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唯一生機
第504章 唯一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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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無辜人等驚訝後感動得差點熱淚盈眶,說得太好了,跪得漂亮,慫了你一個,大家都沾光!
為首的蒙面搶匪手裡那槍已經要端不住了,這麼一會兒後背已經被汗溼透,雖然不敢回頭看說話的是哪位,也從心裡感激,槍口對槍口造成的壓迫感讓腦袋長時間短路,現在這個臺階給的太是時候,終於沙啞開口。
“三位,能談麼?”
“那得問你!”回答來自柱子後目露陰森那位。
雖然還沒有答案,但是雙方各自的第一句話令廳內每個人都覺得呼吸猛然順暢。
“你是偵緝隊,能當沒看見?”
“你又沒說你是八路,我為什麼跟你玩命?”
又是各自一句,便建立了最基礎的信任,雙方都是直來直往,總共才四句話,和平的曙光已經透了天花板。
“先一起把槍慢慢放下如何?”
“可以。一起。”
蒙面首領的槍口開始降低,所有蒙面搶匪的槍口都隨之緩緩降低。
陸航的槍口以相同速度慢慢降低,王強和馬腿也隨之緩緩降低。
這種場面,令某些沒心沒肺的觀眾差點跟著喊萬歲。
呯猝不及防的一聲槍響,震碎了所有和平者的心!
儘管這一聲沉重槍響來自樓上,卻令某個冷汗淋漓的蒙面搶匪一哆嗦。
呯猝不及防的又一聲槍響,就在大廳裡!
儘管這一聲耳畔槍響只是因緊張而走火,卻足夠毀掉和平的曙光。
來自錢莊二樓上的一聲槍響,導致一樓大廳裡某個蒙面搶匪走火,一石激起千層浪!
立即響起無辜觀眾的驚慌尖叫,有的趴下有的跌倒有的渾身哆嗦腦海空白。
槍聲立即大作,十幾支槍毫不猶豫開始混亂互射!
可惜槍口要重新抬起來,目標要重新瞄,可惜蒙面搶匪不是專業的殺人機器,槍是在倉促間胡亂地打,第一想法無一例外地要找尋最近處掩蔽,哪怕扯住一個人質來當擋箭牌也好,或者乾脆一頭撲進驚駭人堆,與無辜者們狼狽摔作一團。
子彈呼嘯,碎屑橫飛;立柱後露著半側身軀的陸航不縮,不躲,雙手曲肘穩定持槍,被一次次的射擊後坐力震顫,如沐雷雨;不能縮,縮躲沒用,即使可以現在不死,等王強和馬腿死了,終將無處可躲,還是會死;摒棄一切雜念,執行三個人的默契約定,頂著火力壓制火力,才是唯一生機。
只是遺憾,當初是從槍套裡直接拽出的槍,沒時間換長彈夾,槍內的短彈夾只有十發,他嫌太少了,他恨不能持續射擊不停,因為此刻他只有兩個戰友,換彈夾需要中斷那幾秒何其珍貴,也許成為敗機。
無論擊中與否,無論槍口落位與否,扳機連扣,不停扣;朝第一個目標連續速射四槍,沒時間注意那倒黴鬼中了幾發,不再耽誤,疾向第二個目標速射,彷彿看不到身邊的立柱開始瘋狂跳濺彈屑,擰緊眉,兩槍不中,因為那目標像個兔子般正在橫向疾竄,立即朝向第三目標,四發子彈出膛,花盆已經碎開,花土正在流洩,躲在那後面的目標也許中彈,至少現在不見他再探頭射擊。
第十枚彈殼剛剛落地,十發打空的短彈夾也隨即落地,砸在腳旁地板格外響,不撿不拾,仍然不縮,為了節約哪怕半秒,明目張膽原地往槍裡插二十發長彈夾,甘願當靶子,不希望更多槍口轉向馬腿或王強。機槍手就是幹這個的,機槍手就該瘋狂,機槍手才是中流砥柱,死去時也是,很絢爛!
馬腿在奔跑,只是感覺跑得很慢,慢得可以看到橫過他面前的彈道,一條,又一條,再一條;他偏著頭,橫抬著右手裡的槍,還擊,又還擊,再還擊,哪怕根本打不中,也要本能地還擊,還擊到死。
吸引火力是個送命的活兒,馬腿一點不覺得這有多偉大,就像陸航和王強不猶豫地願意他這麼做;戰友間就是這樣的,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無論你跳在前頭,還是墜在末尾,死一個就是死一串,只是先後問題,犧牲有什麼可爭呢?所以,活下來的戰友也不願受獎,因為那獎往往輪不到活著的人拿,可惜死人又拿不到。
肩頭突然閃濺起血花,一顆一顆,很小很小,很圓潤的暗紅,膨脹狀態下的遊離,散盡;腿上又一涼,重心便失去了,地板越來越近,與慣性中的身體猛然接觸,沉重的痛苦後繼續滑行,掛到了什麼,撞到了什麼,有木櫃倒塌聲。
馬腿啟動之後王強才開始橫移,螃蟹般橫移著射擊,射擊著接近櫃檯;即將到達位置,一片凌亂彈雨潑至,他中彈般跌倒,翻滾,狠狠撞在櫃檯側邊底緣,像是死了。
一秒鐘後突然蹲起身,躬起背,彈簧般發力上竄,單手抓撐,翻越,不料櫃檯內還蹲有驚慌的夥計,以及凌亂椅凳,重心在空中根本來不及選擇落位,稀里嘩啦一陣狼狽墜落聲裡摻雜著夥計的驚慌尖叫。
小空間的小戰術打成了,櫃檯位置與陸航的立柱位置能形成直角橫向射擊,不考慮馬腿死活,也不管蒙面搶匪還有多少人數優勢,陸航和王強形成了最佳防守掩護位置,除非劫匪們同時攻兩邊,可他們別說攻,連探頭射擊的勇氣都開始失去。
彈殼的落地聲立即稀落下來,又靜了!
陸航終於縮回立柱後,偏頭聽聲,裝填空彈夾;王強蹲在櫃檯後,也開始換上新彈夾;各自猥瑣起來的搶匪們同樣在換彈夾或者重新填上子彈,有趴在地上的女人質小聲哭,有站不起來的傷者躺在地板上呻吟。
兵,任何時候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匪,任何時候都只能想到自己的利益。只憑這一點區別,優勢再大,也幹不成事業,只能繼續僵持。
……
一分鐘前,錢莊二樓,會議室。
新東家擺了個很囂張的造型,高高舉起手中杯,氣吞山河光照日月,把自己當成了甘露寺裡的孫權。
可惜,對手不是哭哭啼啼的劉備,而是個缺德冒煙的暴脾氣丫頭。
結果,槍就響了!
誰能料到呢?誰都料不到。甭管是捱打的,還是看他捱打的,大腦集體短路,耳鳴,嗡嗡響;胸悶,噁心,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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