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O章 真的要當爹了

穿越之極權農女·陽光燦爛·4,992·2026/3/23

第一七O章 真的要當爹了 “大虎啊,別忙活了,快洗洗換身衣裳,去接蘋兒吧。” 李大虎抹了一把汗,應了聲:“噯,知道了娘,我這就去。” 洗了把臉,擦了下身上的汗,李大虎換了身乾淨的衣裳,準備去接回了孃家的娘子蘋兒。 剛出了村,迎面就見蘋兒手上挎著個籃子,正往這兒走,李大虎忙迎了上去,接了蘋兒手上的籃子。 “蘋兒,咋這早的就回來了,我還說去接你呢。” 蘋兒看李大虎憨笑著伸出一隻手替自己遮陽,心中感動著,拉下他的手,“我又不是不認識路,天又不晚,你還這累著來接我幹啥,走,快回去,我娘給了我些孢子肉,昨天三叔他們從山上打的,還新鮮著呢,晚上我給你和公公婆婆做了吃。” “娘說這秋老虎的日頭最毒,有我接你,好歹也能替你擋擋日頭。” 說著,李大虎把蘋兒擋著,倒還真的為蘋兒遮了不少的陽光,蘋兒心下暗想:有夫如此,她的心裡怎地還會有別的男人。 衝李大虎大大地露出個笑容,“夫君,咱們回家。” 蘋兒走後,周氏有些後悔自己多事把蘋兒叫回來問她心裡還有沒有項方的話,忐忑不安了好久,吳立賢回家了。 “蘋兒娘,去給我打盆水,我洗洗。” 吳立賢勞累了一天,這假肢一進屋就坐下來給卸了,看周氏在那兒不知在想啥,就叫喚了兩聲。 “他爹,你回來了?” “我都進屋一會兒了,你這才看見,去,打盆水吧,我這一身的汗,這腿也不得勁,得洗洗。” “哦,好好,你等著。” 周氏打來了水,伺候著丈夫吳立賢擦擦洗洗了一陣,又出去把水倒了,這才又返回了屋子。 發現周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吳立賢問:“咋地啦?” “哦,他爹,我,我怕是做錯了件事。”周氏有些懊惱,蘋兒走時雖嘴上說不生她的氣,可看蘋兒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周氏覺得蘋兒心裡不定還怎麼生她的氣呢。 吳立賢奇怪地問:“你幹啥了?” “我,我今兒叫了蘋兒回來,跟她說了些話,這孩子怕是生我的氣了。”周氏說著,一臉的懊惱。 吳立賢有些不解,周氏會和蘋兒說啥話,叫蘋兒生氣的,想了想,就問:“難不成你又說孩子的事了?不是我說你,這蘋兒成親還不到兩年,給他們點時間,孩子總會有的,單大夫不是說了嘛,蘋兒的身子沒啥大毛病。” 周氏抬頭看了兩眼吳立賢,咬了咬牙,把她問蘋兒心裡還有沒有項方的事說了出來,臨了看吳立賢瞪圓了眼睛氣鼓鼓地瞅著自己,周氏忙又加了兩句:“他爹,項方這孩子對桔子是真心的,桔子不是也願意嘛,那你還不如成全了他們。” 吳立賢騰地站起來,卻忘了自己的假肢已卸掉了,一時起勢太猛,撲倒在地上,周氏就是早急著去扶,也已是晚了一步。 “哎喲。”吳立賢疼的發出痛苦的聲音。 周氏嚇得叫著:“他爹啊,你沒事吧,摔到哪兒了,哪裡疼啊?我,我去請單大夫。” 周氏扶起吳立賢,周氏本就長得壯碩些,而吳立賢又是缺了一條腿的,自然周氏很容易地就把吳立賢抱起來,放到了炕上,看吳立賢的手和膝蓋處都磕破了,已流了血,周氏慌張著就喊:“桔子,桔子。” 見周氏急的在那兒一個勁地給吳立賢擦著頭上的汗,桔子一驚,“娘,爹咋了?” “去,你爹摔了一跤,直喊疼呢,快去把單大夫請來。” “噯,我這就去。”桔子說著,轉身就跑,不想一個踉蹌,還好周氏轉過身來正想去給吳立賢倒杯水喝,一瞧小女兒這樣子,一把給扶住了。 “哎喲,你這中暑頭還暈呢吧,算啦,你別去了,你在這兒看著你爹,娘去找單大夫,給你爹倒杯水喝。” 周氏風風火火地就跑了,桔子從桌上倒了杯水,端到了吳立賢的面前。 “爹,你先喝口水緩緩,單大夫馬上就來了,爹。” 吳立賢是一時摔著了,又破皮流了血,才覺得似乎是骨頭有些疼,這會兒稍稍地緩了一會兒,看小女兒桔子端著水要餵給他喝,看到小女兒的臉,不由地又想起自己的大女兒。 “放邊上,爹一會兒再喝。”吳立賢擺了擺手。 桔子聽話地放在炕腳上放著的炕桌上,回過身來,看吳立賢要起身,忙上前去扶了,在吳立賢腰後墊了個枕頭。 吳立賢靠坐著,拉住桔子的手,“桔子,聽你孃的意思,爹問你,你啥時候和項方好上了?” 桔子一驚,詫異地看向她爹,“爹,沒,沒有。” 吳立賢狐疑地看了半晌,知道小女兒是個膽子小的,應該不會揹著自己做出這種事,她既說沒有,那必是項方纏著她了。 一想到項方,吳立賢的怒氣便上來了,“那就是項方纏著你了?他咋纏著你的,你跟爹說,爹找他爹理論去。” 桔子著急地搖著頭,紅著眼眶,“爹,沒,他沒啊。” 吳立賢奇怪地問:“那你們是咋回事?你娘為啥說你願意,叫我成全你們。” 桔子咬著嘴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吳立賢看的著急,吼了一聲:“還不老實地跟爹說。” 桔子嚇的一哆嗦,眼裡蓄滿的淚水終是流了下來。 “你乘單大夫和你娘沒來前,你最好快點告訴爹,你要是不想說,那你就回你屋子去,別叫單大夫瞅見了笑話。” 吳立賢揉著太陽穴,這些日子實在是太忙了,掛麵作坊裡日夜加工,給災區捐出去掛麵後,他們又得加緊把給白家的掛麵給做出來,這作坊裡忙的已叫他吃不消,不成想回到家裡,還有煩心的事叫他傷腦筋。 桔子小聲地哭著,吳立賢擺了擺手,嘆了口氣,“你回屋去吧,你的事等單大夫走了,我再跟你說。” 桔子起身,站了一下,卻是跪倒在地,吳立賢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忍著氣問道:“為什麼給爹跪下了?” “爹,不關項方的事,也不關孃的事,是,是我,我知道了項叔來咱家給我提親的事了,所以,所以我就跟娘問為啥你們不答應,也不問問我的意思。” 吳立賢深深地望著桔子,項方一直不死心,這兩年叫他爹私底下來跟他提了幾次親了,只是,他和桔子娘一直瞞著桔子和一家人,不想,瞞來瞞去的,還是叫桔子知道了。 如今看桔子這樣子,吳立賢明白了,嘆著氣,說道:“這麼說來,你是願意項方的,你想爹孃替你答應他們家的提親。” 桔子咬了咬唇,好長時間後,吳立賢才看到她輕輕地點了下頭。 吳立賢憋著一口氣,握緊拳頭,口氣不善地說道:“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作主,爹和娘會給你挑個好的,你不必多問,回屋去。” “爹,是為了大姐嗎?”桔子這麼難得的已把自己的意思告訴了爹,可她爹居然還是不答應項家的提親,想到娘說的那些話,她不得不問。 吳立賢的眼角抽抽地疼,噝了一聲,揉了揉,“你既知道,還想成了門親嗎?到時候,你大姐、項方,他們怎麼相見,你姐夫若知道了,又怎麼看待你大姐。” 看桔子哭的眼睛紅通通的,心下還是不捨得責怪自己的閨女,只怪著項方那小子死纏爛打的,害了蘋兒不說,還一直惦記著桔子。 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桔子的頭髮,吳立賢說:“桔子,雖說那事是我們當父母的一時給弄巧成拙了,但項方這孩子真的不能做爹的女婿了,爹也是為了你和你大姐啊,你們兩姐妹日後還想再相見嗎?你姐夫一家若是瞧出一丁點的苗頭來,那你大姐的名聲可就毀了。咱家這樣沒成就大的,就成就了小的的這種做法,別人也會不恥的。” “爹,我們都不說。” 吳立賢沒想到一向靦腆又膽小的小閨女,居然會是個執著的人,一時心潮翻湧著,只恨當初怎麼就看中了項方,如果桔子認準了他,那自己要怎麼打消小女兒這個念頭。 “爹,也許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大姐和項方的事從來沒在明面上提過,知道的也就咱家的幾個人,他們不會說,我們自己也不會去說三道四的,大姐成了親了,大姐夫又對大姐那麼好,他們的日子過的很幸福,大姐早把項方的事拋之腦後了,如此,爹,你就不能成全我和項方嗎?項方他在咱村幾年了,人品如何,爹你也知道,女兒雖沒有和他私下裡相處,但女兒也是有眼睛的。要再找個像項方這樣知根知底又品性好的人,怕是很難,所以,爹,女兒就厚著臉皮,求爹成全。” 吳立賢聽了桔子的話,呆若木雞地愣在那兒。 其實,也不怪桔子會發生這麼天翻地覆的變化,畢竟她是最早進了作坊,又每日跟著志勤、如花兄妹幾個學習認字,有如花這樣的人,時常給他們灌輸一些開明又前衛的思想,這桔子只是表象上還是那個靦腆膽小的姑娘,但內裡思想上,卻已是個有主見又會打算的姑娘了。 “爹,你好好考慮一下女兒說的,我,我先回屋了,這個樣子叫單大夫瞧見了不好。” 說著,桔子衝吳立賢磕了個頭,起身,出了屋子。 吳立賢直到周氏帶著單大夫進了屋,為他查看傷口時,再緩過勁來,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單大夫詢問的身體狀況的問題,等單大夫給傷處上了藥,又開了些提神醒腦的藥離開後,吳立賢才仔細地回想著桔子的話。 周氏煎好藥端進來時,吳立賢已坐在炕邊上,把假肢套好了。 “他爹,你咋起來了,哎喲,你這膝蓋還傷著,你戴假肢幹啥去呀?這藥好了,你先喝藥啊。” 吳立賢頭也不回地出了屋,只留了話,“我出去走走,藥先擱著,我回來再喝。” 桔子在屋裡聽到吳立賢的話,坐在椅子上,心七上八下的,若不是為了自己一輩子的事,她又怎麼會對她爹說出那麼些話來。長長地嘆了口氣,桔子的眼裡又蓄滿了淚水。 柳旺和蔡小妹忙完了蜂窩煤廠今天的工作,套好了驢車,等了一刻鐘,大哥柳安才過來。 “這手頭的事才忙完,叫你們等了。” 柳旺一笑,“大哥,咱們等你等就等了,別這麼見外。” 柳安便一點頭,“你們快上車。” 柳旺扶著妻子蔡小妹上了車,柳安趕著車往大吳村去。 沒兩刻鐘,進了村子,就聽柳旺的喊聲,“哥,快停車。” 柳安不知道怎麼了,忙把驢車給停了,剛一停好車,蔡小妹就從車廂裡掀了簾子出來,來不及下車,直接趴在車上,往地上吐了起來。 柳旺隨後也從車廂出來,著急地拍著蔡小妹的後背,“這是咋的了?是不是啥吃壞肚子了?還是中暑了?” 蔡小妹吐了一會兒,覺得好些了,柳旺扶著她坐回到車裡。 柳安說:“順道去找單大夫瞧瞧弟妹吧,別真是中暑或是吃壞了。” “大哥,我沒事,不用瞧,也許是天熱,這心裡悶悶的,吐出來就覺得好受些了。” 柳安還沒說話,柳旺就不樂意地開了口,“不行,去找單大夫瞧瞧,要是真病了,你這幾日就別去廠裡忙活了,在家好好休息幾天。大哥,走,去單大夫家。” 柳安趕著驢車很快就到了單大夫家住的那個院子,停好了驢車,柳旺率先從車上下來,扶著蔡小妹下了車。 柳安瞧著蔡小妹的臉色是有些不好,便說著:“快扶進去瞧瞧,弟妹的臉色確實不太好,我在這兒等著。” 柳旺本想說叫他大哥趕著車回家去的,可一想,蔡小妹身子不舒服,雖離家沒多少路了,可他也心疼媳婦,一會兒瞧了病出來,還是叫媳婦坐著車回家的好。於是,就衝柳安點了下頭,扶著蔡小妹敲了敲單大夫家的院門。 單家的老僕王伯開了門,瞧是柳旺和他媳婦,就招呼著進去了。 “王伯,單大夫在嗎?我媳婦不舒服,請他給瞧瞧。” “老爺剛回來,你們先坐,我去請我家老爺。” 單大夫從屋裡出來,到西廂他專門用來接診的屋子,看蔡小妹坐在那兒,臉色發白,柳旺在邊上站著,一腦門的汗,也不知是急的還是熱的。 一見單大夫進來,柳旺迎上去,拉了單大夫就往坐著的蔡小妹那兒走,“單大夫,快,您給瞧瞧,她方才吐了好久,說是心裡悶悶的,不知是中暑了還是吃壞了東西。” 單大夫把自己的衣袖從柳旺的手裡抽出來,柳旺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頭,“對不住,單大夫,我有些急。” 單大夫微微一笑,坐下來,伸手搭上蔡小妹的手腕脈博處,“你是有些急,不過,為人夫心疼媳婦,也不為過。” 單大夫這一打趣的話頓時叫蔡小妹和柳旺都不好意思起來,兩人對視了一眼,羞的都別開眼來,好像是兩個犯了錯被大人發現了的小孩一樣。 看單大夫號了脈後,就坐在對面不說話,也不寫藥方叫他們抓藥,柳旺這急的呀,抓耳撓腮的,反觀蔡小妹,似是有些懷疑又有些驚喜,不確定地眼神一直盯著單大夫。 單大夫一瞧這對小夫妻的模樣,便知道柳旺這傻小子還真以為媳婦兒生病了,至於蔡小妹嘛,她自己倒是猜出點了。 “單大夫,你別嚇我啊,你咋不開藥方,我娘子她沒啥事吧?是不是?你別不說話啊,你這眼神看的我直發毛。” 單大夫見柳旺又伸手來拉他的袖子,鬍子翹了翹,一把拍開柳旺的手,“去去去,別拉扯,你媳婦沒病。” 柳旺舒了口氣,蔡小妹已是小臉泛紅,緊緊地揪著衣襟。 “沒病?那是中暑了?中暑也得開點解暑的藥吃吧?哦,對對對,不吃藥也成,小妹,回頭我去如花家給你要點解暑的沙冰吃,那個吃了涼快。” “去,不能吃。”單大夫一瞪眼,見柳旺不解地望著他,搖了搖頭,“你媳婦懷了身孕,這寒涼的東西可不能亂吃,明白了沒?” 柳旺是真的傻了,呆呆地站著,沒反應。 蔡小妹紅著臉,問單大夫:“單大夫,不知道有幾個月了?” “兩個月了,頭三個月最為緊要,不能累著,不能磕磕碰碰的,不能亂吃東西。” “是,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柳旺回過神時,盯著蔡小妹的肚子,愣頭愣腦地問道:“娘子,你真懷上了?我要當爹了嗎?” 蔡小妹含情脈脈地看著呆愣的丈夫,輕啟紅唇,嬌羞地說道:“對,你真的要當爹了。” “太好了”,柳旺腦海裡,只這三個字不停地迴旋著。 ------題外話------ 邀月票,邀月票。

第一七O章 真的要當爹了

“大虎啊,別忙活了,快洗洗換身衣裳,去接蘋兒吧。”

李大虎抹了一把汗,應了聲:“噯,知道了娘,我這就去。”

洗了把臉,擦了下身上的汗,李大虎換了身乾淨的衣裳,準備去接回了孃家的娘子蘋兒。

剛出了村,迎面就見蘋兒手上挎著個籃子,正往這兒走,李大虎忙迎了上去,接了蘋兒手上的籃子。

“蘋兒,咋這早的就回來了,我還說去接你呢。”

蘋兒看李大虎憨笑著伸出一隻手替自己遮陽,心中感動著,拉下他的手,“我又不是不認識路,天又不晚,你還這累著來接我幹啥,走,快回去,我娘給了我些孢子肉,昨天三叔他們從山上打的,還新鮮著呢,晚上我給你和公公婆婆做了吃。”

“娘說這秋老虎的日頭最毒,有我接你,好歹也能替你擋擋日頭。”

說著,李大虎把蘋兒擋著,倒還真的為蘋兒遮了不少的陽光,蘋兒心下暗想:有夫如此,她的心裡怎地還會有別的男人。

衝李大虎大大地露出個笑容,“夫君,咱們回家。”

蘋兒走後,周氏有些後悔自己多事把蘋兒叫回來問她心裡還有沒有項方的話,忐忑不安了好久,吳立賢回家了。

“蘋兒娘,去給我打盆水,我洗洗。”

吳立賢勞累了一天,這假肢一進屋就坐下來給卸了,看周氏在那兒不知在想啥,就叫喚了兩聲。

“他爹,你回來了?”

“我都進屋一會兒了,你這才看見,去,打盆水吧,我這一身的汗,這腿也不得勁,得洗洗。”

“哦,好好,你等著。”

周氏打來了水,伺候著丈夫吳立賢擦擦洗洗了一陣,又出去把水倒了,這才又返回了屋子。

發現周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吳立賢問:“咋地啦?”

“哦,他爹,我,我怕是做錯了件事。”周氏有些懊惱,蘋兒走時雖嘴上說不生她的氣,可看蘋兒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周氏覺得蘋兒心裡不定還怎麼生她的氣呢。

吳立賢奇怪地問:“你幹啥了?”

“我,我今兒叫了蘋兒回來,跟她說了些話,這孩子怕是生我的氣了。”周氏說著,一臉的懊惱。

吳立賢有些不解,周氏會和蘋兒說啥話,叫蘋兒生氣的,想了想,就問:“難不成你又說孩子的事了?不是我說你,這蘋兒成親還不到兩年,給他們點時間,孩子總會有的,單大夫不是說了嘛,蘋兒的身子沒啥大毛病。”

周氏抬頭看了兩眼吳立賢,咬了咬牙,把她問蘋兒心裡還有沒有項方的事說了出來,臨了看吳立賢瞪圓了眼睛氣鼓鼓地瞅著自己,周氏忙又加了兩句:“他爹,項方這孩子對桔子是真心的,桔子不是也願意嘛,那你還不如成全了他們。”

吳立賢騰地站起來,卻忘了自己的假肢已卸掉了,一時起勢太猛,撲倒在地上,周氏就是早急著去扶,也已是晚了一步。

“哎喲。”吳立賢疼的發出痛苦的聲音。

周氏嚇得叫著:“他爹啊,你沒事吧,摔到哪兒了,哪裡疼啊?我,我去請單大夫。”

周氏扶起吳立賢,周氏本就長得壯碩些,而吳立賢又是缺了一條腿的,自然周氏很容易地就把吳立賢抱起來,放到了炕上,看吳立賢的手和膝蓋處都磕破了,已流了血,周氏慌張著就喊:“桔子,桔子。”

見周氏急的在那兒一個勁地給吳立賢擦著頭上的汗,桔子一驚,“娘,爹咋了?”

“去,你爹摔了一跤,直喊疼呢,快去把單大夫請來。”

“噯,我這就去。”桔子說著,轉身就跑,不想一個踉蹌,還好周氏轉過身來正想去給吳立賢倒杯水喝,一瞧小女兒這樣子,一把給扶住了。

“哎喲,你這中暑頭還暈呢吧,算啦,你別去了,你在這兒看著你爹,娘去找單大夫,給你爹倒杯水喝。”

周氏風風火火地就跑了,桔子從桌上倒了杯水,端到了吳立賢的面前。

“爹,你先喝口水緩緩,單大夫馬上就來了,爹。”

吳立賢是一時摔著了,又破皮流了血,才覺得似乎是骨頭有些疼,這會兒稍稍地緩了一會兒,看小女兒桔子端著水要餵給他喝,看到小女兒的臉,不由地又想起自己的大女兒。

“放邊上,爹一會兒再喝。”吳立賢擺了擺手。

桔子聽話地放在炕腳上放著的炕桌上,回過身來,看吳立賢要起身,忙上前去扶了,在吳立賢腰後墊了個枕頭。

吳立賢靠坐著,拉住桔子的手,“桔子,聽你孃的意思,爹問你,你啥時候和項方好上了?”

桔子一驚,詫異地看向她爹,“爹,沒,沒有。”

吳立賢狐疑地看了半晌,知道小女兒是個膽子小的,應該不會揹著自己做出這種事,她既說沒有,那必是項方纏著她了。

一想到項方,吳立賢的怒氣便上來了,“那就是項方纏著你了?他咋纏著你的,你跟爹說,爹找他爹理論去。”

桔子著急地搖著頭,紅著眼眶,“爹,沒,他沒啊。”

吳立賢奇怪地問:“那你們是咋回事?你娘為啥說你願意,叫我成全你們。”

桔子咬著嘴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吳立賢看的著急,吼了一聲:“還不老實地跟爹說。”

桔子嚇的一哆嗦,眼裡蓄滿的淚水終是流了下來。

“你乘單大夫和你娘沒來前,你最好快點告訴爹,你要是不想說,那你就回你屋子去,別叫單大夫瞅見了笑話。”

吳立賢揉著太陽穴,這些日子實在是太忙了,掛麵作坊裡日夜加工,給災區捐出去掛麵後,他們又得加緊把給白家的掛麵給做出來,這作坊裡忙的已叫他吃不消,不成想回到家裡,還有煩心的事叫他傷腦筋。

桔子小聲地哭著,吳立賢擺了擺手,嘆了口氣,“你回屋去吧,你的事等單大夫走了,我再跟你說。”

桔子起身,站了一下,卻是跪倒在地,吳立賢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忍著氣問道:“為什麼給爹跪下了?”

“爹,不關項方的事,也不關孃的事,是,是我,我知道了項叔來咱家給我提親的事了,所以,所以我就跟娘問為啥你們不答應,也不問問我的意思。”

吳立賢深深地望著桔子,項方一直不死心,這兩年叫他爹私底下來跟他提了幾次親了,只是,他和桔子娘一直瞞著桔子和一家人,不想,瞞來瞞去的,還是叫桔子知道了。

如今看桔子這樣子,吳立賢明白了,嘆著氣,說道:“這麼說來,你是願意項方的,你想爹孃替你答應他們家的提親。”

桔子咬了咬唇,好長時間後,吳立賢才看到她輕輕地點了下頭。

吳立賢憋著一口氣,握緊拳頭,口氣不善地說道:“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作主,爹和娘會給你挑個好的,你不必多問,回屋去。”

“爹,是為了大姐嗎?”桔子這麼難得的已把自己的意思告訴了爹,可她爹居然還是不答應項家的提親,想到娘說的那些話,她不得不問。

吳立賢的眼角抽抽地疼,噝了一聲,揉了揉,“你既知道,還想成了門親嗎?到時候,你大姐、項方,他們怎麼相見,你姐夫若知道了,又怎麼看待你大姐。”

看桔子哭的眼睛紅通通的,心下還是不捨得責怪自己的閨女,只怪著項方那小子死纏爛打的,害了蘋兒不說,還一直惦記著桔子。

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桔子的頭髮,吳立賢說:“桔子,雖說那事是我們當父母的一時給弄巧成拙了,但項方這孩子真的不能做爹的女婿了,爹也是為了你和你大姐啊,你們兩姐妹日後還想再相見嗎?你姐夫一家若是瞧出一丁點的苗頭來,那你大姐的名聲可就毀了。咱家這樣沒成就大的,就成就了小的的這種做法,別人也會不恥的。”

“爹,我們都不說。”

吳立賢沒想到一向靦腆又膽小的小閨女,居然會是個執著的人,一時心潮翻湧著,只恨當初怎麼就看中了項方,如果桔子認準了他,那自己要怎麼打消小女兒這個念頭。

“爹,也許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大姐和項方的事從來沒在明面上提過,知道的也就咱家的幾個人,他們不會說,我們自己也不會去說三道四的,大姐成了親了,大姐夫又對大姐那麼好,他們的日子過的很幸福,大姐早把項方的事拋之腦後了,如此,爹,你就不能成全我和項方嗎?項方他在咱村幾年了,人品如何,爹你也知道,女兒雖沒有和他私下裡相處,但女兒也是有眼睛的。要再找個像項方這樣知根知底又品性好的人,怕是很難,所以,爹,女兒就厚著臉皮,求爹成全。”

吳立賢聽了桔子的話,呆若木雞地愣在那兒。

其實,也不怪桔子會發生這麼天翻地覆的變化,畢竟她是最早進了作坊,又每日跟著志勤、如花兄妹幾個學習認字,有如花這樣的人,時常給他們灌輸一些開明又前衛的思想,這桔子只是表象上還是那個靦腆膽小的姑娘,但內裡思想上,卻已是個有主見又會打算的姑娘了。

“爹,你好好考慮一下女兒說的,我,我先回屋了,這個樣子叫單大夫瞧見了不好。”

說著,桔子衝吳立賢磕了個頭,起身,出了屋子。

吳立賢直到周氏帶著單大夫進了屋,為他查看傷口時,再緩過勁來,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單大夫詢問的身體狀況的問題,等單大夫給傷處上了藥,又開了些提神醒腦的藥離開後,吳立賢才仔細地回想著桔子的話。

周氏煎好藥端進來時,吳立賢已坐在炕邊上,把假肢套好了。

“他爹,你咋起來了,哎喲,你這膝蓋還傷著,你戴假肢幹啥去呀?這藥好了,你先喝藥啊。”

吳立賢頭也不回地出了屋,只留了話,“我出去走走,藥先擱著,我回來再喝。”

桔子在屋裡聽到吳立賢的話,坐在椅子上,心七上八下的,若不是為了自己一輩子的事,她又怎麼會對她爹說出那麼些話來。長長地嘆了口氣,桔子的眼裡又蓄滿了淚水。

柳旺和蔡小妹忙完了蜂窩煤廠今天的工作,套好了驢車,等了一刻鐘,大哥柳安才過來。

“這手頭的事才忙完,叫你們等了。”

柳旺一笑,“大哥,咱們等你等就等了,別這麼見外。”

柳安便一點頭,“你們快上車。”

柳旺扶著妻子蔡小妹上了車,柳安趕著車往大吳村去。

沒兩刻鐘,進了村子,就聽柳旺的喊聲,“哥,快停車。”

柳安不知道怎麼了,忙把驢車給停了,剛一停好車,蔡小妹就從車廂裡掀了簾子出來,來不及下車,直接趴在車上,往地上吐了起來。

柳旺隨後也從車廂出來,著急地拍著蔡小妹的後背,“這是咋的了?是不是啥吃壞肚子了?還是中暑了?”

蔡小妹吐了一會兒,覺得好些了,柳旺扶著她坐回到車裡。

柳安說:“順道去找單大夫瞧瞧弟妹吧,別真是中暑或是吃壞了。”

“大哥,我沒事,不用瞧,也許是天熱,這心裡悶悶的,吐出來就覺得好受些了。”

柳安還沒說話,柳旺就不樂意地開了口,“不行,去找單大夫瞧瞧,要是真病了,你這幾日就別去廠裡忙活了,在家好好休息幾天。大哥,走,去單大夫家。”

柳安趕著驢車很快就到了單大夫家住的那個院子,停好了驢車,柳旺率先從車上下來,扶著蔡小妹下了車。

柳安瞧著蔡小妹的臉色是有些不好,便說著:“快扶進去瞧瞧,弟妹的臉色確實不太好,我在這兒等著。”

柳旺本想說叫他大哥趕著車回家去的,可一想,蔡小妹身子不舒服,雖離家沒多少路了,可他也心疼媳婦,一會兒瞧了病出來,還是叫媳婦坐著車回家的好。於是,就衝柳安點了下頭,扶著蔡小妹敲了敲單大夫家的院門。

單家的老僕王伯開了門,瞧是柳旺和他媳婦,就招呼著進去了。

“王伯,單大夫在嗎?我媳婦不舒服,請他給瞧瞧。”

“老爺剛回來,你們先坐,我去請我家老爺。”

單大夫從屋裡出來,到西廂他專門用來接診的屋子,看蔡小妹坐在那兒,臉色發白,柳旺在邊上站著,一腦門的汗,也不知是急的還是熱的。

一見單大夫進來,柳旺迎上去,拉了單大夫就往坐著的蔡小妹那兒走,“單大夫,快,您給瞧瞧,她方才吐了好久,說是心裡悶悶的,不知是中暑了還是吃壞了東西。”

單大夫把自己的衣袖從柳旺的手裡抽出來,柳旺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頭,“對不住,單大夫,我有些急。”

單大夫微微一笑,坐下來,伸手搭上蔡小妹的手腕脈博處,“你是有些急,不過,為人夫心疼媳婦,也不為過。”

單大夫這一打趣的話頓時叫蔡小妹和柳旺都不好意思起來,兩人對視了一眼,羞的都別開眼來,好像是兩個犯了錯被大人發現了的小孩一樣。

看單大夫號了脈後,就坐在對面不說話,也不寫藥方叫他們抓藥,柳旺這急的呀,抓耳撓腮的,反觀蔡小妹,似是有些懷疑又有些驚喜,不確定地眼神一直盯著單大夫。

單大夫一瞧這對小夫妻的模樣,便知道柳旺這傻小子還真以為媳婦兒生病了,至於蔡小妹嘛,她自己倒是猜出點了。

“單大夫,你別嚇我啊,你咋不開藥方,我娘子她沒啥事吧?是不是?你別不說話啊,你這眼神看的我直發毛。”

單大夫見柳旺又伸手來拉他的袖子,鬍子翹了翹,一把拍開柳旺的手,“去去去,別拉扯,你媳婦沒病。”

柳旺舒了口氣,蔡小妹已是小臉泛紅,緊緊地揪著衣襟。

“沒病?那是中暑了?中暑也得開點解暑的藥吃吧?哦,對對對,不吃藥也成,小妹,回頭我去如花家給你要點解暑的沙冰吃,那個吃了涼快。”

“去,不能吃。”單大夫一瞪眼,見柳旺不解地望著他,搖了搖頭,“你媳婦懷了身孕,這寒涼的東西可不能亂吃,明白了沒?”

柳旺是真的傻了,呆呆地站著,沒反應。

蔡小妹紅著臉,問單大夫:“單大夫,不知道有幾個月了?”

“兩個月了,頭三個月最為緊要,不能累著,不能磕磕碰碰的,不能亂吃東西。”

“是,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柳旺回過神時,盯著蔡小妹的肚子,愣頭愣腦地問道:“娘子,你真懷上了?我要當爹了嗎?”

蔡小妹含情脈脈地看著呆愣的丈夫,輕啟紅唇,嬌羞地說道:“對,你真的要當爹了。”

“太好了”,柳旺腦海裡,只這三個字不停地迴旋著。

------題外話------

邀月票,邀月票。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