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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填房日常·晨曉茉莉·3,588·2026/5/11

討什麼? 這幾個字可不一般啊。 陳世文如此自信,可見這信是個了不得的東西!能讓老太太讓步、妥協。 所以一回到隨園她就忍不住拉著他的手, 急切地問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可是知道了什麼?” “那信你是從哪裡找來的?你之前不是說不知道嗎?怎麼突然就有了信?” 曾氏也是糊塗得很, 問道:“文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信裡有何玄機?” “剛剛在壽安堂的時候我瞧你胸有成竹,便沒多問, 如今你可要細說了才好。” 相比於劉玉真的急切和曾氏的困惑, 陳世文泰然得很, 他朝曾氏行了一禮, “岳母,讓您擔心了。” “其實這事很簡單, 我們下月便要上京,真兒便說要先把家裡的事料理乾淨了, 這首先便是到了年紀的丫鬟們。” “在此期間,有個丫鬟名秋菊, 想必岳母您還記得,她跑來和玉真說發現了一個屋裡住著的秋葉到處尋一封信。” “這次要把她們都遣回家去,她便說了出來,但我們兩個都茫然得很, 無論是我還是真兒都從未見過如此重要的信。” “若是放任不管也不好, 於是真兒就想了個主意,讓人透了訊息給她說信就在書房, 她立功心切便上當了。” “於是便人髒並禍。” 原來如此, 曾氏聽得有幾分後怕, 衝著劉玉真埋怨道:“你這孩子,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瞞著我,這幾日都未曾與我說起過。” “若是文博不說,我都還矇在鼓裡呢,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娘了?!” 劉玉真語塞,她這幾日亂糟糟的,都忘了這事,就只提了當他們上京之後她的莊子、鋪子等託母親打理。 旁的什麼都沒說。 不過如果這樣回答母親肯定會訓她一頓的,於是連忙轉移話題,問陳世文,“那信呢?快給我瞧瞧,你不是說沒有信的嗎?難不成你之前都是騙我的?” “的確是沒有信,”陳世文誠實地回答,從袖袋裡取出了那份把老太太‘嚇暈’的信遞給她,“你瞧,裡面是我順手塞進去的康哥兒描紅用的紙,沒有騙你。” 劉玉真半信半疑地開啟一看,果然是康哥兒那天馬行空的筆跡。 可見是封假信。 她隨手放到一邊,問道:“你用這假信,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啊,要是被拆穿了你怎麼辦?” 到時候老太太肯定非常生氣,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知道。 “她不會知道這是假的。”相比劉玉真的疑惑,陳世文就篤定多了,他解釋道:“我特地當著秋葉的面,把這信從一本不常見的書裡取出來的。” “顯得這信藏得很嚴實。” “如今秋葉已被帶下去問話了,她們自然就會認為這信是真的。待會兒老太太醒來,我就當著她的面把這信燒了,她只會鬆一口氣,不會想到這信竟是假的。” “文博說得有理,”曾氏比他們兩個都要了解老太太,“她既然覺得這信在陳家,又讓人找了一年多都沒有找到,定是覺得這東西被文博藏起來了,那他拿出來自然也就合情合理了。” “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信,老太太竟如此著緊。” 曾氏隨口感嘆了兩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陳世文的目光移開了。 “沒準是賬冊?”劉玉真按照常見的思路推斷,“上面記載著劉家行賄受賄的證據?” “又或者是很重要的地契?” “什麼行賄受賄,淨胡說!”曾氏道:“你祖父做官那是清明得很的,置辦下這偌大家業是老太太和王家人跟在老太爺身邊四處做生意。” “至於地契等,若裡頭裝的是劉家重要的東西,那為什麼會出現在陳家呢?”曾氏問道:“這和文博又沒有關係。” “那種明面上的東西只要和文博說一聲,隨時都可以拿回來,用不著偷。” 這劉玉真就不知道了,“可如果不是這些,又是什麼能讓老太太和二太太都大驚失色呢?” 兩人沉思起來。 過了片刻,陳世文出聲打斷道:“岳母,真姐兒應該和您提起過過繼一事,不知您想得怎麼樣了?可要這次和老太太商議一番?” 劉玉真緊張地看向曾氏,道:“娘……” 曾氏淡然地笑了笑,“這件事容後再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從老太爺告老之後,我已經有十多年沒去京城給父母請安了。” “這回我與你們一道上京。” 曾氏沒有在屋裡待多久,她一走就只剩下陳世文和劉玉真兩個人,陳世文還好只是盯著劉玉真瞧了一會兒,但劉玉真卻是滿身不自在。 她給他倒了一杯茶,閒聊般問道:“家裡可還好?” 陳世文慢悠悠地回道:“家裡都還好,就是康哥兒一直唸叨著你。” 劉玉真:“……” 這話沒法回了,於是她又起了一個話題,“那個筍挺好吃的,家裡可還有?可以剁些和肉餡一起包餛飩吃。” “早上吃這個最好了。” 陳世文無奈地看著她,問道:“真兒,你到底在害怕些什麼?” “我不過是問了你一句話,你那天夜裡一直沒回我也就罷了,第二天還回了孃家。” “把我嚇了一跳。” “你就這麼排斥與我好嗎?” 劉玉真沉默著,半響抬頭,認真地問道:“你,你為什麼會不想納妾呢?” 她說完之後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連忙補充道:“我不是要給你納妾,你不說我是不做這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的。” “而是,而是你為什麼說此生不納妾呢?你們讀書人不是最講究紅袖添香的嗎?” “天天想著享盡齊人之福。” “二叔的院子裡常年頭爭奇鬥豔,三叔以前雖然沒有妾但也有一兩個通房,就連我爹也有一個郭姨娘,你怎麼就肯定地說‘此生不納二色’呢?” 陳世文還真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認真地回道:“我沒想到你竟對這事有疑惑,我說不納妾,這對我而言不是什麼困難的事,也不是讓人難以置信的事。” 他微抬起頭,陷入回憶之中,“我自小便在鄉間長大,我們陳家是沒有人納妾的,前幾代祖輩們也有子嗣艱難的,但都沒有二心。” “後來我長大一些,來到劉家族學才知道這大戶人家是會為家中到了年歲的男兒,準備教導人事的通房丫鬟的。” “這些丫鬟好一些的就被抬成妾室,不好的就隨意配人,當時族學裡年長些的還就此互相攀比過誰的丫鬟更為貌美,當時我很是驚訝。” “不過也只是驚訝罷了,我每日功課都忙不過來,對這些事情就只是左耳進右耳出。” 這就是世情了,男子到了歲數長輩就會給他安排人教導人事,而女子到了歲數就被勒令大門不邁二門不出。 只在出嫁前給那麼兩本圖看一看,劉玉真對此不想評價,催促道:“後來呢?” 陳世文繼續說道:“後來,後來發生了一件事,你可還記得付兄?” “以前跟著令祖父學習的人裡頭,就數我和付兄最有天資,我自幼家貧吃過許多苦頭,是以有了讀書這出人頭地的機會便緊緊地抓住。” “而付兄出身富裕,與學業上頭就鬆散了些,特別是當其母給了他一個丫鬟後。” “他愛極,曾經帶出來給我們見過,還讓我們喊她小嫂嫂。並且在付二奶奶進門後依然如此,甚至付二奶奶懷孕後還讓那丫鬟也懷孕了,他想要給她一個兒子,作為她後半生的依靠。” 天,沒想到之前看起來夫妻恩愛的付家二郎竟有這樣的往事。 劉玉真驚訝了,她仔細回想問道:“可是我上回去付家,他們家就只有嫡長女啊,沒有什麼庶子庶女,而且也沒看見受寵的姨娘。” “死了,”陳世文搖頭,“她的確是懷了付兄的孩子,但卻沒有生下來。” “卻原來,那個丫鬟仗著付兄寵愛,對付二奶奶不恭不敬,還害付二奶奶滑了胎。人田家也不是好惹的,頓時就把補品流水般的送過去,補得胎兒太大,一屍兩命。” “付兄當時都癲狂了,要付二奶奶償命,田家見此便斬斷了兩家的合作,付家為那門生意付出了極大心血,險些一蹶不振。” “然後付兄就被兩個家族聯手教育了一番。” “往後幾年,付兄經常酩酊大醉,學業一落千丈,數次趕考數次落榜,付家老太爺險些廢了這個長孫。” “那時候的我,看著付兄這般模樣也是心有餘悸,覺得這妾室真是亂家之源。” 說到此處,陳世文鄭重道:“真兒,不知你可曾聽過,玉珠也曾不顧我的反對,把身邊的一個丫鬟開了臉。” “我雖未曾到過她的屋內,但是我某天若是與她說上一句話,玉珠便會隨意地挑個理由,罰她在廊下跪著。” “那丫鬟原本也是她身邊得臉的,剛嫁過來時兩人好得很。” “但只是名分上有了差別,玉珠就不把她當人了,而那丫鬟也是見天兒找我訴苦,讓我煩不勝煩。” “而後某一日我從書院回來,她就告訴我那丫鬟想害慧姐兒,於是她就吩咐人亂棍打死了,屍體扔到了亂葬崗。” “我,我當時真的是驚駭莫名。” 這事劉玉真知道,不但知道還和段嬤嬤討論過這丫鬟的死另有緣由,原來是這樣的緣故。 陳世文不等她回答,感嘆道:“既然厭惡妾室,又為何要抬舉呢?難道只是為了出門在外,別人稱讚一聲‘賢惠’?” “若是如此,那大可不必,我就一個人科舉已耗去我所有精力,實在應付不來兩個女子。” “一夫一妻是一個家,兩人齊心協力,一妻一妾那就是兩個家,彼此一生爭鬥不休,無論我在外頭掙得多少家業,怎麼分,她們都不會滿意的。” “所以後頭再議親的時候,我便允諾此生不納二色,以絕後患。” 劉玉真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想的,這讓人說什麼好。 話雖粗了些,但道理是一樣的,做妻子的不會滿意妾室與自己平起平坐,做妾的不會滿意子女與正房生的待遇差距過大。 兩人會在各方面爭奪,爭到最後往往就伴隨著陷害、死亡、夭折、分家等等。 多少顯赫的家族就落敗於此。 陳世文鄭重地看著劉玉真,“我來此世間,不求轟轟烈烈名留青史,但也不想後代子孫翻看族譜,看到我的這一頁,裡頭唯一能稱道的竟是娶了幾個妻妾,生了幾個兒子。” “其餘一事無成。” “所以,真兒,那樣的話你往後莫要再說了。”

討什麼?

這幾個字可不一般啊。

陳世文如此自信,可見這信是個了不得的東西!能讓老太太讓步、妥協。

所以一回到隨園她就忍不住拉著他的手, 急切地問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可是知道了什麼?”

“那信你是從哪裡找來的?你之前不是說不知道嗎?怎麼突然就有了信?”

曾氏也是糊塗得很, 問道:“文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信裡有何玄機?”

“剛剛在壽安堂的時候我瞧你胸有成竹,便沒多問, 如今你可要細說了才好。”

相比於劉玉真的急切和曾氏的困惑, 陳世文泰然得很, 他朝曾氏行了一禮, “岳母,讓您擔心了。”

“其實這事很簡單, 我們下月便要上京,真兒便說要先把家裡的事料理乾淨了, 這首先便是到了年紀的丫鬟們。”

“在此期間,有個丫鬟名秋菊, 想必岳母您還記得,她跑來和玉真說發現了一個屋裡住著的秋葉到處尋一封信。”

“這次要把她們都遣回家去,她便說了出來,但我們兩個都茫然得很, 無論是我還是真兒都從未見過如此重要的信。”

“若是放任不管也不好, 於是真兒就想了個主意,讓人透了訊息給她說信就在書房, 她立功心切便上當了。”

“於是便人髒並禍。”

原來如此, 曾氏聽得有幾分後怕, 衝著劉玉真埋怨道:“你這孩子,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瞞著我,這幾日都未曾與我說起過。”

“若是文博不說,我都還矇在鼓裡呢,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娘了?!”

劉玉真語塞,她這幾日亂糟糟的,都忘了這事,就只提了當他們上京之後她的莊子、鋪子等託母親打理。

旁的什麼都沒說。

不過如果這樣回答母親肯定會訓她一頓的,於是連忙轉移話題,問陳世文,“那信呢?快給我瞧瞧,你不是說沒有信的嗎?難不成你之前都是騙我的?”

“的確是沒有信,”陳世文誠實地回答,從袖袋裡取出了那份把老太太‘嚇暈’的信遞給她,“你瞧,裡面是我順手塞進去的康哥兒描紅用的紙,沒有騙你。”

劉玉真半信半疑地開啟一看,果然是康哥兒那天馬行空的筆跡。

可見是封假信。

她隨手放到一邊,問道:“你用這假信,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啊,要是被拆穿了你怎麼辦?”

到時候老太太肯定非常生氣,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知道。

“她不會知道這是假的。”相比劉玉真的疑惑,陳世文就篤定多了,他解釋道:“我特地當著秋葉的面,把這信從一本不常見的書裡取出來的。”

“顯得這信藏得很嚴實。”

“如今秋葉已被帶下去問話了,她們自然就會認為這信是真的。待會兒老太太醒來,我就當著她的面把這信燒了,她只會鬆一口氣,不會想到這信竟是假的。”

“文博說得有理,”曾氏比他們兩個都要了解老太太,“她既然覺得這信在陳家,又讓人找了一年多都沒有找到,定是覺得這東西被文博藏起來了,那他拿出來自然也就合情合理了。”

“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信,老太太竟如此著緊。”

曾氏隨口感嘆了兩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陳世文的目光移開了。

“沒準是賬冊?”劉玉真按照常見的思路推斷,“上面記載著劉家行賄受賄的證據?”

“又或者是很重要的地契?”

“什麼行賄受賄,淨胡說!”曾氏道:“你祖父做官那是清明得很的,置辦下這偌大家業是老太太和王家人跟在老太爺身邊四處做生意。”

“至於地契等,若裡頭裝的是劉家重要的東西,那為什麼會出現在陳家呢?”曾氏問道:“這和文博又沒有關係。”

“那種明面上的東西只要和文博說一聲,隨時都可以拿回來,用不著偷。”

這劉玉真就不知道了,“可如果不是這些,又是什麼能讓老太太和二太太都大驚失色呢?”

兩人沉思起來。

過了片刻,陳世文出聲打斷道:“岳母,真姐兒應該和您提起過過繼一事,不知您想得怎麼樣了?可要這次和老太太商議一番?”

劉玉真緊張地看向曾氏,道:“娘……”

曾氏淡然地笑了笑,“這件事容後再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從老太爺告老之後,我已經有十多年沒去京城給父母請安了。”

“這回我與你們一道上京。”

曾氏沒有在屋裡待多久,她一走就只剩下陳世文和劉玉真兩個人,陳世文還好只是盯著劉玉真瞧了一會兒,但劉玉真卻是滿身不自在。

她給他倒了一杯茶,閒聊般問道:“家裡可還好?”

陳世文慢悠悠地回道:“家裡都還好,就是康哥兒一直唸叨著你。”

劉玉真:“……”

這話沒法回了,於是她又起了一個話題,“那個筍挺好吃的,家裡可還有?可以剁些和肉餡一起包餛飩吃。”

“早上吃這個最好了。”

陳世文無奈地看著她,問道:“真兒,你到底在害怕些什麼?”

“我不過是問了你一句話,你那天夜裡一直沒回我也就罷了,第二天還回了孃家。”

“把我嚇了一跳。”

“你就這麼排斥與我好嗎?”

劉玉真沉默著,半響抬頭,認真地問道:“你,你為什麼會不想納妾呢?”

她說完之後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連忙補充道:“我不是要給你納妾,你不說我是不做這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的。”

“而是,而是你為什麼說此生不納妾呢?你們讀書人不是最講究紅袖添香的嗎?”

“天天想著享盡齊人之福。”

“二叔的院子裡常年頭爭奇鬥豔,三叔以前雖然沒有妾但也有一兩個通房,就連我爹也有一個郭姨娘,你怎麼就肯定地說‘此生不納二色’呢?”

陳世文還真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認真地回道:“我沒想到你竟對這事有疑惑,我說不納妾,這對我而言不是什麼困難的事,也不是讓人難以置信的事。”

他微抬起頭,陷入回憶之中,“我自小便在鄉間長大,我們陳家是沒有人納妾的,前幾代祖輩們也有子嗣艱難的,但都沒有二心。”

“後來我長大一些,來到劉家族學才知道這大戶人家是會為家中到了年歲的男兒,準備教導人事的通房丫鬟的。”

“這些丫鬟好一些的就被抬成妾室,不好的就隨意配人,當時族學裡年長些的還就此互相攀比過誰的丫鬟更為貌美,當時我很是驚訝。”

“不過也只是驚訝罷了,我每日功課都忙不過來,對這些事情就只是左耳進右耳出。”

這就是世情了,男子到了歲數長輩就會給他安排人教導人事,而女子到了歲數就被勒令大門不邁二門不出。

只在出嫁前給那麼兩本圖看一看,劉玉真對此不想評價,催促道:“後來呢?”

陳世文繼續說道:“後來,後來發生了一件事,你可還記得付兄?”

“以前跟著令祖父學習的人裡頭,就數我和付兄最有天資,我自幼家貧吃過許多苦頭,是以有了讀書這出人頭地的機會便緊緊地抓住。”

“而付兄出身富裕,與學業上頭就鬆散了些,特別是當其母給了他一個丫鬟後。”

“他愛極,曾經帶出來給我們見過,還讓我們喊她小嫂嫂。並且在付二奶奶進門後依然如此,甚至付二奶奶懷孕後還讓那丫鬟也懷孕了,他想要給她一個兒子,作為她後半生的依靠。”

天,沒想到之前看起來夫妻恩愛的付家二郎竟有這樣的往事。

劉玉真驚訝了,她仔細回想問道:“可是我上回去付家,他們家就只有嫡長女啊,沒有什麼庶子庶女,而且也沒看見受寵的姨娘。”

“死了,”陳世文搖頭,“她的確是懷了付兄的孩子,但卻沒有生下來。”

“卻原來,那個丫鬟仗著付兄寵愛,對付二奶奶不恭不敬,還害付二奶奶滑了胎。人田家也不是好惹的,頓時就把補品流水般的送過去,補得胎兒太大,一屍兩命。”

“付兄當時都癲狂了,要付二奶奶償命,田家見此便斬斷了兩家的合作,付家為那門生意付出了極大心血,險些一蹶不振。”

“然後付兄就被兩個家族聯手教育了一番。”

“往後幾年,付兄經常酩酊大醉,學業一落千丈,數次趕考數次落榜,付家老太爺險些廢了這個長孫。”

“那時候的我,看著付兄這般模樣也是心有餘悸,覺得這妾室真是亂家之源。”

說到此處,陳世文鄭重道:“真兒,不知你可曾聽過,玉珠也曾不顧我的反對,把身邊的一個丫鬟開了臉。”

“我雖未曾到過她的屋內,但是我某天若是與她說上一句話,玉珠便會隨意地挑個理由,罰她在廊下跪著。”

“那丫鬟原本也是她身邊得臉的,剛嫁過來時兩人好得很。”

“但只是名分上有了差別,玉珠就不把她當人了,而那丫鬟也是見天兒找我訴苦,讓我煩不勝煩。”

“而後某一日我從書院回來,她就告訴我那丫鬟想害慧姐兒,於是她就吩咐人亂棍打死了,屍體扔到了亂葬崗。”

“我,我當時真的是驚駭莫名。”

這事劉玉真知道,不但知道還和段嬤嬤討論過這丫鬟的死另有緣由,原來是這樣的緣故。

陳世文不等她回答,感嘆道:“既然厭惡妾室,又為何要抬舉呢?難道只是為了出門在外,別人稱讚一聲‘賢惠’?”

“若是如此,那大可不必,我就一個人科舉已耗去我所有精力,實在應付不來兩個女子。”

“一夫一妻是一個家,兩人齊心協力,一妻一妾那就是兩個家,彼此一生爭鬥不休,無論我在外頭掙得多少家業,怎麼分,她們都不會滿意的。”

“所以後頭再議親的時候,我便允諾此生不納二色,以絕後患。”

劉玉真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想的,這讓人說什麼好。

話雖粗了些,但道理是一樣的,做妻子的不會滿意妾室與自己平起平坐,做妾的不會滿意子女與正房生的待遇差距過大。

兩人會在各方面爭奪,爭到最後往往就伴隨著陷害、死亡、夭折、分家等等。

多少顯赫的家族就落敗於此。

陳世文鄭重地看著劉玉真,“我來此世間,不求轟轟烈烈名留青史,但也不想後代子孫翻看族譜,看到我的這一頁,裡頭唯一能稱道的竟是娶了幾個妻妾,生了幾個兒子。”

“其餘一事無成。”

“所以,真兒,那樣的話你往後莫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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