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重見光明
57 重見光明
木森一把扯過錦被蓋住宮熙瑤的身子,“你們怎麼在這裡！”
顧思漫眨巴眨巴眼,臉色微暈,不知從何說起。『雅*文*言*情*首*發』
韓晴看著宮熙瑤j□j在外的玉臂，扯了扯顧思漫的袖子,掉轉頭就出去了。
宮熙瑤臉側對著床裡側,“你先出去”
“啊？”，木森呆呆地看著宮熙瑤的微紅的側臉。
宮熙瑤轉過頭,臉色略顯清冷,“還不快下去”
木森一低頭才發現自己還趴在她的身上,趕忙下了床。
宮熙瑤扯著被子坐起身，木森看著連忙拿過了衣衫。
“你先出去”
似怒似羞的語氣,木森搔了搔臉頰,出了屋子。
宮熙瑤手裡抓著白色的褻衣，想起方才的情景，白皙的臉龐閃過一絲懊惱，明明是要懲治那塊木頭一番，最後卻是讓她佔盡了自己的便宜。
木森剛下得樓，便迎上韓晴似惱似恨的眼光，還有顧思漫的一陣擠眉弄眼。
假裝咳嗽了幾聲，走到桌旁坐下，沒敢與她們的眼睛對視。
突然，胳膊肘被人撞了一下，回過頭，便看到顧思漫八卦的臉。
“喂，告訴姐姐唄，你是怎麼收服那隻狐狸的”
木森白了她一眼，沒有理她，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著。
想想心中就來氣，要不是這兩個死女人突然闖進來，她現在早就把妖孽給那什麼了。
顧思漫頓覺無趣，還帶再問，聽到下樓的聲音，一抬頭，便看到一身白衣的宮熙瑤。
木森忙起身，扶過宮熙瑤在桌旁坐下，緊接著給她倒了一杯茶。
原本還算鎮定的顧思漫和韓晴，此刻正不安的看著正低頭喝茶的人。
“這茶不錯”
“木頭”
木森微微俯□子，“嗯？”
宮熙瑤微斂雙眸，聞著醇厚的茶香味，“你去辦你的事吧”
要整治這塊木頭，以後有的是機會。
木森點點頭，“好，那我晚點再來看你”
抬腳走了沒幾步，宮熙瑤突然出聲道，“記得，管好你的心，可不要亂了”
木森溫柔一笑，只說了句放心，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韓晴和顧思漫看得是一頭霧水，不明白這兩人到底是在說什麼。
宮熙瑤突然彎了嘴角，“我們好好聊聊吧”
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陽光明媚，清風和煦，空氣中似乎還夾雜著淡淡的梅花香味，寒冬將逝，早春即來。
顧思漫從書桌前抬起頭，看著窗外明朗的天，不自覺的勾起嘴角，這樣的天氣，縱是這麼看著，便覺心中開心。
想想來到晉陽城已經一個多月了，也沒怎麼出去轉轉，之前是因為狐狸的病一直沒好，現在看著她身子漸漸好轉，天氣也變得好了起來，卻沒有了往日裡的那種衝動。
縱然是美景當前，也需有有心人相伴，不然，再美的風景看在眼裡也是殘缺。
低頭看著紙上娟秀的字句，便忍不住想笑，這樣的懲罰也就只有那隻狐狸能想得出來，居然讓她和乾孃把《禮記》抄寫一百遍。
站起身，青色的衣衫靈動飄逸，裙襬掠過扶手，蓮步輕移，向著屋外走去，任著陽光灑在臉龐，不自覺的微微眯起眼睛，這樣舒服的天兒，怎能悶在屋裡。
出了菁華流月，徑直往左邊走了去，看著陽光灑在水面，發出耀眼的光芒，不時地有幾片落葉飄落，帶起絲絲漣漪。
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梅香，似乎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濃鬱的茶香味，不由自主的循著香味而去，最終走到了宮府和鄰府的接連處，也就是被木森拆了牆的地方。
遠遠地就看見一株粉白的梅露出牆外，輕笑著走了過去，一轉眼，卻見那邊的亭子裡有人，原是那塊木頭，還有一身穿紫衣的貌美女子，顧思漫猶記得，好像名喚紫蘭。『雅*文*言*情*首*發』
紫蘭為木森沏了一杯茶，“公子是特地來找紫蘭的？”
木森接過茶，略顯尷尬，“我只是路過，看到你一個人在這兒，便過來了”
紫蘭神色未變，“也是，公子事務繁忙，怎會有空來找紫蘭”
木森尷尬一笑，“你們來晉陽已多日，多有怠慢，是我的不是了”
紫蘭抬頭看了她一眼，“公子的笑容比以前多了”
木森燦然一笑，“是嗎？”，笑容裡是掩飾不住的幸福。
紫蘭點了點頭，“公子現在覺得開心嗎？”
“嗯”，不由得抬頭看著菁華流月，只要有她在，就覺得幸福。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紫蘭，這還要謝謝你”
木森不由得想起那一夜，就在她跟傾城大婚的前一夜，在泰州的攬月閣，紫蘭對她說的話。
“紫蘭知公子是不想傷害姐姐，可公子心中若沒有姐姐卻娶了她，卻是對她最大的傷害，不僅是姐姐，還有公子心中的那個人，和公子自己”
看著面前人含著笑意的臉，紫蘭也恍惚回到了那一夜，那一夜的公子渾身都透著孤寂和悲涼，現在想起心還是忍不住泛疼。
“公子是個善良的人，寧願傷害自己，也不想傷害別人”
‘最終卻是都傷害了’，木森溫溫一笑，沒有說話。
這笑容看在紫蘭眼裡，彷彿溫暖的陽光傾瀉在冰天雪地中，光芒耀眼。
“公子想好怎麼說了嗎？”
“坦白的說”
木森想起那天，就在她快要說出口時，百合和茉莉卻突然出現了。
紫蘭眼中閃過贊同之色，這樣或許是最好的，對兩人都是。
“紫蘭，我尚有事在身，就不陪你了”，木森突然站起身道。
“那紫蘭就不送公子了”
木森笑了笑，“呵呵，我們下次再敘”
直到那清俊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紫蘭才收回目光，拿起茶壺，往對面已經喝掉一半的茶杯裡又註上了新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念如影隨形，空自嘆息。
“你喜歡她”
紫蘭抬頭，青絲飄飛，眉目微揚，是那日廳中見到的女子。
顧思漫微微頷首，“顧思漫”
“紫蘭”，波瀾不驚的開口。
紫蘭，紫蘭，清冷中透著嬌豔，淡雅卻不失高貴，縱然是在群芳吐豔的奼紫嫣紅中，也一樣耀眼奪目。
“我可以坐下嗎？”
“請坐”
紫蘭眉眼未抬，拿了一個新的杯子，開始往裡面倒茶。
“你喜歡那塊木頭”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水聲突然戛然而止，而後又繼續響了起來，把茶放到顧思漫的面前。
“謝謝”
紫蘭並沒有說話，只是端起了面前的茶。
落落大方的眼神，沒有絲毫的隱藏或迴避。喜歡的如此坦然，不需要任何掩飾。
顧思漫不禁笑了，心中充滿了好奇，既然喜歡，為何還能如此雲淡風輕的讓所愛之人與別的女子在一起。
“素聞紫蘭姑娘棋藝精湛，不知可否與思漫對弈一局”
紫蘭看了她一眼，而後側頭對著左邊道
“備棋”
第六天，宮熙瑤的眼睛已經能看清一個人是誰了，只是還看不太清楚人的五官。
木森還是如前幾日一樣，每日都會在用膳的時候出現，而其他時候都沒有陪在宮熙瑤的身邊。
奇怪的是，兩人的關係反倒更為親密了，親密到顧思漫看了直接要暴走的狀態。
看著木森遞到嘴邊的菜，宮熙瑤並沒有張嘴。
“我自己來”
看著宮熙瑤光亮的眼眸，木森臉上掩不住的開心。
“不用害羞，沒外人在的，啊”
宮熙瑤紅唇微抿，終究是拗不過木森，乖乖張嘴吃下了。
“乖~”
一旁坐著的顧思漫嘴角抽搐，終於受不了了。
“你們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每天這麼肉麻兮兮的，簡直是太倒胃口了。
木森淡淡地斜了她一眼，“你這是羨慕嫉妒恨吧，要不你也找一個人餵你”
“你！”
顧思漫又被氣到了，她發現最近似乎老是被這塊木頭給氣著。
木森得意的笑了笑，拿起絲帕輕輕地擦著宮熙瑤的唇角，而後又開始喂起飯菜來。
顧思漫實在看不下去，站起身，“我吃飽了”，轉身便出了飯廳。
自打上次撞見狐狸和木頭在床上後，這狐狸就像變了個人似得，事事都順著那塊爛木頭，真是要氣死她了。
徑直出了菁華流月，不由自主的就往左邊走去，等到停下之時，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又走到了兩府相連處。
嘴角輕揚，不自覺的笑了，轉身剛要離開，突然瞥到一抹熟悉的紫色，抬腳便尋了過去。跨過隔牆，一抬眼便看到長廊邊的紫衣女子。
“紫蘭”
紫蘭聞聲抬頭，在看到顧思漫時，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顧姑娘”
顧思漫一下皺起眉頭，似乎很不喜歡這個稱呼。
走到紫蘭面前停下，“這個稱呼我不喜歡”
紫蘭微微不解，卻也點了點頭，“那你要如何”
“你跟瑤兒一樣，喚我小漫吧”
紫蘭不易察覺的皺了下柳眉，如此親暱，她很不習慣。
顧思漫看出來了，卻當做沒有看見般。
“上次下棋輸給了你，今日我定要贏你”
冬日午後的陽光給人一種慵懶的感覺，沐浴在這樣的陽光下，人也變得懶懶的不願動彈。
木森騎在白色的駿馬上，微微仰著頭，感覺著陽光輕拂著臉頰，想起心中的人兒，嘴角不自覺的流露出一抹迷人的笑。
蕭嵐一轉頭便看到了這樣一幕，頓時有種天地間冰雪瞬間消融，剎那間奼紫嫣紅開遍的震撼。
這樣的笑容，對於她來說，卻是太過奢侈。
風吹起耳邊的髮絲，淡黃色的裙襬飛揚。
“森哥哥”
木森回頭，看到的是一張神情悠遠的側臉。
“如果沒有宮熙瑤，你會喜歡我的，對嗎？”
聲音很輕，輕飄飄的散落在風裡。
世上根本就沒有如果的事，如此蒼白的希望，不如沒有。
蕭嵐側頭看著木森，良久，卻突然笑了，那笑悽美中透著蒼涼。
木森愣愣地看著她，陽光下，眼角的那顆淚泛著珍珠般的光芒，刺得眼睛微疼。
“森哥哥，我們來賽馬吧”
話落，不待木森反應，馬鞭一揚，疾馳而去。
木森策馬跟上，卻一直都沒有超過蕭嵐，和她保持著同樣的速度。
風吹過臉頰，帶著鹹鹹的眼淚的味道，閉著眼睛能感受到心跳，睜開時心卻亂了。
‘多希望，這一條路永遠都沒有盡頭，在我的身旁，永遠有你陪我一起策馬奔騰。’
行至一小河邊，蕭嵐一勒韁繩下了馬，木森勒停馬，也跟著下來。
小河的水很是清澈，可以看清河裡的沙石還有小魚，岸邊的小草已經枯黃，透著一種蒼涼的美。
在河岸邊坐下，雙手抱膝，看著遠處開始西斜的太陽，陽光很長很長。
木森看著草地上被拉長了的身影，裡面有好多的寂寞和感傷。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世界裡不再是單純的笑容。
木森坐到她身旁，一手撐著地面，身子後仰，看著同樣的天空。
“這樣的景色很美”
蕭嵐茫然的點了點頭，“很美”，美得讓她想要掉眼淚。轉頭看著這張俊美的側臉，在夕陽下閃著溫潤的光芒，暖暖地灑進冰涼的心房。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美的落日”
木森微微側過頭看著她，嘴角輕揚，露出一抹清風般的柔和笑容。
“以後你還會看到更美的”
溫潤的眸子裡盛滿了堅定，還有無限的祝福。
蕭嵐只是笑，這一世不會再有這樣的景色，因為這一天，是你的笑容溫暖了這個冬天，燦爛了我整個華年。
日暮西山之時，蕭嵐站起了身，“我們回去吧”
這一夜，蕭嵐住進了木森的府邸，這一夜，紫蘭四女並沒有再戲弄於她，這一夜，她獨自一人坐在長亭，看著菁華流月內的燈火一夜未熄。
第七天
在宮天正輸完真氣後，宮熙瑤如往常一樣，又昏睡了過去。
大約一個時辰後，睫毛輕輕顫了一下，而後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純白色的紗帳，可以看清上面細小的孔洞。
不自覺的微微睜大了眼，可以看清了嗎？下意識的想要抬起手，卻發現似乎被人握在了手裡。
一低眼，卻見床邊正趴著一個人，飛揚的眉，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唇，熟悉到刻骨的臉，陰柔中透著一股獨有的英氣。
看著睡夢中還皺起的眉，心疼的想要撫平它，不自覺的伸出沒有被抓住的手，剛一動，床邊的人便醒了。
“你醒了”
木森噌地一下坐起身，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開心。看宮熙瑤要起身，連忙伸手扶著她起來。
“感覺怎麼樣？”
宮熙瑤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木森的臉，冰涼的手撫上了她的眉，溫柔的，一下又一下。
“為何緊皺眉頭”
“啊？有嗎？”，突然反應過來，“你、你看得見我了嗎？”
就是這種表情，興奮中透著一種木木的感覺，一如三年前。
伸手捏住木森的臉，美眸裡盡是忍不住的笑意，“又傻了是不是”
木森這才仔細看她的眼，若秋水般明豔動人，如寒星般奪目迷人，顧盼間嫵媚盡顯，比之過往，愈發的勾人心魄。
忍不住一把擁進了懷裡，“太好了，太好了！你終於能看見我了！”
宮熙瑤抬手環住木森的腰，眉梢眼角都染滿了笑意。
抱了好一會兒木森才鬆開，看著她臉上大大的笑容，宮熙瑤不由抬手撫上了她的嘴角。
“就會傻笑”
說著，傾身在木森的嘴角印下一個吻。
木森一下呆了，這還是宮熙瑤第一次主動親她。反應過來後，一陣狂喜，對著宮熙瑤的紅唇就要吻下去。
“咳咳”
宮熙瑤聞聲轉過頭，木森的吻最後便落到了臉頰上。
宮熙瑤這才發現，原來屋裡還有這麼多人，韓晴，宮天正，顧思漫，還有小蝶。
宮天正一臉怒氣的瞪著木森，走過去一把把她扒拉開，韓晴順勢坐了過去。
顧思漫站在一旁，“哎，什麼叫見色忘友，我算是見識到了，真是‘我的眼裡只有你’”
木森涼涼地來了一句，“你這又是羨慕嫉妒恨吧”
顧思漫白眼一翻，“誰稀罕你啊！”
“誰要你稀”
“宮熙瑤”
眾人齊齊轉頭，卻見蕭嵐突然出現在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