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再哭,就挖了你的雙眼
“你可不配拿夕憐潔白之軀與你這不自愛憐的身體作比較。”幕月沉碧回以鄙夷之色,這女子真是了得,每一句話都可以輕易惹怒了他呢。
連惜不再說話了,她無話可說,面對這樣的幕月沉碧,她,還能說什麼呢?
有悠揚的琴聲傳來,輕輕淺淺,溫柔了連惜方才還在悲傷的心。
“你哭什麼?”幕月沉碧蹙眉的看著忽然流下眼淚來的連惜,他還沒怎麼樣好不好!
“與你無關。”連惜默然的回著,她聽得懂,玄琴在安慰著她,她聽得懂,玄琴心裡的悲傷。他們,其實都是一樣的人,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半月,去告訴玄琴,晚上禁止彈琴!”幕月沉碧衝著廂房門口吩咐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威信和壓迫。此話一落,半月的回話就從廂房外傳來,轉瞬離開。幕月沉碧再看向連惜時,她的眼裡就帶上了怒意,稍片刻,琴聲就沒再傳來了。
“本侯討厭你的眼淚,若是再哭,本侯就刺瞎了你的眼睛。”幕月沉碧說的很是狠絕,這種液體,女子最為軟弱也最為有利的武器,好似控訴著他如何的錯了一般,他不願再看到了連惜的眼淚。
連惜的眼睛突兀的睜大了一下,她著實意外了幕月沉碧會說這樣的話,如今,連哭的權力也沒有了嗎?不做替身,他對她真的是夠狠的了,連惜不免嗤笑一聲,道“侯爺不喜歡,那麼,連惜至此不會在侯爺面前再掉一滴眼淚,若是哭了,不用侯爺動手,連惜自己廢了這雙沒用的眼睛!”
“你!”
“侯爺是不是該幫我解開了穴道?還是你這麼喜歡和不能動的木頭做那檔子事?”連惜怒視著幕月沉碧,她覺得憤怒真好,可以讓這些讓她害羞不已的話這麼輕易的說出了口,忘記了何為害羞二字。
幕月沉碧怒視了連惜許久,末了還是幫連惜解開了穴道,他真是不懂這個女子為何要這麼倔,然後在那麼晃神之際,連惜就一咕嚕跳下了床,開門飛也似的逃了。
只是逃出廂房的連惜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的衣服被幕月沉碧撕爛了,如此模樣,她真是羞到了骨子裡,只得轉移腳步,先去了丫環的住處弄件衣服穿穿。
丫環的住處在幕月侯府最為偏僻的地方,連惜又沒有方向感了,拐了好幾個彎愣是不知道走到了哪個地方,這會,隱匿在暗處一直跟著的清水終於忍不住露面了,弱弱的問道“少妃,您這是打算去哪裡?”
“啊!”卻不想她這麼柔柔的問語遭來了連惜一陣驚嚇的大吼,清水一個後怕,下意識的就警惕起來,以為有什麼東西嚇到了少妃的。
“我是被你嚇到了!”看清楚是清水,連惜才無語的開口,“你大晚上不去睡覺,跟著我幹嘛!”
“屬下是在保護少妃。”清水很是無辜的回道。
“在侯府能出什麼事情,別跟著我,下去睡覺,這是命令!”連惜真是敗給了清水,能傷她的就只有那混蛋侯爺了,別人哪能那麼輕易的傷害到了她呢。
唯獨這一點清水是不能夠聽連惜的話,保護連惜是她現在唯一的職責,何況,在清水心中,這已然不是一份任務和職責的事情了。
“有人!”連惜忽而開口道,清水狐疑,更是警惕的四下張望了一下,可是,她誰也沒有看到。
“先離開再說。”連惜對著清水輕語了一句,因為脖間的冷意,她很確定,若是她們不快些離開,就一定會有危險。
清水雖然不太明白連惜的緊張感,不過還是聽話的帶路離開,只是才挪動了一步,她們面前就出現了一個俊秀男子,此時,正露骨的打量著連惜上下。
清水見此,立馬擋住了南宮花弄的視線,喝道“何人?!”
“採花之人。”南宮花弄淡笑著回道,“醜女少妃,原來竟是這麼美麗。”
“大膽!”清水又是怒喝一聲,轉瞬已經拔劍對向了南宮花弄,自家的少妃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褻瀆的!
連惜認出了南宮花弄,立馬眼神變得很不友善,抽出腰間的藍綃二話不說就開始襲擊了南宮花弄,該死的,她可是說過的,再次看到他,一定將其大卸八塊了!
“有話好好說,別這麼蠻橫啊。”南宮花弄調笑著,卻是輕鬆的躲過了連惜的一次次襲擊,更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看著女子舞動藍綃的景象,心裡嘆著,美人,果真是一等一的美人。居然還騙他是醜女,真是不可愛的美人。
“可惡!”連惜惱怒的停了手,該死的,他明顯在把她當猴耍!
“咦,怎麼不玩了?繼續啊~”南宮花弄興致好的很,甚是忘記了此番前來的目的了。
清水從方才的呆滯中回過神來,她居然也看著自家少妃看痴了去,這會暗罵著自己的失職,人已然開始向南宮花弄襲去,清水的劍氣不似一般女子的柔,帶著一股剛毅,一招一式不得不逼得南宮花弄也開始出招了。
“清水,小心!”連惜大吼了一聲,可是南宮花弄的速度更快,一片金葉子射出,直直的嵌進了清水拿劍的手臂上。清水吃痛一聲,劍在手中滑落。連惜見狀,藍綃一出,逼退了南宮花弄幾步。
隱匿在暗處許久的幕月沉碧終於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連惜見此,忽然就有一種感覺,那美人侯爺剛才很是興致勃勃的觀看了一場打鬥,如今出來,只是來讓演員散場的……
那麼,連惜淡眸的看了一眼幕月沉碧,輕淺一笑,走到清水身邊小心的扶助了她,這裡的後半段她便留給他們,她,自己選擇退場。
南宮花弄捨不得的目送了連惜離開,然後才將玩味的視線落到了幕月沉碧身上,道“那個女子,本侯要了。”
幕月沉碧輕嘲一笑,帶著絲絲冷意,“那麼,就拿你的南方城來交換吧。”
“嘖嘖,這身價可真是了得。”
“那麼,就休想將主意打到本侯少妃的身上。”
“這個,幕月侯爺可就做不了主了。”南宮花弄爽朗的一笑,語畢,旋身飛躍出了幕月侯府,他可是逍遙侯爺,怎麼會輕易錯失了擁美人入懷的機會。只是這次,有些小小的棘手而已。
幕月沉碧沒有要追的意思,他篤定著南宮花弄還會出現,嘴角不自覺帶上了邪魅的笑。回到‘惜憐居’,連惜並不在廂房,這似乎在幕月沉碧的預料之中,那個女子,定是在為清水處理傷口了。
不過幕月沉碧猜錯了,連惜讓清水自己去找了南樂,雖然金葉子嵌進了手臂裡,但是嵌的並不深,何況,連惜實在沒有那個心思去關心清水的傷口如何,她自己的傷,已經夠刺得她生疼了。
連惜找來了一架梯子爬上了屋頂,然後就擺成了大字型在屋頂曬起了月光,21世紀的時候,她就喜歡這樣爬到自家別墅的天台上吹風,讓腦袋空空的,儘量什麼也不要想,這樣,她會覺得輕鬆和平靜。
月是故鄉圓。這句話著實不錯的,望著頭頂的月亮,總是少了個缺口呢。
“上次是大樹下哭,這次是屋頂上憂傷,你真是有趣。”無影釋忽然出現在屋頂上,笑語著看著連惜,他覺得這個少妃有趣極了。
連惜收回神傷的思緒,蹙眉的看著他,脖子上的項環依舊是溫溫的,上次也好,這次也好,這個人對他是無害的了,可是,“你到底是什麼人?這裡可是幕月侯府,若是我喊救命,你一定會立馬人頭落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