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休想這樣的百毒不侵
當隱隱約約開始有亮光出現在眼前時,連惜的心再次緊繃起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半月就帶著她們走出了黑洞,然而,放眼望去的卻是一片懸崖,連惜才驚覺,他們用了直線的路,從斷崖的腳下走到了山頂上,剛才,她還以為自己一直走的是平行路線,哪隻,竟是上坡路。
耳邊開始傳來了刀劍碰撞的聲音,夾雜著些許慘叫,然後無聲。
“哪來的聲音?”連惜環顧了周圍,明明什麼也沒有。
半月走到了懸崖邊緣,用手指了指下方,“這是侯爺練兵的地方,下面的人,能活著爬上來就會編入東方城的軍營裡,如果死了,就萬劫不復。”
“半月,你不要嚇到了少妃。”清水看著有些臉色不太好的連惜,制止著半月。
“沒事,我只是有些恐高。”連惜隨口說著,她是知道關於戰爭的可怕,21世紀永遠提倡著和平主義,可是到現在都沒有和平,何況是這個四方侯爺正要稱王稱霸的時間段,訓練自己的騎兵是一個很關鍵的存在。
連惜走近了斷崖邊緣,但還是抓住了半月的手,對於沒有護欄的高處,她有些頭暈,視線開始往下面看去,半山腰處有著一個很大的空間,足以容納千人的樣子,下面黑壓壓的有很多人,互相打鬥的刀劍聲應該是在互相切磋練手,而那一聲聲慘叫,應該是那些在爬鎖鏈的人發出來的,過不了鎖鏈,下面便是萬丈深淵。
那的確是一個練兵的好場所,除了一些刀劍武器裝置,還有很多的障礙設施要挑戰,在連惜看來很像她電視上看到的武軍訓練基地,只是這要比之更加的殘酷一些,很快的,連惜的視線就捕捉到了幕月沉碧身上,半日正在讓他的毒物咬在了幕月沉碧的手臂上,然後一邊記錄著幕月沉碧的反應,十幾秒的時間,又給了幕月沉碧吃了什麼東西。
連惜感覺自己心快要停止了跳動,她甚至沒看明白半日在幹什麼,是在練毒?拿著幕月沉碧當試驗品?更準確的說,那是幕月沉碧的意思!
“少妃,侯爺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麼溫和。”半月的話在耳邊響起,像是在勸說。
“練製毒藥有很多方式,他為什麼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我決不允許!”連惜忽而瞪向半月,“如果你帶我來這裡是想讓我學著聰明一些,只是好好的做一個別人身份的傀儡,那你就錯了。”
“少妃,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屬下只是不想少妃耗盡了侯爺的寬容。”半月急了,他以為連惜見到這些情景,至少會害怕然後試著收斂一下脾性,他深知自家侯爺的寬容是有限的,一個可以拿自己作為練毒試煉的人怎麼可能溫和,若不是這女子和那個人有幾分像,幕月沉碧或許早就一巴掌拍死了她,哪容得了她這般任性。
可是,對於半月的好意連惜一點也不想領情,眼眸看向了清水,命令道“帶我下去!”
“這……”
“還是說,你們想看著我自己跳下去!”連惜微眯了眼睛,威脅。
“屬下,屬下帶少妃下去。”清水妥協,這下可好,他們一定會被侯爺重罰的。
忽然營地裡來了一位遮面,胳膊受傷的女子,一時間,原本還在修煉計程車兵都慢下了動作,可他們畢竟是幕月沉碧訓練出來的,很快就回了思緒,再次開始練習自己的武力值,沒再去好奇一下女子的身份,畢竟能來這裡,還是被半月和清水護送下來的,想必也是一位大人物了。
幕月沉碧的臉色很難看,可以說是,足以讓方圓十里的生物都能感受到寒意襲襲,所以對此,半月和清水早就嚇得跪在了地上,等著被炮轟。連惜的臉色也不好看,瞪著一雙紫眸一步一步走到幕月沉碧面前。
“為什麼要拿自己當試驗品?!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連惜怒目著幕月沉碧,而眼裡,卻溢滿的只有過分的擔憂之情。
幕月沉碧見著,冷意稍稍減下了一些,輕描淡寫的回道“這是讓自己百毒不侵的最有效辦法。”
“拿性命做賭注?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有多值錢,你已經這麼強大了,為什麼還要百毒不侵!”連惜被幕月沉碧過於平淡的語調激怒了。
“誰讓你們帶她來這裡的!”幕月沉碧卻是一轉頭,開始降罪於還跪在一邊的半月和清水。
“是我逼他們的,他們不帶我來,我就跳江!”連惜吼回了去。
這一吼聲足以在這半山腰響徹個徹底,還迴旋了第二遍的聲音,這下,再訓練有素計程車兵都會停下動作了,因為,這個女子居然在對著他們的王大吼大叫著,那個女子,到底是誰?他們徹底的好奇了。
半月和清水的手心都冒了汗,半月發現自己很擔心,擔心連惜會被幕月沉碧忽然扔下半山腰去。這個女人,怎麼可以大膽到這種地步,他明明提醒過的,幕月沉碧並非溫和之人。
“我會煉製出一種毒藥,足以讓你百毒不侵!”連惜再次誇下海口,足以讓眾人都倒吸一口氣,嗟嘆,這女子好大的口氣,世上哪會有這樣的毒藥。
“少妃,每一種毒藥試在侯爺身上,屬下都有完全的解藥,你不用那麼緊張。”半日在一邊弱弱的開口,他覺得自己很受打擊,連惜絕對是在對他的能力的一種質疑。
可是,他那麼弱弱的一句解釋卻遭來了連惜的一記白眼,“信不信我讓小花狐咬你一口。”
“夕憐,別再胡鬧了,本侯真的會生氣!”顯然,幕月沉碧已經開始惱怒,連惜知道,他生氣的時候喜歡自稱‘本侯’,無形中和她拉開了距離,讓她明白,他才是這裡的王,別惹他不高興。只是,連惜從小就是被嚇大的,等到大了,反而麻木了,眼睛正視著幕月沉碧已然陰黑的眼眸,不依不饒。
“帶少妃回府!”幕月沉碧對著半月說道,收回了和連惜對視的視線,若不是這張臉,他一定會把她扔下山去。
“我要和你賭一次!”連惜不饒,“7天時間,如果我煉製不成,我就不管你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的身體練就的百毒不侵!”她在算,幕月沉碧能接受的時間,她也知道,想要成為王,必須先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可是,她不忍!被她看到,又怎麼可能再視而不見!
這訓練騎兵的基地已經很久沒這麼安靜過了,沒有刀劍碰撞,沒有慘絕連環的叫聲,只有女子盛氣凌人的說話聲。
幕月沉碧看著連惜許久都移不開視線,這樣的連惜仿若重疊了那個女子,凌駕於萬人之上的氣勢,只是,連惜比之少了一些傲慢,多了一些倔強神情,卻依然光彩照人,所以,幕月沉碧退讓了,對於那個人,他從沒有想去贏過什麼,只有永遠的退讓,“好吧,就7天,我給你任性的時間也就7天。”
“這不是任性!”連惜至始至終都看著幕月沉碧,看著他從憤怒到妥協,因為看的太認真,也就讀到了幕月沉碧的內心,他的退讓不過是因為那個夕憐,而不是她連惜,連惜隱匿了那苦澀感,對著半日道“接下來7天時間我要用你的毒物室,你給我打下手。”
“是,屬下都聽少妃差遣。”半日急忙回道,他有膽子拒絕嗎?!
“那,現在夕憐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幕月沉碧覺得自己的威信再這麼下去會被毀的一乾二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