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羞辱

穿越之抗日1936·青魚頭·2,151·2026/3/23

第347章 羞辱 這位軍裝髒破頭上裹繃帶的營長抬起下巴,一臉不屑繼續道:“這傢伙,穿得可到挺乾淨,打過仗嗎?是不是整天在山裡躲啊?” 陸航仍然沒表情,這種挖苦,如果換個沒打過仗的在這,那肯定站不住了,不臉紅脖子粗地激辯解釋一番才怪,正因為他是打過的,無論大仗小仗,所以心中一點波瀾沒有。 他看著那位營長頭上纏著的繃帶,顯然是連血都不夠透出來的皮外擦傷,居然也要如此隆重處理,可想而知這是個什麼樣的人。 同樣是團長,他比自己的團長可差大了,雖然陸團長也是個噁心人的傢伙,可從來不會瞧不起人,相反,陸團長重視一切對手,哪怕是面對丫頭,也會辣手摧花不輕敵,現在看來真難得啊,簡直幸甚! “打不起,我們只能天天躲。這也正是我被派來這裡的目的,想問問你們,要不要借道去我們那躲躲?” 這話讓陸航說得不鹹不淡,可是幾位聽眾啞口無言了,廳中一時居然靜到落針可聞。 這話怎麼接?這不坑人麼!團長大人扭頭看他的營長,用眼神大罵他愚蠢,要面子就少一條活路,不會說話你插哪門子嘴? 營長扭頭看他的團長,用眼神反駁,不是你先嘲笑挖苦的麼?我是領會你上級的意圖才錦上添花羞辱土八路麼?現在能怪我? 陸航並沒有覺得愜意,以牙還牙只是他的性格使然,他現在正在想,這句話回去以後絕對不能原話彙報,否則林大幹事非殺了他這個為逞一時之快而不顧大局的混蛋,跟三連扯淡那事還沒擦乾淨呢,這又一筆,還能活麼! 姚參謀一直都沒說話,有團長營長在,又當著個外人的面,這個放屁都不響的參謀不適合搭腔。他的臉色非常不好,他在想,本末倒置! 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耍面子做派!無話可說!無話可說! 營長大人在尷尬之中權衡著,雖說這是個草包,可也不至於蠢到為了一句話的面子問題而放棄一個生存路線選擇,但是,狹隘的他更在意那‘四個連’的問題,自己這一個營都白搭,地盤說沒就沒,八路才四個連,能幹屁啊?說他們有地盤?吹吧!主觀上武斷認定八路有地盤是扯淡,那麼決心就好下了。 團長總算把他手裡那頂軍帽扔在了桌上:“好意心領了!國難當頭,身為軍人,戰死沙場是本分!” 語氣驕傲表情激昂,他覺得既有面子又打臉,哪知道面前這位八路已經戰死沙場幾多回了。 陸航二話沒說就朝著門外走去。 姚參謀追到了村口,他這個參謀不是繡花枕頭,而是像曾經的陸航一樣,從一個大頭兵一步步打上來的,正因為有能力,所以團長才對這個參謀高看一眼,也正因為他有能力,所以英明的團長只讓他升到了參謀。 靠關係和地位上位的團長大人看不出陸航這個土八路有什麼特別,但是姚參謀看得出來,不說那種淡漠的凜冽氣質。 單憑陸航那站姿,他就能斷定陸航肯定是從哪個軍事門檻裡走出來的。 見面的時候,他沒有與陸航這個客人握手,現在陸航要走了,他向陸航伸出了手:“我叫姚成。” 陸航看著對方遞來的手,遲疑了一下,才與對方短暫握了:“我已經介紹過自己了。” “我想以後……我們可能還是需要互相幫助的。” “抱歉,我的話說得不太客氣。” “那不是你的問題,軍人……不需要客氣,也不需要面子!” 這句誠懇的話,讓陸航靜靜注視了對方几秒,轉而道:“你們現在的處境……不樂觀。我個人認為,這裡呆不得。” 姚成何嘗不是這樣認為,他一直嚴肅的憔悴面孔露出個苦笑:“謝謝提醒。很遺憾,不能請你喝杯酒。” “很高興你這麼說。” “保重。” “保重。” 話只有這麼幾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都不說再見,然後兩個八路的背影在凜冽的風中走遠,而姚參謀仍然佇立風中凝望,滿面愁索。 對方瞧不起這兩個土八路,而孟鼠同樣瞧不起那些殭屍般的邋遢兵。他跟在陸航的身後,一步步走在寒冷荒原的浮雪,沉默了好久以後,終於說:“他們差遠了!” 陸航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但他仍然不回頭地問:“比誰?” 孟鼠很想說一連,可是他不好意思;又想說特戰連,可是這太敏感,只好答:“我覺得他們連咱的三連都比不了!” “比什麼?” 這個問題反倒把孟鼠給問住了,是啊,比什麼呢?總不能比站軍姿吧?比戰鬥熱情?對了:“三連起碼有鬥志!你看他們,都像丟了魂的孤魂野鬼,這還能打仗麼。” “那要看他們想不想打。” “我……不明白。” “當兵就是送死。假裝不怕死也是送死,活膩了去找死也是送死,有什麼分別呢?” 孟鼠更糊塗了,內心驕傲的他思想水平有限,無法理解這話的真正含義。不過,他也不敢否定陸航,因為他知道陸航是死裡來回滾的。 “我知道你困惑。你和你的連長,不在我這句話裡。”陸航所指的‘你的連長’並非說他自己,而是馬大個。 “為什麼?” “因為驕傲。或者說……你們一連都是死要面子的鬼!” 孟鼠無語…… 風,仍然凜冽,一隻鳥兒,正在飛過冰冷的上空。在這萬物蕭殺的寒冷中,顯得格外突兀,格外不真實。 然而那真的是一隻鳥兒在奮力拍打著翅膀,飛得並不高,只是看著,便彷彿聽到那翅膀扇動了空氣的低低嘯聲。 它漂浮在寒風中,從西南飛來,飛過了荒原上的兩個仰望目光,飛向東北方向的白濛濛地平線。如果可以無限延伸視線,那鳥兒飛去的方向盡頭,是晉縣。 孟鼠呆呆看著慢慢消失在遠方的黑點,忘記了剛才的問題,訥訥道:“那是什麼鳥兒?白得像雪,我沒見過。” 陸航也沒見過,也許曾經有這種鳥兒飛過他的上空,可他沒空注意到。只是看得出那鳥兒的雪白,漂亮得像是雪白的羽毛。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 手 機 站:

第347章 羞辱

這位軍裝髒破頭上裹繃帶的營長抬起下巴,一臉不屑繼續道:“這傢伙,穿得可到挺乾淨,打過仗嗎?是不是整天在山裡躲啊?”

陸航仍然沒表情,這種挖苦,如果換個沒打過仗的在這,那肯定站不住了,不臉紅脖子粗地激辯解釋一番才怪,正因為他是打過的,無論大仗小仗,所以心中一點波瀾沒有。

他看著那位營長頭上纏著的繃帶,顯然是連血都不夠透出來的皮外擦傷,居然也要如此隆重處理,可想而知這是個什麼樣的人。

同樣是團長,他比自己的團長可差大了,雖然陸團長也是個噁心人的傢伙,可從來不會瞧不起人,相反,陸團長重視一切對手,哪怕是面對丫頭,也會辣手摧花不輕敵,現在看來真難得啊,簡直幸甚!

“打不起,我們只能天天躲。這也正是我被派來這裡的目的,想問問你們,要不要借道去我們那躲躲?”

這話讓陸航說得不鹹不淡,可是幾位聽眾啞口無言了,廳中一時居然靜到落針可聞。

這話怎麼接?這不坑人麼!團長大人扭頭看他的營長,用眼神大罵他愚蠢,要面子就少一條活路,不會說話你插哪門子嘴?

營長扭頭看他的團長,用眼神反駁,不是你先嘲笑挖苦的麼?我是領會你上級的意圖才錦上添花羞辱土八路麼?現在能怪我?

陸航並沒有覺得愜意,以牙還牙只是他的性格使然,他現在正在想,這句話回去以後絕對不能原話彙報,否則林大幹事非殺了他這個為逞一時之快而不顧大局的混蛋,跟三連扯淡那事還沒擦乾淨呢,這又一筆,還能活麼!

姚參謀一直都沒說話,有團長營長在,又當著個外人的面,這個放屁都不響的參謀不適合搭腔。他的臉色非常不好,他在想,本末倒置!

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耍面子做派!無話可說!無話可說!

營長大人在尷尬之中權衡著,雖說這是個草包,可也不至於蠢到為了一句話的面子問題而放棄一個生存路線選擇,但是,狹隘的他更在意那‘四個連’的問題,自己這一個營都白搭,地盤說沒就沒,八路才四個連,能幹屁啊?說他們有地盤?吹吧!主觀上武斷認定八路有地盤是扯淡,那麼決心就好下了。

團長總算把他手裡那頂軍帽扔在了桌上:“好意心領了!國難當頭,身為軍人,戰死沙場是本分!”

語氣驕傲表情激昂,他覺得既有面子又打臉,哪知道面前這位八路已經戰死沙場幾多回了。

陸航二話沒說就朝著門外走去。

姚參謀追到了村口,他這個參謀不是繡花枕頭,而是像曾經的陸航一樣,從一個大頭兵一步步打上來的,正因為有能力,所以團長才對這個參謀高看一眼,也正因為他有能力,所以英明的團長只讓他升到了參謀。

靠關係和地位上位的團長大人看不出陸航這個土八路有什麼特別,但是姚參謀看得出來,不說那種淡漠的凜冽氣質。

單憑陸航那站姿,他就能斷定陸航肯定是從哪個軍事門檻裡走出來的。

見面的時候,他沒有與陸航這個客人握手,現在陸航要走了,他向陸航伸出了手:“我叫姚成。”

陸航看著對方遞來的手,遲疑了一下,才與對方短暫握了:“我已經介紹過自己了。”

“我想以後……我們可能還是需要互相幫助的。”

“抱歉,我的話說得不太客氣。”

“那不是你的問題,軍人……不需要客氣,也不需要面子!”

這句誠懇的話,讓陸航靜靜注視了對方几秒,轉而道:“你們現在的處境……不樂觀。我個人認為,這裡呆不得。”

姚成何嘗不是這樣認為,他一直嚴肅的憔悴面孔露出個苦笑:“謝謝提醒。很遺憾,不能請你喝杯酒。”

“很高興你這麼說。”

“保重。”

“保重。”

話只有這麼幾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都不說再見,然後兩個八路的背影在凜冽的風中走遠,而姚參謀仍然佇立風中凝望,滿面愁索。

對方瞧不起這兩個土八路,而孟鼠同樣瞧不起那些殭屍般的邋遢兵。他跟在陸航的身後,一步步走在寒冷荒原的浮雪,沉默了好久以後,終於說:“他們差遠了!”

陸航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但他仍然不回頭地問:“比誰?”

孟鼠很想說一連,可是他不好意思;又想說特戰連,可是這太敏感,只好答:“我覺得他們連咱的三連都比不了!”

“比什麼?”

這個問題反倒把孟鼠給問住了,是啊,比什麼呢?總不能比站軍姿吧?比戰鬥熱情?對了:“三連起碼有鬥志!你看他們,都像丟了魂的孤魂野鬼,這還能打仗麼。”

“那要看他們想不想打。”

“我……不明白。”

“當兵就是送死。假裝不怕死也是送死,活膩了去找死也是送死,有什麼分別呢?”

孟鼠更糊塗了,內心驕傲的他思想水平有限,無法理解這話的真正含義。不過,他也不敢否定陸航,因為他知道陸航是死裡來回滾的。

“我知道你困惑。你和你的連長,不在我這句話裡。”陸航所指的‘你的連長’並非說他自己,而是馬大個。

“為什麼?”

“因為驕傲。或者說……你們一連都是死要面子的鬼!”

孟鼠無語……

風,仍然凜冽,一隻鳥兒,正在飛過冰冷的上空。在這萬物蕭殺的寒冷中,顯得格外突兀,格外不真實。

然而那真的是一隻鳥兒在奮力拍打著翅膀,飛得並不高,只是看著,便彷彿聽到那翅膀扇動了空氣的低低嘯聲。

它漂浮在寒風中,從西南飛來,飛過了荒原上的兩個仰望目光,飛向東北方向的白濛濛地平線。如果可以無限延伸視線,那鳥兒飛去的方向盡頭,是晉縣。

孟鼠呆呆看著慢慢消失在遠方的黑點,忘記了剛才的問題,訥訥道:“那是什麼鳥兒?白得像雪,我沒見過。”

陸航也沒見過,也許曾經有這種鳥兒飛過他的上空,可他沒空注意到。只是看得出那鳥兒的雪白,漂亮得像是雪白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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