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0最新章
水根是替蘆花將要面臨的人情往來產生了顧慮,他擔心一旦自己接受了蘆花的幫助,會讓蘆花麻煩不斷。而且水根心裡還有一絲自己的顧及,接受了蘆花的幫助會讓他覺得自尊心受到打擊的。
人不能逼急了,不然會出現逆反心理。
蘆花覺得按照水根現在的心理狀態,他是肯定不會接受自己的幫助,即便是接受了,心裡只怕是好受不了。水根看著是要成家了,可到底年齡擺在那裡,這樣的年紀還不用急,等過一兩年他自己想通了,到時候機會還很多。
蘆花跟著水根在村裡晃悠了一圈,水根的情緒安撫的差不多的時候,兩人才轉身往回走。
二伯母看見他們兩一起回來,欲言又止的看著水根,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自己的兒子自己瞭解,該說的剛才也說了,再逼緊了孩子就要鬧了。
蘆花叫上在屋裡和胡梅一起繡花聊天的桃花和二丫,抱起聞聲跑出來的胡圖,招呼道:“大姐,二丫,咱們回去了。”
二伯母張氏從廚房裡探出頭來,“蘆花,你們不在這吃飯啊?我這還做了你們吃的份,要是你們走了還不得剩下了?”
桃花笑道:“二伯母,現在是冬天,剩下晚上也能吃的。下午我娘那邊還要灌臘腸,我們姐弟就不留下了。”
蘆花跟著附和兩句,二伯母張氏看著兩人是鐵了心不留下吃飯也只能作罷,從廚房裡出來將來人送到門口,“等二十八,叫你爹孃一起過來吃飯紅樓炮灰生涯。”
姐妹兩應下後,抱著胡圖往家走。路上桃花問道:“水根把你拉出去說了些什麼?我看著他那模樣是真鬧了咱二伯母說的話了。”
蘆花把胡圖換了隻手抱,暫時沒回答桃花的話,只問道:“大姐,水根哥訂親之後,三伯母和五嬸到過咱們家嗎?”
“你怎麼問起這個了?”桃花雖不解,卻還是認真的回想了一下,“三伯母來過兩次,五嬸你回來的前一天來過一次。”
就這頻率算是正常的親戚間的走動了,也不知道水根哥在哪裡聽見的閒言啐語,大家都還沒動,他就在那裡一個人胡思亂想的自尋煩惱了。
蘆花轉念一想,幾家人裡頭還就水根哥年紀差不多大了,正處在要成家卻還沒個自己的事業的時候。但凡隨便一個什麼人在他面前一提,像“你家堂妹在鎮上出席了,你讓她給你在鎮上尋個事做做……”或者是“蘆花在鎮上混的好,還不得幫襯幫襯你們這些堂兄弟姐妹啊?”之類的話,都能觸動他心裡那根叫住自尊的弦。
桃花回答完蘆花的話,也沒見蘆花接過去,轉眼瞧著還像是在想心思,便問道:“在想什麼呢?是不是水根同你說了什麼?”
蘆花把水根說的話簡短的給桃花說了一遍,桃花立馬就明白了,“你們想的還真多,水根說的也沒錯。你看你現在也算是風光,你說你不容易很辛苦,可這些外人不知道。大家都只看得見你在鎮上過好的一面,都只會想著你過得好了,還不得帶著大傢伙一起去鎮上過好日子。你看咱二伯母平時是什麼樣的人,就她那麼好的人今天都說出這樣的話,其他人會這麼想也是人之常情。”
二丫跟著一路聽來也算是明白了,便也搭腔說道:“師傅,要我說,這幫不幫誰還不是你說的算?”
“我也是這麼對水根哥說的,只是他心裡有道坎過不去。”蘆花道。
桃花停下腳步,看著蘆花說道:“蘆花,姐說句不好聽的,水根這麼想跟你也是有關係的。你一頓訂親宴送得整個湖塘口的人都知道你在鎮上當廚子,你說你要是悶聲悶氣的,自家人關起門來說話,水根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蘆花一愣,這怎麼還成自己的不是了?“大姐,我送訂親宴我沒別的意思啊,而且當初訂親宴這東西才剛剛出來,也就是周府訂了一套而已,哪有你們傳的那麼誇張。”
“還是那句話,外人不知道這裡面的事,只知道你做出來的訂親宴在鎮上是響噹噹的了。”桃花一句話就把蘆花給頂了回去。
桃花本性一直都是老實的,人也不多話,今天這樣得理不饒人的態度讓蘆花覺得有點詫異。
被蘆花探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桃花移開視線,“好了好了,算姐說錯了。”桃花不與蘆花對視,徑自往前走,一邊走一邊低聲說道:“你向來本事大,繡品能賣出咱們村最貴的,就是煮飯做菜都比我們強。你的事情你自己心裡有大主意,姐也沒什麼資格說你。”
蘆花把胡圖交給二丫抱著,幾步追上桃花,拉住她說道:“大姐,你怎麼了?咱們親姐妹的,說什麼資格不資格的!你是我大姐,你說對的事我怎麼會不聽?”
桃花回望了一會蘆花,低下頭抹開胳膊上蘆花的手,說道:“沒事,姐只是一時間心裡有些亂,回家吧。”
蘆花愣在原地看著桃花走遠,她根本不能理解桃花現在表現出來的狀態是因為哪般。回頭與二丫對視一眼,胡圖張開雙手衝蘆花說道:“花花,抱一下!”
接下來的日子,桃花依舊是那個桃花,每天很早起來幫著劉氏忙家裡的事。劉氏心疼蘆花難得回來,總是讓她多睡一會,每當這個時候蘆花就會下意識的去看看桃花的表情,桃花始終是低眉順眼勤勤懇懇,偶爾還幫著劉氏說著讓蘆花多休息的話女尊王朝夫君難伺候。
蘆花覺得那日的桃花大概是大姨媽來做客,導致情緒的不穩定。
轉眼就到了二十八,二伯一家為了感謝去年下半年胡木生給他們的幫助,特意在二十八就準備了一桌飯菜,兩家先做個小年。
二十八早上,蘆花和桃花早早地起來洗漱乾淨,之後穿戴整齊了抱著胡圖,跟著胡木生和劉氏一起去二伯家。
到二伯家的時候,胡云同她丈夫也在。胡云嘴巴甜,見到胡木生和劉氏先是一通叫人,見過長輩就開始招呼桃花和蘆花,對於勝哥兒和胡圖一人一句誇。
胡梅從屋裡端出乾果點心之類的零嘴,勝哥兒瞧見了也就轉不開眼了,就是胡圖也爭著從桃花手裡下來,跑到果盤前拿拿這個嚐嚐那個的。
劉氏磕著瓜子問道:“嫂子,你家水根呢?怎麼不見人啊?平時要是知道蘆花來了,還不早就躥出來了?”
張氏掀開門簾子從屋裡端出茶水來,應道:“我讓他去把玲平接過來,大家一起聚聚。”
蘆花拍手道:“嗯,這樣好,我還沒見過嫂子呢,也讓我看看咱們嫂子美不美。”
胡云靠著她丈夫坐著,看見蘆花的模樣笑倒在她丈夫身上,“我早說了我這個堂妹子最是好玩,性格跟個小子似的,你瞧瞧我沒說錯吧。”
大家說笑了幾句,就聽見門外水根的聲音。沒一會蘆花就看見水根帶著一個姑娘進來了,姑娘穿著一身淺粉色的短襖,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粉妝淡抹。看見院子裡眾人的視線都在她身上,姑娘的臉頓時就紅了,衝著眾人微微一笑,臉上兩個小酒窩就出現了。
蘆花跑上前去,“水根哥,這可是我未來嫂子麼?長的可真漂亮!”
水根站在徐玲平身邊,略帶羞澀,被蘆花這麼大咧咧一句話給轟的臉也跟著紅了起來。他很是不好意思地瞪了蘆花一眼,“玲平,這是蘆花,我四叔家的小女兒,與我從小一起玩大的,性格跟小子一樣。”
蘆花撇著嘴,不樂意道:“怎麼都說我像小子啊?嫂子,你可別聽他胡說。”
張氏上前打趣道:“就是,可別一個個說蘆花像小子。”蘆花正因為有人給支援而神色得意,就聽見張氏話音一轉,說道:“這將來要是把求親的小子嚇跑了,可要找你們這堂哥堂姐負責的。”
蘆花內心一囧,臉色一赫,跑到劉氏身邊尋求安慰,“娘,二伯母連同他們一起欺負我。”
兩家人笑成一團,這樣一鬧,讓跟著水根過來的玲平倒是鬆了一口氣,看著蘆花的眼神也變得歡喜起來。
張氏拉著玲平坐下,“好了,你們幾個姑娘一塊玩吧。弟妹,一起來幫我擇菜啊。”
劉氏跟著張氏進了廚房,胡木生兄弟二也不湊年輕人的熱鬧,兩人去堂屋喝茶聊天去了,留下院子裡一群嘻嘻鬧鬧的傢伙們。
劉氏跟著張氏進了廚房,劉氏問道:“胡云今天怎麼就回來了?往年不是在婆家過完大年才過來嗎?”
“唉,被提她那個婆家,還好這個女婿是疼媳婦的,這不跟著一起過來了。”張氏端了一籃子小白菜,從缸裡舀了一盤水,就跟劉氏一起洗起小白菜。“她那個婆婆一天到晚罵雞攆狗的,雲兒哪是能聽得別人嘮叨的人,這不生了悶氣就拖著女婿提前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唉,最近事多,焦頭爛額的……為了早一點睡,每天這麼更新,我都沒臉看後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