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生機
一線生機
第二日清晨,在眾人徹夜未眠的焦急等待中,阮紅俏終於緩緩的睜開眼睛。
“公子醒了!”坐在榻沿的小七首先看見,顫聲道,語氣中是掩不住的小小的欣喜。
原本或坐或靠或站的一眾人全都圍到了床榻前,那滿是憂鬱的臉上才稍稍有了些喜色……
“我要喝水”阮紅俏虛弱的開口。視線緩緩的掃過眼前的這些個朋友、手下,她的心裡還是蠻欣慰的。畢竟,背叛她的人只是那一個別而已。
小七忙不迭的點頭道:“好,小七這就去倒水。”
雲澤趁小七倒水的空檔,為她把了把脈。
眾人隨著他的動作,那剛剛放下去一些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雙眼無不是一眨不眨的望著雲澤,直到雲澤那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了一些,眾人才小小的疏了口氣。
在她身後墊了兩隻軟墊,將她扶靠在墊子上,雲澤接過小七遞來的水,小心翼翼的喂著。
一小杯的水,她足足喝了小半個時辰。
“寧兒,到底是怎麼回事?”等她喝完了水,韓笑急切的問道。
阮紅俏若有似無的笑了笑,道:“她被老刀抓住,這幾天跟暮千雨在一起,只因她愛上了暮千雨,暮千雨便指使她回來下毒。[東^方&網
]”歇了歇,繼續道:“我猜想,燕二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這個壞女人!”從頭到尾隱忍著沒有說話的小成,聽聞自己的兄弟大概已經喪身,咬牙切齒的道:“早知如此,就不該救她逃離火坑!”
“小成,說這些已無意義。至於燕二,我那日就不該放他回去”猛嘆了口氣,阮紅俏才喘著粗氣問道:“她在哪?”
不待眾人回答,一直站在最後的君越,一直不敢看阮紅俏那毫無生氣的臉的君越,這才扒開人群,跪到榻前,囁嚅著雙唇,道:“公子,嫻兒現在在將軍府地牢,只要你一個命令,小越馬上去取了她的性命。”
阮紅俏無力的笑了笑,道:“小越,你先起來。這事與你無關,你不需要揹負弒妹的罪名!”
“不,公子,如若不是我私自我出城救那燕翎,就不會有這些事發生。”君越決然的說。
阮紅俏掙扎著要坐起身,卻被雲澤按回榻上躺好,無奈的低笑一聲後,道:“小越,善良不是你的錯,錯在暮千雨太可恨!使出這樣卑劣的手段。但是嫻兒這一樁,純粹是個意外,這是我們無法預估的事。你沒有任何責任!”
“可是”
“別死腦筋了,雲澤,扶小越起來。{網
}”
君越站起身後,退離到一旁,淚水無聲的流了出來,任誰看了都心酸無比。
“韓笑,你去把君嫻帶來。”
韓笑深深的望了阮紅俏一眼,才轉身出去。
微笑著看著眼前的一眾人,阮紅俏安慰道:“大家打起精神來,跟暮千雨的仗還要繼續,大家別因為我喪失了鬥志。”
符皖夷不悅的責備道:“你還笑得出來!”
“呵,不笑又能怎麼樣?人都會一死,開心是一天,悲傷也是一天,與其說怨天尤人,還不如好好的享受最後的日子”
小十三打斷她的話道:“公子,十三不許你說這樣的話!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我們就是拼了一命,也要捉住暮千雨,讓他以千年蚌珠來換。”
阮紅俏搖了搖頭,道:“他恨我入骨,一心想置我於死地,他大概想著與我同歸於盡,也不可能拿珠子來換的!何況為了我一個人而犧牲更多的人,不值得。”頓了頓,道:“今生遇到你們,我已無遺憾了。”
“公子”聽了這話,小七再也忍不住的撲倒在榻前慟哭起來。
“小七,別哭,死亡不可怕,我魏寧兩世為人,值了!”
兩世為人?他們怎麼聽不懂?
小七亦是抬起淚朦朦的雙眼望著阮紅俏。
阮紅俏笑了笑,並不為他們解惑,只是艱難的抬起手,為小七擦去淚水,轉向雲澤問道:“我還有多少時間好活?”
雲澤哽咽道:“最多一個半月。”
眾人聽了這樣的話,臉色更加鬱結。
“夠了,夠我見上燕藜一面了。”阮紅俏欣慰的道:“符大哥,你回京去給我找燕藜來好不好?最後的日子,我希望可以和他一起度過。”
符皖夷咬著唇,點了點頭,道:“我現在就去。”
阮紅俏又道:“小衍,小越,你們拿我的令牌去楚京,叫渚晗帶大軍攻打楚玉關,一路向北,直取日暮都城綏安,暮千雨帶了七十萬兵力在幽州,那方應該好打得多。切了他的退路,端了他的老巢,看他還怎麼稱霸天下!”
“是。”
三人一道退出房間,各自準備而去。
“雲澤,孟珈到了嗎?”
“昨日晌午到了。”
“你一會傳我的令,只需死守城池,不要迎戰。”
“好。”雲澤突然想起什麼,欣喜的道:“我怎麼把我師傅給忘了?說不定師傅有辦法解毒。”
“哦?”阮紅俏面上也是一喜。這樣是不是代表她還有?
“小成,你去叫朱晨去請我師傅出山,一定要說燕藜生命垂危!”
眾人不解的看著雲澤。
“呵。”雲澤自打阮紅俏中毒以來,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促狹的道:“師傅喜愛燕藜唄,除了燕藜有事,誰都不能請他出山。”說到這,雲澤悠地轉換語氣,恨恨的道:“說起來我可是沒少吃醋!燕藜不願意學醫,他就強加在我身上,逼著我學醫,否則不答應教我功夫!”
“嘎?!”當時燕藜說起不願意學醫時,她還以為讓雲澤撿了個便宜,結果竟然的被逼的,哈哈。“不對啊,你名劍山莊的功夫也算一流,為何要去拜別人為師?”
“誰又能敵得過一代宗師沈昭呢?”
“呵呵,也是。”
“好了,小成,你快去通知朱晨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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