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倒黴鴿子

穿越之抗日1936·青魚頭·2,209·2026/3/23

第425章 倒黴鴿子 『點擊章節報錯』 小路的前方,擺著一塊石頭,石頭上放著一封信,信上壓著一支梅。寒風陣陣掠過,吹得信紙邊緣陣陣抖。 嘩啦—— 所有的槍口都被端了起來,或指向左,或指向右,鋼盔下的一雙雙鼠眼緊張地搜索蕭蕭山樑,甚至有人已經臥倒找掩蔽。 鬼子中尉站在隊伍中麻木地向前看著,麻木了幾秒之後,猛然笑了,笑得極其猖狂。 “這沒有意義!你們不需要緊張,這個混蛋要殺的是我!去拿過來。” 他身邊的少尉試圖開口勸他,但他斷然重複:“現在我仍然是中隊長!我說去拿過來!” 當先的鬼子只好向前,拿起了信與梅,返身一直跑到了中尉面前。 旁邊的少尉嚴肅道:“為什麼?” “因為我寧可戰死!” 還是尺長的一枝梅,梅枝上只有一朵花,只不過,這朵花不再是花骨朵,正在綻放,聞得到洋溢在風裡的淡香。 “親愛的真子,我來到戰場已經三個月了,這裡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我得主動去尋找我的敵人……” 啪——清脆的槍聲猛然迴盪在山樑間。 結束了麼?鬼子中尉呆呆望著手中的臘梅,沒能感受到一絲痛苦,原來死亡並不痛苦! 噗通—— 好奇打開信來唸的少尉倒下了,他也不痛苦,因為他那不瞑目的眼神說明他仍然在奇怪,為什麼這封信是日文寫的?這好像……是一封本國人的家書呢? “八——噶——啊——”山谷中最終響起了中尉撕心裂肺的瘋狂嚎叫。 …… 晉縣以北,某條路附近的某個樹林。 雪裡一堆火,火邊兩個人。 “要是那槍響把人招來咋辦?” “那更好,咱倆不正好不用幹這苦差事了!” “六哥,你這槍法真不賴啊!” “少特麼溜鬚,肉就這麼點,還想指望老子分你一半?” “嘿嘿,那分小弟一口總行吧。” “大哥也真是的,死冷寒天讓我在這守,這能守著個屁啊,這麼冷的天別說掛槍的,窮人都不見一個,唉……熟了,行了,能吃了!” 火上烤著的肉滋滋啦啦滴下了油,泛著微焦,明顯不大,明顯有翅膀,明顯是一隻倒黴鴿子,可惜吃它的人士連它是個什麼鳥兒都不認得。 寒風掠過,一張滿滿疊痕的紙條隨風翻滾,擦滑過土地飄過了雪,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日文小字,飄出了樹林,越飄越遠,最終消失於雪線。 黑,白,紅,硝煙裡的三原色。 每一次閃光,像鎂光燈,凝固了每一次瞬間。 每一個瞬間,變成每一張陳舊的黑白照片,拼接出每一個片段,連成灰色記憶。 一滴血,試圖滑下,刺刀長鋒。 冰冷的槍栓拉柄,錚亮光滑,泛光。 金屬,泥土,不屈的手,髒汙的臂章。 軍灰色,隱約在灰色,灰色的火。 凝固著燃燒,黑色的缺憾邊緣,灰燼,與捲曲帽簷下的黑暗,永遠看不清的眉眼。 望著,卻無法,觸摸。 …… 這是一個夢。 林薇從床上坐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在夢裡看清了魔鬼的臉,那魔鬼總是出現在一張張相片裡,然後一張張相片逐漸掛滿了她的所有空間。 天色已經亮了,室內不那麼暗淡,護士們依然在酣睡。 又忍不住回憶那夢,其中一張相片……是那混蛋穿警裝的,是在黑夜裡,在一盞昏亮門燈下,隔著刺刀……那身黑白相間的狗皮和那個混蛋很配!他天生就是一個敗類!他就是! 輕輕穿好衣衫,輕輕推開門,春天的黎明不太冷,朝東看,朝霞暈染了大半個東方,一個瘦小的八路軍身影正在順梯子爬上了團部的牆頭,明晃晃的朝霞刺眼映襯出那昂揚身影與軍號,起床號被吹響,悠揚風中。 她又改為朝西看,團部盡頭,遠遠的山腳,一間小破房,禁閉室也沐浴在朝霞裡。 “該!”她忍不住低聲說,然後得意偷笑了一下,再重新變成冷若冰霜看朝陽。 …… 時近晌午,春風中的陽光曬得山崗暖洋洋,枯草中顯出了嫩綠,半枝頭見了花苞。 山路上逐漸出現十五六個身影,大多穿了軍裝,一個個揹著行李沒掛槍。 他們是新兵,心情看來都不太好,好不容易成了八路軍了,誰不想去主力團呢,現在倒好,眼看著別人一大波一大波被主力團划走,只剩下他們這十幾個被分派到團部。 團部,是獨立團,最窮的團,據說也是最爛的團,連窮帶爛師長都懶得管,命苦!苦命! 進村了,行李都沒卸直接操場列隊了,發現他們並不是唯一的新兵,還有幾十個,早他們十幾天在這了。 新兵連的教官正在向他們做簡單介紹:“我姓趙,叫趙鐵,一連的,在你們新兵期間,是你們的教員,這段期間,你們叫我趙教員也行,叫連長也可以……我只強調兩個字:執行!我只強調一句話:鐵一般的紀律……” 隊列中的新兵向身邊低語:“才到的?你叫啥?” 還揹著行李這位低聲答:“小甲。” “我是十天前來的,你猜這教官小名叫啥?嘿嘿……鐵蛋,團裡好些人這麼稱呼他。據說……” 這時教官的聲音猛地提高:“說話那位,現在給我到後山上去留下你的名,如果你慢了,正好可以為獨立團節約一份午飯!” 說話的新兵傻了眼,抬頭望望天,這不眼看要開飯了麼?慌得撒腿猛向西。 “包括聽眾!”教官的眼轉而嚴肅地看向小甲,冰寒。 心中委屈,也沒敢爭辯,放下行李正欲跑,那沒人情味的教官又淡淡補充:“包括行李。” …… “你小子屬什麼的?好了,不用扶我了,趕上了趕上了,命可以丟,飯不能不吃,哎呀我……呼……” 小甲揹著自己的行李,還拽了這位害他陪葬的碎嘴半路,呼哧帶喘地進了炊事班大院。 院子裡早已人滿為患,一張張破爛長條桌子全都坐滿了人,好些只能蹲牆邊吃,各種聲音繁雜,好不熱鬧。小甲曾經在師裡停留了幾天,相比於師裡那井井有條的安靜飯堂,這獨立團簡直就是個市場! 沒想到,還能有一張空桌子,小甲的心情終於好了些,剛停在這張桌子邊,便被碎嘴給扯開了:“坐不得坐不得!可不行!瘋了你!”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

第425章 倒黴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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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的前方,擺著一塊石頭,石頭上放著一封信,信上壓著一支梅。寒風陣陣掠過,吹得信紙邊緣陣陣抖。

嘩啦——

所有的槍口都被端了起來,或指向左,或指向右,鋼盔下的一雙雙鼠眼緊張地搜索蕭蕭山樑,甚至有人已經臥倒找掩蔽。

鬼子中尉站在隊伍中麻木地向前看著,麻木了幾秒之後,猛然笑了,笑得極其猖狂。

“這沒有意義!你們不需要緊張,這個混蛋要殺的是我!去拿過來。”

他身邊的少尉試圖開口勸他,但他斷然重複:“現在我仍然是中隊長!我說去拿過來!”

當先的鬼子只好向前,拿起了信與梅,返身一直跑到了中尉面前。

旁邊的少尉嚴肅道:“為什麼?”

“因為我寧可戰死!”

還是尺長的一枝梅,梅枝上只有一朵花,只不過,這朵花不再是花骨朵,正在綻放,聞得到洋溢在風裡的淡香。

“親愛的真子,我來到戰場已經三個月了,這裡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我得主動去尋找我的敵人……”

啪——清脆的槍聲猛然迴盪在山樑間。

結束了麼?鬼子中尉呆呆望著手中的臘梅,沒能感受到一絲痛苦,原來死亡並不痛苦!

噗通——

好奇打開信來唸的少尉倒下了,他也不痛苦,因為他那不瞑目的眼神說明他仍然在奇怪,為什麼這封信是日文寫的?這好像……是一封本國人的家書呢?

“八——噶——啊——”山谷中最終響起了中尉撕心裂肺的瘋狂嚎叫。

……

晉縣以北,某條路附近的某個樹林。

雪裡一堆火,火邊兩個人。

“要是那槍響把人招來咋辦?”

“那更好,咱倆不正好不用幹這苦差事了!”

“六哥,你這槍法真不賴啊!”

“少特麼溜鬚,肉就這麼點,還想指望老子分你一半?”

“嘿嘿,那分小弟一口總行吧。”

“大哥也真是的,死冷寒天讓我在這守,這能守著個屁啊,這麼冷的天別說掛槍的,窮人都不見一個,唉……熟了,行了,能吃了!”

火上烤著的肉滋滋啦啦滴下了油,泛著微焦,明顯不大,明顯有翅膀,明顯是一隻倒黴鴿子,可惜吃它的人士連它是個什麼鳥兒都不認得。

寒風掠過,一張滿滿疊痕的紙條隨風翻滾,擦滑過土地飄過了雪,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日文小字,飄出了樹林,越飄越遠,最終消失於雪線。

黑,白,紅,硝煙裡的三原色。

每一次閃光,像鎂光燈,凝固了每一次瞬間。

每一個瞬間,變成每一張陳舊的黑白照片,拼接出每一個片段,連成灰色記憶。

一滴血,試圖滑下,刺刀長鋒。

冰冷的槍栓拉柄,錚亮光滑,泛光。

金屬,泥土,不屈的手,髒汙的臂章。

軍灰色,隱約在灰色,灰色的火。

凝固著燃燒,黑色的缺憾邊緣,灰燼,與捲曲帽簷下的黑暗,永遠看不清的眉眼。

望著,卻無法,觸摸。

……

這是一個夢。

林薇從床上坐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在夢裡看清了魔鬼的臉,那魔鬼總是出現在一張張相片裡,然後一張張相片逐漸掛滿了她的所有空間。

天色已經亮了,室內不那麼暗淡,護士們依然在酣睡。

又忍不住回憶那夢,其中一張相片……是那混蛋穿警裝的,是在黑夜裡,在一盞昏亮門燈下,隔著刺刀……那身黑白相間的狗皮和那個混蛋很配!他天生就是一個敗類!他就是!

輕輕穿好衣衫,輕輕推開門,春天的黎明不太冷,朝東看,朝霞暈染了大半個東方,一個瘦小的八路軍身影正在順梯子爬上了團部的牆頭,明晃晃的朝霞刺眼映襯出那昂揚身影與軍號,起床號被吹響,悠揚風中。

她又改為朝西看,團部盡頭,遠遠的山腳,一間小破房,禁閉室也沐浴在朝霞裡。

“該!”她忍不住低聲說,然後得意偷笑了一下,再重新變成冷若冰霜看朝陽。

……

時近晌午,春風中的陽光曬得山崗暖洋洋,枯草中顯出了嫩綠,半枝頭見了花苞。

山路上逐漸出現十五六個身影,大多穿了軍裝,一個個揹著行李沒掛槍。

他們是新兵,心情看來都不太好,好不容易成了八路軍了,誰不想去主力團呢,現在倒好,眼看著別人一大波一大波被主力團划走,只剩下他們這十幾個被分派到團部。

團部,是獨立團,最窮的團,據說也是最爛的團,連窮帶爛師長都懶得管,命苦!苦命!

進村了,行李都沒卸直接操場列隊了,發現他們並不是唯一的新兵,還有幾十個,早他們十幾天在這了。

新兵連的教官正在向他們做簡單介紹:“我姓趙,叫趙鐵,一連的,在你們新兵期間,是你們的教員,這段期間,你們叫我趙教員也行,叫連長也可以……我只強調兩個字:執行!我只強調一句話:鐵一般的紀律……”

隊列中的新兵向身邊低語:“才到的?你叫啥?”

還揹著行李這位低聲答:“小甲。”

“我是十天前來的,你猜這教官小名叫啥?嘿嘿……鐵蛋,團裡好些人這麼稱呼他。據說……”

這時教官的聲音猛地提高:“說話那位,現在給我到後山上去留下你的名,如果你慢了,正好可以為獨立團節約一份午飯!”

說話的新兵傻了眼,抬頭望望天,這不眼看要開飯了麼?慌得撒腿猛向西。

“包括聽眾!”教官的眼轉而嚴肅地看向小甲,冰寒。

心中委屈,也沒敢爭辯,放下行李正欲跑,那沒人情味的教官又淡淡補充:“包括行李。”

……

“你小子屬什麼的?好了,不用扶我了,趕上了趕上了,命可以丟,飯不能不吃,哎呀我……呼……”

小甲揹著自己的行李,還拽了這位害他陪葬的碎嘴半路,呼哧帶喘地進了炊事班大院。

院子裡早已人滿為患,一張張破爛長條桌子全都坐滿了人,好些只能蹲牆邊吃,各種聲音繁雜,好不熱鬧。小甲曾經在師裡停留了幾天,相比於師裡那井井有條的安靜飯堂,這獨立團簡直就是個市場!

沒想到,還能有一張空桌子,小甲的心情終於好了些,剛停在這張桌子邊,便被碎嘴給扯開了:“坐不得坐不得!可不行!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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