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戰爭後的恐懼

穿越之秦國大業·晴空勿語·3,182·2026/3/26

17戰爭後的恐懼 就在扶蘇扶著樹乾嘔時,突然一直呆在角落的李大牛跳了起來,大喊一聲:公子!小心!然後用力地把扶蘇推了出去。 一枝疾風如電般的箭,帶著厲人的烈風,從崖上直直地射進了扶蘇身旁的樹幹上,入木三分,餘勁使到箭尾不停的抖動著! ──要是扶蘇沒有被推跌,這枝箭準會插在扶蘇的心窩之上。 跌坐在地上的扶蘇嚇出了一身冷汗,後知後覺的衛兵們亦立即把他層層地圍住,用身體擋住扶蘇,警戒地往崖上看。 只見斷崖上的一棵斜斜歪歪的樹上正趴著一個吊著繩子計程車兵,他見一箭不成,再次從箭筒裡抽出另一枝箭,搭在弓上,不過沒等他射出另一枝箭,蒙軍的弓箭手已經萬箭齊發,把他射成了一個箭豬! 那士兵頓時氣絕,他的屍體慣性的搖搖擺擺了一會兒,從樹上摔到地上,身上的繩子也從崖上被人拋下來,顯然他已經成了棄子──悶聲‘呯’的一聲,卻嚇得扶蘇整個人跳起來。 他有點語無倫次地指著屍體說:這……這……媽媽啊,好可怕!他是怎麼從崖上這樣無聲無息的爬下來? 敵軍士兵的屍體很快被處理掉,衛兵長內疚地對扶蘇拱手道:是屬下失職,望長公子責罰! 扶蘇深呼吸,穩住了自己急速跳動著的心,扶著樹幹站起來。 公子,我們需要出發了。一個士兵走上前,對扶蘇行禮。 扶蘇轉過頭,此時平原上的情況已經漸漸呈現一面倒的情況,馮劫和蒙恬浴血作戰,呂軍的呂明身上中了數箭,還在奮力地抵抗。 扶蘇心中顫了顫,想要退縮,可是他回過頭,看到身後士兵雙眼帶著崇拜和躍躍欲試的光芒,把所有希望全壓在扶蘇身上,深信扶蘇能帶領他們打勝這一場戰爭!扶蘇把說話噎回去了。 他又再次轉過頭,蒙恬坐在馬上,身影顫了顫,欲似要從馬上跌倒在地上,但只見他一咬牙,像受了傷的野獸一般嘶叫了一聲,反手用長劍把身前的一個砍傷了他腰側計程車兵砍倒。 馮劫連忙從右邊趕去幫蒙恬解困,而右邊空出了一塊,很快再次撕殺起來。 至於秦牧……早就不見人影,連馬都被砍殺了。 扶蘇緊咬著下唇,壓下心中的恐懼,躍上馬,轉過頭對身後數千人計程車兵大喊:兄弟們,現在是表現你實力的最佳時刻,為秦國而戰!為秦國而戰!扶蘇力竭聲嘶,藉此壓下心中無盡的恐懼。 ──為秦國而戰!士兵齊聲吼道。 馬前腳騰空,長嘶了一聲,如箭般衝了出去,身後的騎兵和步兵同時跟上,李大牛有點傻愣愣的左看右看,似乎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別計程車兵順手扯了他一把。 說實話,扶蘇衝出去的一剎那間,腦子是一片空白的。 一切的東西似乎在他眼中都變成了慢動作,敵人分出了一部分兵力,見到扶蘇出戰,很快便集中地撲向他身邊了。 扶蘇身邊圍著數百個衛兵,根本不用扶蘇出手,扶蘇只需要坐在馬上,木手木腳的作為一個標籤。 蒙恬見到扶蘇領兵出戰,精神也大為振奮,不顧腰間的重傷,吼道:為長公子而戰,必勝──! 必勝──!聲音連綿數百里,一時間蒙軍和馮軍精神大振,原本已經有些疲憊的兵士們也打起精神,振力地作最後一擊。 呂明咬牙,吼出:奉我皇之令,緝拿敵軍叛徒長公子扶蘇──! 皇軍另一個帶軍之人本是無名小卒,此時也有點應顧不下,完全沒有和應呂明的說話,讓呂明有幾分尷尬。 放你他孃的狗屁!蒙恬爆粗了:我長公子乃是秦國正統,胡亥竄身竊位,豈以為天下人會讓他所矇蔽?我握有先王遺旨,爾敢抗旨──!蒙恬從懷中帶出一卷竹簡,用力的振呼:先皇遺旨在此,爾敢抗旨──! 呂明不禁一個咯噔,心中暗想:壞了。 要是胡亥最惹人懷疑的地方是他拿不出先皇傳位的遺旨,連緝拿長公子扶蘇的聖旨也是隻有胡亥和趙高口口聲聲所傳,卻沒有人看過的實物。 此時皇軍領兵的將軍慌忙地喝斥:胡說! 蒙恬根本不管他,只管繼續喊道:他日長公子即位,你等就是抗旨不從,今日若放下手上兵器投降,還能饒你不死──! 扶蘇之處跟他相隔十數裡,雖然聽到蒙恬的聲音,但卻聽不清楚。 他身邊計程車兵如狼似虎──當然,能砍下扶蘇的人頭,至少抵得上砍死數千人的戰功。 很快便被那些前僕後繼計程車兵衝出了一個小缺口,他們根本不計較死亡,只但求能把扶蘇砍下馬。 此時的扶蘇,整個人都恍恍惚惚…… 血腥味被無限擴大,扶蘇的身影搖了搖,長劍幾近要掉在地上。 此時一個士兵滿身鮮血突破了重圍,像喪屍一樣嘶叫,手舉高長劍,撲向扶蘇。 衛兵們來不及攔截,讓他衝到扶蘇身邊。 扶蘇看著他,瞳孔驚恐的放大了── 那一刻,他彷佛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他的靈魂飄到天上,看著自己的手機械地舉起長劍,斜撇而下,頓時鮮血噴出,如一道血色噴泉,染紅了他的長靴,一個人頭飛起,很快便掉落在人群之中,被掩沒了。 失去頭顱的身軀往後轟然倒地── 另一邊,蒙恬還在吼叫,此時呂軍中已經有些士兵開始猶豫了。 他們也怕死,現在情況顯然不對,而且長公子…… 扶蘇穿越過來,不知道‘扶蘇’是多麼的受歡迎。 大不敬的說一句,‘扶蘇’在民間的威望,比起秦始皇更高。家家的戶戶的百姓或許不知道頂頭的皇帝是誰,但誰不知道‘溫柔親民的長公子扶蘇’?百姓口耳傳誦,更把扶蘇的仁愛擴大了幾分,好比天上下來的神仙來救助世人,當初扶蘇的死訊傳出時,千千萬萬的百姓都不約而同地嚎哭起來,為扶蘇點了一根菸──想想,秦始皇死時,他們都沒有這麼傷心呢。 士兵也是人,士兵也是老百姓轉投的,這個時代沒有多少的國家榮譽感,有的只是麻木的從軍,有些是被徵召,有些是家中開了不鍋來盡地一拼,有的…… 他們的臉上不約而同出現了茫然,與自己的兄弟對視了一眼,打上來的手腳也沒這麼有力,有種敷衍了事的感覺。相反地蒙軍和馮軍士氣大爭,越打越勇猛。 呂明力挽瀾:胡說!不要聽他胡說八道!叛軍就是叛軍,給我打! 但已經遲了,呂軍的軍心開始潰散,皇軍因為是皇帝直屬的軍隊,倒比這些地方軍心理質素過硬一點,只是他們強撐著,卻難抵另一方的開始退縮。 蒙恬趁勝追擊,又多喊了幾聲打亂軍心,自己不顧依然流著血的傷口,奮力的撕殺過去。 殺啊──!一聲的喊聲響徹天邊。 * 取得短暫的勝利後,蒙軍和馮軍再次退守史內五十里外的平原處紮營休整,這次恐怕能逼得呂軍和皇軍大半年都不敢再來了。 蒙恬讓馮劫命人抬去療傷了,軍中所有人療傷的療傷﹑休息的休息,一天的戰事和趕路,軍隊都疲憊不堪,往日的活力彷佛被無形的抑壓所抽走,氣氛轉為低沉。 死去計程車兵已經就地掩埋了,千百年以後還有誰記得過這一群埋在地下的戰士? 軍中的氣氛是哀傷的,有臉上還帶著血跡計程車兵坐著坐著,忽然就默默哭了起來。他的兄弟,幾年間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折了在這一場戰役之中,悲哀是對方家中尚有孤兒寡母,他回鄉時都不知怎樣跟他們說起這一個訊息了。 秦牧在臨時的大澡堂洗去一身汙垢,換了乾淨的衣服後回到帳篷。 昔時軍戰剛結束,大家都忙碌著收拾屍體﹑物資或是兵器等等,誰也沒有空去理會扶蘇,此時秦牧沖洗完,回到帳篷中才覺得扶蘇很不對勁。 ──靜得太可怕。 從戰爭結束開始,他就沒有說過話,眼神還有恍惚著,像遊魂一般,要不是有湘兒領路,恐怕人就不知道迷失到去哪! 秦牧皺了皺眉頭,擔心地問:你,還好嗎? 扶蘇只是呆呆地盯著帳篷的一角,沒有說話。 秦牧不得己之下只能繞過小榻,走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揮揮手。 扶蘇一把抓著秦牧的手,抖著嘴:爹,我殺了人…… 此時秦牧也不計較扶蘇的稱呼,只是又再皺了皺眉頭,竟然想不到怎樣安撫扶蘇的情緒。 扶蘇言語不清,丟三丟四地說得亂七八糟,主題中心圍繞著殺了人後的不安和愧疚。 ──對於一個連一隻雞都沒有殺過的現代人來說,除非是喪心病狂到一個地步,否則殺人一事還是會對他們造成極大的影響。 扶蘇現在就陷入了這一個困境,他急切地想要把自己解放出來,卻又無法尋求到有用的方法,只能這樣嘮嘮叨叨的念著,到最後他都忘了自己到底是在說甚麼了,變得非常迷茫。 秦牧不善言語,他只是耐心地陪著扶蘇,輕拍扶蘇的後背,聽著他那些不著調的話。 最後扶蘇對於走出困局感到絕望了,他扯著秦牧的衣袖問:你今晚能留下陪我睡覺嗎? ……秦牧。

17戰爭後的恐懼

就在扶蘇扶著樹乾嘔時,突然一直呆在角落的李大牛跳了起來,大喊一聲:公子!小心!然後用力地把扶蘇推了出去。

一枝疾風如電般的箭,帶著厲人的烈風,從崖上直直地射進了扶蘇身旁的樹幹上,入木三分,餘勁使到箭尾不停的抖動著!

──要是扶蘇沒有被推跌,這枝箭準會插在扶蘇的心窩之上。

跌坐在地上的扶蘇嚇出了一身冷汗,後知後覺的衛兵們亦立即把他層層地圍住,用身體擋住扶蘇,警戒地往崖上看。

只見斷崖上的一棵斜斜歪歪的樹上正趴著一個吊著繩子計程車兵,他見一箭不成,再次從箭筒裡抽出另一枝箭,搭在弓上,不過沒等他射出另一枝箭,蒙軍的弓箭手已經萬箭齊發,把他射成了一個箭豬!

那士兵頓時氣絕,他的屍體慣性的搖搖擺擺了一會兒,從樹上摔到地上,身上的繩子也從崖上被人拋下來,顯然他已經成了棄子──悶聲‘呯’的一聲,卻嚇得扶蘇整個人跳起來。

他有點語無倫次地指著屍體說:這……這……媽媽啊,好可怕!他是怎麼從崖上這樣無聲無息的爬下來?

敵軍士兵的屍體很快被處理掉,衛兵長內疚地對扶蘇拱手道:是屬下失職,望長公子責罰!

扶蘇深呼吸,穩住了自己急速跳動著的心,扶著樹幹站起來。

公子,我們需要出發了。一個士兵走上前,對扶蘇行禮。

扶蘇轉過頭,此時平原上的情況已經漸漸呈現一面倒的情況,馮劫和蒙恬浴血作戰,呂軍的呂明身上中了數箭,還在奮力地抵抗。

扶蘇心中顫了顫,想要退縮,可是他回過頭,看到身後士兵雙眼帶著崇拜和躍躍欲試的光芒,把所有希望全壓在扶蘇身上,深信扶蘇能帶領他們打勝這一場戰爭!扶蘇把說話噎回去了。

他又再次轉過頭,蒙恬坐在馬上,身影顫了顫,欲似要從馬上跌倒在地上,但只見他一咬牙,像受了傷的野獸一般嘶叫了一聲,反手用長劍把身前的一個砍傷了他腰側計程車兵砍倒。

馮劫連忙從右邊趕去幫蒙恬解困,而右邊空出了一塊,很快再次撕殺起來。

至於秦牧……早就不見人影,連馬都被砍殺了。

扶蘇緊咬著下唇,壓下心中的恐懼,躍上馬,轉過頭對身後數千人計程車兵大喊:兄弟們,現在是表現你實力的最佳時刻,為秦國而戰!為秦國而戰!扶蘇力竭聲嘶,藉此壓下心中無盡的恐懼。

──為秦國而戰!士兵齊聲吼道。

馬前腳騰空,長嘶了一聲,如箭般衝了出去,身後的騎兵和步兵同時跟上,李大牛有點傻愣愣的左看右看,似乎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別計程車兵順手扯了他一把。

說實話,扶蘇衝出去的一剎那間,腦子是一片空白的。

一切的東西似乎在他眼中都變成了慢動作,敵人分出了一部分兵力,見到扶蘇出戰,很快便集中地撲向他身邊了。

扶蘇身邊圍著數百個衛兵,根本不用扶蘇出手,扶蘇只需要坐在馬上,木手木腳的作為一個標籤。

蒙恬見到扶蘇領兵出戰,精神也大為振奮,不顧腰間的重傷,吼道:為長公子而戰,必勝──!

必勝──!聲音連綿數百里,一時間蒙軍和馮軍精神大振,原本已經有些疲憊的兵士們也打起精神,振力地作最後一擊。

呂明咬牙,吼出:奉我皇之令,緝拿敵軍叛徒長公子扶蘇──!

皇軍另一個帶軍之人本是無名小卒,此時也有點應顧不下,完全沒有和應呂明的說話,讓呂明有幾分尷尬。

放你他孃的狗屁!蒙恬爆粗了:我長公子乃是秦國正統,胡亥竄身竊位,豈以為天下人會讓他所矇蔽?我握有先王遺旨,爾敢抗旨──!蒙恬從懷中帶出一卷竹簡,用力的振呼:先皇遺旨在此,爾敢抗旨──!

呂明不禁一個咯噔,心中暗想:壞了。

要是胡亥最惹人懷疑的地方是他拿不出先皇傳位的遺旨,連緝拿長公子扶蘇的聖旨也是隻有胡亥和趙高口口聲聲所傳,卻沒有人看過的實物。

此時皇軍領兵的將軍慌忙地喝斥:胡說!

蒙恬根本不管他,只管繼續喊道:他日長公子即位,你等就是抗旨不從,今日若放下手上兵器投降,還能饒你不死──!

扶蘇之處跟他相隔十數裡,雖然聽到蒙恬的聲音,但卻聽不清楚。

他身邊計程車兵如狼似虎──當然,能砍下扶蘇的人頭,至少抵得上砍死數千人的戰功。

很快便被那些前僕後繼計程車兵衝出了一個小缺口,他們根本不計較死亡,只但求能把扶蘇砍下馬。

此時的扶蘇,整個人都恍恍惚惚……

血腥味被無限擴大,扶蘇的身影搖了搖,長劍幾近要掉在地上。

此時一個士兵滿身鮮血突破了重圍,像喪屍一樣嘶叫,手舉高長劍,撲向扶蘇。

衛兵們來不及攔截,讓他衝到扶蘇身邊。

扶蘇看著他,瞳孔驚恐的放大了──

那一刻,他彷佛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他的靈魂飄到天上,看著自己的手機械地舉起長劍,斜撇而下,頓時鮮血噴出,如一道血色噴泉,染紅了他的長靴,一個人頭飛起,很快便掉落在人群之中,被掩沒了。

失去頭顱的身軀往後轟然倒地──

另一邊,蒙恬還在吼叫,此時呂軍中已經有些士兵開始猶豫了。

他們也怕死,現在情況顯然不對,而且長公子……

扶蘇穿越過來,不知道‘扶蘇’是多麼的受歡迎。

大不敬的說一句,‘扶蘇’在民間的威望,比起秦始皇更高。家家的戶戶的百姓或許不知道頂頭的皇帝是誰,但誰不知道‘溫柔親民的長公子扶蘇’?百姓口耳傳誦,更把扶蘇的仁愛擴大了幾分,好比天上下來的神仙來救助世人,當初扶蘇的死訊傳出時,千千萬萬的百姓都不約而同地嚎哭起來,為扶蘇點了一根菸──想想,秦始皇死時,他們都沒有這麼傷心呢。

士兵也是人,士兵也是老百姓轉投的,這個時代沒有多少的國家榮譽感,有的只是麻木的從軍,有些是被徵召,有些是家中開了不鍋來盡地一拼,有的……

他們的臉上不約而同出現了茫然,與自己的兄弟對視了一眼,打上來的手腳也沒這麼有力,有種敷衍了事的感覺。相反地蒙軍和馮軍士氣大爭,越打越勇猛。

呂明力挽瀾:胡說!不要聽他胡說八道!叛軍就是叛軍,給我打!

但已經遲了,呂軍的軍心開始潰散,皇軍因為是皇帝直屬的軍隊,倒比這些地方軍心理質素過硬一點,只是他們強撐著,卻難抵另一方的開始退縮。

蒙恬趁勝追擊,又多喊了幾聲打亂軍心,自己不顧依然流著血的傷口,奮力的撕殺過去。

殺啊──!一聲的喊聲響徹天邊。

取得短暫的勝利後,蒙軍和馮軍再次退守史內五十里外的平原處紮營休整,這次恐怕能逼得呂軍和皇軍大半年都不敢再來了。

蒙恬讓馮劫命人抬去療傷了,軍中所有人療傷的療傷﹑休息的休息,一天的戰事和趕路,軍隊都疲憊不堪,往日的活力彷佛被無形的抑壓所抽走,氣氛轉為低沉。

死去計程車兵已經就地掩埋了,千百年以後還有誰記得過這一群埋在地下的戰士?

軍中的氣氛是哀傷的,有臉上還帶著血跡計程車兵坐著坐著,忽然就默默哭了起來。他的兄弟,幾年間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折了在這一場戰役之中,悲哀是對方家中尚有孤兒寡母,他回鄉時都不知怎樣跟他們說起這一個訊息了。

秦牧在臨時的大澡堂洗去一身汙垢,換了乾淨的衣服後回到帳篷。

昔時軍戰剛結束,大家都忙碌著收拾屍體﹑物資或是兵器等等,誰也沒有空去理會扶蘇,此時秦牧沖洗完,回到帳篷中才覺得扶蘇很不對勁。

──靜得太可怕。

從戰爭結束開始,他就沒有說過話,眼神還有恍惚著,像遊魂一般,要不是有湘兒領路,恐怕人就不知道迷失到去哪!

秦牧皺了皺眉頭,擔心地問:你,還好嗎?

扶蘇只是呆呆地盯著帳篷的一角,沒有說話。

秦牧不得己之下只能繞過小榻,走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揮揮手。

扶蘇一把抓著秦牧的手,抖著嘴:爹,我殺了人……

此時秦牧也不計較扶蘇的稱呼,只是又再皺了皺眉頭,竟然想不到怎樣安撫扶蘇的情緒。

扶蘇言語不清,丟三丟四地說得亂七八糟,主題中心圍繞著殺了人後的不安和愧疚。

──對於一個連一隻雞都沒有殺過的現代人來說,除非是喪心病狂到一個地步,否則殺人一事還是會對他們造成極大的影響。

扶蘇現在就陷入了這一個困境,他急切地想要把自己解放出來,卻又無法尋求到有用的方法,只能這樣嘮嘮叨叨的念著,到最後他都忘了自己到底是在說甚麼了,變得非常迷茫。

秦牧不善言語,他只是耐心地陪著扶蘇,輕拍扶蘇的後背,聽著他那些不著調的話。

最後扶蘇對於走出困局感到絕望了,他扯著秦牧的衣袖問:你今晚能留下陪我睡覺嗎?

……秦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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