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與他十指緊扣
84與他十指緊扣
扶蘇一直坐在樹上默默看著遠方由爆炸到慌亂的經過,只見遠方的叫嚷聲傳到老遠,雖然扶蘇聽不懂他們在喊甚麼,但當中的淒厲卻是無法掩飾的。
扶蘇放下望遠鏡,從樹上爬下。
陛下。一人拱手道:野營的東西已經準備好,藥粉也已經撒好。
嗯。扶蘇顯得有些沉重,從懷中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扶蘇選的位置正是靠近九原城的方向,一般而言只要匈奴人不昏頭,是絕對不會往這邊逃的。
小樹林裡蚊蟲極多,雖然已近初秋,但是還是有不少動物和昆蟲忙於過冬的準備,幸而四周灑了避蛇蟲的藥粉,倒是減卻了不少的滋擾。
扶蘇盤膝坐在泥地上,閣眼稍作休息。他眉頭微皺,臉色早已染上泥土的汙跡,還有不少細小的﹑被草割出來的傷痕。
陛下,請先吃點東西吧,你一天沒吃了。一人小聲說道,開啟包著乾餅的布包。
嗯。扶蘇拿過一塊餅,和著水就這樣胡亂的吞了。
陛下。遠處傳來幾聲疊聲,稀稀落落的。
扶蘇轉過頭望過去,只見派去的幾人,有兩個攙扶著一個傷患一拐一拐的走過來,另一人則託著幾個布袋。
託布袋的那人把布袋重重地砸在地上,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對扶蘇拱手道:陛下,屬下不負你所託,總算把任務完成了。
你們做得很好。他怎麼了?扶蘇有點擔心地皺起眉頭,動手把那人扶過來,讓他坐在自己那處已經整理乾淨的石頭上。
陛下!那人受寵若驚,掙扎著要站起來。
坐好!跟我客氣甚麼?扶蘇喝道,緊皺的眉頭看上去有幾分冷肅,當場把那人震住不敢再亂動。
他除了腳外,還有那處受傷了?扶蘇又再問了一遍。
被嚇呆了三人這時才反應過來,其中一人連忙拱手道:回陛下,只是在匆忙奔走中不小心被火頭燙著了,應無大礙。
腳都爛成這樣還沒大礙?扶蘇撇嘴,把另一人招來:那個誰,快給他敷藥,不然恐怕到時會有併發症了。
併發症是甚麼?幾個人的腦袋上都出現了一個問號。
扶蘇看上去心事重重,揹著手又走到樹林的邊緣看向遠方。
跟我說說現在是啥情況?扶蘇轉過身問。
回陛下,我們已在重要的地方灑上石脂水,而且亦趁機製造了混亂,唯獨糧倉的地方無法靠近燒燬,望陛下原諒。其中一人連忙站起來拱手回話。
沒事,能幹成這樣已經不錯了。扶蘇又看了一眼,遠處火光雄雄,慘叫聲不絕重生之封神演義。
吃完東西我們往樹林深處走,儘量靠山一點。我怕匈奴軍會趕回來,狹路相逢就不好了。
是!眾人齊聲道。
等到趕回來的四人休息過後,扶蘇與一眾士兵便往樹林的深處走去。
此時天色已經微昏,四周黑漆漆的,扶蘇他們又不敢用火把,只能摸黑前進。
待扶蘇覺得匈奴人不會特意深入經過此處後,便讓眾人停下,各自找了一棵樹,打算就這樣窩居一晚。
由於扶蘇等人不能用火,會引起匈奴人的注意,因此在野生動物眾多的山邊,他們只能在樹上窩一晚,至少睡在樹上威脅也低一點。
等到他們幾人塗好了特殊的藥汁和藥粉後,便把手上的糧食大概的分了。
最後一人還帶了一些匈奴人的武器回來,本著不拿白不拿的想法,扶蘇讓他把幾個布袋掛在一棵樹上便可以了。
扶蘇爬上樹,然後伸了一個懶腰,再捶捶自己痠痛的雙腿,左看右看,找了一個舒服的丫枝位,放上乾草,披著蓑衣就這樣躺上去。
等到天色完全黑下來後,只聽見樹林外面傳來馬匹踏地的聲音,還有人的腳步聲,就這樣雜亂地走過去了。直到他們全軍離開後,由始至終都沒有發現樹林的深處躲藏著扶蘇十幾人。
一整夜,扶蘇都是在半閤眼,欲眠卻未能成眠之中過去。
天始亮,在第一道光芒照進了樹林深處時,扶蘇就醒了。
他動了動僵臥了一夜而顯得痠痛的雙腳,揉揉已經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頸子,打了一個呵欠。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只見其他人也已經陸續醒來了。
早!扶蘇隨意地抬手打了一個招呼。
陛下,早上好。打招呼的聲音此起彼落。
十幾人在樹下找了個位置動了一□體,舒展了筋骨,再把乾糧吃了後,便準備出發。
扶蘇走到樹林邊沿,用望遠鏡望向原來匈奴人紮營的地方,只見一片全是被火燒過後的情景,已經人去樓空,連夜撒走了所有軍隊。
扶蘇收回望遠鏡,對身邊的人低聲道:走,我們回去。
一共趕了三天的路程,扶蘇終於回到九原城。
早在城外翹首以盼的秦牧總算等到他回來了,連忙讓人開啟了城門,出外迎接。
扶蘇沒洗澡好幾天,渾身都是汙垢,秦牧不避嫌地大力抱住他,口氣不無安慰地說:總算回來了。
我累死了。扶蘇虛抱了秦牧一下,實在手上太髒,他不想弄髒秦牧的盔甲。
陛下!蒙恬亦在另一邊趕至,連忙拱手行禮。
行了行了,我要回府休息休息,這一位壯士不慎受傷,你快找大夫幫他看看。扶蘇讓出身子,露出了身後一直被人攙扶著計程車兵。
馬車已經準備好後,扶蘇登上馬車,一路絕塵而去的往自己府中賓士──他只覺得渾身無不是累的地方,想好好地洗澡休息一番。
等到扶蘇打理好自己後,回到臥室,便見到他爹穿著一身便服,英姿威武的坐在椅子上,默然地撫著茶杯瘋狂的多塔。
想我麼?扶蘇趴在他爹的肩上,對他的耳朵輕輕吹了一口氣。
秦牧的耳朵微動,在扶蘇還沒反應過來前,一把把他抓著,直接壓在大腿上,輕輕打了他一下屁股:別鬧。
你就會這一句麼?天天‘別鬧別鬧’的多無趣啊,來,說句‘寶貝兒,你真棒’來聽聽?我可真期待從你口中說出這樣肉麻的說話。扶蘇勾著秦牧的下巴,不正經地笑著。
寶貝兒,你真棒。秦牧口氣平淡至極,完全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看上去就像在說‘晚上了,吃飯吧。’一樣乾巴巴的。
……這麼輕易得手,扶蘇又覺得無趣了,他放下手,撇嘴道:今天怎麼這樣順應我的心意來行事?
秦牧摟著扶蘇的腰,皺起眉頭說:瘦了。
臥槽?不會吧老大,我就沒正常吃飯幾天你也量出我瘦了?你是豬肉檔的量枰是吧你……扶蘇一臉不可置信,雖然他也覺得自己經過幾天的辛勞,的確瘦了一點,但不是這麼一抱就能立即量出來吧!
秦牧眼中帶了些許笑意,一本正經地說:嗯,你就是我賣的豬肉。
扶蘇伸手探探秦牧的額頭,擔心地問:今天你的腦子燒壞了嗎?居然在說冷笑話!秦牧真心奇怪極了,居然會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平時他都是皺著眉頭,輕斥一聲‘成何體統’的……
秦牧握著扶蘇的手,把他拉下來,勾起嘴角,突然在扶蘇的嘴邊親了一口,很正經地說:見你做得不錯,把自己安全帶回來,所以給你獎勵的。
這真不科學……我覺得你還是回覆正常吧,爹……扶蘇抽抽嘴角:你現在看上去好像在調|戲良家婦女的花花公子啊喂……
對你好又覺得我風流,對你壞又覺得我跟你不像情人,你到底想我何樣?昔日我的女人都沒你麻煩……秦牧嘆了一口氣,覺得扶蘇真難服侍。
因為我是男人!我是皇帝!扶蘇理所當然地說:那些女的不敢抗你的命,自然對你千依百順,我可不一樣,我是敢於和惡勢力作對的皇帝!
好吧,我的皇帝陛下,你可曾想過何時站起來,與我一同往後花園共賞佳月?秦牧捏了捏扶蘇的腰側,示意他起來。
嘖嘖嘖,要不是你求我,我才不坐呢!扶蘇傲驕地說。
秦牧難得地反了反白眼,握著他的手,想說甚麼卻又覺得滿滿的言語充斥在胸臆,最終所有說話都化成一句:安全回來就好了。
扶蘇有點懵了,這突然轉向的溫情氣氛是怎麼一回事?
他乾巴巴地回了一句:嗯,我回來了……
兩個人對望著無語,許久後,秦牧先動了動身體,若無其事地拉著扶蘇,說:我們先去用膳。
扶蘇看著兩人緊扣的雙手,手緊了緊,勇敢地與秦牧一起手拉著手,走了出去。
──至於那些宮人是怎樣看他和秦牧,那就不是他們所考慮的範圍了。
作者有話要說:_(:3∠)_不知要是把秦老爹拱上皇后的位置會不會被扁死……
可是總覺得偷偷摸摸什麼好累啊……
我想要光明正大的秀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