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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填房日常·晨曉茉莉·3,362·2026/5/11

認過了家裡人後,陳世文領著她到前院見過了還沒走的兩位明山書院同窗好友,兩位秀才都是從外縣來的,路途遙遠吃過早膳後便要啟程了,不然便趕不上留宿的地方。 一個姓封是官宦之後,家中有長輩在外做官,留著短鬚一副斯文模樣。一個姓劉是隔壁縣城的,瞧著比陳世文小一兩歲,鄉紳出身,面容猶有稚氣,算是書香門第。 兩位秀才都是和善人,劉玉真與他們相互見過禮,他們分別給了家裡準備的布料、頭面首飾做見面禮,不很貴重但實用細緻。 見過兩位秀才回來後那些村裡的親眷們都回去了,一大家子和十幾位舅家的親戚移步到飯廳分男女坐下,段嬤嬤見狀指揮著顧廚娘幾個把碗筷擺好,熱騰騰的粥水、巴掌大的菜肉包子、黃橙橙的蛋餅、清爽可口的小菜及醬菜擺了一桌子,每個小孩子跟前還擺了一碗蛋羹。 老太爺率先端起了碗,劉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所以劉家日常的飯桌上都是比較安靜的,如果不是長輩們開口沒什麼人說話。但陳家卻不一樣,農家出身沒什麼時間坐著喝茶聊天,有什麼事情經常在飯桌上就說了,嘰嘰喳喳的熱鬧得很。 劉玉真給張氏夾了兩筷子菜她就笑呵呵地讓她坐下了,姑太太陳桂花羨慕道:“大嫂你可真有福氣,文哥兒媳婦家世好、廚藝好還這麼孝順,你以後可有福了!” 戚氏也佯做酸溜溜的道:“大嫂一直很有福氣,文哥兒出息又孝順,娶的兩個兒媳婦啊也孝順得很!” 張氏笑得合不攏嘴,滿屋子都聽到了她的笑聲。 劉玉真是新媳婦不好說話,只顧微低著頭羞紅了臉,小張氏也拘謹地沒有開口,幾位舅母只顧著埋頭吃菜,一時間大房竟然沒人接過話頭。 在這個時候二房的吳氏笑盈盈地站了起來,伸筷子從擺成花一樣的碟子裡夾了一塊蛋餅放到戚氏的碗裡,笑道:“瞧我竟忘了侍奉娘用膳了,真真是該打,娘您嚐嚐這個蛋餅,也誇一誇我。” 戚氏的臉色擺不下去了,也笑出了後槽牙,道:“瞧瞧瞧瞧,這股子醋勁村頭都聞到了,竟讓人天天誇呢。” 一時,眾人都笑了起來。 ************* 吃過早膳之後,孩子們由長輩領走了,新婚夫婦二人回到房內得到了一點私人時間。陳世文柔聲道:“今天累壞了吧,孩子們我讓娘幫忙照看了,你先歇一歇,我去送送封兄及劉兄。” 劉玉真昨晚沒有怎麼睡,今早起得又早,早膳時都是強撐著的,的確很需要靜靜地歇一歇,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容:“妾身知道了,晚些時候再去給爹孃問安。” 陳世文轉身離去,桂枝很有眼力見地過來扶著她到塌上坐下,端來一疊豆團一疊白糖糕和一盞杏仁茶道:“姑娘您累壞了吧,顧廚娘剛做的糕點,剛才二太太和姑太太老是拿您打趣,我瞧著您都沒吃什麼。” 劉玉真端過溫熱可口的杏仁茶喝了一大口,又吃了幾塊糕點墊了墊肚子,道:“這糕點可還有?你剛才也聽到了,姑爺的同窗要回去了,若這糕點還有便裝幾匣子給他們帶上。” “另外我剛讓你備下的表禮可妥當了,先去太太那問問她回了沒有,若是沒有便一併送去,封秀才有個剛留頭的女兒,取了那適合小孩兒的頭面加上。劉秀才剛新婚,家中又無長輩,給他的料子都挑顏色鮮亮的。” 桂枝端著盤子站在她身前回道:“姑娘您放心,早晨聽聞兩位秀才要啟程,段嬤嬤便吩咐了收拾回禮,她老人家正盯著呢,我待會便去傳話。另外顧廚娘的點心做得很多,加上一些咱們從家裡帶來的糕餅湊夠了八個大匣子,一併加到回禮裡去了。” “只是顧廚娘說陳家廚房空空,適合做點心的材料和用具都沒有,總不能每回都做這幾樣,請您示下。” 劉玉真揉了揉額角,懨懨地吩咐道:“這些讓她寫個單子來,莊子上沒有就到外頭買。另外你給她兩個銀角子治席酒,讓嬤嬤和她去找錢家的打聽打聽,這家裡頭幾位女眷的性情,打聽好了再來回我。” “我先歇一歇,春杏可回來了?你讓她去外頭守著,姑爺回來了再來喊我。” 桂枝看她滿臉倦色,連忙把塌上的小桌子搬開,伺候她躺下,再取了件斗篷蓋住身子,悄悄地退了出去。 短暫地歇了半個時辰,劉玉真沒見陳世文回來,又聽說村中許多婦人來瞧新娘子便收拾著更衣到了正房。 這些村婦們雖然穿著自己最體面的衣裳,但大半都比不上陳家女眷,更別說劉府的了。談吐見識也無太多可取之處,只會贊著她的綢緞刺繡衣裳,瞧著她的頭面首飾,有些都挪不開眼,有些膽大的婦人還問她頭上紅燦燦的頭面哪兒買的多少銀錢…… 劉玉真笑得臉都僵了,但又不好多說什麼,正在此時,段嬤嬤笑盈盈地走了進來,道:“給各位老太太、太太、奶奶們請安,老奴是三奶奶身邊的嬤嬤,剛我們三爺有事找三奶奶商議,便派了老奴來請,向各位告罪了。” 鄉下婦人們哪被稱過太太、奶奶的,一下子便愣住了,有反應快的不由笑道:“這是我們舉人老爺找他娘子呢,舉人娘子快去吧哈哈哈。” 一陣鬨笑。 劉玉真連忙站起身子,向諸位長輩嬸孃及妯娌們告罪離去,一走出堂屋便鬆了口氣,問道:“夫君找我何事?” 段嬤嬤也有些疑惑道:“姑爺未曾說,不過先前姑爺從老太爺處回來,聽說您在陪太太們待客,於是便吩咐老奴將您喊回來。”末了小聲補充道:“瞧那神色不像是大事。” 劉玉真定了定神,從西側的小院門回到了後院,穿過蒼翠的竹林回到了西廂房。西廂房前頭,和後院正房相隔的地方幽幽地生長著幾株牡丹,如今正是晚秋時節,牡丹花期已過,那花枝張牙舞爪地生長著。 “我瞧著這牡丹沒有府裡園子裡的長得好。”劉玉真隨口問道。 “可不是,”段嬤嬤解釋道:“家裡的牡丹院有十幾個下人侍弄呢,這院子裡的我瞧著有一兩年沒修剪了,這牡丹花想要養得好,冬日裡的修剪施肥必不可少,不然第二年就沒法看了。” 劉玉真提起裙襬拾級而上,道:“那到了冬天嬤嬤你吩咐下去,讓人來修剪,我記得我的陪房裡有個精通花木的小廝?” “對,李三先頭是在梅園伺候的,他老子娘大半輩子都在園子裡度過,對這些個花花草草的最擅長不過,回頭我便吩咐下去。”段嬤嬤示意桂枝守在門邊,自己跟著劉玉真走進屋子,半響轉身出門去了耳房。 屋子裡沒有旁人,陳世文脫了鞋盤坐在窗邊的榻上,桌上放了一卷書冊,沒翻開幾頁。 劉玉真的腳步微不可見地停了一會兒,復又起步走近,笑道:“夫君,您讓段嬤嬤尋我回來,可是有事?” 陳世文示意她坐下,柔聲道:“沒什麼大事,只是聽說來了好些嬸孃,擔心你應付不過來,便讓人喊你回來歇歇。” 劉玉真有些驚喜,臉上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嫁到陳家這條路雖然是她無奈之下的選擇,對於其中的艱難也有些準備,但今天這種鄉下三姑六婆七嘴八舌的,還真有些不適應。 不得不說陳世文不愧是考中舉人的古代成功人士啊,員工激勵做得好,她這麼一說頓時讓她覺得剛剛那乾坐著的付出有了回報。 這老闆還是不錯的。 陳世文並不知道新娶的小娘子腹誹他是個“老闆”,他正斟酌著接下來的話應該怎麼說,“此外,”他猶豫了一下,道:“我與祖父、爹孃商議了一番,往後家裡的事情都還是由娘來打理……” 劉玉真愣住了,腦海中想起了早上回禮一事頓時解釋道:“可是早上我吩咐人給您的兩位同窗回禮一事?其實我是想起了以前家裡頭給劉府那邊的節禮,二嬸每每都是要說的,所以我才……” 劉家富、陳家貧,所以一直以來劉家的當家二太太都不大瞧得上陳家,嘲諷陳家送過去的年節禮物已經是劉家的保留節目了。可見兩家的家境差距,從中也可以看出陳家當家太太送禮是多麼的經年如一,不知變通。 所以今天一聽說兩位秀才要走,劉玉真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他們回到家裡後一拆禮盒——三瓜裂棗的連路費都及不上,那得多損陳世文的個人形象啊! 所以才急急吩咐了桂枝去加禮,但現在陳世文這麼一說,難不成還錯了?那可不行,她是把陳世文當老闆看待的,操持家務是為了給他幫忙,不是為了添亂,所以前傾了身子問道:“可是有什麼不妥?” “你別誤會,”陳世文探過身子握住了她的手,笑望著她道:“你今早上做得很好,封兄和劉兄都是我的至交好友,你給他們備的回禮很妥帖。” “只是這樣讓我想起了之前的人情往來,玉珠不愛理會這些,向來都是由身邊的嬤嬤做主的,娘又沒有準備過,難免有些疏漏。” “我想了想,往後我們這房的人情往來便都交給你吧。”他遞了個冊子過來,笑道:“我這裡有一本冊子,上頭這些年來與師長、同窗走禮的記載以及我中秀才和舉人時收到的賀儀。” “除此之外還有兩百兩銀子,往後家裡的事就勞煩娘子打理了。”陳世文道:“至於其他的親戚,尚未分家還是由娘管著為好,親近的你再添一份也就是了。 ” “你既嫁了我,我自是信你的,”陳世文緊握著她的手,聲音沉穩而柔和,“自那日後我便知你是一個好姑娘,良善、明理,你我夫妻一體,我也沒什麼可瞞著你的,這家裡的事你慢慢的也就明白了。”

認過了家裡人後,陳世文領著她到前院見過了還沒走的兩位明山書院同窗好友,兩位秀才都是從外縣來的,路途遙遠吃過早膳後便要啟程了,不然便趕不上留宿的地方。

一個姓封是官宦之後,家中有長輩在外做官,留著短鬚一副斯文模樣。一個姓劉是隔壁縣城的,瞧著比陳世文小一兩歲,鄉紳出身,面容猶有稚氣,算是書香門第。

兩位秀才都是和善人,劉玉真與他們相互見過禮,他們分別給了家裡準備的布料、頭面首飾做見面禮,不很貴重但實用細緻。

見過兩位秀才回來後那些村裡的親眷們都回去了,一大家子和十幾位舅家的親戚移步到飯廳分男女坐下,段嬤嬤見狀指揮著顧廚娘幾個把碗筷擺好,熱騰騰的粥水、巴掌大的菜肉包子、黃橙橙的蛋餅、清爽可口的小菜及醬菜擺了一桌子,每個小孩子跟前還擺了一碗蛋羹。

老太爺率先端起了碗,劉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所以劉家日常的飯桌上都是比較安靜的,如果不是長輩們開口沒什麼人說話。但陳家卻不一樣,農家出身沒什麼時間坐著喝茶聊天,有什麼事情經常在飯桌上就說了,嘰嘰喳喳的熱鬧得很。

劉玉真給張氏夾了兩筷子菜她就笑呵呵地讓她坐下了,姑太太陳桂花羨慕道:“大嫂你可真有福氣,文哥兒媳婦家世好、廚藝好還這麼孝順,你以後可有福了!”

戚氏也佯做酸溜溜的道:“大嫂一直很有福氣,文哥兒出息又孝順,娶的兩個兒媳婦啊也孝順得很!”

張氏笑得合不攏嘴,滿屋子都聽到了她的笑聲。

劉玉真是新媳婦不好說話,只顧微低著頭羞紅了臉,小張氏也拘謹地沒有開口,幾位舅母只顧著埋頭吃菜,一時間大房竟然沒人接過話頭。

在這個時候二房的吳氏笑盈盈地站了起來,伸筷子從擺成花一樣的碟子裡夾了一塊蛋餅放到戚氏的碗裡,笑道:“瞧我竟忘了侍奉娘用膳了,真真是該打,娘您嚐嚐這個蛋餅,也誇一誇我。”

戚氏的臉色擺不下去了,也笑出了後槽牙,道:“瞧瞧瞧瞧,這股子醋勁村頭都聞到了,竟讓人天天誇呢。”

一時,眾人都笑了起來。

*************

吃過早膳之後,孩子們由長輩領走了,新婚夫婦二人回到房內得到了一點私人時間。陳世文柔聲道:“今天累壞了吧,孩子們我讓娘幫忙照看了,你先歇一歇,我去送送封兄及劉兄。”

劉玉真昨晚沒有怎麼睡,今早起得又早,早膳時都是強撐著的,的確很需要靜靜地歇一歇,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容:“妾身知道了,晚些時候再去給爹孃問安。”

陳世文轉身離去,桂枝很有眼力見地過來扶著她到塌上坐下,端來一疊豆團一疊白糖糕和一盞杏仁茶道:“姑娘您累壞了吧,顧廚娘剛做的糕點,剛才二太太和姑太太老是拿您打趣,我瞧著您都沒吃什麼。”

劉玉真端過溫熱可口的杏仁茶喝了一大口,又吃了幾塊糕點墊了墊肚子,道:“這糕點可還有?你剛才也聽到了,姑爺的同窗要回去了,若這糕點還有便裝幾匣子給他們帶上。”

“另外我剛讓你備下的表禮可妥當了,先去太太那問問她回了沒有,若是沒有便一併送去,封秀才有個剛留頭的女兒,取了那適合小孩兒的頭面加上。劉秀才剛新婚,家中又無長輩,給他的料子都挑顏色鮮亮的。”

桂枝端著盤子站在她身前回道:“姑娘您放心,早晨聽聞兩位秀才要啟程,段嬤嬤便吩咐了收拾回禮,她老人家正盯著呢,我待會便去傳話。另外顧廚娘的點心做得很多,加上一些咱們從家裡帶來的糕餅湊夠了八個大匣子,一併加到回禮裡去了。”

“只是顧廚娘說陳家廚房空空,適合做點心的材料和用具都沒有,總不能每回都做這幾樣,請您示下。”

劉玉真揉了揉額角,懨懨地吩咐道:“這些讓她寫個單子來,莊子上沒有就到外頭買。另外你給她兩個銀角子治席酒,讓嬤嬤和她去找錢家的打聽打聽,這家裡頭幾位女眷的性情,打聽好了再來回我。”

“我先歇一歇,春杏可回來了?你讓她去外頭守著,姑爺回來了再來喊我。”

桂枝看她滿臉倦色,連忙把塌上的小桌子搬開,伺候她躺下,再取了件斗篷蓋住身子,悄悄地退了出去。

短暫地歇了半個時辰,劉玉真沒見陳世文回來,又聽說村中許多婦人來瞧新娘子便收拾著更衣到了正房。

這些村婦們雖然穿著自己最體面的衣裳,但大半都比不上陳家女眷,更別說劉府的了。談吐見識也無太多可取之處,只會贊著她的綢緞刺繡衣裳,瞧著她的頭面首飾,有些都挪不開眼,有些膽大的婦人還問她頭上紅燦燦的頭面哪兒買的多少銀錢……

劉玉真笑得臉都僵了,但又不好多說什麼,正在此時,段嬤嬤笑盈盈地走了進來,道:“給各位老太太、太太、奶奶們請安,老奴是三奶奶身邊的嬤嬤,剛我們三爺有事找三奶奶商議,便派了老奴來請,向各位告罪了。”

鄉下婦人們哪被稱過太太、奶奶的,一下子便愣住了,有反應快的不由笑道:“這是我們舉人老爺找他娘子呢,舉人娘子快去吧哈哈哈。”

一陣鬨笑。

劉玉真連忙站起身子,向諸位長輩嬸孃及妯娌們告罪離去,一走出堂屋便鬆了口氣,問道:“夫君找我何事?”

段嬤嬤也有些疑惑道:“姑爺未曾說,不過先前姑爺從老太爺處回來,聽說您在陪太太們待客,於是便吩咐老奴將您喊回來。”末了小聲補充道:“瞧那神色不像是大事。”

劉玉真定了定神,從西側的小院門回到了後院,穿過蒼翠的竹林回到了西廂房。西廂房前頭,和後院正房相隔的地方幽幽地生長著幾株牡丹,如今正是晚秋時節,牡丹花期已過,那花枝張牙舞爪地生長著。

“我瞧著這牡丹沒有府裡園子裡的長得好。”劉玉真隨口問道。

“可不是,”段嬤嬤解釋道:“家裡的牡丹院有十幾個下人侍弄呢,這院子裡的我瞧著有一兩年沒修剪了,這牡丹花想要養得好,冬日裡的修剪施肥必不可少,不然第二年就沒法看了。”

劉玉真提起裙襬拾級而上,道:“那到了冬天嬤嬤你吩咐下去,讓人來修剪,我記得我的陪房裡有個精通花木的小廝?”

“對,李三先頭是在梅園伺候的,他老子娘大半輩子都在園子裡度過,對這些個花花草草的最擅長不過,回頭我便吩咐下去。”段嬤嬤示意桂枝守在門邊,自己跟著劉玉真走進屋子,半響轉身出門去了耳房。

屋子裡沒有旁人,陳世文脫了鞋盤坐在窗邊的榻上,桌上放了一卷書冊,沒翻開幾頁。

劉玉真的腳步微不可見地停了一會兒,復又起步走近,笑道:“夫君,您讓段嬤嬤尋我回來,可是有事?”

陳世文示意她坐下,柔聲道:“沒什麼大事,只是聽說來了好些嬸孃,擔心你應付不過來,便讓人喊你回來歇歇。”

劉玉真有些驚喜,臉上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嫁到陳家這條路雖然是她無奈之下的選擇,對於其中的艱難也有些準備,但今天這種鄉下三姑六婆七嘴八舌的,還真有些不適應。

不得不說陳世文不愧是考中舉人的古代成功人士啊,員工激勵做得好,她這麼一說頓時讓她覺得剛剛那乾坐著的付出有了回報。

這老闆還是不錯的。

陳世文並不知道新娶的小娘子腹誹他是個“老闆”,他正斟酌著接下來的話應該怎麼說,“此外,”他猶豫了一下,道:“我與祖父、爹孃商議了一番,往後家裡的事情都還是由娘來打理……”

劉玉真愣住了,腦海中想起了早上回禮一事頓時解釋道:“可是早上我吩咐人給您的兩位同窗回禮一事?其實我是想起了以前家裡頭給劉府那邊的節禮,二嬸每每都是要說的,所以我才……”

劉家富、陳家貧,所以一直以來劉家的當家二太太都不大瞧得上陳家,嘲諷陳家送過去的年節禮物已經是劉家的保留節目了。可見兩家的家境差距,從中也可以看出陳家當家太太送禮是多麼的經年如一,不知變通。

所以今天一聽說兩位秀才要走,劉玉真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他們回到家裡後一拆禮盒——三瓜裂棗的連路費都及不上,那得多損陳世文的個人形象啊!

所以才急急吩咐了桂枝去加禮,但現在陳世文這麼一說,難不成還錯了?那可不行,她是把陳世文當老闆看待的,操持家務是為了給他幫忙,不是為了添亂,所以前傾了身子問道:“可是有什麼不妥?”

“你別誤會,”陳世文探過身子握住了她的手,笑望著她道:“你今早上做得很好,封兄和劉兄都是我的至交好友,你給他們備的回禮很妥帖。”

“只是這樣讓我想起了之前的人情往來,玉珠不愛理會這些,向來都是由身邊的嬤嬤做主的,娘又沒有準備過,難免有些疏漏。”

“我想了想,往後我們這房的人情往來便都交給你吧。”他遞了個冊子過來,笑道:“我這裡有一本冊子,上頭這些年來與師長、同窗走禮的記載以及我中秀才和舉人時收到的賀儀。”

“除此之外還有兩百兩銀子,往後家裡的事就勞煩娘子打理了。”陳世文道:“至於其他的親戚,尚未分家還是由娘管著為好,親近的你再添一份也就是了。 ”

“你既嫁了我,我自是信你的,”陳世文緊握著她的手,聲音沉穩而柔和,“自那日後我便知你是一個好姑娘,良善、明理,你我夫妻一體,我也沒什麼可瞞著你的,這家裡的事你慢慢的也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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