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被禁足的扶蘇
3被禁足的扶蘇
莫寧拎著扶蘇回蒙營時,剛好遇上蒙恬整軍出發的時辰。他輕鬆地把扶蘇拋給蒙恬,然後自己再次溜走了。
霍豪跟在扶蘇身後,一向堅直不阿的臉上滿是內疚……
他想,以後真的不能任由陛下這樣亂來了!他作為陛下的親信,絕對不能放任陛下再次冒險。
蒙恬見到扶蘇那腫到像豬頭的模樣,心中大驚,立即傳召軍醫來幫扶蘇看症。
一直折騰到半夜,扶蘇才帶著一身藥膏,趴在榻上休息了……
夢中秦爹一臉擔心,扶蘇卻笑了起來……那樣的幸福。
*
五十里外。
項羽領軍追擊秦牧的軍隊。
秦牧化整為散,只在不著邊際地利用項羽自傲的性格,把他耍得怒火高熾,失卻理智地追殺秦牧。
此時秦牧一臉灰塵,他只是抹了抹臉,整軍休息了一陣子後便立即再次逃跑。
到了第二天的深夜,項羽正在營中商討如何對付奸狡的秦軍,此時一人快馬趕至,連滾帶爬的撲在軍營大門前,急得聲音都變了:糟了糟了……大營……大營遭人偷襲!
帳篷中的項羽聞言大怒:他熊奶奶的,那個龜孫子偷襲本王!
主上,目前情況不明,軍中多人中毒死亡,且龍將軍兵營的糧草被燒了!!!現在情況危極,望主上回軍主持!報訊的人帶著焦急的語氣道。
項羽怒氣,抽出劍一劍把長榻劈成兩半。此時眼見勝利在即,卻不得不放棄追殺秦牧,令他怒火高熾,一發不可收拾。
糟了。范增撫須驚然曰:此乃調虎離山之計!
扶──蘇──!項羽反手把長劍深深地插|進地裡,眼中滿是陰霾:你好樣的!
與此同時,秦牧亦接到莫寧的密信。
他眼中一沉,用力反手用力地把布絹拍在臺案上,力道之大,讓臺案也裂開了一道大縫,他身邊的裨將一驚。
拔營,回去。秦牧緩緩地,說了四個字,沉實有力,沒有誰能聽出他語氣內潛藏的怒火!
*
又花了一天的時間,秦牧領著整軍全速趕回蒙軍新的紮駐地,第一時間便立即趕去看扶蘇。
扶蘇見到秦牧,驚喜地想要起床。但秦牧臉沉如水,一個眼神之間便讓扶蘇乖乖再次躺平在床上,露出討好的神情。
可惜他那紅腫非常的臉龐完全破壞了整個表情,只令人覺得滑稽非常。秦牧半點笑臉也欠奉,直接走了出去了。
──一次是這樣,兩次又是這樣,以為露出這樣欠扁的表情他就會心軟麼?
不受秦牧理睬,一時間扶蘇覺得有點鬱悶,但隨即又覺得自己活該,讓莫寧說了幾句就心神大亂,被左右了自己的思緒。
在項軍時,大夫已經大致處理過扶蘇的傷勢,回到蒙營時,秦牧又讓人再仔細重新塗了一次上等的藥膏。
秦牧走出了帳篷,第一眼便見到莫寧咬著根草,靠在旗杆上抬頭看天上雲舒雲卷,一派休閒。
秦牧的臉色又沉了沉,忍著不發作,在經過他身邊時,冷聲地拋下一句:沒有下次。
莫寧望天──今天天氣真不錯。
──至於有沒有下次?這…不好說。
霍豪因為秦牧遷怒的關係,硬是替扶蘇承受了鞭刑,也在自己的帳篷挺屍去了。說來他是真無辜,但是誰讓扶蘇是主子呢?
為了懲罰扶蘇魯莽的行為,現在情況並不迫切,但秦牧還是下令讓大軍急速地前進,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三川郡,沒有多餘的時間讓扶蘇休息。
這已經是越軌了,但蒙恬看著秦牧陰冷的臉色,愣是說不出一句話。與此同時他心中的疑惑正不斷加重,因為秦牧的氣勢和一舉一動實在太像一個人了──秦始皇。
或許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但他打了一個顫抖,不敢再往深處想下去。
一連三天,扶蘇全身塗上藥膏,用白布裹住傷口,秦牧找了一輛馬車給‘尊貴的陛下’,吃喝睡拉全在車裡,免得他出來丟人眼臉。霍豪則自己硬撐著坐在自己的馬上,臉色發白的趕路。
而他無良的師傅已經不知閃了去那邊涼快了,反正他一向不在人前出現,新出鬼沒得很。
縱然有馬車坐,但在崎嶇不平的路上顛來顛去,扶蘇被折騰得半條人命只差沒有再去掉半條,大軍終於趕至三川郡。
他由這件事上明白到,那怕他爹不對他發火,也照樣能把他折騰得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其實秦牧心底還是存有半點心疼的,只是這絲心疼一想到他的膽大妄為,頓時被熾熱的怒火所掩蓋。這感覺就像敗家子的老爹死了後再復生,卻發現家業已經被敗得乾淨一樣令人吐血得很。
幾天以來,他說的話不多於十句,但是渾身的怒氣硬是把四周的氣壓降低了不少,壓得其他軍士喘不起來。秦王的怒火併不顯於外,卻又足以令人感覺到他內心的震怒。
縱然蒙恬想借此對扶蘇表示關心的情緒,在這情況下也策著自己的俊馬閃得遠遠了。
馮劫與王離早就收到訊息,因此當扶蘇眾軍風塵僕僕的趕到三川時,他們已經帶著親信列陣而迎之。
馮劫與王離拱手道:恭迎陛下。
扶蘇努力扯起一抹笑──經過一番治理後,他臉上的紅腫已經退去不少,至少不會再嚇人,但是那副塗著草藥的尊容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起來吧,不用多禮了。馮將軍﹑王將軍,辛苦你們了……看著關門上書著大大的‘三川郡’的石雕,扶蘇眼中流露出激動的淚光──這可不是裝的,他是真激動,終於可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了!
屬下職責所在。馮劫沉聲道。
幾人寒喧了幾句後,便連忙開啟城門恭迎扶蘇入城。
三川郡的百姓被趕至歡迎扶蘇,就像當日扶蘇入史內郡時的情況一般。
扶蘇看到這麼熟悉的景象時,眼神一暗,放下布簾,失去了好心情。
經過馮劫和沿途來投奔的人整理後,三川郡成了一個小朝廷,百姓臉色平和,顯然被保護得很好,沒有受到半點戰火的摧殘。
扶蘇和他的新下屬客氣了幾句後,面露疲憊,於是那些人很識相地告退了。
扶蘇癱在床上,連衣服也沒有換。
不得不說古代的醫藥水平雖然不及現代發達,但是藥卻是極為管用的。上面敷著不知名的膏藥,只是數天,扶蘇的臉和身便消腫了不少,至少不用再趴著睡覺,而是可以正常地入睡了。
只是扶蘇明明身上累得很,在床上滾了幾圈後卻依然不能入眠。
此時門被敲響,扶蘇坐起來應了一句:進來。
幾個清秀的小廝穿著簡單的宮服,幾個捧著水盆,另外兩個拿著藥膏和藥碗向扶蘇行禮:陛下,需要換藥了。
扶蘇坦然地張開手,任由他們脫□上的衣服,然後洗去舊的藥膏,再塗上新的。
原本扶蘇極為不習慣被這樣服侍的,但入奢易,經過大半年的公子生活後,他已經變得無所謂──除了男女之防他依然嚴守,所以很多時都不會讓湘兒服侍的。
這次的藥膏看上去又換了藥方,雖然黝黑但味道卻有點不同。扶蘇嗅著,藥膏不知加入了甚麼材料,竟然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此時扶蘇的臉下只剩下些許的紅點,看著像出了疹子似的,總算回覆原樣。
秦牧剛步進扶蘇的起居室,就見到扶蘇對著鏡子猛照。
他不悅道:像個孃兒一樣整天照照照,像甚麼話?
扶蘇放下鏡子:習慣使然……咳……以前做明星時常常要注重自己的身材和外貌,久而久之現在反射性見到反光面就會先打量看自己有沒有不妥之處。
不是說藥苦麼?秦牧粗魯地把一個用荷葉包著的小東西塞進扶蘇的懷中。
這是甚麼?扶蘇開啟,只見內裡放著幾塊甜糕。
秦牧內心很不自在,但臉上依然板著臉,兇巴巴的說:回去床上休息!
雖然秦爹很兇,但扶蘇卻很開心地問:這是給我吃的麼?
這幾天不要出去,連房門也不要出,禁足。秦牧沒有答這問題,只是皺了皺眉頭叮囑道。
扶蘇被禁足,也是因為他臉上的紅點看上去可怖,如今扶蘇勢已轉弱,若是此時再傳出甚麼不利於他的流言,恐怕情況會更惡劣。
所以馮劫和王離帶出來接駕的,全是親信,而扶蘇的馬車的窗子也在外面糊上了一塊薄紗,便扶蘇能透過它往外看又不至於讓人看到他的容貌。每次秦牧想到霍豪跟他報告的事,他都想切開扶蘇的腦子,看內裡都裝著甚麼?
扶蘇捧著甜糕,一剎間想到……
這就是所謂給一個甜棗再給一巴掌吧……
作者有話要說:╮(╯▽╰)╭ 秦爹會流露擔心?這是木有可能的好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