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走出隨意居
三天後。
宮裡有了轟炸性的新聞傳開,宮裡本就是個是非訊息傳播得異常快速的地方。據說早上在在竹林外,打算去採集晨露用來煮湯的時候,居然差點被嚇破膽子了。
雖然,不是發現什麼鬼魅,可是也著實大吃一驚。
前些日子打發去隨意居,本以為失蹤了的人,居然出現在了竹林外。
發現了失蹤三個月的王子公主們的據說是御膳房的小杜子。
據說當時小杜子嚇得腿腳都軟了。汗如雨下啊。
初次見到他們,嚇呆了的原因,是因為太像野人,臉上都是汙垢,衣衫襤褸。帶回御膳房的時候,醒來後居然吃掉了三籃子的饅頭,還囔囔著好餓。
風聲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御膳房的領頭楊總管,正在自己的房子內,數著自己的珍藏--人參。每日看看自己的私家珍藏,是這個年約40的太監的唯一興趣了。
在宮廷裡打滾了大半輩子了,好不容易熬到了總管的位置。
只想,明哲保身,安好過完下半生。
聽到這個訊息時候,手都抖了,這傢伙怎麼回事啊,那三個孩子是柔妃打發了出去的。可是居然讓自己手下的人給找回了。
這,可怎麼跟柔妃交代啊。
她不會以為自己跟她做對吧。這樣想著,嚇出了一神汗,立馬趕去了御膳房。
看著這幾個孩子。瞪了小杜子一眼。眉頭明顯皺了起來。
小杜子立馬走了過去,附耳楊總管:“總管,小的聽說太后要回宮了啊。這不太后最貼心的丫鬟,碧珠的隨從,已經先行回來打點了。這 個孩子是王子王孫啊,是要出去迎接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位置,缺任何一個都會發現的。至於他們太后回宮在及,他們……”
楊總管撫了撫頭的廚師帽,這柔妃雖說被寵愛,可是無子啊。這幾個畢竟是王上的孩子,指不定,哪天其中一個就是王位接班人了啊。
於是奸詐地拍了拍小杜子的肩膀,那眼神分明就是滿滿的讚許。小杜子內心一嘆:安姐姐果然高明。
楊總管弄了張凳子,坐在了幾人中間。笑著問:“好吃嗎?多吃點。可是看著一筐的饅頭,臉色突。
對著身邊小廝說:“你們怎麼可以讓王子公主們吃著這些,趕快上菜啊,上好菜!”
邊上的太監,馬上點頭哈腰:“偌。”說著急急跑開。不一會兒,陸陸續續的菜送上了餐桌。
婉約看著滿桌子的菜餚,摸了摸有點飽的肚皮,和端木智,交換了個有點無奈地眼神,早知道剛才做戲就不那麼認真了,一肚子的饅頭在肚子裡,這下怎麼能吃得下哦。
端木睿看著轉變快速的總管的嘴臉,啃著饅頭的臉沉了下去,嘴角卻是翹了起來。
楊總管家為了想邀功,嬉皮笑臉地對著睿王爺說著:“三王爺,您看您現在回府,首先這路途遙遠,要大半天時間,您和小王爺小公主們,才剛回來,養身子要緊啊,不如就先在這御膳院裡休息兩天吧。”
端木睿自然是看出了他想著趁機拉攏的嘴臉。
可是仍舊是露出了特別感恩特別無辜的臉:“謝謝楊總管,就照您說的做吧。麻煩了。”
楊總管,大手一拍肉顫顫的大腿:“太好了。哈哈!謝謝睿王爺給了奴才照顧您的機會,咱們御膳房上上下下一定好好照顧您的。”
說著連忙對身邊人說:“還不快去給三位王子,打掃上等住房。”
“偌。”立刻有人退出了屋子外。
端木智看著楊總管那張嘴臉就想吐,還不是因為皇奶奶兩天太后就回宮了,所以藉口,身子弱,在御膳房這邊調理身子,也方便,把三個留下。
吃完後楊總管帶了三個到了房間,到了三人才知道,雖說是請住,可是其實是帶著強迫性質的。
三人在房間出不了門,外人也進不去。只能送吃食的時候才能允許房門開。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以後看來得更加加深些心思才行。端木睿拿著安曉走之前給他的書,端詳起來。
三人想起了師傅,都有落淚的感覺:“現在這境況,我們要靠我們自己了,師傅說什麼這書本是她根絕電視劇情節裡面的宮鬥,得成的宮斗大全。我們好好細讀。師傅說了,這些是宮內生活下去,必須知道和懂得的策略。”
說著三顆烏黑黑的小腦袋湊了過來。在燭光下,三個影子靠得緊緊的。
“電視劇是什麼啊?”一道稚氣的聲音傳出了疑惑。
兩個小男孩對視:“是啊。我也不知道誒。不夠師傅說的畢竟是好東西吧。”端木智說著。
“好想念母妃,好想師傅哦。”婉約看著熟悉的字型,哭了起來。離開高高的凳子,走下,然後窗戶邊,看著支開的窗戶外漆黑一片,頭頂的星星也是零零散散。哭的越來越大聲。
門口完全陌生的太監守著,剛開始幾個人連說話也是細細的,畢竟說話的內容也是帶隱蔽性的。可是婉約的哭聲越來越大。
“再鬼哭狼嚎,小心下頓飯,裡面加料啊。吵死人了啊!”一個兇狠的男聲傳來,聲音中夾雜些女人的奶氣。
端木睿大吼:“放肆!誰敢這樣對婉約公主說話。滾進來!”這些小人,如果不兇,他們會自認為自己好欺負。再怎麼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自己的出生本就是有光環的。
這樣一吼,門衛被這有王家氣勢的聲音震了一下,愣住了也沒吭聲了。
這時候另一個門衛對剛聲的門衛說:“你不會忘記了吧,他是太后最喜歡的王子,你是忘記了吧,前年太后壽辰和去年太后壽辰的時候,他的禮物都被大大讚賞,而且據說他是眾王子裡,學問最出眾的。你小心點。”
門衛猛的一拍頭,自己怎麼忘記這茬了,馬上對著門內道歉,唯唯諾諾地說著:“對不起,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睿王爺殿下。請爺大人不計小人過。小的再也不敢了。”
端木睿冷哼一聲。沒說話了。
只是把安曉親自繡的手絹,給了婉約:“師傅說你肯定會哭,所以繡了這個給你,這裡繡著你最喜歡的百合,你看著就像看著師傅,就別哭了。”
“嗯嗯。”婉約接過了手絹,摸了模淚,端木睿抱著她,不一會她居然就睡著了。端木睿看著窗外的漆黑,摸了摸口袋裡的杏仁,眼中全是光。
幾個人的計劃開始了,太后回宮,宮裡面有品級的妃嬪都在參加,皇子皇孫們就更要參加。
早上楊總管特意早早來到了王子和公主們的住處,可是卻看到六王爺躺在床上。端木睿和端木婉約在邊上哭著。
楊總管走過去:“我的爺,這太后都在朱雀亭了,馬上回宮了,您趕緊的吧,不然這罪過可是奴才擔當不去的啊。”
“我不去。小哥哥快死掉了啦。”婉約梨花帶雨小手還摸著淚呢。
“我說七公主誒,這……您這不是為難奴才嘛。 著急死我了。不如這樣吧,我找御醫啊,您兩位主先過去吧。”
楊總管額頭都是汗啊,這一位王爺生病是大事,這太后回宮也是大事,這些事怎麼都湊一塊了啊。
“行。”端木睿開口了。
拉著婉約出門,掩門的時候看了眼病床上的端木智。看得他腹痛難耐。
太后回宮,宮裡,歡的人有,表面歡喜的人,自然更多。
雖說皇后為大,可是皇上畢竟是太后親生兒子,哪個兒子不疼自己娘。而且,太后年紀輕輕就開始輔政,心思固然不是一個進宮就做了皇后的20多的女子可比的。再加上皇后性情懦弱,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吃齋唸佛,跟著太后。不然柔妃也不會恃寵而驕得如此過分。
宮裡人,這後宮,皇后為大,雖然以前淑妃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可是跟皇后還是有商有量的。
這皇后就是溫和了點,可是智慧有,後宮管理得井然有序,並且是太后的親侄女,唯一遺憾的就是無出。柔妃和皇后是表姐妹,皇后一心柔妃可以生個一男半女,所以對柔妃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更聽聞曾經差點為救皇后喪命,於是皇后對她疼愛有加。
宮裡人都知道,柔妃後臺硬,所以對她的跋扈,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太后的鑾駕緩緩進入未央宮,一隊人員,在前開路,連皇上皇后都早已早殿外迎接。
太后年約五十多,可是面色仍舊紅潤,沒有絲毫老態的感覺。雙耳上的碧綠翡翠耳環。搖曳生輝。襯託得自己,高貴而安雅。一看就是經歷過風雨可是大智大勇過的女子。
端木睿遠遠地看著高高在上的父王。半年多未見,他似乎沒過問過自己任何,作為王子忠的一個,自己除了自己奮起,真的是不奢望被厚待了。
看著柔妃,端木睿握緊了拳頭。
太后拉開簾子,看了看外頭。
窗外陽光正好,空氣雖然沒有五臺山的好,可是自然還是家好啊。當然,車馬亦勞頓,頭有點暈乎乎,不然怎麼看著自己心愛的三個寶貝,怎麼看都是兩個身影呢?
“壁珠。”放下簾子,輕輕喚了聲自己身邊的宮女。
“老佛爺,您有吩咐。”恭恭敬敬的一個年約50的聲音響起。
“今個兒,怎麼感覺少了個人啊。”
壁珠這才細細看了起來,看到婉約愁眉的樣子,再看了看矗立在旁邊的俊朗的三王爺身影:“老佛爺,似乎是那猴子似的,六王爺沒在。”
太后畢竟是見識過風浪的女人,知道此事可能有文章,可是不好此時過問,於是放下簾子,再沒說話。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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