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幻情蠱毒3
“先去救幕月。”玄琴提醒了連惜一句,這會才吐出了一口血來,臉色鄒然變得蒼白了去。
“你沒事吧,要不要緊?”連惜後怕的問道,她以為他沒事的。
“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先去看看幕月如何了?”
“嗯。”連惜應著,最終還是先跑向了小屋,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玄琴在那時又湧出了一口鮮血來,昏厥了過去。
幕月沉碧安睡在床上,沒有什麼異樣,就好像睡著了一樣,連惜卻莫名的心顫了起來,因為太過於平靜,何況,方才那麼激烈的音律對抗,幕月沉碧居然還能說的這麼安穩,怎麼可能是真的只是單純的睡著。
“沉碧,醒醒。”連惜搖晃著幕月沉碧的身子,叫著他的名字,可是隻是徒然,忽然就想起了那個採花賊的話,可是,幻情蟲又是在哪裡?她又該這麼把自己的血去餵飽了那蟲?
夜色開始降臨,小屋的光線變得灰暗起來,連惜找到了一個酒精燈,微弱的燈光照著幕月沉碧,她恍惚著,若是他真的永遠醒不來了,自己會怎麼樣?殉情還是……不,不會的,她一定會救活他的,她不會讓他就這麼死了的。
連惜記得手腕與手腕之間有一根血脈是相通的,不管能不能成功,最壞也就是死,四下找不到刀片,就摔破了一隻瓷碗,對著自己的手腕和幕月沉碧的手腕劃了一刀,瞬間鮮血就流了出來,只是下一秒她就握住了幕月沉碧的手,傷口與傷口密切的重疊在了一起。
她是怕疼的女子,也未曾想到有一天,會自己割傷了自己,這樣賭命著。
“沉碧,沉碧,我想把這塊地方都種上雪梅,變成雪梅林。”有個女子的影像出現在了連惜的腦海裡,依稀還能聽到了那人的說話聲。
“好。只要夕憐開心就好。”男子回著,滿眼的寵溺。
連惜仿若出現在了幕月沉碧的夢境裡,站在一側,看著那對人兒,女子一襲白衣,分外美麗;男子一襲紅衣,過分妖嬈。
“我要和雪梅一樣,總有一天,傲世一切。”女子盛氣凌人,眼裡透著十足的野心。
男子只是寵溺的笑,任由著,痴痴的看。
……
“沉碧,你當這四方的王吧。”
“為何?”
“因為我只嫁給王者,我要當後,不要當妃。”
“傻瓜,四方侯爺各守一方才是天下太平最為和諧之景,對我來說,只要有你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男子痴念的說著,卻忽略了女子野心的眸色。
……
“沉碧,這水墨畫好漂亮,是誰送來的?”
“是雲上送來的,過些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到時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水墨侯爺嗎?”女子歪著腦袋笑了,傾國傾城。
東方侯爺壽辰之日,另外三方侯爺都來了,只是女子就只注意了西方城的水墨侯爺,男子發現,女子的眼神變了,有了痴迷之色。當日,宴席是不歡而散的,因為男子取消了宴席,送走了所有的人。
“我喜歡那個人!”女子對著男子說道,很不高興的樣子。
“為什麼?!”
“因為他會畫好看的水墨畫,他身上有我喜歡的水墨香,他長得更像是水墨畫裡的出來不著色彩的仙人。這樣的人,才是四方的王,我要嫁給能居於四方高高在上的王!”
……
轟隆隆~轟隆隆~天空閃著雷鳴。耳邊有刀劍碰撞的聲音,是斷崖邊,可是天空太暗,看不清人。
“無雙,小心!”女子呼喊著另一個男子的名字,那麼急切,然後飛身混入了一幫人群之中,瞬間讓好幾個人都一命嗚呼了去。
“咳。”晃神的男子被刺中了一劍,吐出一口血來。
“別殺他們,我跟你們回去。”女子冷然的對著那幫人說著。
“不!”男子回的悽絕。
“我說過,唯有王者可以救我出這火海。可惜的是,你們兩個都不是。”女子說完,竟是終身躍落了斷崖,跟隨其後的,還有那幫人。
雷鳴電閃,漂泊大雨暈染了血色。
“撲哧~”一聲,連惜才被那混亂的場景中帶回了現實,就見著一隻血紅色的蟲子滾落到了床邊。
小花狐率先從連惜的肩頭跑了下來,然後一口咬死了幻情蟲,連惜恍惚的看著幕月沉碧,腦袋一沉,她似乎明白了那採花賊的話,原來還可以看到那些影像,在幕月沉碧中了幻情蠱毒的時候,滿腦子都沉浸在了關於夕憐的記憶裡,沒有她的,一點也沒有,哪怕,只是一瞬間,都沒有。
“吱吱。”小花狐對著進來的南宮花弄叫喚了幾聲,戒備著。
“要不要跟我走,不然,你就真會失血過多的。”南宮花弄問著連惜,也證實了一個事實,這個女子比他想象的還要愛幕月沉碧,若不然,幻情蟲也不會被這麼快餵飽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連惜無力的問著,眼皮子開始變得異常沉重,其實她根本沒有還手自保的能力了。
“採花之人,我說過很多遍了。”南宮花弄還是玩味的語調,走近了連惜,“放心,幕月沉碧已經沒事了,現在有事的是你。”
“那也不需要南宮侯爺來操這個心了。”忽而,耳邊傳來了幕月沉碧的聲音,轉而,在連惜以為是錯覺的時候,被擁入了一個懷抱裡,沁入鼻尖的是雪梅花的清香。
真好,真的沒事了。這麼想著,連惜就徹底昏厥了,她眼皮太重了,不明白是失血過多還是因為身心的痛楚導致的結果。
“幕月侯爺清醒的真快,可惜啊,卻註定一生敗在了愛情手裡。若不是這個傻瓜,你就永別了明天的太陽呢。”南宮花弄玩味的看著幕月沉碧,他就是對美人太會心軟了,倘若不是看著連惜哭的肝腸寸斷的樣子,或許他就不會告訴連惜這些,畢竟幕月沉碧死了,對他來說也少了一個強敵。
“這不需要你來告訴本侯。”幕月沉碧冷聲道,已經點住了連惜的脈絡,止住了血。
南宮花弄看著臉色毫無血色的連惜,心下又是一疼,他想自己是生病了,這次的美人毒貌似要深了些,正色道“她失血過多,不交給我,會死的。”
“本侯的少妃,本侯會救。”
“幕月侯爺,你這是在拿少妃的命開玩笑。幻情蠱毒是會轉移的,餵飽了幻情蟲的人就等於把幻情毒轉移到了自己的體內,把自己做了藥引。你應該知道我的話是什麼意思。”
幕月沉碧皺了下眉,看了一眼懷中的連惜,小花狐在一邊‘吱吱’的叫,眼睛像是在哭。
“你多猶豫一秒,她的生命就離懸崖更近一步。”
“你可以帶她走。”幕月沉碧最終沒再堅持,因為他知道,南宮花弄能救連惜,但是他救不了,“不過,把你的南方城令牌留下。”這是他的條件。
南宮花弄深深的看了一眼幕月沉碧,嘴角有抹玩世的笑,從懷中拿出一塊小巧的令牌,上面寫著南方二字,“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不忘做買賣,這心,真當只有那個夕憐女子,對別人,鐵石心腸啊。”說著玩味的話,伸手搶過了幕月沉碧懷中的女子,手中的令牌放在了床頭。
幕月沉碧什麼也不說,只是拿走了令牌,小花狐躍到了連惜的身上,很快小屋裡就剩下了幕月沉碧一人,看不見底的眸色。
“為什麼不現在抓獲了東方侯爺?”風情跟上了南宮花弄的腳步,疑惑的問道。
“因為我找到了更有趣的遊戲。”
“那他怎麼處理?”風花指了指還處在昏迷中的玄琴。
“帶走。留著有用。”南宮花弄看著懷中的女子,輕笑,有種妖豔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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