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三章 出發三千畝地

穿越之極權農女·陽光燦爛·5,545·2026/3/23

第一八三章 出發三千畝地 他這一年基本上都在鎮子裡住著,再沒見過如花了,如今的她,近在眼前,卻又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他是個秀才,而她已位居正三品的鄉君。他連明年中舉的希望都很小,而她已被皇上封賞了好幾次。 兩個人的差距越來越大,劉鎮堂耳邊時刻迴響著的,都是那一年,在梅香芬芳裡,她說的:“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如今,她站在高山上俯視山腳下的人,而他在山腳下,仰視心目中的女孩。 “鎮堂,若精神不濟,就早些回去休息,明日,我們在村口等你一起去縣學。” 劉鎮堂回過神,看志勤神情清冷地對他說著,似乎,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早就被他看穿了。只是,看穿了又如何,他就是想見見如花,看看她,僅此而已。他還有的是時間努力,他還有的是機會,不是嗎? 恭敬地起身向著伍立文,劉鎮堂微微一笑,“伍叔,我想見見如花,不知可否給通傳一聲。” 志勤眉間蹙著,不悅地看了眼劉鎮堂,劉鎮堂卻坦坦蕩蕩對著伍立文,任伍立文打量了一會兒。 伍立文和顏悅色地問:“鎮堂,你見如花為何事?能先說與我聽聽嗎?” 劉鎮堂臉上不道不自然的紅雲,低了兩分聲音,說道:“伍叔,今年一直在鎮子上,已好久不曾見過如花,此次有幸中了秀才功名,我想親自告訴她,與她說兩句話。” 伍立文微微沉吟了一下,便對志勤吩咐著:“志勤,你去問問你二妹,看她是否要見鎮堂。” “爹,二妹說不見。” 志學從屋外進來,瞅著劉鎮堂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就來氣。 “志學,你才進來,未曾問過如花,何以知道她不見我?志勤,麻煩你去問問如花,可好?”劉鎮堂對於志學一直以來的防範,總是感到很頭疼,為了不放過這個機會,他還是好言好語地跟志學說著話。 “我說你,要見我二妹幹啥?男女大防,懂不懂。你不小了,該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不要強求別人,不要難為別人,好嗎?” 志學把如花訓他的話,挑挑撿撿地扔給劉鎮堂,看著劉鎮堂的臉色越來越紅,志學心裡就越加高興。 “志學,怎麼說話呢?鎮堂上門是客,他又是你的同窗摯友,你就是這樣待他的?快向鎮堂道歉。志勤,你去問問如花。” 志勤應了聲便出去了,志學氣鼓鼓地瞪著眼睛,看東子衝他使眼色,志學聳了下肩,認命地,卻又是態度敷衍地對劉鎮堂擺了下手,“對不住,我不該那麼和你說話。” 伍立文頭疼地瞪了眼志學,志學轉過身,在伍立文不注意的角度,衝著劉鎮堂挑了挑眉。 劉鎮堂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有時候他也想著,要是他有個妹妹,遇上這樣的人,是不是他也會嚴守死防的,不叫妹妹被人拐走。不,不是拐走,是多一個愛護妹妹的人。 志勤回來了,劉鎮堂看向他身後,沒有人,有些失望,急切地望向志勤。 志勤說:“二妹出門了,不在家裡。” 劉鎮堂問:“去了哪裡?何時回來?” “二妹出門時沒有交待,要不,等她回來了,我告訴她你來過,要跟她說你考取功名的事,想必二妹也會說句恭賀你的話,到時候我轉告你。” 劉鎮堂真是有些欲哭無淚的無奈感,志學是明著擋,這志勤是暗裡來,還說的情真意切的,叫他不應都不是。 “如此,那真是打擾了,伍叔,志勤、志學、東子,我就先回去了,明日一早,我在村口等你們。志勤,麻煩你再轉告一句話給如花,我心不變,只求她留個機會給我。” 劉鎮堂衝伍立文行了個禮,出了屋,伍立文示意志勤去送送,志勤輕輕一笑,追著劉鎮堂出去,把劉鎮堂送出了院子。 “劉鎮堂,慢走。” 劉鎮堂腳步一頓,回過身,對志勤微微一笑,“客氣了,志勤,你回吧,我會走好自己的路的。[看本書最新章節 志勤目送著劉鎮堂離開,正要進院子,就見如花從另一邊過來了,等了一會兒,如花笑嘻嘻地走到志勤跟前。 “大哥,你在等我嗎?” 志勤彎唇淺笑著點了下頭,“單大夫好些了嗎?” 如花是去看單大夫了,並不像志勤說的,出了門。劉鎮堂誤會了,志勤自然就是說的含糊,叫他誤會,所以,劉鎮堂和如花錯過了,並不是志勤的錯。 “喝了沈大夫開的藥,已好多了。” “嗯,那就好,走,咱們進去說,明日我和東子都要到縣學去報到了,你有沒有要交待我們的話。” 如花嘻嘻地笑了一陣,志勤溫和地看著妹妹,也不說她,只等她笑夠了,開始埋怨地說他:“你是哥哥,我是妹妹,我交待你們話,那不成了孃的角色,還是叫娘跟你們嘮叨吧。” “是誰從小就像個小大人一樣,事事操心,事事為我們著想,事事幫我們出主意。大哥喜歡你給大哥交待事情,大哥不嫌你嘮叨。” 進了書屋,如花笑著跟志勤和東子又說了會去縣學要注意的事,主要就是在說選課程的事。 “我跟二妹學過吹笛,這古琴二妹教我的,我會彈兩、三隻曲子,這樂一科,我勉強能報了過關。” 東子聽了,笑著說:“樂這一科,我就算了,我想報射這一科,好賴我會射箭,功夫也跟著你們一起練了兩、三年了,應該沒問題。” 如花建議著,“書這一科你們都報上吧,練一副好字,總會受益匪淺的。” 伍立文也點著頭說道:“嗯,書這一科,必是要報的,其他的,你們隨你們的心意,不報的那些科,你們平日裡也向其他同窗學習學習,不求精通,但也需拿得出手。我看如花畫的畫就很好,你們的畫也該好好練練。琴棋書畫,並非是世家女子該拿得出手的,咱們男人也該涉獵一二,算是陶冶情操也好。” 柳氏進了屋,見他們父女在,志勤、志學和東子也在,就笑著說:“昨日的獵物分了幾家,還剩的多,今日我叫柳傑拿到鎮子上去賣了些。那頭野豬肉就做成香腸,還有幾隻山雞咱們每天燉一隻,大家都喝點湯,補補身子。就是你們幾個又要去縣學了,怕是吃不著了。” 志學笑著挽住柳氏的胳膊,“我替爹和大哥吃。” 柳氏點了下志學的額頭,嗔了他一眼,可還是疼惜地說道:“成,你多替你爹和你大哥吃些,這些日子你溫書辛苦了,是該補補。” 如花卻說:“娘,那幾只山雞別留了,我已經答應要送去給蘋兒姐。” “哦,是嗎?那就給她送去,咱們還有別的吃。” 柳氏拍了拍志學的手,示意他不要跟如花爭那幾只山雞,志學笑著,點了點頭,他並非想吃山雞,只是跟柳氏笑鬧著說說罷了。 如花趕緊地出了屋,吩咐李大喜、李小喜兩姐妹,把那六隻山雞都提上,又割了十來斤的黃羊肉,裝了些蘋果、梨、紅棗,叫她們送去了大伯家,交給蘋兒姐。 “送去時跟蘋兒姐說,叫堂姐夫每天到養殖場去打牛奶,小喜,跟蘋兒姐說了後,你再跑一趟養殖場,給小四的爹孃也說一聲,堂姐夫去打牛奶時,別他們不知道。” “噯,知道了二小姐。” 李小喜歡快地答應著,和姐姐提著東西出了院子。 “姐,你今天回來怎麼懨懨的,是不是不舒服?” 李大喜看了眼妹妹,就把上午在馬車上二小姐說的話給妹妹說了一遍,還問她:“小喜,怎麼辦?要是把咱們嫁出去了,咱們就不能跟著大小姐了。” 李小喜愣了愣,考慮了半晌,才說:“姐,二小姐的意思不是說咱們有中意的人了,再跟夫人去說嗎?你擔心啥?咱們又沒有相中的人,二小姐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把咱們嫁出去。日後等大小姐出嫁了,咱們再看著找個合適的,不就成了。” 李大喜怔忡了一會兒,問妹妹:“小喜,娘不是說咱們是大小姐的丫頭,將來大小姐出嫁,咱們要跟著大小姐作為陪嫁丫頭跟著大小姐去夫家嗎?怎麼?你不願意跟著去?” 李小喜搖頭,“沒有啊,我想跟著大小姐去的,可我聽夫人說,大小姐出嫁時,夫人會把巧蓮那幾個小丫頭給大小姐,咱們好似還是留在這裡,伺候夫人,或是伺候二小姐。”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 李小喜想了想,“我也是無意中聽夫人說了幾句,是不是這樣安排,現在說起來還有些早,大小姐不是還沒有定下人家呢嗎。姐,別擔心了,這些事,到時候再說吧。反正我覺得,跟著大小姐去也行,不去也行,這裡也挺好的。” 李大喜搖搖頭,看妹妹還是個缺心眼的樣子,心裡有些著急。 “你懂啥,不跟著大小姐去,留在這裡,你還指望二小姐帶著咱們呀。二小姐那麼有主意,不會叫咱們跟著去伺候姑爺的。再說了,大少爺、二少爺也大了,咱們再留在這裡,夫人會不會多心。大少奶奶、二少奶奶進了門,又會怎麼對咱們。這村子裡的男人雖多,可誰會娶咱們當奴婢的。你沒看到莫琳,長的那麼好,可人家一聽是個丫環,就一個個打了退堂鼓。咱們也就是個嫁奴才、小廝的命。有留在這裡等著嫁奴才或是長工的,還不如跟著大小姐。到時候求大小姐給咱們找個鋪子裡是良民身份的夥計也好,做小買賣的人也行,把咱們的賣身契贖回來,咱以後的孩子也能有個良民的身份。我不想一輩子當奴婢,不想給姑爺或是哪個少爺當通房或是姨娘,我想嫁個好人家,像咱們以前一樣,過自己的小日子。當初,就不該賣身為奴,還籤的是死契。只希望大小姐好說話,能叫咱們贖身,給咱們個恩典。” 李小喜瞪大了眼睛,姐姐說的話,她懂也不懂,懂的是知道姐姐有這種想法也正常,誰願意當奴婢。不懂的是,姐姐對二小姐的防備之心好重,其實在她看來,有求大小姐的,還不如去求二小姐,二小姐在這個家說話那是一個釘一個卯的,而且二小姐是做大事的人,在這方面會比較容易說的通。 “姐,我覺得你誤會二小姐了,她雖嚴厲,但她的心腸也很好,咱們若求她,應該更容易些。” 李大喜的心很亂,其實原來她沒有想過自贖其身的這種事,還是那次,二小姐說過給丫環返還賣身契,可以以自由身嫁人。當時柳旺舅老爺說了二小姐幾句,說丫環就是丫環,不叫二小姐再說給丫環還賣身契的話。 於是,後來二小姐就再沒有提過,可這件事,就深深地印入了她的腦海,午夜夢迴,她總想到以前,她家和伍家一樣,也是個農戶,雖只有幾畝地,可也是自由自在的。不用伺候人,不用對人自稱“奴婢”。 這兩年來,她的歲數越來越大,娘也常在嘴邊掛著,要給她找個合適的人好難的話。她就更加堅定了那個念頭,一定要贖身,哪怕自己贖不了身,也得給弟弟李良找個機會,贖了身,將來去參加科考,也像少爺們一樣,有中秀才的一天。 “唉,行啦,你也別放在心上了,我也只是瞎想的,我都大了,恐怕沒啥機會。小喜,這事不要說出去,跟爹和娘也別說,知道嗎?” 李小喜點點頭。 李大喜又嘆了口氣,“唉,要是李良能贖了身,他也能像少爺們一樣,去學堂讀書,去考秀才,李家就能出個讀書人,也能為爹和娘臉上爭光。” 李小喜看著姐姐,心裡一陣難過,沉默著,到了吳家的院門外。 傍晚,下起了雨。 啞巴木頭推了一車的麥秸杆出去,到了地頭邊上的漚肥坑,把切碎的麥秸杆用鏟子剷倒在漚肥坑裡,又用長耙子攪了半天。 弄完了這一車,雨勢漸漸地大起來,路上沒有人,作坊裡的工作還有一刻種就能下工了。 木頭拉著架子車,往他住的地方走。 路過一處露天的草棚子時,木頭抬頭看了看,拉著車進到草棚子裡,草棚子四面都沒有遮擋,只頂上有頂篷用草墊著擋雨遮陽,這裡是哪一家用來晾醃菜的,一根棚柱邊上就緊挨著一棵兩合抱著才能抱住的大榕樹。 木頭半蹲在榕樹低下,摘下頭上的草帽,半掩著臉,用衣袖擦著臉上打到的雨水。 “東西在關大東那兒,你儘快拿了。” “在他那兒?你確定?” “我親眼看見的。” “我怎麼不知道?” “都說女人頭髮長見識短,你能知道才怪。” “到底是什麼東西?你不說,我怎麼拿。” “東西在他拿的那把弓或是箭囊裡,你仔細找找,若你蠢的找不到,那就把它們都給我,我來找。” 木頭戴好草帽,拍了拍褲腿,把褲腿往上捲了卷,拉著車,在穿梭在雨中。 衛三遠遠地看著,等木頭拉著車走遠了,衛三往草棚那裡又瞧了幾眼,沒有發現什麼,看到木頭忽然停了下來,放下車,往一旁的玉米地鑽進去,衛三連忙幾個縱越,去察看,卻發現木頭不過是在方便。 當衛三閃身離開的時候,他沒有看到,榕樹後,一個身影,急急忙忙地拐到一條小路上,匆匆地離開了。 翌日。 準備好一切的如花,跟伍立文和柳氏道了別,帶著紫霞、紅衣、兩個長工,由黑剎趕著馬車,接了楊大山的爹楊樹林,由一個長工趕著一輛驢車,拉著楊樹林和另一個長工,他們一行人兩輛車,一起出了村。 村口的大路上,孫縣令派來的十六個衙役,都已準時地等在那裡。領隊的是熟人,張捕頭和吳捕快。 衙役們給如花行禮問安後,如花笑問著張捕頭和吳捕快,“張捕頭、吳捕快,是你們帶隊呀。” “是,鄉君,我們哥倆自動請纓的,鄉君放心,我們挑的這些兄弟,身手都很好,這一路一定保鄉君無事。” “嗯,如此真是勞煩張捕頭和吳捕快費心了,回頭我請大家吃飯。” “好,我替兄弟們謝謝鄉君犒賞了。鄉君,這就出發吧。” 如花點點頭。 張捕頭一聲令下,十六個人,有四個是騎馬的,還有十二個人,則分別坐著兩輛驢車。 如花看著這四匹馬和兩輛驢車,知道孫縣令也是費心安排了。 沒有人走路,有車代步,這速度自然是快的。 用了一個半時辰,就到了三千畝的一處地界。 如花下了馬車,叫張捕頭安排幾個人看著車,另外的人都跟著她,一起到下面去看看。 從路邊走一條羊腸小道下去,約兩刻鐘後,就到了有縣衙標牌的地方。 如花看了下,依著這標牌上寫的,往東是張家寨村,往西是商家溝,商家溝再過去幾里的東南面,是爛泥村。 而她現在所站的位置,如果不是有兩座百米高的山擋著,從大吳村到這裡要繞路,其實是離大吳村不算太遠,就是離李家村也近,離南柳鎮的河道也很近的。 如花回頭望了一下那兩座山,單看表面,以突出的石頭較多,舉目望去,山上零零星星的長著些雜草和樹木,若要再細看,就等爬上山去。 再回過頭瞧著腳下的這片土地,一望無際的全是雜草,最高處竟然有一米五左右。 “鄉君,這地荒的很哪。”楊樹林捏著從地上撿起來的土疙瘩,憂心重重地說著。 如花心道:若不是荒地,哪裡還能輪得上給她。 “嗯,是挺荒的,咱們順著這條道,再走著去瞧瞧。” 如花一指僅容一人通過的一條看似是有人走出來的路,楊樹林點了下頭,兩個長工打頭陣,手裡提著砍刀和鐮刀,有礙人的樹枝或是野草,就邊走邊砍,騰出些地方來,供如花他們走。 張捕頭和兩個衙役跟在兩個長工的後面,中間是楊樹林,後面跟著紅衣、如花和紫霞,黑剎跟在的後面,剩下的幾個衙役,則走在最後。 走了半個時辰,張捕頭在後面大聲地說著,“看,前面就是張家寨村,大家都小心著些,這村裡的人沒幾個好的。” 如花抬眼望去,這個村子建在一處高於此處有幾十米的平地上面,沒聽到狗吠聲,也沒瞧見哪家的煙囪裡冒著炊煙。 ------題外話------ 今天有二更。

第一八三章 出發三千畝地

他這一年基本上都在鎮子裡住著,再沒見過如花了,如今的她,近在眼前,卻又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他是個秀才,而她已位居正三品的鄉君。他連明年中舉的希望都很小,而她已被皇上封賞了好幾次。

兩個人的差距越來越大,劉鎮堂耳邊時刻迴響著的,都是那一年,在梅香芬芳裡,她說的:“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如今,她站在高山上俯視山腳下的人,而他在山腳下,仰視心目中的女孩。

“鎮堂,若精神不濟,就早些回去休息,明日,我們在村口等你一起去縣學。”

劉鎮堂回過神,看志勤神情清冷地對他說著,似乎,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早就被他看穿了。只是,看穿了又如何,他就是想見見如花,看看她,僅此而已。他還有的是時間努力,他還有的是機會,不是嗎?

恭敬地起身向著伍立文,劉鎮堂微微一笑,“伍叔,我想見見如花,不知可否給通傳一聲。”

志勤眉間蹙著,不悅地看了眼劉鎮堂,劉鎮堂卻坦坦蕩蕩對著伍立文,任伍立文打量了一會兒。

伍立文和顏悅色地問:“鎮堂,你見如花為何事?能先說與我聽聽嗎?”

劉鎮堂臉上不道不自然的紅雲,低了兩分聲音,說道:“伍叔,今年一直在鎮子上,已好久不曾見過如花,此次有幸中了秀才功名,我想親自告訴她,與她說兩句話。”

伍立文微微沉吟了一下,便對志勤吩咐著:“志勤,你去問問你二妹,看她是否要見鎮堂。”

“爹,二妹說不見。”

志學從屋外進來,瞅著劉鎮堂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就來氣。

“志學,你才進來,未曾問過如花,何以知道她不見我?志勤,麻煩你去問問如花,可好?”劉鎮堂對於志學一直以來的防範,總是感到很頭疼,為了不放過這個機會,他還是好言好語地跟志學說著話。

“我說你,要見我二妹幹啥?男女大防,懂不懂。你不小了,該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不要強求別人,不要難為別人,好嗎?”

志學把如花訓他的話,挑挑撿撿地扔給劉鎮堂,看著劉鎮堂的臉色越來越紅,志學心裡就越加高興。

“志學,怎麼說話呢?鎮堂上門是客,他又是你的同窗摯友,你就是這樣待他的?快向鎮堂道歉。志勤,你去問問如花。”

志勤應了聲便出去了,志學氣鼓鼓地瞪著眼睛,看東子衝他使眼色,志學聳了下肩,認命地,卻又是態度敷衍地對劉鎮堂擺了下手,“對不住,我不該那麼和你說話。”

伍立文頭疼地瞪了眼志學,志學轉過身,在伍立文不注意的角度,衝著劉鎮堂挑了挑眉。

劉鎮堂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有時候他也想著,要是他有個妹妹,遇上這樣的人,是不是他也會嚴守死防的,不叫妹妹被人拐走。不,不是拐走,是多一個愛護妹妹的人。

志勤回來了,劉鎮堂看向他身後,沒有人,有些失望,急切地望向志勤。

志勤說:“二妹出門了,不在家裡。”

劉鎮堂問:“去了哪裡?何時回來?”

“二妹出門時沒有交待,要不,等她回來了,我告訴她你來過,要跟她說你考取功名的事,想必二妹也會說句恭賀你的話,到時候我轉告你。”

劉鎮堂真是有些欲哭無淚的無奈感,志學是明著擋,這志勤是暗裡來,還說的情真意切的,叫他不應都不是。

“如此,那真是打擾了,伍叔,志勤、志學、東子,我就先回去了,明日一早,我在村口等你們。志勤,麻煩你再轉告一句話給如花,我心不變,只求她留個機會給我。”

劉鎮堂衝伍立文行了個禮,出了屋,伍立文示意志勤去送送,志勤輕輕一笑,追著劉鎮堂出去,把劉鎮堂送出了院子。

“劉鎮堂,慢走。”

劉鎮堂腳步一頓,回過身,對志勤微微一笑,“客氣了,志勤,你回吧,我會走好自己的路的。[看本書最新章節

志勤目送著劉鎮堂離開,正要進院子,就見如花從另一邊過來了,等了一會兒,如花笑嘻嘻地走到志勤跟前。

“大哥,你在等我嗎?”

志勤彎唇淺笑著點了下頭,“單大夫好些了嗎?”

如花是去看單大夫了,並不像志勤說的,出了門。劉鎮堂誤會了,志勤自然就是說的含糊,叫他誤會,所以,劉鎮堂和如花錯過了,並不是志勤的錯。

“喝了沈大夫開的藥,已好多了。”

“嗯,那就好,走,咱們進去說,明日我和東子都要到縣學去報到了,你有沒有要交待我們的話。”

如花嘻嘻地笑了一陣,志勤溫和地看著妹妹,也不說她,只等她笑夠了,開始埋怨地說他:“你是哥哥,我是妹妹,我交待你們話,那不成了孃的角色,還是叫娘跟你們嘮叨吧。”

“是誰從小就像個小大人一樣,事事操心,事事為我們著想,事事幫我們出主意。大哥喜歡你給大哥交待事情,大哥不嫌你嘮叨。”

進了書屋,如花笑著跟志勤和東子又說了會去縣學要注意的事,主要就是在說選課程的事。

“我跟二妹學過吹笛,這古琴二妹教我的,我會彈兩、三隻曲子,這樂一科,我勉強能報了過關。”

東子聽了,笑著說:“樂這一科,我就算了,我想報射這一科,好賴我會射箭,功夫也跟著你們一起練了兩、三年了,應該沒問題。”

如花建議著,“書這一科你們都報上吧,練一副好字,總會受益匪淺的。”

伍立文也點著頭說道:“嗯,書這一科,必是要報的,其他的,你們隨你們的心意,不報的那些科,你們平日裡也向其他同窗學習學習,不求精通,但也需拿得出手。我看如花畫的畫就很好,你們的畫也該好好練練。琴棋書畫,並非是世家女子該拿得出手的,咱們男人也該涉獵一二,算是陶冶情操也好。”

柳氏進了屋,見他們父女在,志勤、志學和東子也在,就笑著說:“昨日的獵物分了幾家,還剩的多,今日我叫柳傑拿到鎮子上去賣了些。那頭野豬肉就做成香腸,還有幾隻山雞咱們每天燉一隻,大家都喝點湯,補補身子。就是你們幾個又要去縣學了,怕是吃不著了。”

志學笑著挽住柳氏的胳膊,“我替爹和大哥吃。”

柳氏點了下志學的額頭,嗔了他一眼,可還是疼惜地說道:“成,你多替你爹和你大哥吃些,這些日子你溫書辛苦了,是該補補。”

如花卻說:“娘,那幾只山雞別留了,我已經答應要送去給蘋兒姐。”

“哦,是嗎?那就給她送去,咱們還有別的吃。”

柳氏拍了拍志學的手,示意他不要跟如花爭那幾只山雞,志學笑著,點了點頭,他並非想吃山雞,只是跟柳氏笑鬧著說說罷了。

如花趕緊地出了屋,吩咐李大喜、李小喜兩姐妹,把那六隻山雞都提上,又割了十來斤的黃羊肉,裝了些蘋果、梨、紅棗,叫她們送去了大伯家,交給蘋兒姐。

“送去時跟蘋兒姐說,叫堂姐夫每天到養殖場去打牛奶,小喜,跟蘋兒姐說了後,你再跑一趟養殖場,給小四的爹孃也說一聲,堂姐夫去打牛奶時,別他們不知道。”

“噯,知道了二小姐。”

李小喜歡快地答應著,和姐姐提著東西出了院子。

“姐,你今天回來怎麼懨懨的,是不是不舒服?”

李大喜看了眼妹妹,就把上午在馬車上二小姐說的話給妹妹說了一遍,還問她:“小喜,怎麼辦?要是把咱們嫁出去了,咱們就不能跟著大小姐了。”

李小喜愣了愣,考慮了半晌,才說:“姐,二小姐的意思不是說咱們有中意的人了,再跟夫人去說嗎?你擔心啥?咱們又沒有相中的人,二小姐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把咱們嫁出去。日後等大小姐出嫁了,咱們再看著找個合適的,不就成了。”

李大喜怔忡了一會兒,問妹妹:“小喜,娘不是說咱們是大小姐的丫頭,將來大小姐出嫁,咱們要跟著大小姐作為陪嫁丫頭跟著大小姐去夫家嗎?怎麼?你不願意跟著去?”

李小喜搖頭,“沒有啊,我想跟著大小姐去的,可我聽夫人說,大小姐出嫁時,夫人會把巧蓮那幾個小丫頭給大小姐,咱們好似還是留在這裡,伺候夫人,或是伺候二小姐。”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

李小喜想了想,“我也是無意中聽夫人說了幾句,是不是這樣安排,現在說起來還有些早,大小姐不是還沒有定下人家呢嗎。姐,別擔心了,這些事,到時候再說吧。反正我覺得,跟著大小姐去也行,不去也行,這裡也挺好的。”

李大喜搖搖頭,看妹妹還是個缺心眼的樣子,心裡有些著急。

“你懂啥,不跟著大小姐去,留在這裡,你還指望二小姐帶著咱們呀。二小姐那麼有主意,不會叫咱們跟著去伺候姑爺的。再說了,大少爺、二少爺也大了,咱們再留在這裡,夫人會不會多心。大少奶奶、二少奶奶進了門,又會怎麼對咱們。這村子裡的男人雖多,可誰會娶咱們當奴婢的。你沒看到莫琳,長的那麼好,可人家一聽是個丫環,就一個個打了退堂鼓。咱們也就是個嫁奴才、小廝的命。有留在這裡等著嫁奴才或是長工的,還不如跟著大小姐。到時候求大小姐給咱們找個鋪子裡是良民身份的夥計也好,做小買賣的人也行,把咱們的賣身契贖回來,咱以後的孩子也能有個良民的身份。我不想一輩子當奴婢,不想給姑爺或是哪個少爺當通房或是姨娘,我想嫁個好人家,像咱們以前一樣,過自己的小日子。當初,就不該賣身為奴,還籤的是死契。只希望大小姐好說話,能叫咱們贖身,給咱們個恩典。”

李小喜瞪大了眼睛,姐姐說的話,她懂也不懂,懂的是知道姐姐有這種想法也正常,誰願意當奴婢。不懂的是,姐姐對二小姐的防備之心好重,其實在她看來,有求大小姐的,還不如去求二小姐,二小姐在這個家說話那是一個釘一個卯的,而且二小姐是做大事的人,在這方面會比較容易說的通。

“姐,我覺得你誤會二小姐了,她雖嚴厲,但她的心腸也很好,咱們若求她,應該更容易些。”

李大喜的心很亂,其實原來她沒有想過自贖其身的這種事,還是那次,二小姐說過給丫環返還賣身契,可以以自由身嫁人。當時柳旺舅老爺說了二小姐幾句,說丫環就是丫環,不叫二小姐再說給丫環還賣身契的話。

於是,後來二小姐就再沒有提過,可這件事,就深深地印入了她的腦海,午夜夢迴,她總想到以前,她家和伍家一樣,也是個農戶,雖只有幾畝地,可也是自由自在的。不用伺候人,不用對人自稱“奴婢”。

這兩年來,她的歲數越來越大,娘也常在嘴邊掛著,要給她找個合適的人好難的話。她就更加堅定了那個念頭,一定要贖身,哪怕自己贖不了身,也得給弟弟李良找個機會,贖了身,將來去參加科考,也像少爺們一樣,有中秀才的一天。

“唉,行啦,你也別放在心上了,我也只是瞎想的,我都大了,恐怕沒啥機會。小喜,這事不要說出去,跟爹和娘也別說,知道嗎?”

李小喜點點頭。

李大喜又嘆了口氣,“唉,要是李良能贖了身,他也能像少爺們一樣,去學堂讀書,去考秀才,李家就能出個讀書人,也能為爹和娘臉上爭光。”

李小喜看著姐姐,心裡一陣難過,沉默著,到了吳家的院門外。

傍晚,下起了雨。

啞巴木頭推了一車的麥秸杆出去,到了地頭邊上的漚肥坑,把切碎的麥秸杆用鏟子剷倒在漚肥坑裡,又用長耙子攪了半天。

弄完了這一車,雨勢漸漸地大起來,路上沒有人,作坊裡的工作還有一刻種就能下工了。

木頭拉著架子車,往他住的地方走。

路過一處露天的草棚子時,木頭抬頭看了看,拉著車進到草棚子裡,草棚子四面都沒有遮擋,只頂上有頂篷用草墊著擋雨遮陽,這裡是哪一家用來晾醃菜的,一根棚柱邊上就緊挨著一棵兩合抱著才能抱住的大榕樹。

木頭半蹲在榕樹低下,摘下頭上的草帽,半掩著臉,用衣袖擦著臉上打到的雨水。

“東西在關大東那兒,你儘快拿了。”

“在他那兒?你確定?”

“我親眼看見的。”

“我怎麼不知道?”

“都說女人頭髮長見識短,你能知道才怪。”

“到底是什麼東西?你不說,我怎麼拿。”

“東西在他拿的那把弓或是箭囊裡,你仔細找找,若你蠢的找不到,那就把它們都給我,我來找。”

木頭戴好草帽,拍了拍褲腿,把褲腿往上捲了卷,拉著車,在穿梭在雨中。

衛三遠遠地看著,等木頭拉著車走遠了,衛三往草棚那裡又瞧了幾眼,沒有發現什麼,看到木頭忽然停了下來,放下車,往一旁的玉米地鑽進去,衛三連忙幾個縱越,去察看,卻發現木頭不過是在方便。

當衛三閃身離開的時候,他沒有看到,榕樹後,一個身影,急急忙忙地拐到一條小路上,匆匆地離開了。

翌日。

準備好一切的如花,跟伍立文和柳氏道了別,帶著紫霞、紅衣、兩個長工,由黑剎趕著馬車,接了楊大山的爹楊樹林,由一個長工趕著一輛驢車,拉著楊樹林和另一個長工,他們一行人兩輛車,一起出了村。

村口的大路上,孫縣令派來的十六個衙役,都已準時地等在那裡。領隊的是熟人,張捕頭和吳捕快。

衙役們給如花行禮問安後,如花笑問著張捕頭和吳捕快,“張捕頭、吳捕快,是你們帶隊呀。”

“是,鄉君,我們哥倆自動請纓的,鄉君放心,我們挑的這些兄弟,身手都很好,這一路一定保鄉君無事。”

“嗯,如此真是勞煩張捕頭和吳捕快費心了,回頭我請大家吃飯。”

“好,我替兄弟們謝謝鄉君犒賞了。鄉君,這就出發吧。”

如花點點頭。

張捕頭一聲令下,十六個人,有四個是騎馬的,還有十二個人,則分別坐著兩輛驢車。

如花看著這四匹馬和兩輛驢車,知道孫縣令也是費心安排了。

沒有人走路,有車代步,這速度自然是快的。

用了一個半時辰,就到了三千畝的一處地界。

如花下了馬車,叫張捕頭安排幾個人看著車,另外的人都跟著她,一起到下面去看看。

從路邊走一條羊腸小道下去,約兩刻鐘後,就到了有縣衙標牌的地方。

如花看了下,依著這標牌上寫的,往東是張家寨村,往西是商家溝,商家溝再過去幾里的東南面,是爛泥村。

而她現在所站的位置,如果不是有兩座百米高的山擋著,從大吳村到這裡要繞路,其實是離大吳村不算太遠,就是離李家村也近,離南柳鎮的河道也很近的。

如花回頭望了一下那兩座山,單看表面,以突出的石頭較多,舉目望去,山上零零星星的長著些雜草和樹木,若要再細看,就等爬上山去。

再回過頭瞧著腳下的這片土地,一望無際的全是雜草,最高處竟然有一米五左右。

“鄉君,這地荒的很哪。”楊樹林捏著從地上撿起來的土疙瘩,憂心重重地說著。

如花心道:若不是荒地,哪裡還能輪得上給她。

“嗯,是挺荒的,咱們順著這條道,再走著去瞧瞧。”

如花一指僅容一人通過的一條看似是有人走出來的路,楊樹林點了下頭,兩個長工打頭陣,手裡提著砍刀和鐮刀,有礙人的樹枝或是野草,就邊走邊砍,騰出些地方來,供如花他們走。

張捕頭和兩個衙役跟在兩個長工的後面,中間是楊樹林,後面跟著紅衣、如花和紫霞,黑剎跟在的後面,剩下的幾個衙役,則走在最後。

走了半個時辰,張捕頭在後面大聲地說著,“看,前面就是張家寨村,大家都小心著些,這村裡的人沒幾個好的。”

如花抬眼望去,這個村子建在一處高於此處有幾十米的平地上面,沒聽到狗吠聲,也沒瞧見哪家的煙囪裡冒著炊煙。

------題外話------

今天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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