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二章 有關陶威的事
第三二二章 有關陶威的事
奇境苑熱鬧非常。
盧國明和一眾侍衛以及這十五個護院，都沒有想到穎惠鄉君會以這種形式來表示她接納了他們的入府，滿桌的色香味聚全的豐盛佳餚刺激著他們的味蕾，這幫大老爺們忍不住的喉頭湧動，有幾個更是把咽口水的聲音放大了許多倍，叫聽到的人都既覺得臉紅，又覺得興奮。
如花露了個面，無非是強調了她對他們的要求：“第一，忠誠；第二，服從；第三，背主者殺無赦，有功者有獎勵。”恩威並重。
接下來的歡迎宴，柳安、項方、袁宏、方管家、黑剎各自陪了一桌，餘下的五個護院和衛二、楊大山等人也湊了一桌。
桔子和杏兒陪著如花一起在花廳裡擺了幾道菜用膳。
杏兒這才有機會問了如花有關神武衛陶大人的事。
如花聽到杏兒的問題，稍稍愣了下，奇怪地看了眼杏兒，“杏兒姐，你怎麼會問起這個人？”
杏兒正猶豫著，要不要跟如花說那個陶大人和洪天賜一模一樣，一旁的桔子卻是開了口：“如花，我們昨日去逛市集，在一家有名的小店裡吃桂花湯圓，遇到了這位陶大人，那店裡的人似乎很怕他，倪九跟我們說，叫我們躲著些這位大人。”
杏兒忙對著如花點了下頭。
如花聽了，考慮了一下，這才正色說道：“倪九說的對，這個人不好惹，最好別和他有交集，見了他你們躲著些就是。”
杏兒詫異地問：“為什麼？他是壞人嗎？”
如花好似是在認真地考慮著杏兒的問題一樣，半天沒有說話，許久之後，才說：“中肯的來說，他亦正亦邪，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端看他對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這一下，不只是杏兒更加想知道這個陶大人的事，就連桔子也一臉的好奇。
想了一下，杏兒問如花：“這位陶大人有兄弟嗎？”
如花不知道杏兒為何這麼問，想了下說：“有。”
杏兒又問：“有像雙胞胎一樣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嗎？”
如花眨了下眼睛，沉吟了片刻後，搖頭，“那道沒聽說，他的兄弟和他不是一母同胞的，長相嘛也不完全一樣，不像雙胞胎那般相像。”
聽到如花的話，杏兒咬了咬唇，遲疑半晌後，還是決定把她心中的疑問跟如花說說，“如花，你還記得去年年底咱們給睿親王回京送行的事嗎？”
如花看了眼杏兒，點頭應道：“記得啊！”
杏兒說：“那次我不是送了些東西給救我的恩人洪天賜洪大哥嗎？你記不記得？”
如花：“嗯。”
杏兒：“他和昨日見到的陶大人一模一樣，我覺得他們本就是一個人。”
“什麼？”如花訝異地說道。
桔子也瞪大了眼睛，不過，她不太清楚杏兒說的那個洪天賜的事，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杏兒說什麼救了她的事。
如花看杏兒認真的神色，就知道杏兒不會認錯人，想了想，那位救了杏兒的恩人洪天賜在南柳鎮的那段日子，自己還真的一直沒和這個人照過面，而且，杏兒送行時，自己是在和習墨桓一直在道別，那時也沒跟杏兒一起去見杏兒的這位救命恩人。
還有，習墨桓當時離開時，也確實是說過要送一位重要的證人回京城向皇上覆命，那個時候，距離吳志北送有關安東王消息被追殺的時間很近，杏兒被救之地，也是安東王和安東王世子出現的地方，陶威作為慶宣帝的得力臂膀追查安東王，也不無可能。這樣一想，時間、地點、相關人物，都能對的上，那麼，這個洪天賜就是陶威的化名了，陶威就是洪天賜，洪天賜就是神武衛的陶威大人。
如花不知道該說杏兒的運氣好呢，還是說陶威的運氣好，前世，這位陶威大人可是在這個時候已經是個死人了，這一世，就因為皇上給她分封了三千畝地，而她又帶了杏兒和志森去了武山縣，冥冥之中，陶威從宇文轍手裡救了杏兒，而杏兒又救了受傷的陶威。
看來，自己的穿越，不只是保全了齊雪萱的命數，也改變了好幾個人的命數，如花想，最好是保全好人的命長長久久的，而像安東王這樣的，該他死時最好就死了吧，別再讓那場烽火戰爭漫延，害了無辜的百姓。
如花一時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杏兒看如花的神情變幻莫測，不免有些焦急，就問：“他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呀？你和倪九提起他都是一副避諱的表情。”
如花想了想，也不隱瞞地說：“陶大人的家族是京城有名望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劉家，他呀，十年前被劉家除族趕出了劉家。”
杏兒和桔子吃驚地看著如花，要知道，除非是做了大逆不道罪不可恕的事，一般不會將一個人從家譜上劃去併除族的，一個人沒有家族就相當於沒有出生在這個世上的必要一樣，任誰都可以隨意的賤踏和不恥。
“真的？他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嗎？”杏兒睜大眼，問道。她覺得，陶大人不是個窮兇極惡的人啊，他救了她的。
如花點點頭，“他的母親病亡時，他受了刺激，誤傷了他的庶兄，還殺了他爹的一個妾和那個妾的丫環，要不是淳親王王妃見他年幼可憐，向太后求了情，求皇上法外開恩，他也不只是被除族而已，怕是那個時候就命喪劊子手的刀下了吧。”
桔子捂著嘴巴，結結巴巴地說：“十年前他殺……殺了他爹的妾……和一個丫環，還傷了他……他的哥哥，我瞧……瞧著他如今也不過二十來歲吧……”。
如花再次點頭，“嗯，十年前，他十歲。”說著，看了一眼桔子，接著說道：“他誤傷的庶兄，三堂姐夫也見過。”
桔子更是吃驚，腦子裡有些糊塗，“項大哥，他見過？”
杏兒也詫異地看向如花，“劉……”。
“對，就是請你們來京做義肢的劉府大少爺，劉司臣，他是陶威的庶兄。當年劉夫人病亡，陶威的孃親是他爹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劉司臣的親孃只是一個通房丫環，在陶威的母親嫁進去時就被劉家發賣出去了。劉司臣一直養在陶威的孃親身邊，後來發生陶威殺人的事後，劉司臣被記在了已故劉夫人的名下，成了嫡長子，不過，也只是空有虛名，他不能繼承劉家的家主之位。”
杏兒還是想不通陶威十歲的年紀，為何會殺人，“如花，他為什麼殺那個小妾和丫環？”
如花說：“有好多說法，有說是因為他受了他娘過世的刺激，一時瘋癲，做出了駭人之事。有說是他一直不滿他爹對小妾的寵愛，以至他娘鬱結於心而終，所以才殺了那個小妾洩憤。有說是靈堂陰氣太重，他八字太輕，中了邪，所以做下了這等有背常理的事。總之，這其中的真相，怕只有當事人最清楚。”
抿了口茶，如花繼續說道：“你們一定奇怪他這樣的人，為何還會在朝為官。”
“對啊！為何？”
“當年淳親王王妃求了太后，皇上開恩以他年幼，並未對他加以處罰，只將他送往了皇覺寺，要他在佛門重地吃齋唸佛，化去一身的戾氣，誰知皇覺寺並未收納於他，只說他與佛門無緣，他的生路在東南方向，需他自行渡劫。皇上得知後，便放了他，叫他往東南方向而去。自此，他便沒了蹤影。三年後，皇上出宮巡視遇險，被一個少年所救，這人便是失蹤了三年的陶威，當時，他已以母姓陶為姓，威字是皇上感念他救皇上時的威猛而賜的名。”
杏兒追問：“後來呢？他怎麼進了神武衛了？神武衛是幹什麼的？他的官大嗎？”
“據說他在失蹤的那三年時間裡，是在山野里長大的，和野獸爭食，才能分得一口吃的活下來，所以，他的性子也和哪些野獸有幾分像，暴戾得很，因為有救駕之功，所以皇上派了人悉心教導他功夫，他在眾多人中脫穎而出，進了神武衛，時常替皇上辦差，因他行事果斷狠辣，得罪他的人必要百倍還之，而皇上也不曾責罰於他，所以，有御史彈亥他，皇上也只是口頭上說他兩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的官階雖只與知府同級，但他是天子近臣，這官職的份量就重了，不說四品、三品的官，就是王孫貴族有時也得對他敬著些。”
看桔子和杏兒都聽得認真，如花不由笑了，說道：“還是那個話，他算不上好人，也算不上壞人，端看他所對的人，所做的事。你們是平民老百姓，遇上這樣的人，還是遠著些的好。”
桔子忙點頭，而杏兒遲疑了下，問道：“如花，聽說他殺了好多人？是真的嗎？”
如花想都沒想地就點了頭。
杏兒頓時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被家族拋棄的人，他能活下來，不知道是經歷了多少磨難，十來歲就殺人，必不是他本性就那麼兇殘，但是，這幾年裡，他手裡又不知道添了多少條人命，他遇到的事，怎麼聽來看去，都比她要嚴重可怕，看來，她還是幸運的，沒有他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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