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擔心
為你擔心
春日的晌午,陽光灑在身上,和著微微清風,讓人覺著懶洋洋的。
魏芸娘坐在竹苑一隅的躺椅上,正好可以曬到太陽。阮紅俏坐在一隻小凳上,將頭靠在魏芸娘懷裡,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靠著,臉上,是淡淡的哀傷。
魏芸娘從來沒見過自個的孩兒這個樣子,自打昨日未時回竹苑到現在,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問她也不開口。直到早上吳媽出門買菜回來,告訴魏芸娘昨兒個發生的那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才從逍遙王、寧採臣、小公子等字眼上猜測到那毆打日暮皇子之人就是自家的孩兒。魏芸娘並沒責怪阮紅俏,她知道自個的孩兒聰明、懂事、從來不讓自己操心,她也知道阮紅俏不會無緣無故的幹出這樣的事。
伸手撫著阮紅俏的後背,魏芸娘溫柔的問道:“寧兒,在擔心逍遙王?”
阮紅俏下巴抵在魏芸孃的肚子上,終於抬起頭,問道:“孃親,我的衝動是不是會害了燕藜?”
“傻丫頭,吉人自有天相。孃親雖然不曾出門,卻也聽說皇上對他頗為喜愛,有皇上和魏王在,他不會有事的。”魏芸娘安慰道。
“是麼?”
阮紅俏還是不能放心,卻在這時,院外那鴨子叫般的簫聲傳來,才稍稍穩了心神。過了好一瞬才回味過來,這是燕藜與他相約的暗號。阮紅俏一下從小凳上跳起來,顧不上和魏芸娘打招呼,便衝了出去。
匆匆越過院牆站定,看見燕藜手握一隻通體碧綠的玉簫,身著一身玄黑的錦袍,安然的立在三丈開外,阮紅俏終於忍不住滴下一滴清淚。
燕藜裂開嘴笑得燦然,將玉簫隱入袍袖之中,不疾不徐的走到阮紅俏跟前,以袖抹去她頰上的淚水,才欣喜的問道:“寧兒,你在為我擔心嗎?”
阮紅俏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而後又猛地搖了搖頭,淚水卻氾濫了起來。
燕藜心裡矛盾至極,一方面因為她的哭泣而覺著抽痛;一方面又因為她為自己哭泣而感到喜悅。
一把將她攬進懷中,溫柔的說:“傻丫頭,別哭,別哭,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阮紅俏不說話,直到哭夠了,直到淚水打溼了燕藜還沒來得及換下的朝服,才抬起被淚水糊了一臉的小臉望著燕藜,在視線觸及到燕藜左臉上的一片紅腫時,心卻是沒來由的疼了一下。伸出素手輕輕覆上他的左邊臉頰,聲音裡是從來沒有過的溫柔:“疼嗎?”
“不疼。”燕藜搖了搖頭。心說,這一拳能換來你為我擔心,為我流淚,再疼也值了。
“燕藜,對不起。”阮紅俏實在是不喜歡道歉的,是以說起來都有些生硬。
燕藜一手攬著她的肩,一手再次溫柔的為她拭去淚水,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解決好了。寧兒,答應燕藜,從今以後,再也不要流淚了,可好?燕藜喜歡看見寧兒開開心心的樣子。”
看著他,阮紅俏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