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77新章 節
初四上午,蘆花、小福、二丫和門兒坐著馬車離開了湖塘口,回程的速度比來時加快了些,到於圩鎮的時候,蘆花和黃掌櫃說了阿虎的事。念在馬車上都是年輕姑娘,蘆花把春夏、秋冬叫上一起,這兩人當初是她賣下照顧受傷的胡明旺的,跟回來之後一直在春滿樓幫忙,春夏有些功夫,讓他們跟著放心些。
幾天的路程,幾人就窩在馬車裡聊聊天,車簾子都很少掀開,畢竟車上都是女孩子,惹了麻煩不好。馬車在初八入夜抵達了阜康縣,一路到春滿樓的後院,二丫下去敲了門,馬上就有婆子來開門。
李掌櫃收到信等著她們過來,看見她們皺眉道:“蘆花,你們可算到了,這幾天愁死我了。你說你信裡也沒說跟了兩夥計,害得我提心吊膽,你們幾個姑娘家這麼些天的路程,萬一路上碰上歹人,可怎麼是好?”
蘆花憨笑道:“是我大意了,我這一路上連車簾子都沒讓她們揭開過。下次一定不這樣了,一路我都不安心,還好有春夏、秋冬給我們壯膽。”把兩人介紹給李掌櫃,讓李掌櫃給安排了住處。眾人趕路也累了,大家聊了幾句,各自洗洗睡下。
第二日上午,二丫帶著小福熟悉店裡的情況,蘆花和李掌櫃聊了幾句初十開業的事,李掌櫃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這是初七到的,昨天太晚了,我就忘記和你說了。”
蘆花接過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掌櫃大笑道:“行了,我去前面看看超能鄉村教師。”說著邊笑邊走出去。
信是嚴喻培寫來的,說了一下他在漣廟的情況,還簡單的介紹了漣廟的特色,從他信裡的隻言片語可以看得出,他真的很認真的在幫她收集漣廟的資訊。蘆花不禁嘴角牽起,無聲地笑著。
嚴喻培還在信裡提了一下水根的親事,大有將事務處理好,空出時間回來參加之意。蘆花蹙眉,這傢伙剛上任就想脫離崗位?要是出問題,不是要被擼了官帽?
蘆花鋪開信紙,提筆蘸墨,把自己對他說的話都寫好,最後想說如果趕不回來就不要回來,萬一出問題就糟糕。握筆的手停在信紙上方,蘆花眨巴眨巴眼,嚴喻培不是衝動的人,凡是他也是有自己的思量。想了想,便寫道:“心意比形式更重要,莫使自己陷入難處,讓我們擔憂。”
水根的親事是農曆二月二十六,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二丫、門兒和其他廚子廚娘們經歷了地獄般的兩個月,小福託她們的福,跟著一起體驗了一把。蘆花雖然知道拔苗助長不好,可是臨陣磨刀不快也光啊!何況二丫已經算是比較成熟了,經過特訓後的門兒也能幫上忙,其他的廚子廚娘也不是吃閒飯的,這種情況下,蘆花離開十幾天,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關於這次回去,兩姐妹商量合計了一番,決定快馬加鞭趕回去,路上依舊是春夏、秋冬兩人跟著。辛苦是辛苦了些,可速度的確是快了不少。到於圩鎮的時候,蘆花到周府叫上週塵和胡圓。
眾人策馬揚鞭,快到去往湖塘口的路口時,遠遠地看見三人立於馬上,蘆花和周塵對視一眼,到近處一看,不由大吃一驚。
蘆花看著眼前衝她微笑的人,已經無法說清心裡的感受,許久未見的開心,為他離職的擔憂,同時還有體恤他辛苦趕路的心疼,這些情緒混雜著,讓她忍不住蹙眉大聲問道:“喻培,你怎麼趕回來了?”
周塵笑眯眯地看著兩人,朝嚴喻培挑眉道:“喻培兄,這一路跑壞不少馬吧?”
蘆花聞言瞪眼怒道:“都說不要這麼辛苦得趕!你有這份心意就好了,從那麼遠趕過來,休息不了多久還要趕回去,你好歹顧及一□體,好不好!還有你剛剛上任就離職,萬一被有心人知道,說你擅離職守,看你怎麼辦!”
蘆花說完也不理目瞪口呆的眾人,徑自驅馬朝湖塘口方向去。周塵和嚴喻培認識她也有幾年了,從未見過這樣的蘆花,一直跟在後邊沒出聲的小福望著蘆花的模樣暗自心驚,對周塵和嚴喻培吐舌說道:“長這麼大,我第一次看見蘆花姐生氣!我們家所有人都以為蘆花姐沒脾氣,你們真厲害,讓她氣成這樣!”小福說著盯著嚴喻培心有餘悸道:“你慘了!”
嚴喻培身後的一人說道:“這丫頭脾氣還真不小,我們大人可是特意趕來的,不感動還這樣的態度!小丫頭什麼來頭?”
嚴喻培轉頭看了他一眼,說話的人立馬噤聲。嚴喻培對周塵笑了笑,立刻驅馬追上去。瞧他走遠了,之前說話的人才小心翼翼地問同伴,“彭洪,那丫頭是大人什麼人啊?”
彭洪白了他一眼,“你說是什麼人才能讓大人一路不停地趕來,而且你沒看見大人被她說了之後還挺開心嗎?這態度明顯是愛之恨責之切啊!”
周塵應和道:“正是正是!哈哈,咱們走慢點,給你們大人留個賠不是的時間。”
小福和胡圓對看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難不成……
蘆花騎馬技術一般,還是為了這次趕路特地去訓練了好久。嚴喻培不多時就趕上她,挨近她伸手拉住她手裡的韁繩,馬匹突然受制,蘆花驚呼一聲,好不容易在嚴喻培的幫助下穩住身形,氣哼哼地瞪了他一眼,轉頭翻身下馬大步朝前走去。
嚴喻培苦笑一聲,連忙下馬追上去,“蘆花,能不能先不要生氣?”急跑幾步拉住蘆花,看見她倔強的背影,嚴喻培心中暗喜,臉上卻裝作無奈道:“我好不容易趕來,你就這麼氣呼呼地對我啊?”
蘆花冷哼道:“我暫時不想和你說話玩美人生最新章節!”
嚴喻培跟在後面說好話,發現蘆花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轉身走到她前面,攔住氣呼呼的人,柔聲道:“傻丫頭,你就這麼擔心我?我能來趕來必然是安排好了一切,你是不是對我太沒信心了?”
蘆花瞬間愣住了,這個人風塵僕僕地趕來,即便眼神裡的光芒再如何神采奕奕,也掩蓋不了一路奔波的疲憊。她不是早就知道他會安排好一切嗎?其實……她生氣是因為擔憂和……心疼吧……
嚴喻培眯眼打量著她的神色,注意著她的變化,心中緩緩鬆了一口氣,假裝失落道:“還是說你不想看見我?所以才生氣的?”
蘆花連忙悶聲解釋道:“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你不用特意千里之外趕來,你和水根認識又不是一天兩天,你無法前來他會明白的,又不會怪你。你說你何必把自己弄成這樣。”
嚴喻培道:“我剛剛說錯了。”
蘆花抬頭帶著疑惑望著他,“什麼說錯了?”
嚴喻培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笑道:“你不是對我沒有信心,你是太關心我了。”
蘆花的臉轟地一下紅了,轉過頭去不看他。嚴喻培微微側頭打量她的神情,知道她又不好意思臉紅了,笑了笑蹲下。
蘆花拿眼角瞟他,悶聲道:“你幹嘛呢?”
嚴喻培嘆息道:“這幾天騎馬顛的夠嗆,我蹲下來緩一緩。”
這樣耍賴的模樣讓蘆花瞬間無語,挽著裙襬一同蹲下,撇嘴道:“該!現在知道難受了,看你下次還會不會這樣!”嚴喻培一臉無辜地回望著她,“我趕著來見你一面,活該就活該吧!”
蘆花心尖一顫,轉頭不去看他的眼睛,嘟嚷道:“你是神仙麼?怎麼就知道我什麼時候出發?”話出口,蘆花想起一事,直勾勾地盯著他,質問道:“剛剛我就覺得奇怪!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到?既然還站在那裡等我們?”
嚴喻培眯眼笑道:“大概是心有靈犀!我感覺你要到了,就原地休息一下。誒,果真沒一會就看見你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蘆花信他有鬼,丟了一個鄙視的眼神,道:“胡說八道!我不搭理你了!”
嚴喻培連忙道:“為什麼?我說的是真的!”
蘆花起身走到馬兒身邊,後面一句傳來周塵等人的聲音,她瞥了眼蹲地上的嚴喻培,哼哼道:“嘿,人來了,你一個縣令老爺是不是注意點形象啊?”
嚴喻培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嘆息一聲,抻著膝蓋站起身來,“他們是我的親信,看見了就看見了唄!再說了,剛剛被你吼了一頓,我已經沒形象了!”話是這麼說,嚴喻培還是起身整理了一□上皺褶的衣服,翻身上馬。
蘆花白了他一眼,“要不要讓你吼回來?挽回一下你的高大形象?”
嚴喻培挑眉道:“你想幫我挽回形象,何須讓我吼你?況且我堂堂男子漢怎麼也不能對姑娘大聲吼啊,真吼了那才真是沒臉了。”
“那你還想怎樣?”蘆花牽著馬兒原地轉圈,隨口問道。
嚴喻培看著漸行漸近的眾人,笑道:“這事不急,以後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如此日更還掉收……憂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