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O章 鄭管事被算計

穿越之極權農女·陽光燦爛·4,849·2026/3/23

第一五O章 鄭管事被算計 “我有事,你,讓開。”梨兒只想快些走。 “別啊,你別害怕,我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你別怕。” 梨兒前進不得,只好又後退了兩步,“別過來,我,我真的有事,你快走吧,別攔著我,讓別人看見,這多不好。” 大全再次向前,逼近了梨兒。 “別呀,我好不容易見到你,咋能就這樣不說點啥就讓你走呢。你看看你,我送你東西你也不收,我給你買了包子你也不吃。梨兒妹妹,我可是真心誠意的,你別老這麼推三阻四的不見我,我這心裡難受。” 如花坐在樹上看的津津有味,紅衣瞥了眼那棵樹上的衛四,這嘴角啊抽了抽。 梨兒轉身就走,這個時候,她也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她要回去,找二伯、小叔他們,叫他們去幫著找爹孃。 大全看梨兒轉身要走,跑到前頭,張手攔住了梨兒。 “梨兒妹妹。” “別這麼叫,我不是你妹妹,你走開,以後別來了。” 梨兒惱了,既使以前沒覺得這人有啥不好的,可這連番的來糾纏,叫她已是生了厭。 大全看梨兒真的是惱了,先是有些無措,然後就是不憤,自己這麼上趕子的來討好她,雖沒有掏心掏肺的,但也花了不少的心思還有銅板,她一句以後別來了,那可是斷送了自己的前程啊,這怎麼行? 大全臉一沉,眼裡閃過一絲陰鬱,嘴角卻勾著一絲笑,語氣有些陰陽怪氣的說:“不叫妹妹,行啊,那叫啥呢?叫娘子吧,你嫁了我,就是我的娘子,娘子比妹妹好聽。” 梨兒哆嗦著手指著大全,小臉氣的通紅,“你別胡說,誰,誰,誰要嫁給你,你走開。” 梨兒左右看了看,這個時辰,這裡少有人來,此時還是沒有瞧到爹孃的影子,梨兒已意識到不對勁了,腳下慢慢地往來時的路移去。 大全看出了梨兒的意圖,伸手一拉,一把拽住了梨兒的碎花棉襖。 梨兒嚇的大叫起來,“啊,放開,放開。” 大全怕梨兒的喊聲引來人,想也不想地就伸手去捂住了梨兒的嘴巴。 紅衣和衛四都朝坐在樹叉上的女孩看了一眼,卻並未得到她的任何指示,於是,兩個人繼續和如花一樣,看著大全糾纏著梨兒。 梨兒被捂了嘴,雙手下意識地就去拉大全的手,無奈大全力氣大的很,已拖著她往後,梨兒腳下蹬了兩下,硬被拖了幾步遠。 “你別叫,你別叫啊,我只是和你說說話的,你看你,你叫啥呀,這下子,怎麼辦?” 大全紅了眼,梨兒的掙扎也叫他害怕起來,明明他不想幹啥的,可這姑娘咋就把他逼到這份上了。 梨兒今天參加大姐蘋兒的婚禮,自然是精心打扮過的,一身粉紅色的碎花小襖長棉裙,頭上戴著桃紅色的絹花,耳朵上還戴著染了紅色的一對貝殼耳飾,就連手上也戴著一條紅繩子,上面串著一個銀子的轉運珠。 梨兒臉上擦了胭脂,嘴上也塗了蜜脂,整個人都顯得比平日裡漂亮了許多。 大全拖著梨兒,看到梨兒眼裡盈盈蘊波,小嘴緊貼在他的掌心,手指觸及的皮膚,也滑如絲綢。大全的眼神緊了緊,嚥了下口水。 把心一橫,既已如此,那就有了肌膚之親,她不嫁他也得嫁他,想著,大全伸手就朝梨兒的脖子伸去,扯著她的領口,想讓梨兒的肌膚暴露出來一些。 梨兒嚇得忘了掙扎,眼睛瞪的大大的,淚水滑過臉龐,流了下來。 梨兒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沒想到這個大全居然是這樣的人,原來他打的是這樣的主意,他是衝著她家的麵條鋪子和他爹當管事的那個掛麵作坊來的。 如花一挑眉,這大全軟的不成,就來硬的了,而且,他的如意算盤打的真是好。上門女婿?他也配? 如花正要示意紅衣和衛四動手,卻瞥見衛四給紅衣打手勢,如花朝著紅衣的眼睛向看著的方向望去,就見鄭海往這邊來了,如花稍愣了一下,嘴角咧開了,衝衛四指了指大全,又指了指自己的手。 衛四點了下頭,手裡的石子“嗖”地彈了出去。 “啊。”大全手上一疼一鬆。 梨兒順勢撲倒在地上,怕極了大全再抓住她,梨兒爬起來,看也不看路的就往前跑。 “別跑,噯,你別跑啊。”大全喊著,來不及看手被什麼打著了,就追了梨兒出去。 “啊!救命。” 梨兒被大全扯住了頭髮,嚇得尖叫起來。 “是誰?幹啥呢?” 鄭海沒有看到如花,正要回身就走,聽到梨兒的呼救聲,往這邊望過來。 梨兒和大全同時聽到了鄭海的聲音,一個喜一個憂,梨兒哭笑著就要大喊,大全卻愣了一下後,馬上就上去要捂著梨兒的嘴巴,梨兒雙手撲騰著,不顧頭髮被扯的頭皮生疼,大喊著:“救命啊。” 鄭海沒有猶豫,順著聲音的方向就跑,大全急急地拖著梨兒要躲,可他離那邊的兩棵大樹遠了,一時半會拖著個人也跑不過去,於是,眼珠子一轉。 “這是你逼我的,正好來了人,就讓人家看看咱們倆個親熱,做個見證,回頭我就上你家求親去。” 梨兒的腿一軟,跪趴在地上,大全放開了梨兒的頭髮,伸出雙手去想把梨兒攔腰抱起來。 梨兒模糊著雙眼,向前爬了兩步,感覺到大全的手已捱上了她的腰,梨兒突然猛地就朝前一撲,這裡真好是一個小坡,梨兒這一撲之下,就如翻滾著的石頭,“噗通”掉下了河。 大全手空張在那兒,眼睜睜地看著那糰粉色的身影從坡上一路滾下了去,掉下了河。 十月底的天氣,河邊上已有些薄冰,梨兒因為掉落的速度太快,不止她沒有來得及反應,就是其他人,也是在她落水之後才反應過來。 “小姐,怎麼辦?”紅衣問如花。 如花已從樹叉上站起身來,一手抓著樹幹,看了眼反應過來後就灰溜溜地跑了的大全,如花的眼神一冷,“叫他也意外掉河裡去,淹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是。” 紅衣衝衛四做了幾個手勢,衛四飛身追著大全去了。 如花再看梨兒,瞥見鄭海已跑到了河邊,如花放下心來,衝紅衣一擺手,紅衣率先躍下了大樹,如花抓著樹幹,蹭蹭蹭的從樹下爬了下來。 紅衣往河邊要走,卻被如花一把拉住。 “幹啥去?” 紅衣莫明其妙地說:“救人啊。” 如花一抿嘴,“不是有人救了嘛,咱們走。” 紅衣回頭望了眼跨進河裡,把梨兒拉抱著往河岸上來的鄭海,這眼角抽了抽,鄭管事啊,沒成想,小姐這還把你給算計在裡面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如花興奮地走在路上,鄭海和梨兒,嗯,兩個人年紀相當,相貌上也般配,兩家的父母,都是老實厚道的好人,也都親和慈祥,各家的兄弟姐妹間,也都友愛。 哎呀,真是,太配了。如花想著,這小臉上的笑容就越來越大,進了院子,看到韓雅快步過來。 “二小姐,鄭管事有事找你,奴婢說你去河邊了,他過去找你了,怎麼?他沒找到小姐你嗎?” 如花腳下一停,看著韓雅,韓雅被如花臉上的笑給嚇了一跳,她怎麼覺得小姐這笑的有些讓人害怕啊。 如花笑眯眯地問:“韓雅,是你告訴鄭海我在河邊的?你叫他去河邊找我的?” 韓雅後退了一步,硬著頭皮不解地點頭,“是啊。”怎麼了?難道她做錯啥事了? “哎呀,韓雅,你太可愛了,你可是大好人,做了件大好事呢。”如花上前一把抱住了韓雅,把韓雅僵硬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朝如花身後的紅衣看過去,一張小臉嚇得有些發白。 哆嗦著聲音問:“小紅,小姐這是咋的了?我,我沒做錯啥事吧。” 紅衣撇了撇嘴,看如花一臉壞笑的樣子,把韓雅嚇的臉發白,還在逗著韓雅,紅衣不由地撫了撫額,“沒,你做了件好事,你沒錯,是小姐在發瘋,你就當小姐在胡鬧著玩吧。” 如花鬆開韓雅,頭未轉,就吩咐著:“小紅,傻站著幹啥呢,還不把單大夫 紅衣背脊一涼,暗說這小姐這臉說變就變。 紅衣去了單大夫家請單大夫,韓雅跟著如花進了屋,看如花心情不錯,韓雅小心地給如花捧了一杯蜂蜜水給如花。 “小姐,喝蜂蜜水吧。” 如花接了水杯過來,喝了一口,甜絲絲的,這眼睛微著,小臉一副幸福的模樣。 “你們都要喝,這個時節天乾物燥的,喝蜂蜜水滋陰潤肺。” 韓雅笑笑,“是,奴婢們都喝呢。” 吳立賢和周氏今日才嫁了大女兒蘋兒,這一整天都忙忙碌碌的,好不容易閒了下來,兩個人看著屋裡貼著的喜字,想起了嫁了人的大閨女,這心裡就有些想念的緊。 “不知道蘋兒婆婆家的客人都回了沒?”周氏低喃著。 吳立賢看了眼妻子,“這個時辰了,咱村的人都回來了,那邊應該也都散了。” 周氏揉了揉眼睛,“他爹,這閨女好不容易出嫁了,可我這心裡,又想的要命,她不在身邊,我這心裡空落落的。” 吳立賢張了張嘴,是啊,他從李家把蘋兒接出來的時候答應過大閨女的,要多留她兩年,不急著把她嫁出去。可如今,大閨女還是出嫁了,他真是捨不得。 “爹,單大夫和如花家的小紅姑娘來了。”桔子進了屋,跟她爹孃稟報著。 吳立賢和周氏忙起身,往正屋的堂屋走去,周氏還犯著嘀咕,“他爹,單大夫不是送過賀禮了,他這會來是為了啥事啊?” 吳立賢走的慢些,他的腿今天跑了一天,有些不得勁。 “去看看就知道了。” 到了堂屋,單大夫和小紅都在那兒站著。 吳立賢看單大夫揹著平日看病的藥箱,奇怪地問:“單大夫,你這是?” 單大夫看了眼吳立賢和周氏,再看看領他們進來的桔子,也不解地看向了紅衣,“小紅姑娘,你請單某來,是給哪位瞧病啊?” 紅衣這嘴角抽了抽,望向院門口,心裡直罵:鄭海你能再慢些嗎?你小子該不會把人家的閨女帶自己屋裡去了吧? “瞧病?誰病了?”吳立賢再問。 紅衣訕笑著說:“嗯,這個,是二小姐叫奴婢請單大夫到這邊來的。” 紅衣很不厚道地把如花給搬了出來。 桔子看了看吳立賢和周氏,上前去拉著吳立賢的手,“爹,是不是你不舒服呀?這腿是不是又疼了?” 吳立賢搖搖頭又點點頭,看周氏和桔子都緊張起來,忙說:“沒有,沒有,就是今兒個站的時間長,這腿有點累,我好著呢,你們別擔心。” 周氏望向紅衣,“小紅姑娘,如花就沒說叫你把單大夫請來給誰瞧病嗎?” 紅衣的眼神閃了閃,張了張嘴,突然,就衝著院子門口的方向指了指,“哎喲,好像有人來了,咱們等等啊。” 吳立賢、周氏和單大夫,還有桔子,都詫異地一起把目光望向了院子大門,他們怎麼沒聽到腳步聲,有誰來了啊? “小紅姑娘,你這是?”周氏忍不住地問。 周氏的話還沒說完,這眼睛就張的老大,院子大門口進來了個人,身上還揹著,揹著的是梨兒。 周氏驚訝地看著,桔子愣了一下,和紅衣一起衝了出去,紅衣邊走還邊說:“快快快,單大夫,給她瞧瞧。” 單大夫吃驚了一下,忙也迎了上去。 鄭海一路是偷偷地撿著人少的路,把梨兒給揹回來的,沒想到在外面一個人都沒碰到,這一進吳立賢家,卻被梨兒的爹孃、妹妹給看了個正著,還有單大夫和紅衣,他們也圍著他,鄭海這臉一下子紅了。 單大夫和梨兒身上溼著,鄭海的褲子也溼到半腰上,就問:“是掉河裡了?” 鄭海機械地回答著,“啊?嗯,掉河裡了。” “快,把人家姑娘送屋裡去換身乾淨衣裳,這都溼透了,怕是要受風寒的。吳大老爺,你的衣服先找一套給鄭管事換上吧,哎,小夥子再年輕,這受了風寒也會病的。” 紅衣的話提醒了吳立賢和周氏,周氏和桔子忙半抱半扶的把梨兒從鄭海背上接下來,扶到了梨兒的屋裡去。 吳立賢拉著鄭海去他的屋給找他的衣裳先換上。 “吳大叔,不用了,我回家去換。”鄭海推辭著,就是不進屋。 單大夫卻說:“趕緊去換了,這要受了風病了,可不是小事。小紅姑娘,你去跟吳家嬸子說,給梨兒姑娘洗一洗,看看身上有沒有碰傷什麼的。” 紅衣答應著去了,鄭海也被吳立賢硬拉著去換衣裳了。 單大夫轉身也回了堂屋,先坐了下來,朝梨兒的房間和鄭海去的那間屋子望了兩眼,單大夫想著,這伍家二姑娘還真是料事如神,提早叫他來給梨兒瞧病,難道說伍家二姑娘看到這梨兒姑娘落水了,那她為啥不叫女子救梨兒,偏還叫鄭海一個大小夥子揹著梨兒回來了。 想了想,單大夫搖了搖頭,如花這麼做,定是有她的意思,自己就幹好自己大夫的本分,給梨兒和鄭海瞧瞧,有病治病,沒病就當白跑一趟就成了。 大全拼了命的一直跑著,耳邊全是梨兒落水的聲音。 衛四在後面跟著,看到再往前,就要離河越來越遠了,衛四一個提氣,兩下到了大全背後,伸手一推。 大全腳下一個踉蹌,眼前一花,就沒頭沒腦地一咱滾了下去。 “噗通”,跌趴在河邊淺灘上,腦袋一下子扎進了水裡,砸破了河邊的薄冰,連帶著把一些石頭也帶進了河裡,發出聲音。 猛地一陣寒厲叫大全手腳並用的翻騰著,頭一抬,整張臉因為再次接觸到空氣而被風吹的直冷到骨頭縫裡。 伸手慌亂地一抹眼睛,看到自己只是在淺灘上,並未真的掉到河裡去,大全一股腦地爬起來,就往岸上跑。 衛四望了望天,手裡的石子飛彈而出。 大全只覺得腹部一疼,身子不可抑制地就往後退了數步,還沒來得及呼叫一聲,似是有一股力量拉扯著,大全再次仰倒著跌進了河中。 如花在院子裡來回的轉悠著,看到紅衣和鄭海一前一後的進來時,如花裝做沒事人似的,往自己的屋子裡走去。 紅衣的眼角抽了抽,用餘光看了眼鄭海。 鄭海看了眼如花,停下了步子。

第一五O章 鄭管事被算計

“我有事,你,讓開。”梨兒只想快些走。

“別啊,你別害怕,我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你別怕。”

梨兒前進不得,只好又後退了兩步,“別過來,我,我真的有事,你快走吧,別攔著我,讓別人看見,這多不好。”

大全再次向前,逼近了梨兒。

“別呀,我好不容易見到你,咋能就這樣不說點啥就讓你走呢。你看看你,我送你東西你也不收,我給你買了包子你也不吃。梨兒妹妹,我可是真心誠意的,你別老這麼推三阻四的不見我,我這心裡難受。”

如花坐在樹上看的津津有味,紅衣瞥了眼那棵樹上的衛四,這嘴角啊抽了抽。

梨兒轉身就走,這個時候,她也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她要回去,找二伯、小叔他們,叫他們去幫著找爹孃。

大全看梨兒轉身要走,跑到前頭,張手攔住了梨兒。

“梨兒妹妹。”

“別這麼叫,我不是你妹妹,你走開,以後別來了。”

梨兒惱了,既使以前沒覺得這人有啥不好的,可這連番的來糾纏,叫她已是生了厭。

大全看梨兒真的是惱了,先是有些無措,然後就是不憤,自己這麼上趕子的來討好她,雖沒有掏心掏肺的,但也花了不少的心思還有銅板,她一句以後別來了,那可是斷送了自己的前程啊,這怎麼行?

大全臉一沉,眼裡閃過一絲陰鬱,嘴角卻勾著一絲笑,語氣有些陰陽怪氣的說:“不叫妹妹,行啊,那叫啥呢?叫娘子吧,你嫁了我,就是我的娘子,娘子比妹妹好聽。”

梨兒哆嗦著手指著大全,小臉氣的通紅,“你別胡說,誰,誰,誰要嫁給你,你走開。”

梨兒左右看了看,這個時辰,這裡少有人來,此時還是沒有瞧到爹孃的影子,梨兒已意識到不對勁了,腳下慢慢地往來時的路移去。

大全看出了梨兒的意圖,伸手一拉,一把拽住了梨兒的碎花棉襖。

梨兒嚇的大叫起來,“啊,放開,放開。”

大全怕梨兒的喊聲引來人,想也不想地就伸手去捂住了梨兒的嘴巴。

紅衣和衛四都朝坐在樹叉上的女孩看了一眼,卻並未得到她的任何指示,於是,兩個人繼續和如花一樣,看著大全糾纏著梨兒。

梨兒被捂了嘴,雙手下意識地就去拉大全的手,無奈大全力氣大的很,已拖著她往後,梨兒腳下蹬了兩下,硬被拖了幾步遠。

“你別叫,你別叫啊,我只是和你說說話的,你看你,你叫啥呀,這下子,怎麼辦?”

大全紅了眼,梨兒的掙扎也叫他害怕起來,明明他不想幹啥的,可這姑娘咋就把他逼到這份上了。

梨兒今天參加大姐蘋兒的婚禮,自然是精心打扮過的,一身粉紅色的碎花小襖長棉裙,頭上戴著桃紅色的絹花,耳朵上還戴著染了紅色的一對貝殼耳飾,就連手上也戴著一條紅繩子,上面串著一個銀子的轉運珠。

梨兒臉上擦了胭脂,嘴上也塗了蜜脂,整個人都顯得比平日裡漂亮了許多。

大全拖著梨兒,看到梨兒眼裡盈盈蘊波,小嘴緊貼在他的掌心,手指觸及的皮膚,也滑如絲綢。大全的眼神緊了緊,嚥了下口水。

把心一橫,既已如此,那就有了肌膚之親,她不嫁他也得嫁他,想著,大全伸手就朝梨兒的脖子伸去,扯著她的領口,想讓梨兒的肌膚暴露出來一些。

梨兒嚇得忘了掙扎,眼睛瞪的大大的,淚水滑過臉龐,流了下來。

梨兒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沒想到這個大全居然是這樣的人,原來他打的是這樣的主意,他是衝著她家的麵條鋪子和他爹當管事的那個掛麵作坊來的。

如花一挑眉,這大全軟的不成,就來硬的了,而且,他的如意算盤打的真是好。上門女婿?他也配?

如花正要示意紅衣和衛四動手,卻瞥見衛四給紅衣打手勢,如花朝著紅衣的眼睛向看著的方向望去,就見鄭海往這邊來了,如花稍愣了一下,嘴角咧開了,衝衛四指了指大全,又指了指自己的手。

衛四點了下頭,手裡的石子“嗖”地彈了出去。

“啊。”大全手上一疼一鬆。

梨兒順勢撲倒在地上,怕極了大全再抓住她,梨兒爬起來,看也不看路的就往前跑。

“別跑,噯,你別跑啊。”大全喊著,來不及看手被什麼打著了,就追了梨兒出去。

“啊!救命。”

梨兒被大全扯住了頭髮,嚇得尖叫起來。

“是誰?幹啥呢?”

鄭海沒有看到如花,正要回身就走,聽到梨兒的呼救聲,往這邊望過來。

梨兒和大全同時聽到了鄭海的聲音,一個喜一個憂,梨兒哭笑著就要大喊,大全卻愣了一下後,馬上就上去要捂著梨兒的嘴巴,梨兒雙手撲騰著,不顧頭髮被扯的頭皮生疼,大喊著:“救命啊。”

鄭海沒有猶豫,順著聲音的方向就跑,大全急急地拖著梨兒要躲,可他離那邊的兩棵大樹遠了,一時半會拖著個人也跑不過去,於是,眼珠子一轉。

“這是你逼我的,正好來了人,就讓人家看看咱們倆個親熱,做個見證,回頭我就上你家求親去。”

梨兒的腿一軟,跪趴在地上,大全放開了梨兒的頭髮,伸出雙手去想把梨兒攔腰抱起來。

梨兒模糊著雙眼,向前爬了兩步,感覺到大全的手已捱上了她的腰,梨兒突然猛地就朝前一撲,這裡真好是一個小坡,梨兒這一撲之下,就如翻滾著的石頭,“噗通”掉下了河。

大全手空張在那兒,眼睜睜地看著那糰粉色的身影從坡上一路滾下了去,掉下了河。

十月底的天氣,河邊上已有些薄冰,梨兒因為掉落的速度太快,不止她沒有來得及反應,就是其他人,也是在她落水之後才反應過來。

“小姐,怎麼辦?”紅衣問如花。

如花已從樹叉上站起身來,一手抓著樹幹,看了眼反應過來後就灰溜溜地跑了的大全,如花的眼神一冷,“叫他也意外掉河裡去,淹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是。”

紅衣衝衛四做了幾個手勢,衛四飛身追著大全去了。

如花再看梨兒,瞥見鄭海已跑到了河邊,如花放下心來,衝紅衣一擺手,紅衣率先躍下了大樹,如花抓著樹幹,蹭蹭蹭的從樹下爬了下來。

紅衣往河邊要走,卻被如花一把拉住。

“幹啥去?”

紅衣莫明其妙地說:“救人啊。”

如花一抿嘴,“不是有人救了嘛,咱們走。”

紅衣回頭望了眼跨進河裡,把梨兒拉抱著往河岸上來的鄭海,這眼角抽了抽,鄭管事啊,沒成想,小姐這還把你給算計在裡面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如花興奮地走在路上,鄭海和梨兒,嗯,兩個人年紀相當,相貌上也般配,兩家的父母,都是老實厚道的好人,也都親和慈祥,各家的兄弟姐妹間,也都友愛。

哎呀,真是,太配了。如花想著,這小臉上的笑容就越來越大,進了院子,看到韓雅快步過來。

“二小姐,鄭管事有事找你,奴婢說你去河邊了,他過去找你了,怎麼?他沒找到小姐你嗎?”

如花腳下一停,看著韓雅,韓雅被如花臉上的笑給嚇了一跳,她怎麼覺得小姐這笑的有些讓人害怕啊。

如花笑眯眯地問:“韓雅,是你告訴鄭海我在河邊的?你叫他去河邊找我的?”

韓雅後退了一步,硬著頭皮不解地點頭,“是啊。”怎麼了?難道她做錯啥事了?

“哎呀,韓雅,你太可愛了,你可是大好人,做了件大好事呢。”如花上前一把抱住了韓雅,把韓雅僵硬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朝如花身後的紅衣看過去,一張小臉嚇得有些發白。

哆嗦著聲音問:“小紅,小姐這是咋的了?我,我沒做錯啥事吧。”

紅衣撇了撇嘴,看如花一臉壞笑的樣子,把韓雅嚇的臉發白,還在逗著韓雅,紅衣不由地撫了撫額,“沒,你做了件好事,你沒錯,是小姐在發瘋,你就當小姐在胡鬧著玩吧。”

如花鬆開韓雅,頭未轉,就吩咐著:“小紅,傻站著幹啥呢,還不把單大夫

紅衣背脊一涼,暗說這小姐這臉說變就變。

紅衣去了單大夫家請單大夫,韓雅跟著如花進了屋,看如花心情不錯,韓雅小心地給如花捧了一杯蜂蜜水給如花。

“小姐,喝蜂蜜水吧。”

如花接了水杯過來,喝了一口,甜絲絲的,這眼睛微著,小臉一副幸福的模樣。

“你們都要喝,這個時節天乾物燥的,喝蜂蜜水滋陰潤肺。”

韓雅笑笑,“是,奴婢們都喝呢。”

吳立賢和周氏今日才嫁了大女兒蘋兒,這一整天都忙忙碌碌的,好不容易閒了下來,兩個人看著屋裡貼著的喜字,想起了嫁了人的大閨女,這心裡就有些想念的緊。

“不知道蘋兒婆婆家的客人都回了沒?”周氏低喃著。

吳立賢看了眼妻子,“這個時辰了,咱村的人都回來了,那邊應該也都散了。”

周氏揉了揉眼睛,“他爹,這閨女好不容易出嫁了,可我這心裡,又想的要命,她不在身邊,我這心裡空落落的。”

吳立賢張了張嘴,是啊,他從李家把蘋兒接出來的時候答應過大閨女的,要多留她兩年,不急著把她嫁出去。可如今,大閨女還是出嫁了,他真是捨不得。

“爹,單大夫和如花家的小紅姑娘來了。”桔子進了屋,跟她爹孃稟報著。

吳立賢和周氏忙起身,往正屋的堂屋走去,周氏還犯著嘀咕,“他爹,單大夫不是送過賀禮了,他這會來是為了啥事啊?”

吳立賢走的慢些,他的腿今天跑了一天,有些不得勁。

“去看看就知道了。”

到了堂屋,單大夫和小紅都在那兒站著。

吳立賢看單大夫揹著平日看病的藥箱,奇怪地問:“單大夫,你這是?”

單大夫看了眼吳立賢和周氏,再看看領他們進來的桔子,也不解地看向了紅衣,“小紅姑娘,你請單某來,是給哪位瞧病啊?”

紅衣這嘴角抽了抽,望向院門口,心裡直罵:鄭海你能再慢些嗎?你小子該不會把人家的閨女帶自己屋裡去了吧?

“瞧病?誰病了?”吳立賢再問。

紅衣訕笑著說:“嗯,這個,是二小姐叫奴婢請單大夫到這邊來的。”

紅衣很不厚道地把如花給搬了出來。

桔子看了看吳立賢和周氏,上前去拉著吳立賢的手,“爹,是不是你不舒服呀?這腿是不是又疼了?”

吳立賢搖搖頭又點點頭,看周氏和桔子都緊張起來,忙說:“沒有,沒有,就是今兒個站的時間長,這腿有點累,我好著呢,你們別擔心。”

周氏望向紅衣,“小紅姑娘,如花就沒說叫你把單大夫請來給誰瞧病嗎?”

紅衣的眼神閃了閃,張了張嘴,突然,就衝著院子門口的方向指了指,“哎喲,好像有人來了,咱們等等啊。”

吳立賢、周氏和單大夫,還有桔子,都詫異地一起把目光望向了院子大門,他們怎麼沒聽到腳步聲,有誰來了啊?

“小紅姑娘,你這是?”周氏忍不住地問。

周氏的話還沒說完,這眼睛就張的老大,院子大門口進來了個人,身上還揹著,揹著的是梨兒。

周氏驚訝地看著,桔子愣了一下,和紅衣一起衝了出去,紅衣邊走還邊說:“快快快,單大夫,給她瞧瞧。”

單大夫吃驚了一下,忙也迎了上去。

鄭海一路是偷偷地撿著人少的路,把梨兒給揹回來的,沒想到在外面一個人都沒碰到,這一進吳立賢家,卻被梨兒的爹孃、妹妹給看了個正著,還有單大夫和紅衣,他們也圍著他,鄭海這臉一下子紅了。

單大夫和梨兒身上溼著,鄭海的褲子也溼到半腰上,就問:“是掉河裡了?”

鄭海機械地回答著,“啊?嗯,掉河裡了。”

“快,把人家姑娘送屋裡去換身乾淨衣裳,這都溼透了,怕是要受風寒的。吳大老爺,你的衣服先找一套給鄭管事換上吧,哎,小夥子再年輕,這受了風寒也會病的。”

紅衣的話提醒了吳立賢和周氏,周氏和桔子忙半抱半扶的把梨兒從鄭海背上接下來,扶到了梨兒的屋裡去。

吳立賢拉著鄭海去他的屋給找他的衣裳先換上。

“吳大叔,不用了,我回家去換。”鄭海推辭著,就是不進屋。

單大夫卻說:“趕緊去換了,這要受了風病了,可不是小事。小紅姑娘,你去跟吳家嬸子說,給梨兒姑娘洗一洗,看看身上有沒有碰傷什麼的。”

紅衣答應著去了,鄭海也被吳立賢硬拉著去換衣裳了。

單大夫轉身也回了堂屋,先坐了下來,朝梨兒的房間和鄭海去的那間屋子望了兩眼,單大夫想著,這伍家二姑娘還真是料事如神,提早叫他來給梨兒瞧病,難道說伍家二姑娘看到這梨兒姑娘落水了,那她為啥不叫女子救梨兒,偏還叫鄭海一個大小夥子揹著梨兒回來了。

想了想,單大夫搖了搖頭,如花這麼做,定是有她的意思,自己就幹好自己大夫的本分,給梨兒和鄭海瞧瞧,有病治病,沒病就當白跑一趟就成了。

大全拼了命的一直跑著,耳邊全是梨兒落水的聲音。

衛四在後面跟著,看到再往前,就要離河越來越遠了,衛四一個提氣,兩下到了大全背後,伸手一推。

大全腳下一個踉蹌,眼前一花,就沒頭沒腦地一咱滾了下去。

“噗通”,跌趴在河邊淺灘上,腦袋一下子扎進了水裡,砸破了河邊的薄冰,連帶著把一些石頭也帶進了河裡,發出聲音。

猛地一陣寒厲叫大全手腳並用的翻騰著,頭一抬,整張臉因為再次接觸到空氣而被風吹的直冷到骨頭縫裡。

伸手慌亂地一抹眼睛,看到自己只是在淺灘上,並未真的掉到河裡去,大全一股腦地爬起來,就往岸上跑。

衛四望了望天,手裡的石子飛彈而出。

大全只覺得腹部一疼,身子不可抑制地就往後退了數步,還沒來得及呼叫一聲,似是有一股力量拉扯著,大全再次仰倒著跌進了河中。

如花在院子裡來回的轉悠著,看到紅衣和鄭海一前一後的進來時,如花裝做沒事人似的,往自己的屋子裡走去。

紅衣的眼角抽了抽,用餘光看了眼鄭海。

鄭海看了眼如花,停下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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