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鳳凰(上)
泣血鳳凰(上)
阮紅俏放平魏芸孃的屍體,緩緩站起身,但見她雙目如一汪不見底的深潭,散發出刺骨的冰寒,一步步堅定的朝阮文淵逼去,那樣子,真正與索命小鬼無二。
突然之間,從暗處躥出百十個護衛個個手握大刀,擋在了阮文淵的前面。
跟出來的阮家的幾個沒受傷的兒子戰戰兢兢的望了阮紅俏一眼,扯著阮文淵勸道:“爹,快退下了,這裡交給護衛吧。”
“你們給我讓開,她今日不死,他日必是我阮文淵的絆腳石!”阮文淵早已下定決心將阮紅俏除去,哪裡肯退下?推開牽著他袍袖的兒子,再次張弓搭箭,射向阮紅俏。
阮紅俏並沒有躲,弓箭稍稍偏過心脈,穿過她纖薄的身體,鮮血四濺,強勁的力道讓她微微退了一小步,卻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阮紅俏穩住身體,袖中匕首滑落出來,穩穩的接住後,她甩開匕首的盒鞘,一下削斷身上羽箭,依舊一步步向阮文淵逼近,薄唇發出清泠的聲音:“阮文淵,這一箭我領受了,就當我還了你造命之恩。你且記住了,今日我如若有幸不死,五年,最多五年之後,我定要讓阮家一步步瓦解,我要用阮家人的血來慰籍孃親的在天之靈!”
“魔鬼,真是魔鬼!給我殺了她,殺了她。”阮文淵再不如剛才那般鎮定,顫巍巍的在幾個兒子的攙扶下,向身後的的屋子退去。
“殺!”護衛頭領一聲令下,欺著阮紅俏身受重傷,身先士卒的揮著大刀朝她砍去。
阮紅俏手上匕首一擋,但見那護衛手上大刀頓時斷為兩截,稍一愣神,阮紅俏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匕首刺進他的心臟,末了還不忘將刃鋒在他身體中一劃拉,那護衛想不死都難。這一招是阮紅俏過去在組織中慣用的伎倆,為的就是減低對方在受傷後存活的機率。在這個冷兵器時代,這種小伎倆無疑是最該具備的。
其他護衛見頭領兩招便斃命,卻也並未想著要逃走,而是一窩蜂的向阮紅俏襲來。他們打定主意,阮紅俏身受重傷,遲早會流血過多而亡,這麼多人,拖也能拖死她。
若在平時,阮紅俏是不會將這群烏合之眾放在眼裡的,只是現在,自己若要活命,必定得全力以赴。是以一把匕首在手,舞得虎虎生風。一寸短一寸險的說法,在她身上完全無用。只見她招式奇異,殺伐果決,不多時便刺死了二三十人。只是她的後背也捱了重重的一刀,血流如注。頭上簪子也在混戰時被砍斷,如瀑青絲霎時披洩下來,有的附在後背,與鮮血凝在一起。
血,越流越多,漸漸的,身體有些不支,還是強打精神,再次刺倒了十多人。
呵,就要死了麼?難得老天爺可憐我,再獲重生,卻是讓我再經歷一次生離死別之痛啊!孃親,寧兒就來陪你了,不過,寧兒定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戰到生命枯竭。
此時的她,猶如一隻泣血鳳凰,似乎在等著涅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