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羅青相遇

穿越之抗日1936·青魚頭·2,251·2026/3/23

第341章 羅青相遇 張富貴一笑,重新坐下,從衣兜裡掏出了紙,撕開一條,然後拿出筆來寫下簡單幾句話,最後摸出他的手戳,在字條上蓋印出紅色章記,吹乾,遞給對面的鐵塔:“把這個收好,去縣城警隊,找張天寶。” 鐵塔接了,一頭霧水:“你讓我去勸警察當八路?” “我讓你去買人。” “買人?” “去之前把你自己捯飭捯飭,煤老闆也好工頭也罷,反正不能這個窮德行。那位張警官拿了我這個條兒,他會給你個便宜價,還會幫你把人送出城。至於你能買多少人,那要看警隊監獄裡關著多少閒的,還要看你有多少錢。” 晉縣縣城裡有三個監獄,便衣隊一個,憲兵隊一個,警署偵緝隊一個,大小和規模都不同,關押對象也不同。 憲兵隊的監獄是敏感區,但是便衣隊和警隊的監獄純粹是個坑人窩,要麼是替鬼子攢勞工,要麼是靠冤獄賺贖金,出什麼事張富貴也不擔心牽連。 “姥姥的,你這能算幫忙嗎?我個窮八路我哪有錢啊?” “那沒辦法,這錢可不是我掙,能給你打個便宜就不錯了,知足吧你,一般人想找門路都找不進來呢。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把這張條子留好就是了,什麼時候有錢了什麼時候去買唄。再說……沒錢你怎麼還來下館子呢?能不能給我解釋解釋?” “老子犯得著跟你個狗漢奸解釋嗎?” “老子也犯不著聽你個土八路哭窮!” 第二天上午,天氣好得像是昨天一樣。 張富貴仍然是昨天那身行頭,不過表情和姿態有了變化,墨鏡戴得更正,頭抬得更高,邁著囂張的四方步,走進了那間藥鋪的門。 啪地一聲,證件摔響在藥鋪櫃檯上,那裡寫有晉縣偵緝隊副隊長的大名。 “我要見見你們東家,不能管事的都別跟我說話!” 這譜,這派,亮得藥鋪掌櫃的慌不迭讓座上香茶。 不久,東家匆匆來了,進門一臉賠笑,讓著張富貴進了裡間。 “張隊長,您這是……” “一會兒你在藥鋪外放個牌子,寫上藥鋪出兌,另外讓你的夥計把這風聲也放出去。” “出兌?可是我這……” “別擔心,不是讓你真兌,而是我要辦案。你只管這麼做就行,來了買家你隨便談,但是對方的名字背景都給我記下。明白了麼?” 藥鋪東家這才開始擦他的一頭冷汗。 又到了晌午,仍然是昨天那個藥鋪對面的飯館,仍然是那張靠窗的桌子,狗漢奸張富貴又坐在了這裡,點了兩碟小菜,捏著個小酒盅,懶洋洋地看著窗外的街。 鐵塔那個憨熊說得沒錯,有藥鋪不買,那別動隊得缺心眼到什麼地步,這可是一勞永逸的好事,何況還賺錢呢! 藥鋪門口已經掛出了醒目的大牌子,出兌兩個字格外清晰,興隆鎮這個地方並不算大,這消息兩個小時內已經傳得差不多。剛才已經有過衣著光鮮的富人走進過藥鋪,必定是奔著出兌來的。 張富貴心裡已經開始得意了,等最後拿到購買藥鋪的意向名單,要篩選出那位‘別有用心’的人並不難,他將成為牽出別動隊的第一個線索! 覺得窗外的冬天一點都不冷,覺得杯中酒格外好喝,覺得……那個正在走過街邊的女人…… 張富貴突然摘下了墨鏡,目瞪口呆地盯著窗外的街,看著那個美麗的女人背影消失進藥鋪的門,渾然不知端在手裡的酒正在滴滴灑落,溼了衣襟。 那是個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美麗身影,雖然她沒有了長長的辮,雖然她沒有穿著藍衫黑裙,雖然她打扮得富麗堂皇還帶了隨從,那依然是她! 墨鏡的鏡片上,倒映著一張五味雜陳臉;捏著墨鏡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摩挲著。 意外之後,是驚喜,是迷惘,是醒悟;而醒悟,未必值得高興,反而讓臨街窗內那張俊秀的面孔深深落寞了。 一口飲盡了尚未灑光的杯中殘酒,狗漢奸想,她不該進藥鋪。 隨意撣了撣衣襟上的酒溼,狗漢奸想,這比當初的她更遠了,而我,還是我,一個恬不知恥的狗漢奸。 沒心情喊結賬,隨意掏出一疊鈔票,直接扔在桌面上。狗漢奸拿起那副墨鏡,呵了口氣,用白圍巾認真地擦,擦去了所有的印紋,使鏡片恢復光亮。 微垂了臉孔,輕輕戴好,才起身,腳步緩慢。壓了壓黑色禮帽的帽簷,緩慢的穿過食客們的煙霧繚繞,彷彿,緩慢的不是他的腳步,而是無聲時間。 推開門,冷風乍然撲面,墨鏡後深鎖的眉頭迎著沒有溫度的冬日陽光抬起來,鏡片黑得發亮,閃過一抹光。冷風中的髒汙小街,仍然不刺眼。 他站在飯館門口外,隔著街,靜靜看著對面藥鋪的門,靜靜等待著,白色的圍巾流蘇一陣陣隨風飄起,醒目在陽光下。這明明是重逢,但他覺得這仍然像是告別。 當她走出藥鋪的門,第一眼便看到了街對面的人,他太顯眼了,無論是那一身衣衫,還是那一副墨鏡,讓她楞在了藥鋪門外,聽到了身後隨從的納悶催促,才答:“那是我的熟人,你先回去吧。” 街面很髒,部分融雪化作冰一樣的堅硬地面,又黑又光滑,在陽光下反射著街邊的所有陰影,無論是走動的,還是正在站立凝望的。 狗漢奸努力讓深鎖的眉頭舒展開,隔著街,在墨鏡後向她展示了一如往常的陽光微笑,只是,這笑容不像從前那般純粹,在冷風裡,顯得蒼白僵硬。 她也笑了,下意識裹緊她的華貴大衣,一步步邁下藥鋪門前的臺階,腳步悠閒地穿過了街,停到了他身前。 “你怎麼在這?”他們同時開口問,又同時閉口。 “我是個小狗腿子,出現在哪都不奇怪,是不是?你……不是在晉縣開店嗎?” “這裡有我親戚的產業。”她答著,又把面前的狗漢奸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笑:“比你那身狗皮好看多了!” “裝成人我也是狗。” 她笑出了聲,漂亮的臉被冷風吹得泛紅。 “你從藥鋪出來……是病了嗎?”他收起微笑,面露關心。 “沒有,我是來看看能不能兌下這藥鋪。” 明知道會是這樣,但他還是親口求證了。這是一種很難言述的感覺,張富貴猜不出她是因為一腔愛國熱忱而給別動隊幫忙,還是她已經是其中一員,他不希望這是真的。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 手 機 站:

第341章 羅青相遇

張富貴一笑,重新坐下,從衣兜裡掏出了紙,撕開一條,然後拿出筆來寫下簡單幾句話,最後摸出他的手戳,在字條上蓋印出紅色章記,吹乾,遞給對面的鐵塔:“把這個收好,去縣城警隊,找張天寶。”

鐵塔接了,一頭霧水:“你讓我去勸警察當八路?”

“我讓你去買人。”

“買人?”

“去之前把你自己捯飭捯飭,煤老闆也好工頭也罷,反正不能這個窮德行。那位張警官拿了我這個條兒,他會給你個便宜價,還會幫你把人送出城。至於你能買多少人,那要看警隊監獄裡關著多少閒的,還要看你有多少錢。”

晉縣縣城裡有三個監獄,便衣隊一個,憲兵隊一個,警署偵緝隊一個,大小和規模都不同,關押對象也不同。

憲兵隊的監獄是敏感區,但是便衣隊和警隊的監獄純粹是個坑人窩,要麼是替鬼子攢勞工,要麼是靠冤獄賺贖金,出什麼事張富貴也不擔心牽連。

“姥姥的,你這能算幫忙嗎?我個窮八路我哪有錢啊?”

“那沒辦法,這錢可不是我掙,能給你打個便宜就不錯了,知足吧你,一般人想找門路都找不進來呢。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把這張條子留好就是了,什麼時候有錢了什麼時候去買唄。再說……沒錢你怎麼還來下館子呢?能不能給我解釋解釋?”

“老子犯得著跟你個狗漢奸解釋嗎?”

“老子也犯不著聽你個土八路哭窮!”

第二天上午,天氣好得像是昨天一樣。

張富貴仍然是昨天那身行頭,不過表情和姿態有了變化,墨鏡戴得更正,頭抬得更高,邁著囂張的四方步,走進了那間藥鋪的門。

啪地一聲,證件摔響在藥鋪櫃檯上,那裡寫有晉縣偵緝隊副隊長的大名。

“我要見見你們東家,不能管事的都別跟我說話!”

這譜,這派,亮得藥鋪掌櫃的慌不迭讓座上香茶。

不久,東家匆匆來了,進門一臉賠笑,讓著張富貴進了裡間。

“張隊長,您這是……”

“一會兒你在藥鋪外放個牌子,寫上藥鋪出兌,另外讓你的夥計把這風聲也放出去。”

“出兌?可是我這……”

“別擔心,不是讓你真兌,而是我要辦案。你只管這麼做就行,來了買家你隨便談,但是對方的名字背景都給我記下。明白了麼?”

藥鋪東家這才開始擦他的一頭冷汗。

又到了晌午,仍然是昨天那個藥鋪對面的飯館,仍然是那張靠窗的桌子,狗漢奸張富貴又坐在了這裡,點了兩碟小菜,捏著個小酒盅,懶洋洋地看著窗外的街。

鐵塔那個憨熊說得沒錯,有藥鋪不買,那別動隊得缺心眼到什麼地步,這可是一勞永逸的好事,何況還賺錢呢!

藥鋪門口已經掛出了醒目的大牌子,出兌兩個字格外清晰,興隆鎮這個地方並不算大,這消息兩個小時內已經傳得差不多。剛才已經有過衣著光鮮的富人走進過藥鋪,必定是奔著出兌來的。

張富貴心裡已經開始得意了,等最後拿到購買藥鋪的意向名單,要篩選出那位‘別有用心’的人並不難,他將成為牽出別動隊的第一個線索!

覺得窗外的冬天一點都不冷,覺得杯中酒格外好喝,覺得……那個正在走過街邊的女人……

張富貴突然摘下了墨鏡,目瞪口呆地盯著窗外的街,看著那個美麗的女人背影消失進藥鋪的門,渾然不知端在手裡的酒正在滴滴灑落,溼了衣襟。

那是個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美麗身影,雖然她沒有了長長的辮,雖然她沒有穿著藍衫黑裙,雖然她打扮得富麗堂皇還帶了隨從,那依然是她!

墨鏡的鏡片上,倒映著一張五味雜陳臉;捏著墨鏡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摩挲著。

意外之後,是驚喜,是迷惘,是醒悟;而醒悟,未必值得高興,反而讓臨街窗內那張俊秀的面孔深深落寞了。

一口飲盡了尚未灑光的杯中殘酒,狗漢奸想,她不該進藥鋪。

隨意撣了撣衣襟上的酒溼,狗漢奸想,這比當初的她更遠了,而我,還是我,一個恬不知恥的狗漢奸。

沒心情喊結賬,隨意掏出一疊鈔票,直接扔在桌面上。狗漢奸拿起那副墨鏡,呵了口氣,用白圍巾認真地擦,擦去了所有的印紋,使鏡片恢復光亮。

微垂了臉孔,輕輕戴好,才起身,腳步緩慢。壓了壓黑色禮帽的帽簷,緩慢的穿過食客們的煙霧繚繞,彷彿,緩慢的不是他的腳步,而是無聲時間。

推開門,冷風乍然撲面,墨鏡後深鎖的眉頭迎著沒有溫度的冬日陽光抬起來,鏡片黑得發亮,閃過一抹光。冷風中的髒汙小街,仍然不刺眼。

他站在飯館門口外,隔著街,靜靜看著對面藥鋪的門,靜靜等待著,白色的圍巾流蘇一陣陣隨風飄起,醒目在陽光下。這明明是重逢,但他覺得這仍然像是告別。

當她走出藥鋪的門,第一眼便看到了街對面的人,他太顯眼了,無論是那一身衣衫,還是那一副墨鏡,讓她楞在了藥鋪門外,聽到了身後隨從的納悶催促,才答:“那是我的熟人,你先回去吧。”

街面很髒,部分融雪化作冰一樣的堅硬地面,又黑又光滑,在陽光下反射著街邊的所有陰影,無論是走動的,還是正在站立凝望的。

狗漢奸努力讓深鎖的眉頭舒展開,隔著街,在墨鏡後向她展示了一如往常的陽光微笑,只是,這笑容不像從前那般純粹,在冷風裡,顯得蒼白僵硬。

她也笑了,下意識裹緊她的華貴大衣,一步步邁下藥鋪門前的臺階,腳步悠閒地穿過了街,停到了他身前。

“你怎麼在這?”他們同時開口問,又同時閉口。

“我是個小狗腿子,出現在哪都不奇怪,是不是?你……不是在晉縣開店嗎?”

“這裡有我親戚的產業。”她答著,又把面前的狗漢奸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笑:“比你那身狗皮好看多了!”

“裝成人我也是狗。”

她笑出了聲,漂亮的臉被冷風吹得泛紅。

“你從藥鋪出來……是病了嗎?”他收起微笑,面露關心。

“沒有,我是來看看能不能兌下這藥鋪。”

明知道會是這樣,但他還是親口求證了。這是一種很難言述的感覺,張富貴猜不出她是因為一腔愛國熱忱而給別動隊幫忙,還是她已經是其中一員,他不希望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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