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o三章 真是陰魂不散
第三o三章 真是陰魂不散
柳安在城門外守了兩個時辰，終於接到了馬羊兒等人。
隨馬羊兒來的人裡，除了有馬羊兒的兩個侄子，他們可是燒製水泥的技術工，還有吳四和柳鐵匠的兩個大弟子，他們主要是來做三輪車等木工、鐵器的工匠，以及楊大山的爹楊樹林和一個種田養魚的好手，再來就是杏兒和項方、桔子夫妻了。
柳安安排一行人在王馬衚衕先住下，因為如花怎麼也得養些日子的傷做給別人看，所以這些人還不能立刻帶著去見如花，倒是杏兒、項方夫妻是親戚，柳安回奇境苑時，就把三人帶了回去。
項方、桔子剛要進奇境苑，就有人坐著馬車追了過來，柳安和項方上前問了，知道是劉府派來的管家，接項方去劉府為他家的大少爺做義肢，項方向對方商量了一下，準備先跟如花打聲招呼，明日再去劉府，劉管家這才知道他們請的人和穎惠鄉君是親戚，本來拉著的臉稍稍緩和了下，還是一再強調了明早就得去劉府後，這才放項方離開。
如花除了在太醫又來給她號脈的時候在床上躺著休養外，其餘時間未曾閒著，關在屋子裡起草著用三輪車餐車賣吃食的章程和健身娛樂室建成後辦理會員卡的制度。
聽到紫霞進來稟報說柳安接了杏兒和項方、桔子進府了，如花這才停了筆，稍微拾掇了一下，便去了院子的小花廳，因著項方和柳安都是男子，雖是親戚，但有張嬤嬤在，何況還是在京城裡，這點男女大防還是要遵守的。
“桔子姐和項方為何來京了？”如花邊走邊問了紫霞。
紫霞笑著說：“聽桔子小姐說，京城有戶人家專程請項少爺給他家的少爺做義肢，項少爺便帶著桔子小姐隨馬管事一起來了。”
如花聞言，暗暗點頭，自打從大伯的假肢開始，這幾年項方經過她的點撥，找了精鋼做義肢，代替了笨重的木製假肢，倒是已給不少能出得起錢的腿部有殘疾的人做了義肢，那些窮苦人家的殘疾人，則還延用著用木頭製假肢的法子，給他們裝上木製的假肢，讓他們能像個常人一樣走路。
“如花，你沒事吧？我們還想著去你屋裡看你呢。”
剛一進花廳，杏兒和桔子立刻上前拉著如花，上上下下的把如花看了一遍。
如花笑著跟站起來也關心地望著自己打量的項方點了點頭，這才反拉著杏子和桔子的手，說道：“我沒事，一點皮外傷，能走能跳的。杏兒姐、桔子姐、三堂姐夫，你們這一路可好？累不累？餓不餓？”
柳安笑著衝如花搖搖頭，說道：“你這孩子都忙暈了？他們是梳洗過又休息了半個時辰吃了東西的，要不然能這麼清爽精神。”
紫霞見如花一臉疑惑，悄悄地吐了吐舌頭，衝如花不好意思地說道：“鄉君，奴婢是等吳家兩位小姐和項公子梳洗用過飯後，才去跟鄉君稟報的。”
如花這才恍然，也沒怪罪紫霞，就拉著杏兒和桔子坐下，“桔子姐和堂姐夫新婚不久，這趟來京城一定要好好玩玩，就當補度蜜月了。”
桔子一臉詫異地問：“啥？啥蜜月？”
如花眼珠子一轉，笑著擺手，“沒啥，就是想叫你們在京城逛一逛，也不枉來京城一趟。還有杏兒姐，你也要好好四處去瞧瞧，京城可大了，好玩好吃的地方特別多。”
如花說著，細看了下有些勉強笑著的杏兒，這才發覺杏兒和桔子不同，桔子臉上雖帶著些疲意，便精神還好，眼神裡都是幸福的笑意，杏兒卻明顯的瘦了不少，眼神裡透著一股子悲憤，如花的心微微一詫，便知杏兒此行突然來京城，必是在村子裡發生了什麼事，大姐如梅在信裡也沒跟她說，只叫自己在見到杏兒姐時自己問她，如花猜想，這事必是有些不好說出口的，所以如梅在信裡沒有說。
在張嬤嬤幾次的眼神暗示下，如花不得不只花了小半個時辰和桔子姐、項方問了家裡和村裡的情況，拿著桔子帶來的爹孃和志勤、志學、志曦以及鄭海等人給她的信，回了屋繼續去休養。
柳安則又繼續去了王馬衚衕，他要跟馬羊兒叔侄說說明日去水泥燒製窯廠的事和京城裡要注意的一些規矩。紫霞則帶著項方夫妻去了給他們安排的屋子，杏兒跟著如花到了如花住的院子後，便被巧如帶回了給她準備的屋子休息。
“張嬤嬤，你跟方管家去說一聲，項公子第一次來京城，許多事都不知道，你叫他派個機靈些的小廝跟著，再叫方管家打聽一下請項公子上門的那個劉府是什麼人家，對啦，項公子明日出門，派個車伕和馬車送他。”
“是。”張嬤嬤答應了，還是沒有退下去，如花看向她，知道張嬤嬤這是有話要對她說。
“嬤嬤有事就說吧。”
如花一個示意，紅衣見狀，便退了出去。
張嬤嬤跪下來，如花有些詫異，不過她並未說話，就等著張嬤嬤來說。
張嬤嬤滿臉的自責，對著如花先是磕了三個頭，這才直起身子，看著如花說道：“鄉君，奴婢一時失察，差點叫巧秀害了鄉君，請鄉君責罰。”
如花臉上沒有表情，一雙眼睛就看著張嬤嬤，“先說說你怎麼亡羊被牢的。”
張嬤嬤一臉愧疚繼續說道：“奴婢昨晚連夜和方管家把府裡除鄉君帶來的人外，都核查了一番，奴婢失職，這番核查後才發現，除了巧秀被四公主收買欲加害鄉君外，還有一個小丫環的來歷不明，這丫環年紀小，奴婢嚇唬了她一下後，她便招了，說她也不知道她真正的主子是哪家，只招供說有人叫她注意鄉君的動向，有需要時會向她討問鄉君的消息。至於其她的丫環和粗使婆子，暫時沒有發現問題。前院裡的小廝、車伕等人由方管家核查的，還未發現問題。”
看如花眉梢微擰，張嬤嬤忙說了句：“奴婢和方管家都是私下查的，並未打草驚蛇，那小丫環也安撫好了，斷不會叫背後之人發現。”
如花有些不高興張嬤嬤和方管家越過她直接行事的舉動，看張嬤嬤一臉的恐慌，如花想到習墨桓說過方管家還算可用的話，而張嬤嬤這個人，她自信看人也算準的，知道張嬤嬤對她是真心認主，如此一來，如花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考慮了片刻後，才說道：“你們逾越了。如此，便罰你半年的月錢，罰方管家兩個月月錢。”
張嬤嬤暗罵自己確實是有些冒失了，因為巧秀之事，一時失了分寸，還牽連方管家被罰了月錢，少不得一會兒要跟方管家去賠個不是。
“鄉君，巧秀那丫頭要如何處理？”
“按規矩怎麼處理？”
張嬤嬤眼神一冷，說道：“這種背主害主的下人，要亂棍打死的。”
如花沒有同意，“留著她的命，別叫她死了，這事要交給皇后去處理。”
張嬤嬤愕然，“鄉君，皇后？你要把此事稟報給皇后？”
“怎麼？不妥嗎？”
張嬤嬤有些猶豫，“鄉君，此事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事關皇家公主的名聲，鄉君雖是苦主，但要是損傷到公主的名譽，皇上和皇后都會怪罪鄉君的。”
如花本來也打算把巧秀這個還來不及給她投毒的兇手直接處理掉就成了，給四公主一個警告。誰知習墨桓卻跟她說了，要她留著巧秀的活口，這事還要跟皇后稟報，如花還沒來得及問習墨桓的意思，所以，只能先照習墨桓說的，把這個巧秀先關押看守著。
“這府裡的人，不知還有哪個是什麼人的釘子，既使我不稟報給皇后，怕是宮裡已經知道巧秀的事了，此時把她悄無聲息的處理了，不過是為真正的主使人在滅口而已，還不如留著這個活口，她畢竟受人指使，還是投毒未遂的。”
張嬤嬤明白了，“是，奴婢派人好好看著她，不給她自盡尋死的機會。”
“嗯，那個小丫環，你尋個錯把她打發出去。”
張嬤嬤一想，知道如花手下留情，早點把這小丫環打發了，也省得有一日小丫環被迫做出些對她不利的事，白白地掉了一條小命。
張嬤嬤走後，紅衣進來，看如花正打著家裡的來信，就守在一邊上，靜靜地站著。
“跟著黑剎的尾巴查出來了？”
如花放下信後，突然問紅衣，紅衣有片刻的怔仲，反應過來如花問她的話後，才說：“嗯，衛二他們去查了，跟著黑剎的有三個人，這三人中，一個是韓王王府上的，一個是齊王王府的，還有一個不知道是哪個府上的，落腳的地方在平民居住的錢柳巷子，衛二還在跟著。”
聽到跟蹤黑剎送信的人裡有韓王王府的人，如花覺得老天真是可惡，前世受夠了宇文翌的算計，這一世居然宇文翌還是注意到她盯著她，真是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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