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六章 爹孃為何吵架

穿越之極權農女·陽光燦爛·5,461·2026/3/23

第一九六章 爹孃為何吵架 柳氏甩開丈夫拉扯她胳膊的手,“走開,你別碰我。” 兩夫妻拉拉扯扯的,竟然沒有看到院子裡一臉錯愕和好奇的如花。 “咳咳。”如花好心地乾咳了兩聲,打斷了她爹孃一個甩一個拉的動作。 柳氏和伍立文同時扭頭向著如花看去,柳氏先是紅了臉,然後馬上瞪了伍立文一眼,往如花走去。 伍立文則摸了摸鼻子,尷尬地衝如花笑笑,問如花:“如花啊,什麼時候回來的?路上還好嗎?” 如花看兩個人躲躲閃閃的眼神,柳氏雖已近前來拉住了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可臉上的惱怒之色還未曾消退。 如花看伍立文討好地跟了過來,柳氏卻背手一拉,拉著如花就往屋裡走。 “剛回來嗎?吃了沒?娘叫趙嬸子給你下碗麵去。” 伍立文伸出去摸如花頭的手就停在半空中,看著妻子柳氏拉扯著如花進了屋,這一扭頭,才發現院子裡還站著瞪圓了眼睛的紫霞和眼睛四下亂飄裝沒看到的紅衣,這下子,伍立文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裡,還是紅衣機靈,拉著紫霞就去了西廂房。 伍立文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了,忙著追進了屋。 “爹,你這是縣學放假嗎?怎麼不見大哥。” 如花看柳氏憋著氣,乾脆就衝進了屋的伍立文問道。 伍立文眼神往柳氏身上瞅了瞅,柳氏瞪了眼睛,“說啊,你咋不跟如花說。” 伍立文一臉的急色,見如花聽了柳氏的話,望向他的眼神滿是疑惑,頓時對柳氏又氣又惱,壓下心頭的不快,對如花說道:“爹有事,是臨時回村來的,你大哥還在縣學,明天沐休,今晚上就回來了。如花,你要是沒啥事,就回屋去,爹有事和你娘說。” 如花“哦”了一聲,起身要走,卻被柳氏拉著手不放,如花無奈地看著有些生氣的伍立文,對柳氏說:“娘,我還有事要去作坊,你和爹有事就好好說,別沒把事搞清楚就生氣,對身體不好。” 伍立文連連點頭,“就是,就是,你都沒搞清楚,還是如花明白,如花啊,你去忙吧,晚上給你做好吃的,我瞧著就這幾天的功夫,你怎麼又瘦了。” 如花摸了下自個兒的臉,笑了笑,“瘦了好啊,瘦比胖好看,我要像娘一樣一直這麼苗條勻稱。” 柳氏拍了下如花的手,沒好氣地說道:“別學你爹嘴上抹了蜜似的,你有事就去忙吧,晚上是該好好給你補補,就叫趙嬸子給你燉只雞,放些人參、黃芪、枸杞、當歸。” 如花忙擺手,“我可不喝,娘給做點家常小菜就成,趙嬸子和大喜、小喜我派去鎮子上了,她們要在那兒待上個幾日,這幾天家裡做飯的事,娘你看看,是你來做,還是直接從食堂去打來飯菜咱們一家人吃。” 柳氏愣了愣,問:“你為啥把趙嬸子她們派到鎮子上去了?去鎮子上哪裡啊?” “就鎮子上的那處院子,有客人在那兒住著,沒有做飯的廚娘,這不就把趙嬸子她們三個派去做幾天飯,幫著打掃打掃屋子,給洗洗衣啥的。” 伍立文想了下,忙問:“不會是王爺在那兒住著呢吧?” 如花點點頭,“嗯,王爺有事,要在鎮子上待幾天。” “娘,王爺答應我了,他要替我把水泥廠的水泥找個大買家,為了感謝他,我就想著叫趙嬸她們去給王爺做幾頓飯,你放心,上次是我逗趙嬸和大喜、小喜她們呢,王爺是什麼身份的人,他吃的山珍海味還少啊,咱們這農家菜,他也就是一時新鮮,沒兩天就吃厭了,不會要趙嬸去他的王府當廚孃的。況且王爺來南柳鎮,不讓聲張,怎麼能天天從酒樓裡買飯菜來吃呢,要是有個差錯啥的,誰也擔不起這個責。” 聽了如花的解釋,伍立文點了點頭,柳氏拍了拍胸口,“這娘就放心了,你趙嬸子她們在咱家也三年了,娘都習慣了,要是她們走了,那娘還真覺得捨不得。” 柳氏邊說著,邊跟著如花出了屋,如花要問,柳氏卻捏了下她的手,“娘和你再說說話,你爹那邊先別管。” 如花回頭望了一眼,見伍立文搖著頭,眼瞅著柳氏出去了,也只能嘆了口氣,往裡屋去了。 “娘,你和爹到底是咋了?” 柳氏咬了咬牙,氣哼哼地說:“沒啥,回頭娘會和你爹把事說情楚的,你別操心了。對啦,娘要告訴你的是,馬大壯那孩子辭了工,離開家去找他妹妹了,他來沒見到你,叫娘一定要給你說一聲。” “他去找馬小妮了?” “嗯,可不是嘛,說是一路去江南找找,娘看他家裡一定也沒多少銀子,就作主給他了二十兩,叫他在路上花用。聽吳藍說,他們村子裡的好些人家也都多多少少地給大壯湊了些銅板,沒錢的也給了些乾糧,唉,這村子裡還是好人多啊。” 如花點點頭,“馬小妮的事我也聽黑子跟我說了,買她的人說是江南的,只可惜查到的時候太晚了,那些人又沒個線索可尋,咱們也只能請孫縣令給其他縣衙通通氣,叫他們多留意著些。馬大壯去找馬小妮是情理中的事,希望他能早日找到。回頭,咱們跟孫縣令再說說,請衙門的人還是不要放棄追查了,能尋到一點線索也成啊,總比就扔在那兒不管的好。” 柳氏嘆了口氣,說道:“是啊,咱們能幫的也就這點忙了,希望這兩兄妹都沒事,能早日團圓。” “娘,我不在的這幾天,還有啥事嗎?” “你桔子姐定親了,本來是要定在十月份的,但請人看了日子,說年前這幾個月都沒有好日子,就給定在明年的三月初六了。” 如花一聽,就問:“桔子定的誰啊?” 柳氏一笑,“不就是項方嘛,你大伯終於鬆口了,他這一同意,那項東父子第二天就上門提了親,你大伯孃高興的很呢。哦,對啦,你大伯孃想跟咱們買一些咱們打傢俱剩下的好木材,要給你桔子姐打幾樣傢俱。如花,你回來了,那正好,咱家是不是該搬到新院子去住了,這門窗、傢俱什麼的都弄好了。” “是項方,那太好了,項方和桔子姐很配的,他終於能抱得美人歸了,一會兒我可得找他恭賀一番去。有剩下的木材就叫大伯孃去用吧,大姐是不是都給安排了。搬家的話,我一會去新院子瞧瞧,咱們選個好日子,就搬吧。” 見如花為項方和桔子高興,柳氏也暫時地忘了和伍立文的不快,就說:“你大姐給你大伯孃把剩下的木材看了,你大伯孃挑了幾樣,已經叫吳四幫著在打傢俱呢。還有啊,你這接了聖旨受了封賞,你走後的那天,這鎮子上的、縣裡的好些人家,都陸陸續續送了賀禮過來,那位蔣夫人和蔣小姐、蔣公子也都送了賀禮,還有蔣小姐和蔣公子的信,一會兒回去後,娘拿給你。” 如花笑了笑,“我還以為這些人都不來恭賀了,原來是等知府和王爺都走了,他們才敢來呀。娘把每家送的禮都記錄好,以後也好給他們回禮。今年咱們的麗人坊推出了羊毛衣褲,我這邊又要把香皂作坊建起來,到送年禮時,給這些人家都備上一兩件羊毛衣褲或是香皂、肥皂的禮盒送過去。蔣夫人和蔣小姐那邊,我怕是要抽個空,親自送去,楚郡府那邊的新品推出,還得靠她們幫著在各家夫人、小姐那兒去宣傳宣傳。” “香皂?你又要開作坊了?你不是去瞧你的那三千畝地了嗎?這些地就夠你忙的,還開什麼作坊呢?還有王爺那邊,水泥的銷路不是挺好的嘛,你何必又欠王爺人情,叫王爺給你推銷水泥呢?如花啊,現在家裡挺好的,銀子都夠用,你別整天想著賺銀子了。還是在家養養身子,繡繡嫁衣。娘給你大姐忙完她的事,娘就給你找個好婆家,到時候那些作坊啥的,都是你的陪嫁。” “哎喲,娘,能不能不要每次說著說著就說到給我找婆家的話題啊,我跟你說正事呢。”如花撒著嬌,不讓柳氏再提找婆家的事。 柳氏被如花搖的頭暈,這腳底下的步子差點沒被如花給打亂了,穩了穩身子,才伸出指頭來點了下如花的頭,“好啦,別再搖了,娘這差點都要摔了。不說,就不說,反正你又跑不了,等你姐的事一忙完,看你還怎麼躲。” 如花長舒了口氣,挽上柳氏的胳膊,跟柳氏說著她那三千畝地的事,“這地啊都是荒地,比咱村原來咱家整的那塊荒地還差。所以,我想了想,這地不一定非要用來種糧食嘛,我可以挑些好些的地來收拾了種糧食什麼的,剩下的一些,我用來建廠建作坊,或是蓋房子都成。我已經看好了,就在靠咱鎮子這頭,臨著河邊的那一處,我用來建個做香皂和肥皂的作坊,這汙水什麼的也好排出去。” “我這次到樂平鎮,正好碰上了一家鋪子賣果樹和花卉,我就買了一批迴來,那些七里香、薰衣草、玫瑰、茉莉什麼的,都安排在鎮子上那邊開闢了一塊地來建花圃種上這些花。旁邊的一塊地種些適宜種的果樹,還剩下一些果樹,像是香蕉樹、鳳梨、枇杷什麼的,我記得咱家的那四座山,有兩處山的交匯處,不是有一片地空著嘛,那兒可以把這些種上。還有那片說是天神護佑不讓人進去的小樹林,那後邊也是一塊極好的適宜種這些果樹的地,我跟村長去把它們買下來。至於那些蘋果樹、桃子樹、杏樹、棗樹什麼的,就在山上長成的那裡,插空補種上,也好把這些果樹都連成片,日後管理、施肥、摘果子什麼的,也方便。我要把這四座山和小樹林後那一塊,都弄成果樹園子。” 柳氏瞪大了眼睛,“小樹林那裡面你進去了?” 如花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虛地看著柳氏,半晌才點了下頭,“娘,那邊就是村裡人不瞭解情況瞎編出來的什麼不能讓人進,有天神守護什麼的,那裡的天坑只不過是天上掉下來的隕石砸的坑而已,沒有什麼天神在裡面。這都是書上說的,我也問過梅夫子,還有沈大夫、單大夫這些有見識的人。村長伯伯都知道的,娘放心,我們進到裡面看了也沒啥事,那裡面長的蘑菇,我不是都摘了出來做成蘑菇醬了。” 柳氏咬著牙,狠狠地點了下如花的頭,“你這個臭丫頭,這麼大的事一直瞞著,那裡面要真的有天神,你這丫頭有幾條命夠折騰的,是不是你大哥他們還有鄭海,都跟著你去裡面瞧過了?” 如花揉著被柳氏戳的有些疼的腦門,癟著個嘴,說道:“娘,這不都沒事嘛,你就不要再問了。” 柳氏跺了下腳,拉著如花又拍了兩下她的手,“不聽話,就是你這丫頭帶壞他們的。唉,我也是笨,以為那些蘑菇都是你們從那四座山裡採回來的。那麼多的,怎麼可能是那些山裡採來的嘛,明顯就比前年採的多了許多呢。” 如花笑嘻嘻地又挽上柳氏的胳膊,眨巴著眼睛,討好地說著:“娘不笨,娘最聰明瞭,要不然怎麼會有我們這麼聰明又能幹的幾個兒女呢。娘,快走吧,早點從作坊看完羊毛衣、毛褲出貨的情況,我還想跟娘一起去咱的新家瞧瞧呢。明天起,我要忙的事可多了,這搬家的事就又得勞煩娘來主事了。娘最好了,娘,這幾天的飯,乾脆還是從食堂去打來吃吧,娘要做一大家子和那些丫頭、家僕的飯,太累了,是不?再說了,娘現在是有身份的人,也不能給家僕們去做飯吧。” 柳氏好笑地掐了下如花的手,臉上帶著笑,“就你會哄人,聽你的,就從食堂打飯來吃,回頭我去跟食堂的人說,叫他們每頓飯多做些。” 兩母女徑直進了麗人坊的作坊,正在那兒看著出一批貨的如梅,瞧見如花回來了,高興地把單子一收,就跑了過來。 “二妹,回來了?” 如花笑著上前去,拉著如梅的手,往那邊的貨瞧了兩眼,說道:“嗯,回來了,大姐,這是哪家訂的貨?” 如梅臉上的變情有些古怪,看了眼柳氏,才跟如花說:“是縣上容員外家的親戚,從三羊縣來的,跟咱們訂了一大批的貨品。” 如花看如梅並沒有因多一份訂單而高興,反而有些不樂意的樣子,就問她:“大姐,有問題嗎?你怎麼不高興。” 柳氏過來拍了一下如梅,嗔怪地睨了一眼如梅,說道:“容家多有誠意,還給咱家介紹親戚來進貨,你這孩子,人家容二公子已是個秀才的功名,人又長的俊美,知書達禮,和你又歲數相當,你怎麼就不知好呢,人家都主動提出來要兩家相看的了,就等我們都相看過後再說,你偏不叫你爹去相看,讓你爹還為這事和娘來吵架。” 如梅氣惱地一跺腳,“娘,上次都跟你說了,把這事推了,你偏口頭答應著,卻沒去跟人家說,現在好了,非要搞個兩家相看的事,我不管,爹答應我了,就算相看了,也不會同意容家的。” 如花這算是才聽明白了,看那邊還有搬貨的人在,便拉了如梅,又挽上柳氏,“娘,大姐,咱進裡間的辦公室去說。” 柳氏本要再數落如梅的,一瞧那邊有人,便忍了忍,衝如花點了下頭,如梅也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過了,微紅了臉,跟著如花一起進了東邊的一間屋子,那裡面的裡間平常是如梅她們用來辦公的地方。 一進屋,如梅默默地坐在了椅子上,如花把柳氏拉著叫她也坐下,這才問:“娘,上次大姐跟你說要那位牽線拉媒的太太推了這事,你沒跟人家說啊?” 柳氏抿了下嘴唇,不自在地別過眼神,“娘本來是要說的,可方太太一見我,就告訴娘說那位容公子中了秀才,這是多好的事啊,和你大姐多般配,娘就沒說推了這事的話。” 如梅氣地一扭身子,“娘,我都跟你說了推了的,誰管他中不中秀才。” 柳氏也來了氣,指著如梅,“如梅,娘都是為你好,這容家本就是縣上有頭有臉的人家,家裡人口也簡單,那位二公子也沒有什麼通房丫頭啥的,他現在中了秀才,明年中了舉,後年要是過了春闈做了官,你這一輩子不就不用愁了。你不像你二妹,她又能賺錢又有個皇上親封的三品品級,你爹和你大哥雖說是中了秀才,可他們都說明年的秋試他們不一定能中舉,可容公子是極有可能中舉的。他那樣的家世,咱們家也只能是勉強說得上是和他們家門當戶對。人家不嫌棄咱們是個農戶,就真的很不錯了。如梅啊,娘和你二妹雖有個皇上封的品級,可娘也聽到過別人的議論,我們根本就是有個虛名,根本當不了你的靠山。你爹和你大哥若真的中不了舉當不了官,那你丈夫要是個當官的,這以後的日子也比嫁個一般的人家或是商戶的好吧。” “娘。”如梅語音長長地喊了一聲。 如花見狀,忙拍了拍如梅的肩,示意她不要著急,轉過身來,如花問柳氏:“娘,這事咱們就先不說了,反正兩家就是相看了,也有個中意不中意的,大姐,你也不必現在就急著跟娘表態。” “就是嘛,你看你二妹,她說的是,現在只是兩家相看,又不是已經定下來了,你這副推拒的樣子,不是叫娘不好跟人家說媒的人去說嘛。” 如梅咬了咬唇,低聲地說:“知道了,娘,是我不對,相看就相看吧,娘,那你別生爹的氣,他也是因為我,才跟娘說不去相看的。” 柳氏抿著嘴,沒好氣地說:“哼,你爹的事你別管。” 如花忙問:“娘,你和爹到底為啥事在吵架?” 如花這一追問,柳氏的眼眶竟然就紅了,眼裡的淚很快就湧了上來,如花和如梅這一瞧,忙都圍著柳氏,拉著柳氏的手,柳氏委屈的立刻哭了起來。

第一九六章 爹孃為何吵架

柳氏甩開丈夫拉扯她胳膊的手,“走開,你別碰我。”

兩夫妻拉拉扯扯的,竟然沒有看到院子裡一臉錯愕和好奇的如花。

“咳咳。”如花好心地乾咳了兩聲,打斷了她爹孃一個甩一個拉的動作。

柳氏和伍立文同時扭頭向著如花看去,柳氏先是紅了臉,然後馬上瞪了伍立文一眼,往如花走去。

伍立文則摸了摸鼻子,尷尬地衝如花笑笑,問如花:“如花啊,什麼時候回來的?路上還好嗎?”

如花看兩個人躲躲閃閃的眼神,柳氏雖已近前來拉住了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可臉上的惱怒之色還未曾消退。

如花看伍立文討好地跟了過來,柳氏卻背手一拉,拉著如花就往屋裡走。

“剛回來嗎?吃了沒?娘叫趙嬸子給你下碗麵去。”

伍立文伸出去摸如花頭的手就停在半空中,看著妻子柳氏拉扯著如花進了屋,這一扭頭,才發現院子裡還站著瞪圓了眼睛的紫霞和眼睛四下亂飄裝沒看到的紅衣,這下子,伍立文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裡,還是紅衣機靈,拉著紫霞就去了西廂房。

伍立文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了,忙著追進了屋。

“爹,你這是縣學放假嗎?怎麼不見大哥。”

如花看柳氏憋著氣,乾脆就衝進了屋的伍立文問道。

伍立文眼神往柳氏身上瞅了瞅,柳氏瞪了眼睛,“說啊,你咋不跟如花說。”

伍立文一臉的急色,見如花聽了柳氏的話,望向他的眼神滿是疑惑,頓時對柳氏又氣又惱,壓下心頭的不快,對如花說道:“爹有事,是臨時回村來的,你大哥還在縣學,明天沐休,今晚上就回來了。如花,你要是沒啥事,就回屋去,爹有事和你娘說。”

如花“哦”了一聲,起身要走,卻被柳氏拉著手不放,如花無奈地看著有些生氣的伍立文,對柳氏說:“娘,我還有事要去作坊,你和爹有事就好好說,別沒把事搞清楚就生氣,對身體不好。”

伍立文連連點頭,“就是,就是,你都沒搞清楚,還是如花明白,如花啊,你去忙吧,晚上給你做好吃的,我瞧著就這幾天的功夫,你怎麼又瘦了。”

如花摸了下自個兒的臉,笑了笑,“瘦了好啊,瘦比胖好看,我要像娘一樣一直這麼苗條勻稱。”

柳氏拍了下如花的手,沒好氣地說道:“別學你爹嘴上抹了蜜似的,你有事就去忙吧,晚上是該好好給你補補,就叫趙嬸子給你燉只雞,放些人參、黃芪、枸杞、當歸。”

如花忙擺手,“我可不喝,娘給做點家常小菜就成,趙嬸子和大喜、小喜我派去鎮子上了,她們要在那兒待上個幾日,這幾天家裡做飯的事,娘你看看,是你來做,還是直接從食堂去打來飯菜咱們一家人吃。”

柳氏愣了愣,問:“你為啥把趙嬸子她們派到鎮子上去了?去鎮子上哪裡啊?”

“就鎮子上的那處院子,有客人在那兒住著,沒有做飯的廚娘,這不就把趙嬸子她們三個派去做幾天飯,幫著打掃打掃屋子,給洗洗衣啥的。”

伍立文想了下,忙問:“不會是王爺在那兒住著呢吧?”

如花點點頭,“嗯,王爺有事,要在鎮子上待幾天。”

“娘,王爺答應我了,他要替我把水泥廠的水泥找個大買家,為了感謝他,我就想著叫趙嬸她們去給王爺做幾頓飯,你放心,上次是我逗趙嬸和大喜、小喜她們呢,王爺是什麼身份的人,他吃的山珍海味還少啊,咱們這農家菜,他也就是一時新鮮,沒兩天就吃厭了,不會要趙嬸去他的王府當廚孃的。況且王爺來南柳鎮,不讓聲張,怎麼能天天從酒樓裡買飯菜來吃呢,要是有個差錯啥的,誰也擔不起這個責。”

聽了如花的解釋,伍立文點了點頭,柳氏拍了拍胸口,“這娘就放心了,你趙嬸子她們在咱家也三年了,娘都習慣了,要是她們走了,那娘還真覺得捨不得。”

柳氏邊說著,邊跟著如花出了屋,如花要問,柳氏卻捏了下她的手,“娘和你再說說話,你爹那邊先別管。”

如花回頭望了一眼,見伍立文搖著頭,眼瞅著柳氏出去了,也只能嘆了口氣,往裡屋去了。

“娘,你和爹到底是咋了?”

柳氏咬了咬牙,氣哼哼地說:“沒啥,回頭娘會和你爹把事說情楚的,你別操心了。對啦,娘要告訴你的是,馬大壯那孩子辭了工,離開家去找他妹妹了,他來沒見到你,叫娘一定要給你說一聲。”

“他去找馬小妮了?”

“嗯,可不是嘛,說是一路去江南找找,娘看他家裡一定也沒多少銀子,就作主給他了二十兩,叫他在路上花用。聽吳藍說,他們村子裡的好些人家也都多多少少地給大壯湊了些銅板,沒錢的也給了些乾糧,唉,這村子裡還是好人多啊。”

如花點點頭,“馬小妮的事我也聽黑子跟我說了,買她的人說是江南的,只可惜查到的時候太晚了,那些人又沒個線索可尋,咱們也只能請孫縣令給其他縣衙通通氣,叫他們多留意著些。馬大壯去找馬小妮是情理中的事,希望他能早日找到。回頭,咱們跟孫縣令再說說,請衙門的人還是不要放棄追查了,能尋到一點線索也成啊,總比就扔在那兒不管的好。”

柳氏嘆了口氣,說道:“是啊,咱們能幫的也就這點忙了,希望這兩兄妹都沒事,能早日團圓。”

“娘,我不在的這幾天,還有啥事嗎?”

“你桔子姐定親了,本來是要定在十月份的,但請人看了日子,說年前這幾個月都沒有好日子,就給定在明年的三月初六了。”

如花一聽,就問:“桔子定的誰啊?”

柳氏一笑,“不就是項方嘛,你大伯終於鬆口了,他這一同意,那項東父子第二天就上門提了親,你大伯孃高興的很呢。哦,對啦,你大伯孃想跟咱們買一些咱們打傢俱剩下的好木材,要給你桔子姐打幾樣傢俱。如花,你回來了,那正好,咱家是不是該搬到新院子去住了,這門窗、傢俱什麼的都弄好了。”

“是項方,那太好了,項方和桔子姐很配的,他終於能抱得美人歸了,一會兒我可得找他恭賀一番去。有剩下的木材就叫大伯孃去用吧,大姐是不是都給安排了。搬家的話,我一會去新院子瞧瞧,咱們選個好日子,就搬吧。”

見如花為項方和桔子高興,柳氏也暫時地忘了和伍立文的不快,就說:“你大姐給你大伯孃把剩下的木材看了,你大伯孃挑了幾樣,已經叫吳四幫著在打傢俱呢。還有啊,你這接了聖旨受了封賞,你走後的那天,這鎮子上的、縣裡的好些人家,都陸陸續續送了賀禮過來,那位蔣夫人和蔣小姐、蔣公子也都送了賀禮,還有蔣小姐和蔣公子的信,一會兒回去後,娘拿給你。”

如花笑了笑,“我還以為這些人都不來恭賀了,原來是等知府和王爺都走了,他們才敢來呀。娘把每家送的禮都記錄好,以後也好給他們回禮。今年咱們的麗人坊推出了羊毛衣褲,我這邊又要把香皂作坊建起來,到送年禮時,給這些人家都備上一兩件羊毛衣褲或是香皂、肥皂的禮盒送過去。蔣夫人和蔣小姐那邊,我怕是要抽個空,親自送去,楚郡府那邊的新品推出,還得靠她們幫著在各家夫人、小姐那兒去宣傳宣傳。”

“香皂?你又要開作坊了?你不是去瞧你的那三千畝地了嗎?這些地就夠你忙的,還開什麼作坊呢?還有王爺那邊,水泥的銷路不是挺好的嘛,你何必又欠王爺人情,叫王爺給你推銷水泥呢?如花啊,現在家裡挺好的,銀子都夠用,你別整天想著賺銀子了。還是在家養養身子,繡繡嫁衣。娘給你大姐忙完她的事,娘就給你找個好婆家,到時候那些作坊啥的,都是你的陪嫁。”

“哎喲,娘,能不能不要每次說著說著就說到給我找婆家的話題啊,我跟你說正事呢。”如花撒著嬌,不讓柳氏再提找婆家的事。

柳氏被如花搖的頭暈,這腳底下的步子差點沒被如花給打亂了,穩了穩身子,才伸出指頭來點了下如花的頭,“好啦,別再搖了,娘這差點都要摔了。不說,就不說,反正你又跑不了,等你姐的事一忙完,看你還怎麼躲。”

如花長舒了口氣,挽上柳氏的胳膊,跟柳氏說著她那三千畝地的事,“這地啊都是荒地,比咱村原來咱家整的那塊荒地還差。所以,我想了想,這地不一定非要用來種糧食嘛,我可以挑些好些的地來收拾了種糧食什麼的,剩下的一些,我用來建廠建作坊,或是蓋房子都成。我已經看好了,就在靠咱鎮子這頭,臨著河邊的那一處,我用來建個做香皂和肥皂的作坊,這汙水什麼的也好排出去。”

“我這次到樂平鎮,正好碰上了一家鋪子賣果樹和花卉,我就買了一批迴來,那些七里香、薰衣草、玫瑰、茉莉什麼的,都安排在鎮子上那邊開闢了一塊地來建花圃種上這些花。旁邊的一塊地種些適宜種的果樹,還剩下一些果樹,像是香蕉樹、鳳梨、枇杷什麼的,我記得咱家的那四座山,有兩處山的交匯處,不是有一片地空著嘛,那兒可以把這些種上。還有那片說是天神護佑不讓人進去的小樹林,那後邊也是一塊極好的適宜種這些果樹的地,我跟村長去把它們買下來。至於那些蘋果樹、桃子樹、杏樹、棗樹什麼的,就在山上長成的那裡,插空補種上,也好把這些果樹都連成片,日後管理、施肥、摘果子什麼的,也方便。我要把這四座山和小樹林後那一塊,都弄成果樹園子。”

柳氏瞪大了眼睛,“小樹林那裡面你進去了?”

如花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虛地看著柳氏,半晌才點了下頭,“娘,那邊就是村裡人不瞭解情況瞎編出來的什麼不能讓人進,有天神守護什麼的,那裡的天坑只不過是天上掉下來的隕石砸的坑而已,沒有什麼天神在裡面。這都是書上說的,我也問過梅夫子,還有沈大夫、單大夫這些有見識的人。村長伯伯都知道的,娘放心,我們進到裡面看了也沒啥事,那裡面長的蘑菇,我不是都摘了出來做成蘑菇醬了。”

柳氏咬著牙,狠狠地點了下如花的頭,“你這個臭丫頭,這麼大的事一直瞞著,那裡面要真的有天神,你這丫頭有幾條命夠折騰的,是不是你大哥他們還有鄭海,都跟著你去裡面瞧過了?”

如花揉著被柳氏戳的有些疼的腦門,癟著個嘴,說道:“娘,這不都沒事嘛,你就不要再問了。”

柳氏跺了下腳,拉著如花又拍了兩下她的手,“不聽話,就是你這丫頭帶壞他們的。唉,我也是笨,以為那些蘑菇都是你們從那四座山裡採回來的。那麼多的,怎麼可能是那些山裡採來的嘛,明顯就比前年採的多了許多呢。”

如花笑嘻嘻地又挽上柳氏的胳膊,眨巴著眼睛,討好地說著:“娘不笨,娘最聰明瞭,要不然怎麼會有我們這麼聰明又能幹的幾個兒女呢。娘,快走吧,早點從作坊看完羊毛衣、毛褲出貨的情況,我還想跟娘一起去咱的新家瞧瞧呢。明天起,我要忙的事可多了,這搬家的事就又得勞煩娘來主事了。娘最好了,娘,這幾天的飯,乾脆還是從食堂去打來吃吧,娘要做一大家子和那些丫頭、家僕的飯,太累了,是不?再說了,娘現在是有身份的人,也不能給家僕們去做飯吧。”

柳氏好笑地掐了下如花的手,臉上帶著笑,“就你會哄人,聽你的,就從食堂打飯來吃,回頭我去跟食堂的人說,叫他們每頓飯多做些。”

兩母女徑直進了麗人坊的作坊,正在那兒看著出一批貨的如梅,瞧見如花回來了,高興地把單子一收,就跑了過來。

“二妹,回來了?”

如花笑著上前去,拉著如梅的手,往那邊的貨瞧了兩眼,說道:“嗯,回來了,大姐,這是哪家訂的貨?”

如梅臉上的變情有些古怪,看了眼柳氏,才跟如花說:“是縣上容員外家的親戚,從三羊縣來的,跟咱們訂了一大批的貨品。”

如花看如梅並沒有因多一份訂單而高興,反而有些不樂意的樣子,就問她:“大姐,有問題嗎?你怎麼不高興。”

柳氏過來拍了一下如梅,嗔怪地睨了一眼如梅,說道:“容家多有誠意,還給咱家介紹親戚來進貨,你這孩子,人家容二公子已是個秀才的功名,人又長的俊美,知書達禮,和你又歲數相當,你怎麼就不知好呢,人家都主動提出來要兩家相看的了,就等我們都相看過後再說,你偏不叫你爹去相看,讓你爹還為這事和娘來吵架。”

如梅氣惱地一跺腳,“娘,上次都跟你說了,把這事推了,你偏口頭答應著,卻沒去跟人家說,現在好了,非要搞個兩家相看的事,我不管,爹答應我了,就算相看了,也不會同意容家的。”

如花這算是才聽明白了,看那邊還有搬貨的人在,便拉了如梅,又挽上柳氏,“娘,大姐,咱進裡間的辦公室去說。”

柳氏本要再數落如梅的,一瞧那邊有人,便忍了忍,衝如花點了下頭,如梅也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過了,微紅了臉,跟著如花一起進了東邊的一間屋子,那裡面的裡間平常是如梅她們用來辦公的地方。

一進屋,如梅默默地坐在了椅子上,如花把柳氏拉著叫她也坐下,這才問:“娘,上次大姐跟你說要那位牽線拉媒的太太推了這事,你沒跟人家說啊?”

柳氏抿了下嘴唇,不自在地別過眼神,“娘本來是要說的,可方太太一見我,就告訴娘說那位容公子中了秀才,這是多好的事啊,和你大姐多般配,娘就沒說推了這事的話。”

如梅氣地一扭身子,“娘,我都跟你說了推了的,誰管他中不中秀才。”

柳氏也來了氣,指著如梅,“如梅,娘都是為你好,這容家本就是縣上有頭有臉的人家,家裡人口也簡單,那位二公子也沒有什麼通房丫頭啥的,他現在中了秀才,明年中了舉,後年要是過了春闈做了官,你這一輩子不就不用愁了。你不像你二妹,她又能賺錢又有個皇上親封的三品品級,你爹和你大哥雖說是中了秀才,可他們都說明年的秋試他們不一定能中舉,可容公子是極有可能中舉的。他那樣的家世,咱們家也只能是勉強說得上是和他們家門當戶對。人家不嫌棄咱們是個農戶,就真的很不錯了。如梅啊,娘和你二妹雖有個皇上封的品級,可娘也聽到過別人的議論,我們根本就是有個虛名,根本當不了你的靠山。你爹和你大哥若真的中不了舉當不了官,那你丈夫要是個當官的,這以後的日子也比嫁個一般的人家或是商戶的好吧。”

“娘。”如梅語音長長地喊了一聲。

如花見狀,忙拍了拍如梅的肩,示意她不要著急,轉過身來,如花問柳氏:“娘,這事咱們就先不說了,反正兩家就是相看了,也有個中意不中意的,大姐,你也不必現在就急著跟娘表態。”

“就是嘛,你看你二妹,她說的是,現在只是兩家相看,又不是已經定下來了,你這副推拒的樣子,不是叫娘不好跟人家說媒的人去說嘛。”

如梅咬了咬唇,低聲地說:“知道了,娘,是我不對,相看就相看吧,娘,那你別生爹的氣,他也是因為我,才跟娘說不去相看的。”

柳氏抿著嘴,沒好氣地說:“哼,你爹的事你別管。”

如花忙問:“娘,你和爹到底為啥事在吵架?”

如花這一追問,柳氏的眼眶竟然就紅了,眼裡的淚很快就湧了上來,如花和如梅這一瞧,忙都圍著柳氏,拉著柳氏的手,柳氏委屈的立刻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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