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二王
一山二王
燕軍退至百里外安營紮寨,嚴殆大軍好好休息,準備即將到來的大戰。一眾幽州城民全數撤至附近城郡,免受戰爭殃及。燕藜沿途安排斥候三里一哨,五里一崗,時刻警惕著幽州放向的動靜,一有訊息,即刻報上。
召集孟珈等一眾將領在議事大帳完善了作戰計劃與部署,全軍只等約定的時間一到,城中傳出訊號,便會揮軍幽州城。此一戰,務必將日暮軍全數殲滅。
屏退一眾人等,一時間,大帳裡安靜了下來。燕藜坐回條案前,攤開一張宣紙,取了筆掛上的玉筆,飽蘸濃墨,似乎想寫些什麼,眸子凝視著筆尖,卻久久不能下筆。
突然之間,腦間就浮現出那一張絕色容顏。或溫柔,或深情,或堅定,或決絕,或不屑各種各樣的表情,像翻書一般,來回在燕藜的腦中浮動著。
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滿面的柔情似水般溫柔,那幽黑的眸子也變得悠遠起來。
寧兒,你這個小東西,為何總能輕易的牽動燕藜的心?那麼小小的一張臉,怎麼會有那麼多燕藜看不厭、滿心愛的表情?咱們的孩子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像你多些還是像燕藜多些?
嗯,燕藜還是希望是個男孩,還要像燕藜多一點,這樣,就不會招來那許多男子讓我們做爹孃的操心了。東|方|網
爹爹
還真是個新奇的字眼,還有七個月,燕藜就要做爹爹了,好期待啊
“啪——”筆尖上的墨汁滴落紙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墨汁霎時在宣紙上暈染開來,像一朵墨色的小野花。
“呵。”燕藜啞然失笑。
左手扯開被染花的紙,換上一張新紙張,燕藜揮筆便在紙上勾勒起來。
不多時,一名懷抱嬰兒的女子便躍然於紙上。只見女子低眉含笑,慈愛的凝視著懷中的嬰兒,臉上是掩不住的幸福的味道。細看之下,那女子不是阮紅俏又會是誰?而那嬰兒,有些像阮紅俏,又有些像燕藜。
呵,那隻不過是他臆想中的孩兒罷了。
放下玉筆,燕藜小心的拎起畫紙的兩端,輕輕的吹乾墨汁,滿意的觀望著自己的傑作。
“三。”燕藜叫道。東方||
佇立在帳外的燕三掀開帳簾走到條案前,問道:“爺,什麼事?”
輕柔的捲起畫紙,遞給燕三道:“拿去臨鎮裱起來,當心別弄皺了。”
“是。”
等燕三離開,燕藜亦站起身,走到帳外,朝著幽州城放向負手站定。
今兒的風有些大,吹得他的衣袂飄飄翻舞。耳畔的碎髮不時拂在臉上,像女子溫柔的觸控。
寧兒,燕藜又在想你了。
你的毒解了嗎?咱們的孩兒有沒有欺負你?那個君嫻會不會趁你不便找你麻煩?燕翎有沒有使壞?你在城裡萬萬要小心行事啊!寧兒,相信過不了多久,咱們就能拋開一切,安定的過自己的日子。
呵,還真是期待一家三口的小日子。
與此同時,在幽州城的城頭之上,暮千雨負手而立。
一身玄黑的暖袍將他的身形拉得老長,那冕珠之上,一雙劍眉斜插雲鬢,狹長的雙目光彩灼灼,流光攢動,那感性的薄唇微閉,嘴角漾起好看的弧度。
望著前方燕國的蒼莽大地,暮千雨心情亢奮。
燕藜,這大燕的土地,就快是我暮千雨的專屬物。我暮千雨將會成為統一整個蒼莽大陸的一代霸主!
一股冷風吹來,吹散了他滿目流光。眼神慢慢變得悠遠,五年前的那次燕京漠城求親之行恍若昨日。回想那時,那一張倔強的小臉,那一雙冷如寒潭的眸子,那猶如從黃泉地獄傳出的清冷的聲音,還著實把自己給嚇懵了。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小小的身影竟是猶若刻在腦子裡一般,一刻也不曾忘懷過。
還有在楚京那次,帶給了他太多不堪的回憶。她再一次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她戲謔的嘴角,她含笑的眼眸,她微挑的眉頭,在那近距離的接觸中,更加的明朗。
伸手撫上左面的臉頰,那血色龍紋之下,是她絕然在自己臉上刻下的烙印,是揮之不去的恥辱,是鐫刻在靈魂深處的一輩子的記憶。
再見面,已然兩軍對壘。她一身銀色鎧甲佇立在城牆之上,那麼遠的距離,他一眼便認出了是她。那時,他覺得自己竟想離得更近些的看著她。是以設計捉了她的人,引她前去。
呵,還真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竟是為了一個手下闖我大軍大營!不過自己不正是認準這一點麼?
她是那麼的出色,只那麼一擋,便化開了自己大力的一擊。
終於在五年後,他再一次近距離的看見她了。雖然她蒙著面,但是從那雙靈動的眸子裡,他看出了她的成長,她的絕美。
他覺得自己是該恨她的,不然他不會藉助那個女人對他的愛慕,出賣自己的身體鉤引那女人為自己去下毒。一切的一切,都按照著他的設想在進行。
然而在看著她絕美卻蒼白的臉頰,他的恨,竟生生的被壓了下去。明知道她耍小手段要戲弄那個過氣的公主一番,他卻依著她的性子,將她主導的戲碼演了下去。
而昨夜,是他這幾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想象著被她被自己點了啞穴,餵了軟筋散,因為說不出話、使不起勁而發怒、生怕他做出什麼而不敢入睡的樣子,他的心裡覺著解氣極了。而摟著她的感覺是那麼的美好,讓人可以忘卻一切,安然沉睡。昨夜,他生平第一次摟著一個女人而什麼事也沒幹,只因為那人是她。
呵,寧兒,我真不想放你走呢,你要我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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