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75新章 節
十月一,冬至到,家家戶戶吃水餃。
中午一大家子人圍著大圓桌吃著府上廚子花費不少心思弄出來的餃子,不同餡料弄了四五種,飯後韓罄書讓人去拿文房四寶,在後院的暖閣裡鋪開宣紙,畫上一副九九消寒圖。
水根對這個不太懂,就在一旁逗著寶丫頭和祿哥兒。蘆花也只是看個熱鬧,明明姑父說疏於練習,可是她還是覺得畫的好,像她這種畫黑夜裡的烏鴉的水平,她真心覺得姑父畫的很棒!
聚在一起慢慢聊著天,感覺還沒歇足,就已經快申時了。胡慧英知道他們要回春滿樓,晚上也好讓李掌櫃回去過個冬至吃個餃子,便也不留他們,只是說好年二十四的時候大家一起回家去。
蘆花和水根回到春滿樓就讓李掌櫃回家去了,古人注重冬至這一天,故此店裡雖然客人不少,卻沒有往日那麼繁忙。蘆花為了讓店裡其他員工也能過上冬至,早了半個時辰關店門。想回家的夥計小二都可以回家去,沒地方可去的就留在店裡,大家一起吃一頓。
年關的日子似乎就過的特別快,冬至過後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年二十四。李掌櫃把年前的獎勵給眾人發放下去,讓大家回去過個好年,交代他們來年初五再趕回店裡就成三國之暴君顏良最新章節。李掌櫃是阜康本地人,他早一點晚一點不礙事,為了不耽誤蘆花和水根趕路,他把之後的一些瑣事全攬了。
年二十四清早,韓府門外就停了四輛馬車,胡慧英帶著寶丫頭和祿哥兒,蘆花和水根,二丫和蘆花的兩個新徒弟門兒和阿虎,還有一輛馬車上帶的都是過年的年貨。韓罄書衙門裡還有事,他不能這麼早就回去,在門□代了幾個隨行的衙役,讓他們好好照顧著,這才開始出發。
阜康縣到於圩鎮就花了五天的時間,到達於圩鎮的時候已經是年二十九的上午了,蘆花和水根趕著時間去了趟春滿樓。
周塵和黃掌櫃早得到訊息,巳時不到就在酒樓裡等著,看見他們兩人匆匆趕來,連忙迎上去。
水根見著黃掌櫃鞠躬行禮,恭敬道:“師父!”喜妞見著蘆花也上前問候著,蘆花把門兒和阿虎介紹給她,就讓她和二丫他們親近去了。
幾人走到裡間說話,因為放假的緣故,夥計都不在,喜妞給端了茶水就退了出去,周塵這才說道:“辛苦你們倆了,這一路風塵僕僕,一會還要趕回家去吧?”
水根說道:“是啊,我們倆惦記著這裡,也這麼久不見,說什麼也得過來看看。”
黃掌櫃笑道:“我和少爺也掛念著你們,少爺大清早就過來了,要不是時間趕,真要留下你們好好聊聊。”
周塵連聲說道:“黃掌櫃說的一點沒錯,我們看了李掌櫃的信,都後悔開業那天沒能趕去看看,那場面一定是相當熱鬧吧?”
分店開業在水根心裡是極有分量的,讓他說上幾十遍他都不膩味,也就是他嘴皮子比以前利索了,掐著時間都能說得眉飛色舞,聽得周塵和黃掌櫃連聲驚歎。
周塵拍腿大呼,“早知道我就跟去看看啊!下次分店開業,我一定去!就是再遠我都去!蘆花,你們太厲害了!怎麼想著用煙花了?這東西現在可不好弄。”
蘆花道:“當初是花費了不少時間去找,不過這世上的東西,只要你有心,總是能弄到的。”
黃掌櫃點頭,笑道:“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你們的變化都很大。水根,李掌櫃來信裡可沒少誇你,你可不要驕傲了,要多想李掌櫃學學,到時候也好自己獨當一面。水根,你是不是年後要成親了?”
水根回道:“師父,我這次回來就等成親之後再過去,師父,徒弟成親,您到時候可一定要來喝杯喜酒啊!周塵,這個我就不用說了吧?到時候你可不準來遲了!”
周塵大笑道:“你成親我當然不會遲到!對了,我這裡要說一個訊息,我聽我爹說,就在昨天由行腳商符白家牽頭,連同當世幾位大商人署名上奏與當今聖上,望聖上準商籍子弟參加科考,進入仕途。”
這一訊息真真是晴天裡的一道驚雷,震得蘆花半響都沒緩過神來。商戶子弟能參加科考,不影響仕途,這是何等大事!要知道當初嚴喻培之所以會到湖塘口去居住,一是因為他外公遭人攻擊,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商籍子弟不能參加科考。他爹孃把他大哥分家分了出去,為了改掉商籍,演了出破產的戲碼,該了籍讓嚴喻培參加了科考,這才又恢復了一些往日的繁盛。
像嚴喻培這樣的情況不在少數,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在律法之下,隱藏著身份的商人不在少數,只是這樣就會有所限制,至少生意做不了很大,不然紙包不住火。例如周塵,他的父母希望他能進入仕途,可是他一心行商,如此才出現了他明面上他什麼都沒做,暗地裡卻是春滿樓東家的事。再例如蘆花,要是別人知道她是東家,那衙門自會有人來改她的戶籍,到時候她要麼跟家人分家,要麼就是直接影響到勝哥兒和胡圖將來不能參加科考。所以周塵和蘆花之間的東家協議都是十分隱蔽的,即便是有人去告密,也很難查出來。
如此一來,要是這條律法能批下來,她和周塵就不用遮遮掩掩了,而且她還能光明正大的帶著家裡人出來做生意極品都市太子最新章節。
蘆花回過神來,說道:“這可真是一個好訊息!不知道朝廷對此是什麼態度?”
周塵一臉思索,“朝廷的態度現在我還沒有得到什麼訊息,畢竟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咱們這訊息不算靈通,怕是要過幾日才能知道。”
黃掌櫃激動道:“我們這些人總算有出頭之日了,不用老子當了掌櫃小子接著當。不過我看這事就算成,也沒有那麼快,朝廷上下應該會鬥上一鬥,最後還得看聖上是什麼想法。”
蘆花點頭不語,不管什麼東西,都有正反兩面,符白家這一提議自然是有人反對有人贊。他們只有靜等訊息,希望一切能順利。
大家又聊了一會,看著時候也不早了,蘆花和水根不能再耽擱了,告辭了兩人帶著二丫幾人去找胡慧英回合,趕在酉時之前到了湖塘口。
胡家在湖塘口算是大戶了,家裡出了個縣令夫人,蘆花和水根都靠著自己的本事去了縣城裡,這在同齡人裡還是頭一份。一夥人先是去了爺爺奶奶那裡,因為明天是年三十,大家已經說好全部到爺爺奶奶家過年,蘆花和水根問候了一下爺爺奶奶就各自回家去了。
胡木生和劉氏早就在門口等著盼著,遠遠的就看見蘆花走過來,後面跟著四人,二丫和喜妞他們是認識的,還有兩個就不認識。這會也沒心思去看別人,胡木生和劉氏只覺得幾個月不見的女兒,忽然之間就長大了,亭亭玉立,言行舉止根本就不像是前幾年在村子裡野的那個小姑娘了。
蘆花看見爹孃站在門口,心中一喜,跑過去到了跟前一把抱住兩人,話還沒出口,鼻子就先酸了,“爹孃,我想死你們了!”
劉氏眼淚唰的一下就出來了,抱著蘆花半響都沒出聲。胡木生眼圈也微微泛紅,摸著蘆花的腦袋說道:“回來了就好,這麼大孩子了,可別再哭哭啼啼了!”
蘆花還沒來得及忍住眼淚,那邊就聽見一聲驚天動地的哭聲,嚇得她連忙抬眼看去,就看見小胡圖一顛一顛地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嘴裡還唸叨:“花花,花花!”
胡圖哭得那叫一個悽悽慘慘慼戚,讓所有人都呆了,他扯著蘆花的衣服一個勁地叫:“花花,抱抱!花花,抱抱!”
蘆花連忙把他抱起來,小傢伙摟著她脖子就不撒手,蘆花心中一暖,“好圖圖,姐姐還以為你都把我忘記了呢!”
胡圖現在說話已經很利索了,窩在蘆花頸脖子那,抽泣道:“我才不會忘記花花,花花最好了,就是花花為什麼這麼久都不來看我?”
蘆花心裡酸酸的,內疚道:“對不起,姐姐一直太忙了,沒有來看圖圖,下次姐姐帶著圖圖和爹孃一起去,好不好?現在不要哭了,我們進屋去。”一隻手抱著胡圖,另一隻手牽起一直站在旁邊的勝哥兒,蘆花說道:“爹孃,大姐,我們先進去吧。”
劉氏想把胡圖接過來,誰知道胡圖賴著蘆花不肯鬆手,只好一邊往裡走一邊說道:“也虧得你以前在家的時候沒白疼他們倆,這兩小子可沒少唸叨你,勝哥兒就算了,這圖圖屁大點的孩子,這麼久沒看見你倒是也沒忘記你。”
桃花跟在眾人後面,說道:“平時我一說他們兩,他們就衝我嚎,就說我沒有花花好,都不知道你給他們下了什麼迷魂湯,這麼讓他們惦記著。”
進屋後,蘆花讓胡圖坐在腿上,拉著勝哥兒坐在身邊,親親這個,捏捏那個,想親一下勝哥兒,哪知過年八歲的勝哥兒閃開不讓,蘆花笑著又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一家人聊著天,晚飯隨便吃了點,劉氏說蘆花趕路辛苦,吃過飯就讓她洗洗早些睡下,明天早上還要早起去爺爺奶奶家,到時候大家再慢慢聊。蘆花對此沒有異議,安排了四個徒弟的住處,她也就帶著一直黏著她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