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之死(上)
芸娘之死(上)
男孩兒領著阮紅俏來到一處院落前,隱身在一株老樹旁,指了指,道:“老爺他們正在用膳。”
阮紅俏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到男孩兒跟前,淡淡的道:“你拿了錢,快離開這司馬府吧,他們若知曉是你帶我來的,必然不會放過你。”
男孩畏畏縮縮不敢接,怯怯的說:“我逃不掉的。”
藉著院前發出的光,阮紅俏瞧著這個比自己還矮上寸許的削瘦的男孩,將銀票塞到他手上,道:“橫豎是我牽累了你,不過他們現在還顧及不了你,快走吧。”
男孩兒望了望他,終是往黑暗之中行去。
阮紅俏深吸口氣,大踏步走到院前,大力的踹開院門,裡面竟是燭火輝煌,將個院子照得形如白晝。巨大的聲響驚動了院內的護衛,霎時十餘條影子向她掠來,團團將她圍在中央。雙方頓時劍拔弩張,大有血站一場的味道。
阮鳴許是也聽見了動靜,穿過中庭,來到院子,見是阮紅俏,笑呵呵的道:“妹妹,你來了,爹正等你呢。”
阮紅俏縱身一躍,輕鬆躍過圍著她的一圈人,在阮鳴跟前站定,冷言冷語的說:“少廢話,將我孃親交出來。”
阮鳴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阮紅俏也不畏懼,徑直向大廳行去。
大廳之上,燈火通明,廳中央一張巨大的圓桌上只餘一些殘羹剩汁,丫頭們真在著手收拾。
阮文淵和大夫人高坐上首,二夫人三夫人分坐兩旁,依希有五位年齡比阮鳴小卻都在二十五歲以上的男子,分別挨著二夫人三夫人坐著,身旁都放著茶盞,見了阮紅俏,莫不是都好奇的打量著她。
很好,真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啊!許不知這對我阮紅俏來說是多麼的諷刺?
不多時,下人們收拾好,一併將大圓桌也移了去,大廳頓時空了下來。
阮文淵見著阮紅俏,心裡早是樂開了花,呵呵,這孩兒,的確是比他那引以為傲的太子妃女兒還要美上幾分啊!阮文淵狀似慈愛的向阮紅俏招招手,溫言軟語的道:“孩子,過來,讓爹爹好好瞧瞧。”
“呸,我阮紅俏何時有的爹爹?我怎麼不知道?”阮紅俏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纖手指著阮文淵,冷冷的說:“你,快把我孃親交出來。”
聽了這話,眾人莫不是直愣愣的看著她。
二夫人旁邊的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甚是瞧不慣阮紅俏如此無禮,不豫的道:“放肆,怎麼可以這樣和爹說話?”
阮文淵抬手製止道:“翼兒,無礙。你妹妹她心裡在嫉恨爹爹這許多年不曾照顧她們母女呢。你叫阮紅俏?真是好名字,呵呵呵。”
“妹妹,進去坐著說話吧。”阮鳴說著就去拉阮紅俏的手臂,阮紅俏一個側身躲開阮鳴的牽扯,右手迅捷的朝阮鳴心口拍去。
阮鳴沒想到她會動手,一個不查,胸口中了招,重重的倒在青石地板上,嘴角沁出一絲血跡,捂著胸口,愣怔的看著阮紅俏。
“鳴兒――”大夫人聲音都變了調,悠地站起身,欲奔過來,卻被阮紅俏一個冷眼瞪了回去。
阮文淵見阮紅俏動手,不悅的皺了皺眉,卻是沒有說話。
“大哥。”阮翼想來是個練家子,趨身朝阮紅俏掠來。
阮紅俏嗤笑道:“就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