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清妃得寵(二)
“我知道了,你先行下去吧。”王后躺著,腦子裡還是太后夢裡的話:“王上,就交給你了,好生照顧著……”
“姑母,侄女何嘗不願意好生照顧著王上。”低低呢喃著,望了望窗外的月亮,已是月牙形,這人,這月,這花,都是一個理,月滿則虧,萬事萬物,一切自然便可。
再度沉沉睡去。
晨起,王上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越過了窗臺。
貼身太監,小路子,戰戰兢兢在外頭道:“王上,御史大夫,在御書房等著您,他見陛下未去早朝,所以就在御書房,候著多時了。”聽到裡面有動靜了,小路子才敢開口。
清妃許是被這聲音吵醒了,望了望在著衣的王上,也就沒敢發怒。而是嬌嗔道:“陛下,您醒了也不叫醒人家,可以替您更衣嘛。”
王上看著床上的人兒,滿心歡喜:“你伺候也累了,見你睡得香甜就沒驚擾了。”
清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上,您真是疼愛清兒。”說著絲絹掩面,獨留兩雙水眸大眼,王上看得那叫一個春心蕩漾。
外頭人又不適時地道:“王上,御史大夫求見。”
端木晨曦,閉眼眼睛,強忍著怒火,匆忙走出:“小心你的腦袋。”要不是從小伺候自己,真想拉出去斬了。
小路子跟在後頭,半句話也不敢說。
也不是自己想找這種差事啊,只是現如今,這陛下,夜夜留宿清妃不說,而且已經連著三日未曾早朝了,這以前可是未曾有過的啊。
到了御書房,見不僅僅是御史大人在,還有丞相以及別的幾位臣子。
端木晨曦,喝了口茶,坐在龍椅上,有些無神地打著哈欠:“這一大早,這麼整齊地來找本王,所為何事。”
御史大夫王重陽,看了看端木晨曦的倦容,滿心憂慮:“陛下,您已經好幾日未曾早朝了。”
“這國泰民安,而且有三王子替著掌管,也給他些機會歷練,未嘗不是好事啊。”
御史大夫王重陽拱手:“陛下,三王子,雖足智多謀,而且虛心好學,但畢竟年輕,也需要著陛下的指引啊。還有就是,這有些名不正言不順,臣,此次是想提議,不如就立三王子為太子,這樣的話,也可以更多些機會學習啊?”
其實王重陽早有耳聞,如今的王上,夜夜笙歌,龍體大不如前,不如趁著時候早,提議立太子,而且,這樣的話,三太子也算欠自己一個人情。
將來若登上王位,那麼,自己的仕途,可謂光明。
“依臣看,王上正當壯年,還無須考慮立太子之事,就算要考慮,也應當是考慮個最適合的人選啊。”丞相是柔妃的父親,如今柔妃的孩子是個男孩,若孩子是將來的王,那自己家的榮耀就可以延續,所以丞相暫時不認同立太子。
“還有別的事嗎?”端木晨曦的聲音中有些怒色。
“還有就是關於修葺,江南水渠之事……”御史大夫還沒說完,就被端木晨曦打斷:“這些事,你們商量個最終,然後再來,你們先回去吧。”
眾人見王上一直哈欠不斷,繼續說下去,也是徒勞無功,於是,只好作揖告退。
小路子拿著人參湯過來:“王上,這是您的湯,喝點吧,還有這個柳御醫的丹藥。他說是新改良的配方……”王上一聽到柳御醫幾個字,立馬拿起丹藥就服用起來。
小路子內心憂傷。
這自古哪有產生不老,若不然,秦始皇也不會36歲就沒了,他是一國之君,想要什麼不能有。
這王上身子骨,原先只是有些弱,而今卻要靠這些維持。
看著王上精神似乎好了點,小路子跪在了王上前:“王上,小路子打小進宮,承蒙王上厚愛,能夠一直跟著,現如今,有句話,當講不當講,也得講。”
說著跪在地上,重重把頭磕了下去。
“有事說吧。”王上嘆了口氣。
“王上,古有云,是藥三分毒啊。這……丹藥不如還是少服為妙吧?”小路子不敢多言,單說了最重要的點。
“這話,不想再聽到第二遍。”拍了拍小路子的肩膀,然後離去。
天氣晴好,王后在御花園觀花。雖說是觀花,可其實是特意去碰清妃的。
清妃日日在御花園,不是撲蝶就是放風箏,或者就是在那喝涼茶。
這日看到涼亭上的王后,吃了一驚,這個許久不出來的王后,怎麼居然出來了,疑惑著走過去:“王后,吉祥。”
“起來吧。”王后溫溫地道。
“王后,近日心情是好些了嗎?前些日子從未見過您出來,想必是擔憂太后,看著姐姐,如今氣色這麼好,妹妹也就放心了。”清妃拿這圓扇扇。
“近日,既然碰上了,有些話,也就說了,”望了望天空的雲,王后道:“這後宮,素來也是有規矩的,太后在的時候,就最是見不得髒東西,如今這後宮,是我掌管,我也是最見不得髒東西。有些不該出現的不要出現,有些不該有的事,就不要有。”聲色俱厲。
清妃沒想到王后平日裡,看著柔弱,說起話來,居然也是有這般氣勢。
聽著不知道為何,內心竟然有了一些後怕。
“王后說得對,這是自然的。”嘴角抽動了幾下。
王后繼續道:“聽聞,柳道,近來在為陛下研製一些丹藥啊?”鳳陽瞄了下清妃,清妃臉色中有閃爍,隨即一隱而逝。
“是的,一些滋補類的藥物。這是陛下親自要求的。妹妹我不是很清楚。”急著推脫責任。
“龍體是國家的,是人民的,也是整個後宮嬪妃們的,好生照料著。”王后這樣說著,裡面的寓意,不言而喻。
“妹妹知道,謝姐姐教誨。定當好好照顧好陛下龍體。妹妹還有些事,就先告退了。”說完起身,作揖,離開。
看著遠去的人,白朮問:“咱們應該嚴厲點啊。”
“她如今,畢竟是陛下最得寵的人,就姑且故此吧。”輕輕嘆了口氣。這王上的性子,她自然是清楚不過,如果此時動了清妃,估摸著自己也不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