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然正氣
凜然正氣
原本有孕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對這個時候的阮紅俏來說,卻是一件非常危險與痛苦的事情。特別是在有神醫之稱的沈昭口中說出來,就更為讓人擔憂了。
眾人莫不是面色凝重,猶以燕藜為甚。
阮紅俏低著頭,在被子裡撫摸著目前還平坦的小腹,滿眼的悽楚,滿心的哀傷,滿腹的愁腸。
呵,我還真是粗心啊,連有了身孕都不知道。只是我是該喜還是該悲?我可憐的孩子!還沒成形就將隨著孃親與爹爹天人永隔麼?罷了,有你陪著孃親,黃泉路上,不會孤獨了。
“徒弟媳婦,不用這麼悲觀!”沈昭就算是見慣了生死離別,然看著阮紅俏此刻的樣子,也頗覺得心酸。
阮紅俏抬頭望著沈昭,眼中閃現的亮光一閃即逝,遂故作堅強的道:“前輩,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中了此毒,必然要千年蚌珠才能解。寧兒已做好心理準備身赴黃泉。”
“要完全清除此毒,的確需要千年蚌珠,但是老東西可以保你將孩子生下來。”沈昭信心滿滿的說。
此話一出,眾人莫不是稍稍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
這會是真的麼?或許有了孩子,燕藜就不用決絕的隨我赴死了。東!方!網
阮紅俏喜極而泣,欣然問道:“前輩,你的意思是我至少還有七個月好活?”
“老東西出手,應該沒什麼問題。”
“可是前輩,我中毒對孩子沒影響嗎?”阮紅俏忽又擔憂的問道。莫要生出個不健康的孩子,那不是害了他一生?
眾人順著阮紅俏的話,望著沈昭,眼裡的憂心不言而喻。
“說沒影響是騙人的。”沈昭站起身,拂著到長至胸前的白鬍須,踱著步子道:“但是毒藥是在筋脈中運轉,而包裹嬰兒的那層外衣卻是極重要的起了保護他的作用,稍稍吸納的一丁點毒藥不足以讓他受到太大的傷害。放心好了,老東西稍後為你施針,再開些草藥,每日按時服下,必不會有事。所以,徒弟媳婦你大可以放心的將孩子生下來。只不過你現在這身體太過瘦弱,得好好的進補與調理才行。”
聽了沈昭如是說,眾人這才釋然。
唯有燕藜咬著嘴唇,看著阮紅俏,滿目哀慟。只有七個月嗎?連師傅來了也改變不了多少啊!
而阮紅俏緊繃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頓覺整個人放鬆了不少,精神也為之一振,感激的望著沈昭道:“如此,寧兒多謝前輩了。[東^方&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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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望著阮紅俏,促狹的道:“大家都一家人,謝什麼?客氣,老東西不喜歡哦。”
倒是個隨性至情的可愛老頭兒!阮紅俏點點頭,道:“是,前輩。”
沈昭復坐下來,轉向燕藜道:“臭小子,你起來吧!”
“謝謝師傅!”燕藜並沒有因為孩子能降世有太多的欣慰,坐到床沿,抓著阮紅俏的手,卻是看著沈昭道:“師傅,難道除了千年蚌珠,再沒有其他辦法好解這毒麼?”
沈昭決然的點頭。
阮紅俏緩緩的坐起身,凝視著燕藜,淡笑道:“燕藜,別為難前輩了。咱們的孩兒若能平平安安的來到這世上,寧兒就心滿意足了。”
“寧兒,不要,如果說孩子生下來就沒了爹爹孃親,還不如不要讓他來到這個世上。”燕藜伸手撫上阮紅俏的小臉,搖著頭,毅然決然的表情深深的刺痛著阮紅俏的心。
燕藜,莫非還想隨我而去嗎?咱們的孩子也留不住你?
沈昭恨恨的瞪著燕藜道:“臭小子,說什麼傻話?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怎可以剝奪一個小生命生存的權利?何況你生為燕室帝王,你又怎可以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
“師傅,這些徒兒怎會不懂?沒了寧兒,燕藜的人生再無意義。”燕藜望著阮紅俏,悽然一笑,“燕藜已經安排好讓父王協助十三弟燕昀治國理家,燕藜已是了無牽掛。”
對於燕藜的決然,符皖夷、韓笑等人佩服不已。莫不是在心裡問自己,若是自己遇到這一步,可不可以做到如此堅決?
小七與上官明珠則是無聲的哭泣著,為這悽美的,為阮紅俏的不幸,亦為燕藜的情深意切。
“寧兒,不如讓符大哥去劫了暮千雨,讓他拿珠來換。”符皖夷斂目道。
“這樣的好事,怎麼可能落下我?”韓笑淡笑道。
“小成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十三這條命是公子給的,為了公子,十三就算是死也毫無所懼!”
“燕三也絕不是吝惜生命之人!”
“小七也願意前去。”
阮紅俏搖了搖頭,抓住燕藜的手緊了一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道:“謝謝你們!你們為了寧兒做得夠多了,寧兒不想你們為了救寧兒而受到傷害。如果非要死,寧兒寧願你們是死在戰場上,而不是為了一個渺小的寧兒,做無謂的犧牲!燕日這一仗還沒有結束,這大燕的國門,還得靠你們來守。寧兒的性命與大燕數萬萬百姓的命運比起來,太過微不足道。”頓了頓,望向燕藜,深情的道:“燕藜,既然老天這樣安排,那就讓我們一家三口共赴黃泉也未嘗不可!”
“嗯!”燕藜毅然點頭。
“真是一幫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少年豪傑!老東西活了大半輩子,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人性的偉大!”沈昭凜然的道:“老東西這一生雖說活得不算枉然,但比起你們來,也太過無趣了。如此,就協同你們共守國門吧!”
“師傅,好樣的!”雲澤在屋外大喊。
“閉嘴!沒讓你說話。”
“呃。”
“將軍,暮千雨派人送了信來——”院外有人高呼。
呃?他這又是搞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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