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星空
漫天星空
阮紅俏和雲澤一道回到半山腰的草廬,已是酉時了,正好碰見從山下回來的面具男子。
男子面具下的眼睛狠狠的瞪了阮紅俏身邊的雲澤一眼,雲澤聳聳肩,自己進了屋子。
阮紅俏看著他,迎上去,微微一笑,道:“能不能找個地方坐坐?”
男子愣了一下,朝草廬右側走去,才走了兩步,悠地頓住腳,轉身問道:“你的身體吃得消嗎?”
阮紅俏跟在他身後,他突然轉身,差點撞到他胸膛上。抬首看著他的眼睛,阮紅俏輕輕點了點頭。
尋了處草地,並肩坐定,放眼望去,竟然能看見遠處京城已經燃起了燭火。
“我應該怎麼稱呼你?”阮紅俏率先開口。
“程然。”
“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我在這裡唯一的一個朋友。你們的身形、身高,給我的感覺也有些像,我一度以為你是他,但是你們聲音和氣勢又不像,所以我又覺得你們不會是同一個人。”阮紅俏繞來繞去,差點將程然繞暈了過去。
“你說的是誰?”
“逍遙王燕藜。”阮紅俏看著京城方向,似乎在尋著眼裡逍遙王府的所在位置。
“哦,他啊?那個不學無術,胸無點墨,刁鑽任性的逍遙王?”程然不屑的問。
“程然,不可以這樣說他,他並沒有別人說的那麼不堪,至少,他對我很好。這兩年,他對我照顧很多,我的孃親說他是好人,他在我魏寧眼中也就是好人。我曾發過誓,他朝,他若有事,我定捨命相護一次。”阮紅俏說得堅定。
程然眼中金光閃過,嘴上卻羨慕的說:“真是一個讓人嫉妒的人,聽說皇帝護他,魏王寵他,還有你這麼個紅顏知己願意對他捨命,他哪裡來的這麼好的命?”
“呵,”阮紅俏不由心情大好。“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同人不同命吧。”
“以前我不信命,現在我信了。”程然嘟囔著。
“程然,你那天為何會去司馬府?”阮紅俏側頭問。
“我那日正好去司馬府辦點事,沒曾想看見一大群人圍攻你一個小孩子,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出手救了你,你不用特別感激我啊,只是碰巧而已。”程然淡淡的說,在他看來,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是麼?不管怎麼樣我都很感激你,早上我給你說的話,一輩子有效。”
“好,既然那個逍遙王得了你一個誓言,我也就心安理得的要了你這個承諾。”
“嗯。”阮紅俏點點頭,道:“程然,明天,我想離開了。”
程然沉默了一會,問:“你準備去哪?”
“冬日我怕冷,我準備去南方。”前世自己的家鄉可是四季如春的,所以特別喜歡南方。“程然,我走後,能不能派人去逍遙王府給我送個信?就說最多五年,我會回來見他。還有,要他少惹些是非,別讓我走得不安心。”
“好,我定會親自將話帶給他。”
“如此甚好。”
短暫的沉默後,程然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塞到阮紅俏的手裡道:“這是天鷹剎的信物,天鷹剎在很多地方有據點,將來你或許有用得著的地方。”
“謝謝你。”由於天黑,根本看不清雕的是什麼,但是依著觸感,分明同程然腰上佩戴的玉佩形狀無二。
“明日我有事走不開,就不送你了。”
“沒關係。”
古時的天,澄明清亮,漫天的星子就像孩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