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九章 定罪宣判之日
第五九九章 定罪宣判之日
三日後。
樓氏及吳家的判決就要下來了。
這三天裡，如花沒能踏進宮門一步，太后不召見，慶宣帝也不見，皇后嘛，是如花沒想著通過皇后去見皇上，她沒給皇后遞入宮求見的牌子。
原本那日審案後的第二日要判決的，因為樓氏受刑過重，大理寺卿沈明把判決的日子拖了兩日，似是要樓氏在清醒的情況下，一定要認罪才行。
如花一家依舊被請上了大理寺的公堂，皆因他們算是涉案人員之一，有罪無罪，是否被誣陷或是罪有應得，也得當堂有個定論。
大理寺卿沈明一上公堂，堂內的衙役就喝唱著“威武”。
和前次一樣，沈明先叫衙役將那幾個招供的細作帶上了堂，這次，其中還多了樓氏一個女人。
“爾等皆為北戎之人，卻潛入我大慶國為細作，實乃罪大惡極……”。
沈明正在歷數這樓氏幾個北戎細作的罪行，如花的思緒卻飄到了遠在海州的志曦和她的那幾艘出海的船上。
前日習墨桓匆匆來奇境苑，見了如花一面，來不及說什麼大篇的長話，只帶了一個消息，說去年夏季出海做海貿的商船都回來了。如花緊趕慢趕的追問了幾句，才知道她和習墨桓合夥做生意的商船比白凌飛等人的商船晚回來了十天左右。再要問點別的，習墨桓實在是事情多的很，不及細說，兩人只能匆匆告別。
白凌飛等人的商船一到大慶朝的海岸線上，靠了岸，船上的商品一卸下來，就有許多的商家來搶購。聽聞，白凌飛等人賺了不少。
如花自然是高興的，她一直知道海貿的利益極大，此次，除去白凌飛的商船中有她的一部分利潤外，就單說她和習墨桓合作的這幾艘船，在外邦賣出去的貨物收回的金銀加上從外邦帶回來的貨賣到大慶朝的利潤，至少能賺個三到五倍的銀子回來。
如花唯一擔心的是，不知道志曦他們都是否平安，有沒有受傷什麼的，還有，他們遲迴來十天，其原因是什麼？是在哪個地方耽擱了，還是海上遇到了風浪了，更或者，是發生了突發的事件，影響了志曦他們的歸期。
當樓氏撲倒在地時，如花恰時地收斂回了心神，知道沈明已下了結論，樓氏終究還是定罪為北戎的細作，和那幾個男細作一樣，樓氏被判了秋後問斬。也因此，許是樓氏怕了，一時承受不住，身子一歪，便撲倒在地上。
沈明根本不給這幾個細作喊冤求饒的機會，直接揮手叫衙役把這幾人帶下堂去，又吩咐了衙役，把吳家的人都帶上堂來。
看如花看著被衙役拉著拖行的樓氏，沈明想了想，出聲說道：“穎惠縣主，經本官徹查，人犯樓氏也已招供，在穎惠縣主府上搜出的猛狼山地形圖，實是樓氏栽贓陷害於縣主。縣主洗刷清白，可喜可賀，皇恩浩蕩啊！縣主，您說是吧？！”
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是一回事，可從沈明話裡聽出另一層意思的如花，就不能把這事不當一回事了。
“沈大人說的是，皇恩浩蕩！本縣主和家人得以洗刷清白，也有賴於沈大人明察秋毫，公正無私。”
有如花開頭，伍立文夫妻和志勤，也向沈明行禮道著謝，不管怎樣，在這場面上的客氣和尊重，必須要禮對這位沈大人的，尤其是正是這位沈大人，還真沒有以如花為嫌疑人而太為難如花的，雖有些問詢之詞，但人家是主審官，問你幾句話你也不能說人家就針對你吧。
“縣主，我罪有應得，但志磊和志淼無辜，還請縣主看在往日情份上，留下他們兩個的性命，我來世結草銜環報答縣主的大恩。伍老爺、夫人，還請一定為兩個孩子說說情啊！”
樓氏被拉出堂去時，還是公然地喊出了她心中所想的話，求著如花和伍立文、柳氏夫妻，希望他們能保下志磊和志淼，這是作為一個母親，在聽聞自己要被問斬後，唯一能想到的為兩個兒子留下性命的祈求。
沈明從伍立文、柳氏、如花臉上一掃而過，又微轉了下頭，裝做沒聽到樓氏的喊聲般。心裡在想著，前日應召進宮，陛下將他所呈之判決文書閱覽之後，給了他兩個字“輕了”的評語，自己思之再三，才將這判決的最終結論改之又改。接下來，吳家老小上堂來，這判決一宣佈，不知伍家的人和穎惠縣主，會否像樓氏一樣，為親人求情。
吳家老小被帶上堂時，也聽到了樓氏的叫喊聲。吳立德當時腳下就是一個踉蹌，樓氏認罪了，那就是要死了。她為兩個兒子向如花、三弟夫妻求助，那麼，兩個兒子真的要保不住了？吳立德眼前盡是黑暗一片，怎麼走上堂又跪下的，他都不太清楚了。
“縣主堂姐，你是救我們來的嗎？姐姐、姐夫不理我們，你可別不管我們呀！”
“娘，我聽到孃的聲音了，她怎麼了？縣主堂姐，你救救我們和爹吧！”
沈明還沒開口，被帶上堂的志磊和志淼這兩個小孩子又搶著開了口。剛舉起驚堂木要呵斥這兩個小子兩句，忽然，沈明又想聽聽穎惠縣主要怎麼回答這兩個小孩子的問話，於是，收回舉起的手，將驚堂木輕輕地放回到案桌之上，沈明看向瞭如花。
彼時，如花也正望著沈明，沈明略有些訝異，猛然一想，反應過來，他這個宣佈人犯生死罪名的主審官還未宣判，人家穎惠縣主又怎麼知道吳家之人是無罪還是重罪？
“咳咳”，乾咳了兩聲，沈明威嚴地向著堂下的吳家人掃視了一圈，見被兩個兒子扯著，卻呆呆地直愣愣地望著自己，明顯是緊張又害怕的等著自己宣判的樓氏之夫吳立德，沈明心想：本官要是開了口，他聽了之後怕是要嚇暈過去吧！
“吳立德，樓氏之夫，吳志磊、吳志淼，吳立德、樓氏之子，樓氏系北戎細作，已經查實，其夫其子同罪當斬，秋後執行。吳和邦、崔氏、吳立賢、周氏、吳立武、寧氏、吳珍（芽兒），是為吳立德之父、母、兄、嫂、弟、弟媳、侄女，罪不當誅，判發配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