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被拋棄了
廟會,桃花節,滿園春色,桃花香。
桃花樹下,兩個女孩,一個稍大些,一個嬌小瘦弱些,卻是都已然有出落美容的趨勢。她們身旁還站著一個冷峻的少年,不過看著兩個女孩的眼睛裡是帶著柔光的。
“雪哥哥,我要那枝頭的桃花。”稍大的女孩對著冷峻的少年說道。
“惜兒呢?”冷峻的少年卻是問向了嬌小的女孩。
嬌小的女孩眨巴了幾下眼睛,只是緋紅了臉低下頭,然後輕輕的搖了搖,不說話。
……
“小惜,我們來個約定,你讓這顆桃花樹開出黃色花朵,我就會回來了。”
“嗚嗚,夢姐姐為什麼要離開?”
“因為唯獨小惜喜歡的人,我不想搶,可是留下來會難過,所以我要離開,你不許告訴爹和娘我離開的事情,不然夢姐姐就永遠不回來了。”
……
脖間的灼熱忽然讓連惜從沉沉的夢境中驚醒了過來,驚喜過來後,脖子上的項環才漸漸回溫,這是第一次,她夢到了本尊的記憶,也是第一次,項環變得這麼燙人而不是以往的冰涼。
夢裡的記憶還有些凌亂,連惜努力回想著連夢和冷峻少年的面容可是隻剩下模糊,可是連惜卻篤定的認為,那少年是慕容非雪,沒有人的表情比他更冷峻的了。
“小姐,夫人和老爺喚你去吃飯了。”廂房外,小玉的聲音傳來。連惜才發現,外面的天空已經步入晚色。
開門,見著寫著擔心二字的小玉,及淺的回了一個笑容,卻不知道說什麼話了,於是就什麼也不說好了,去了,總歸會知道的。
“小姐……”小玉忍不住,叫了連惜一聲,卻又欲言又止了去。
連惜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窩心的笑了一下,道“沒事。”
“小姐,你還是快點逃吧,現在回到東方城去一定會沒事的。”小玉眼睛一紅,拉著連惜急急說道,“老爺會殺了你的。”
“我命由我不由他,不必擔心。”連惜對於這種事情似乎開始釋懷了,說著寬慰的話,何況,這不是她逃就逃得掉的,何況,東方城未必安全,幕月沉碧如今,也未必願意保護了她。
唯有弄清楚所有事情,唯有自救,才是最後的出路。
連府廳堂,幕月沉碧他們都不在,連惜也不去過問了這些人去了何處,只是迎著連城傲肅殺的目光坦然自若的上前,入座。而連夫人只是低著頭,靜默在一邊。
“原來什麼都不記得了,難怪膽子變大了,甚至連禮數都沒了。”
“所以,爹,你是不是該告訴了女兒,為何想要殺我?”
連城傲聽了這話就狂笑起來了,說著,“你居然問我為什麼?!好好好,那我告訴了你,你把我最寵愛的女兒給弄沒了,你說,我是不是該殺了你。”
“那麼,難道我就不是你女兒了嗎?”連惜嗤笑的回視著連城傲,淡紫色的眼眸閃閃發光,異常明亮。
連城傲看著那雙眼睛,止了笑,“你生來就是妖孽,根本不是我的女兒!如果不是因為夢兒百般護你,你早就死了。”
“那麼爹,是不是現在就恨不得立刻殺了我呢?”連惜淡漠的問著,平靜的仿若在問,‘爹,今天我們晚上吃什麼’一般平常。
“沒錯。”連城傲輕狂的說著,一把短匕首放在了桌上,道“我知道你現在可不一樣了,身份也好,身手也好,所以今日,要麼你死,要麼你娘代替你死。你,怎麼選擇?”
連城傲說完這話,連夫人的臉已經煞白,連惜看著已然發抖的女人,再看著那將生死不當回事的男人,這本尊比她可憐多了,至少自己的父母從來不會讓她去死。
一手拿起桌上的匕首,只是把玩著欣賞了一番,連城傲也不急,就等著連惜的反應一樣。
“不如,你死吧。”末了,匕首指向了連城傲,連惜笑的鬼魅的說道。
“惜兒,你太大逆不道了!”連夫人反而先斥責了她,頂著一張蒼白無力的臉。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連城傲白了女人一眼,根本沒把她當一回事,而兩個手指已經夾住了指向自己的匕首,輕輕一折,匕首刀鋒就斷成了兩半,再輕輕一射,斷裂的尖頭部分嵌進了門柱上。
連惜見著,卻是笑的花枝亂顫,還不忘鼓掌道,“爹真是好內力啊。”
“瘋了不成?”莫名的,連城傲皺了眉,若是以前,連惜早已跪在地上求饒哭泣了,此時,居然還笑得出來。
“爹可能不知道,我這條命現在好多人想要,或許,我是真的瘋了。”連惜終於露出了苦澀的笑,“爹不疼,娘不愛,記憶也沒了,真真是四面楚歌,能不瘋嗎?”
“那麼,就由本侯來愛你,如何?”連惜的話音剛落,慕容非雪的聲音就傳了來,然後一襲白衣的出現在了連惜眼前。
慕容非雪的出現自然是所有人都沒有料想到的,何況,還說出了那樣的話,連城傲愣了一下,立馬就變得恭敬的起身行禮,連夫人也惶恐的站起來,和著一起行禮,只有連惜,玩味的看著慕容非雪。
“你早就錯過了愛我的機會。”
“尚且不談這個,你若不跟我走,等待你的就是死路一條。”
連惜想了想就點頭了,“好,我跟你走,我就看,你怎麼保我性命。”連惜想,或許和慕容非雪接觸久了,本尊的記憶就會多一些刺激出來呢。
那個夢,一定是因為桃花園和慕容非雪相遇了的緣故,連惜深知,唯有毒物和慕容非雪,是本尊的全部。
“你若跟他走,本侯現在就要了你的命。”那會,幕月沉碧陰沉的聲音也傳了來,只是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戴著斗笠的人,手中拿著一把玉簫。
連惜恍惚沒有聽到幕月沉碧的話一般,她所看到的只有那個人了,那個無數次迫害她的人,現在居然和幕月沉碧呆在一起。
“沉碧,就讓她跟著慕容侯爺走吧,也少了些許禍害。”那人這樣對幕月沉碧說道。
“可是本侯會不舒服。”幕月沉碧這樣回答著。
然後那人就握住了幕月沉碧的手,道“你有我就不需要她了,她只是替身而已。”
連惜有種被雷劈到的感覺,腦海裡的字眼只剩下,她想離開,想離開,想離開……恍惚的居然去抓了慕容非雪的手,用上了全身的力氣一樣,祈求著他,帶她離開。
她可以傲,可是唯獨現在,她傲不起來了。
慕容非雪居然湧出一種心疼的感覺,連惜的手很涼,那雙眼睛好似在恐慌著什麼,不過他是清楚的,她在害怕的東西。
“我帶你走,可好?”慕容非雪故意問道。
“好。”連惜木訥的回道,她說過的,他再次丟下她一個人後,她一定會離開的,逃得很遠。
慕容非雪得意的看向了幕月沉碧,甚至環抱住了連惜,只是連惜沒有在意而已,她需要這個依靠,起碼不想有種被丟棄的感覺,那個女子,叫他沉碧,那個女子,果然是夕憐。
幕月沉碧看著慕容非雪帶著連惜離開,他有那麼一秒是想去分開他們的,可是他的手被夕憐握著,所以,他還是放棄了,對於連惜,一直只是個替身而已,夕憐回來了,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了才是。
斗笠下,女子露出了得逞的笑意,握著幕月沉碧的手,勝券在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