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三章 搶了他的女人
第三四三章 搶了他的女人
伍立文和志勤給韋家送完端午節的節禮志勤認親過後,兩父子便回了家。
聽聞子硯說起村裡的吳小桃許了二十里外的一處莊子上的秀才做填房時,志勤微微地眨了下眼睛,便找了如梅,叫她給吳小桃的添妝稍厚一些。
如梅聽了,有些奇怪,便說:“大哥,我和她平日沒什麼交情,她出嫁時隨份禮就成,並不需要我去給她添妝的。”
志勤溫和地笑著說:“她爹在如花的三千畝地上管著一攤子事,如今人家的女兒出嫁,你就以二妹的名義給她去添份妝。”
如梅這才明白,笑著說:“好,回頭我準備好了就去。大哥,你說給她送個什麼首飾,送銀子的還是金子的?”
志勤拍了下如梅的頭,“你呀,你都說了和她沒什麼交情了,送個銀子的就成,或是鎏金的就成。”
如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應承了下來。
在家裡呆了一日,志勤第二日一早便帶著從河陽縣買回來的一些特產,去了縣學看望老師。
見過了老師後,從老師住的房裡出來,志勤想到寢室裡還有幾本書沒帶回家,便去他住的寢室去取。
路上碰到容玖,攔在志勤前面:“伍志勤,你定了河陽縣韋家莊的親?”
志勤很奇怪,便說:“你怎麼知道?”
志勤的話音剛落,容玖的拳頭便向他臉上招呼過去,容玖嘴裡還嚷嚷著:“你敢撬我的牆角,不想活了。”
志勤在練功方面的天賦雖比不上二弟志學,但他的刻苦和耐力與志學卻是一樣的,每日不管再累再忙,他都會抽出小半個時辰鍛練身體,打兩遍拳。容玖的拳頭揮出來時,志勤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啊!疼,快鬆開,我的手要斷了。”這聲慘呼不是志勤發出來的,方才他一把抓住了容玖的拳頭,順手一擰,容玖的胳膊就背到了身後,疼的容玖呼天喊地的哇哇亂叫。
道旁的幾個同窗立刻上來勸阻,“志勤兄弟,放手,放手,君子動口不動手,別和容兄弟一般見識。”
容玖家裡有人當官,縣學裡的人幾乎都知道,所以,一看到這種情況,自然就是會有人過來打圓場,而平日巴結著容玖的人,則也在邊上喊著叫志勤放開容玖。
寧博文正好過來,看到志勤,立刻跑過來掰開志勤的手,“志勤,有話好好說。”志勤趁勢放了容玖,只冷眼看著容玖。
見到平日和自己關係好的幾個同窗站在身邊,容玖立刻又抖了起來,狠狠地瞪著眼睛,指著志勤的臉,囂張地說道:“我告訴你,限你一個月之內和韋家姑娘退親,不然,我要你的狗命。”
志勤聽到容玖話裡提到韋錦雲,頓時眼神一暗,掙開寧博文拉著的手,伸手便攥住了容玖的手指,往外一扯,差點撅斷容玖的手指,容玖疼的哇哇大叫,一張臉慘白的如鬼一樣,旁邊的幾個同窗嚇的渾身一抖。
“志勤,別衝動。你們還站著幹什麼?還不把容玖拉開。”寧博文急聲喊道。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寧博文拉開了志勤,容玖則被別人拉到一邊上。
“容玖,嘴裡放乾淨些,再叫我聽到你嘴裡提及我未婚妻,我定叫你嚐嚐比方才疼百倍的痛苦。”
容玖氣恨不已,伸手要指志勤,卻突然想起方才差點被撅斷手指,忙又一下子縮回手去,“伍志勤,韋姑娘是我看上的,你識相的就回去跟她把親退了,否則,有你好看。”本想還說句要你狗命的話,可看到志勤兇狠的眼神,容玖話到嘴邊便改了口。
初時大家都不明白容玖和伍志勤為何發生爭鬥,此刻聽到兩人的話,有人便問容玖:“你不是已經娶親,還有一個妾兩個通房?你兒子、女兒也過週歲了吧!”
“哼!那又怎麼樣?爺有的是錢娶十個八的,誰管的著。”
瞬間,周圍的同窗臉色都變了,容玖有妻有妾有兒有女,竟然和才定了親的伍志勤爭女人,他不知道人家姑娘就是不衝著伍志勤比他年輕有學問,也得衝著伍志勤娶了是正妻而不是像他一樣納了是個低賤的妾吧。任誰腦子不好,也知道嫁給伍志勤當正妻好,還是一頂小轎進到容家為妾可以隨意發賣的好。該怎麼選,這不是明擺著的。
容玖沒有注意到同窗的眼神變化,卻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今年的正月初二,他陪著娘子回孃家,在路上偶然看見了韋秀才的女兒,當時就心神俱飛,久久地回不過神來,旁敲側擊的從別人那兒打聽到韋家姑娘的情況,一回到家,他就想安排人把韋家姑娘抬進門。
容玖都打算好了,他有妻子,有一個妾和兩個通房,韋家姑娘長得好,自然給一個貴妾的身份,再比對像正室一樣,給一份十分可觀的聘禮,這樣就算是給韋家最大的體面,沒想到他的人去提親,卻被女方斷然拒絕。
韋秀才有功名,他在韋家莊的名聲很好,容玖不想強逼,但若叫他死心他又對韋家姑娘念念不忘,所以,他便準備徐徐圖謀。只不過因為暫時還沒想到法子,這回回家過端午,就聽到府裡管家的兒子說,韋秀才的女兒定親了,男方就是彭田縣縣學姓伍的學生。
容玖只需稍一打聽,便知道這個姓伍的學生是誰了,畢竟學院裡姓伍的學生就那麼幾個,伍志勤的歲數是最有可能的那一個。容玖知道伍志勤的家世,一個村裡農戶出身的臭小子,靠著家裡的女人抬高了身份,有些田地和鋪子,可家裡沒一個正兒八經當官的,就算有個鄉君的妹子和一個六品夫人的娘,又能幹得了什麼,還不如他們容家好賴有幾個七品、六品的官,聯姻的親戚的親戚也有當五品官的。
在容玖的認知裡,朝中有當官的就好辦事,而且,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他們容家的底子豈能是這幾年才白手起家的伍家可以比得了的。他堅定地認為,韋秀才拒絕自己,還把女兒許配給伍志勤這樣的窮秀才,實在有違常理。韋姑娘是他看中的,不把人弄回家裡當貴妾去,他不甘心。
而且,韋家拒絕的理由他也不能接受,在他看來,做正妻有那麼重要嗎?重要過放棄使奴喚婢、穿綢著緞的過富裕日子?重要過家族裡有當官的?容玖認為韋家肯定受了伍志勤的蠱惑,伍志勤肯定吹噓了他的妹子和娘是皇上親封的鄉君和夫人,還吹噓了他讀書多麼厲害,一定會高中的話,給韋家畫了個天大的餅,韋家以為攀上高枝,所以才答應了伍家的親事。
在幾位同窗的勸說下,容玖和伍志勤都不甘心不情願的分開來,伍志勤和寧博文回了寢室,容玖則被和他關係好的同窗拉著去喝酒消愁了。
誰想,這事被縣學的院長知曉了,院長大為惱火,他知道容玖家中有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有溫柔小意的妾室和隨身伺候的通房,且容玖已有兒女,誰想,縣學造就人才的地方,居然會出這麼一個想強佔良家女子為妾,還因爭奪這個女子而與人家未婚夫放狠話大打出手的事情。
因為彭田縣吏屬穎州府,而穎州府是長樂公主的封地,因長樂公主是睿親王的母親,而睿親王的封地楚郡府與穎州府比鄰而處,故而實際上穎州府一直是由睿親王管著的,這裡的官員和對外的認知和處事風氣,無一不是按著睿親王的喜好來做。
睿親王從不瞧不起寒門學子、貧苦出身的士兵,所以,在穎州府和楚郡府各縣學裡的多數人都是窮書生,偶而有幾個像容玖、伍志勤這樣有一些家底的,都不會像容玖這麼張狂的與寒門學子相惡。
如今,容玖公然地向從貧苦身份爬上來的伍志勤叫囂,吃著碗裡的還瞧著鍋裡的,青天白日的就跟人家未婚夫叫嚷著要搶人家的未婚妻為妾,存著霸佔了天下美女的心思的好色之徒容玖,已引發了眾怒。那些以前有些巴結容玖的,也都有意無意地開始疏遠。
容員外很快被院長給請了去,誰叫他是容玖的叔叔,在容玖的父母不在身邊的情況下,他可不就是最有資格來管教容玖的人嗎。
容玖被容員外派去的人從酒樓裡拖回了家,容員外狠狠地臭罵了一頓容玖後,看容玖雖在嘴上說著不再打韋家姑娘的主意,並不會再和伍志勤衝突的話,可那雙眼睛裡流露出來的意思卻是容員外能讀懂的。
“你是我的侄兒,我本著替大哥管教你,才會如此好話說盡的來勸你。你要知道,人家伍家雖是農戶,但人家已出了兩個秀才,家中還有個在咱們縣品級最高的鄉君,這樣的家世一點不比咱們差。否則,人家也不會看不上你四堂弟,拒了我家的求親。”
容玖眼珠子一轉,他不知道叔叔為四堂弟求娶伍家的姑娘的事。容員外給他說這個事,意在勸他不能再和伍家對上,可在容玖聽來,心裡就覺得極為不服,他們容家哪裡比不過伍家,居然叫伍家打臉了兩次,伍家的姑娘看不上他們家的男人,伍家的男人還搶了他看中的女人,容玖氣恨的憋著口氣。
眼看秋闈沒幾個月了,書院的學生,空前的用功,志勤除了有問題時回村子,向李克儉等夫子求教外,其餘時間幾乎都在縣學裡苦讀,每天讀書不輟。
然而,自打那日和容玖交惡之後,容玖這些日子總是想方設法的搞破壞,時不時的就會在暗處給志勤使絆子。幸好志勤吃的飯都是子硯從仙粉店的小廚房提來的,容玖動不了手腳。就算是容玖找人來下黑手揍志勤,可好在志勤這四年的功夫不是白練的,在縣學裡就能直接由他對付了。在外面遇上找茬的,還有如花派給他的衛一,三下兩下就能解決掉。
志勤也不是軟杮子,幾次下來,也找機會抓了容玖,狠狠地暴揍了一頓,直打得容玖求饒併發誓再也不會作惡並打韋姑娘的主意後,志勤才放過了他。
在此期間,志勤和韋錦雲的聯繫也從未斷過,或是一封信,或是一個珠花,或是一副畫,或是親手刻的木梳,時時向韋錦去傳遞著他的相思之情。而韋錦雲亦是如此,回一封含蓄內斂的信,送一個親手繡的男士帕子,回一籃甜甜的杏子,送一雙合腳的鞋子。相思的人,互相戀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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