說徐家做生意的手法,有時候有些不盡人情,具體的王掌櫃也是道聽途說。他們徐家的人和宣旨的公公出現在一起,王掌櫃怕這聖旨裡還有別的旨意,所以,少東家,你要和東家、老爺提早做個商量。”

如花想了想,開口說道:“徐家的人和宣旨公公一起來,這其中的深意嘛,我倒是能猜出些來,成掌櫃,多謝你跑一趟。”

“少東家知道徐家為何而來?”

如花笑笑,說:“嗯,我猜想是為了手套、帽子和圍脖的手藝和這門生意而來。”

成季禮大吃一驚,慌忙問道:“他們要搶了這門生意和手藝?那可如何是好?”

如花擺擺手,說:“不必驚慌,也許,這對咱們還是一件好事。”

成季禮萬分不解地看著如花,心想:好事?被奪了手藝和生意,怎麼會是好事。況且,現在麗人坊裡,最穩定最得人心的也就是手套、帽子和圍脖、圍巾這些東西了。若是失去這些,那麗人坊的生意會一落千丈。

成季禮想著,已是一腦門的汗,於是,急著說:“少東家,這些都是少東家家傳的手藝,怎能被他人佔了去。再說了,皇上都嘉獎了東家,還給東家六品夫人的封號,這,這也許只是徐家的一個想法,有皇上的聖旨和封賞在,他們徐家不敢如此行事的。哎呀,莫非這聖旨裡還有別的旨意?這怎麼辦呢?若是皇上許了徐家,那咱們只有接受的份啊。”

“少東家,再沒有別的辦法嗎?”成季禮慌亂了一陣後,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想到王掌櫃催著他來這裡,怕是王掌櫃把最壞的打算想到了,怕他擔心,所以沒有告訴他,而他自己,也一直安慰著自己,想著是他和王掌櫃過於憂心了。

走到門口看看天色,如花回頭對成季禮說:“我要帶到穎州府參加商品展銷會的東西準備的差不多了,你先去作坊,照著單子再核查一番。”

成季禮看如花的神色有些凝重,張了張嘴也說不出什麼,便點了點頭,跟如花把單子拿了,去了作坊。

如花回到正屋,見族長和村長正對伍立文和柳氏說著話,吳和邦在一邊聽著。

“如花,來,族長有話說。”

伍立文招招手,如花走過去,伍立文拉了如花坐在一邊。

轉身對族長說:“族長,你方才說的話,我和孩子他娘沒什麼意見。”

族長點點頭,說:“好,如花啊,我們有個這樣的打算,剛才問了你爹孃,他們都沒意見,現在,族長爺爺和村長伯伯要徵求一下你的意見,你看這樣做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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