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回

穿越之王爺心涼薄·若花辭樹·3,308·2026/3/27

含元殿。 明黃色的御案上鋪著層潔白平滑的宣紙,姜恪提氣凝神,筆走遊龍。 長安在一旁伺候筆墨,待她擱下筆,忙上前,做出津津有味樣的看著,不絕口的誇道:“萬歲爺的字是越發好了,看這橫是蒼勁有力,豎是風采卓加,奴才可沒見過誰也過這麼好的字!” 姜恪興致頗好,揮手命人將這幅字豎起,上前仔細的鑑看,不以為然道:“你見過幾個人的字?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話不可再說了。” 長安笑呵呵的道:“萬歲爺忘了?當初奴才服侍您在文淵閣時,可見過不少大學士的字兒,沒一個比得上您的。” 姜恪勾了勾唇角,只笑不語,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番,蹙起眉,嘆息一聲道:“還是不行,毫無進步。” 長安詫異地睜大了眼睛,滿口道:“奴才愚見,皇上寫得比那顏真卿寫的還好呢!”姜恪瞅了他一眼,好笑道:“讓你閒暇時多看點書,你偏不聽,朕寫的是柳體。” “哎喲,看奴才眼拙的,該打該打!”長安苦著臉作勢打了自己兩巴掌,而後道:“不如皇上請皇后娘娘看看吧,娘娘的字,寫得和皇上一樣好。” “對,你快去請皇后來。”姜恪雙眼一亮,提聲道。長安喜滋滋的道了聲“喏”,忙就要去,剛走到殿門前,又聽皇上興沖沖地往外走了兩步,叫住他:“慢著,你不必去了。”她指著一旁伺候的小內監道:“你們快把這幅字裝起來,朕親自去。”外頭風大,還是她走一趟吧。 長安會意,忙取了皇上那件灰鼠皮蘇錦披風,仔細的給她披上,前兩日天況驟冷,涼風四起,這樣的季節,最易受涼。 姜恪握著那幅字,興致勃勃的到了重華宮,卻發現華婉去了東宮。今日沐休,她趕著將奏摺全批了,得了空寫了幅字來見她,她卻不在宮裡。姜恪頗有些失落,這些日子,華婉總避著她,也不像以前那樣關心她了。 “皇后什麼時候去的?可說了何時回來?” “娘娘用了早膳便去了,沒說在早東宮留膳,想必中午就能回來了隕徒。”清意覷著皇上的臉色,見她原本喜孜孜的笑容逐漸灰滅,氣色沉了下來,不禁有些擔心,忙提議道:“奴婢去將娘娘找回來罷。”姜恪擺擺手,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不必,朕等著就是。” 清意小心的抬眸看她,見她只是失望,卻無動怒的模樣,稍稍放心了一些,道了聲是,退了下去。她走到殿外,叫住走過的一個小宮女,道:“你快去東宮請娘娘回來,就說皇上來了。” 那小宮女聽了,忙就往東宮跑去。清意看著她身影跑沒了,才收回目光,輕輕的嘆了口氣,這些天,娘娘對皇上的確冷淡了些。 然而,左等右等,直到了晚膳前,華婉都沒有回來,姜恪等了又等,終於等不住了,唇抿的緊緊,眼底隱隱燃燒起熾烈的怒火。清意三番四次派了人去東宮她不是不知道,她以為知道了她在等她,那阿婉應當很快就會回來了,誰知…… 姜恪陰鬱的擰了擰眉,焦躁的在殿中來回走動,尋思著究竟是哪出了岔子使阿婉對她如此冷漠。這些日子,她一日日變化,對她越來越客氣,客氣的如同來往的陌生人,禮儀周全卻在暗中包裹著尖刺,用她的貞順識禮來將她隔離出去。 從前,她常燉了羹湯來含元殿,陪她看摺子,陪她寫字看書,每晚都會等她回來一起上榻安歇,可現在卻不這樣了,她很偶爾的會燉好羹湯派宮女送來,那味道,卻不是她親手做的,她不會去含元殿,也不再等著她,夜裡不論她多趕早的回來,她都睡熟了。 她像從前那樣,騰出空來陪她用膳下棋,她也並不欣喜,彷彿毫無期待,前幾日,管圍場的總管請人遞了話,此時獵物肥美,正是秋狩的好時機,她忙找到華婉,問她可要去狩獵,她滿心以為她一定想去的,她不喜歡宮中的生活她知道,能出宮逛逛,她定是高興的,誰想,阿婉毫不猶豫的推拒了。 這是怎麼了?姜恪百思不得其解,萬分苦惱。 到了掌燈時分,姜恪委實忍無可忍。 “來人,備輦,朕要去東宮!” 話音剛落,便聽得外頭響起一陣“皇后娘娘回宮。” 終於捨得回來了! 姜恪走出兩步,又退了回來,沉著臉坐在那。 又過了一會兒,華婉才走了進來,想必是知道她等得久了,臉上有少許的歉意,屈了屈膝:“臣妾給皇上請安。”姜恪看著她,雙眸聚起了陰霾,雙唇抿的緊緊的,冷冷的盯著她,強抑惱怒的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可是寧珩有什麼不適?” “也不是,”華婉好似完全沒有感覺到她的不悅,她發話,便自己直起了身,淡淡的,輕快的道:“寧珩正學圍棋,我就陪他下了幾局,這一下,就晚了。” 圍棋初學時枯燥無味,極需耐心,寧珩才多大?如何坐得住?這理由牽強的很,不過是敷衍的說法,姜恪怎會聽不出來?她們之間,何時需要這樣的說辭的敷衍了?姜恪雙目灼灼的凝睇著她,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麼,華婉則是巋然不動的坦蕩,雙眸寧靜清澈,毫不避退的回視。 姜恪雙唇微微龕合了一下,欲要說什麼,又終歸嚥了下去,看著眼前這人紅彤彤的小臉與被風吹的有些凌亂的髮髻,眼中的怒氣漸漸收斂了起來,吐出一口濁氣,淡淡的道:“先用膳吧。”就率先走了出去。 她的背影頎長而挺拔,那充滿了安全感的脊背此時繃的僵直,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華婉不由的心疼起來,她斂下眸子,滿眼無光的垂下頭,自嘲般的笑了笑,跟著走了出去。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用過晚膳,姜恪就負著手出去了,華婉依舊是水波不動,自去了寢殿,坐在北窗下的羅漢床上,對著棋譜,撥弄著那幾顆棋子重生一打造俊男集團全文閱讀。 姜恪一出了重華宮便吩咐長安:“待皇后歇下,便命菲絮和清意來見朕。”這是要瞞著皇后了?長安神色一肅,應諾不提。 這晚直到了戌時皇上都沒有過來,華婉平躺在榻上,傾耳聽著外面的動靜。這些日子,姜恪見她心情不佳,總是很早就趕過來,什麼重要的事務都推到一邊,即便她一味的疏遠她,她也不生氣,只是好脾氣的笑笑,直到了今日…… 她越是寬容,她就越想看她動怒不悅的模樣,她要看看她的底線在哪,她能容忍她到何種地步。她回來,見她滿面怒容,還強自壓抑著,盡力平心靜氣的與她說話,華婉便覺得開心,她是在意的。然而開心之後便是極致的空虛與悵然。 何必這樣一步步的試探她,她所給予的寵愛與疼惜都不是衝著你這個人,那竹青錦盒在她這裡這麼多天了,皇上應當也早知道了,她不聞不問,只做不知,全然如故的姿態是為何? 那盒子她不要了麼? 華婉覺得周身都疲乏的緊,同床共枕這麼久,她到此時才發覺,她看不清她。 耳邊隱約傳來外頭呼呼的風聲,門窗都關得緊緊的,卻也禁不住威風凜冽的吹打,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剛換的綿衾上有著姜恪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卻綿綿不絕,如空氣般圍繞著她。自入宮來,姜恪便每夜都到重華宮來安寢,南燻殿缺了人氣幾乎要發黴了,一間間繁華奢靡的宮室空置了這麼久,想必過不了多久,就又能熱鬧起來了吧。 門開啟的聲音傳來,華婉立即翻了個身,閉了眼,沉下呼吸,做出熟睡的模樣。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過一會兒,姜恪便摸上了床,她身子微涼,貼到身上,華婉不禁打了個寒戰,仍閉著眼。 邊上也沒了動靜,那身子相貼的地方很快便暖了起來。 正當華婉以為姜恪就要這樣睡著了,卻聽她幽幽的嘆息了一聲,一隻手就繞到了她的身前。華婉一顫,她整個人都貼上來了,擠出她們之間的空氣,密不可分的緊緊貼到一起。 華婉鼻子一酸,不敢說話,怕她發現了自己的異樣,只能將身子往後依了依,那溫軟的身軀,寬厚的臂彎,她其實很依戀她的氣息。 “阿婉,你怎麼了?是我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好不好?”姜恪的聲音很低,很輕,帶著一些傷心與委屈,如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一般,空曠而突然。 她問過了,哪怕是威逼,清意與菲絮那兩個丫頭都咬定了娘娘並無異常,菲絮膽子大些,性子跳脫些,還戰戰兢兢的加了句“娘娘只是對您……”她支吾著不成句,姜恪一聽就明白了,阿婉對誰都和風細雨,只是對她冷淡。 “沒有。”華婉矢口否認,“我只是……” “你只是對我不滿,”姜恪接過話頭,語速飛快,“你不說,我猜不到,你一直不說,我一直猜不到,那我是不是要等你氣消了,願意同我好好講話了,才算是完?”她也帶上了些氣性。 “你何須猜,你明明知道,卻裝作不知。”華婉轉過頭,透著帳外些微的燭光,看她的容顏,語氣冷硬,“既然皇上聖意如此,臣妾何敢違背!” 姜恪莫名其妙的睜著眼,聽她刻意的用話拉開她們的距離,十分無奈,不由帶上了些責備:“究竟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你若不想說,那不說也罷!日後你求著我,我也不稀罕知道!” 華婉怔怔的看著她,垂下眼,低聲道:“不會有那一天。”撥開姜恪搭在自己身上手,篤定的說罷,便回過身,與她隔開了些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大約下週就能完結了。

含元殿。

明黃色的御案上鋪著層潔白平滑的宣紙,姜恪提氣凝神,筆走遊龍。

長安在一旁伺候筆墨,待她擱下筆,忙上前,做出津津有味樣的看著,不絕口的誇道:“萬歲爺的字是越發好了,看這橫是蒼勁有力,豎是風采卓加,奴才可沒見過誰也過這麼好的字!”

姜恪興致頗好,揮手命人將這幅字豎起,上前仔細的鑑看,不以為然道:“你見過幾個人的字?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話不可再說了。”

長安笑呵呵的道:“萬歲爺忘了?當初奴才服侍您在文淵閣時,可見過不少大學士的字兒,沒一個比得上您的。”

姜恪勾了勾唇角,只笑不語,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番,蹙起眉,嘆息一聲道:“還是不行,毫無進步。”

長安詫異地睜大了眼睛,滿口道:“奴才愚見,皇上寫得比那顏真卿寫的還好呢!”姜恪瞅了他一眼,好笑道:“讓你閒暇時多看點書,你偏不聽,朕寫的是柳體。”

“哎喲,看奴才眼拙的,該打該打!”長安苦著臉作勢打了自己兩巴掌,而後道:“不如皇上請皇后娘娘看看吧,娘娘的字,寫得和皇上一樣好。”

“對,你快去請皇后來。”姜恪雙眼一亮,提聲道。長安喜滋滋的道了聲“喏”,忙就要去,剛走到殿門前,又聽皇上興沖沖地往外走了兩步,叫住他:“慢著,你不必去了。”她指著一旁伺候的小內監道:“你們快把這幅字裝起來,朕親自去。”外頭風大,還是她走一趟吧。

長安會意,忙取了皇上那件灰鼠皮蘇錦披風,仔細的給她披上,前兩日天況驟冷,涼風四起,這樣的季節,最易受涼。

姜恪握著那幅字,興致勃勃的到了重華宮,卻發現華婉去了東宮。今日沐休,她趕著將奏摺全批了,得了空寫了幅字來見她,她卻不在宮裡。姜恪頗有些失落,這些日子,華婉總避著她,也不像以前那樣關心她了。

“皇后什麼時候去的?可說了何時回來?”

“娘娘用了早膳便去了,沒說在早東宮留膳,想必中午就能回來了隕徒。”清意覷著皇上的臉色,見她原本喜孜孜的笑容逐漸灰滅,氣色沉了下來,不禁有些擔心,忙提議道:“奴婢去將娘娘找回來罷。”姜恪擺擺手,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不必,朕等著就是。”

清意小心的抬眸看她,見她只是失望,卻無動怒的模樣,稍稍放心了一些,道了聲是,退了下去。她走到殿外,叫住走過的一個小宮女,道:“你快去東宮請娘娘回來,就說皇上來了。”

那小宮女聽了,忙就往東宮跑去。清意看著她身影跑沒了,才收回目光,輕輕的嘆了口氣,這些天,娘娘對皇上的確冷淡了些。

然而,左等右等,直到了晚膳前,華婉都沒有回來,姜恪等了又等,終於等不住了,唇抿的緊緊,眼底隱隱燃燒起熾烈的怒火。清意三番四次派了人去東宮她不是不知道,她以為知道了她在等她,那阿婉應當很快就會回來了,誰知……

姜恪陰鬱的擰了擰眉,焦躁的在殿中來回走動,尋思著究竟是哪出了岔子使阿婉對她如此冷漠。這些日子,她一日日變化,對她越來越客氣,客氣的如同來往的陌生人,禮儀周全卻在暗中包裹著尖刺,用她的貞順識禮來將她隔離出去。

從前,她常燉了羹湯來含元殿,陪她看摺子,陪她寫字看書,每晚都會等她回來一起上榻安歇,可現在卻不這樣了,她很偶爾的會燉好羹湯派宮女送來,那味道,卻不是她親手做的,她不會去含元殿,也不再等著她,夜裡不論她多趕早的回來,她都睡熟了。

她像從前那樣,騰出空來陪她用膳下棋,她也並不欣喜,彷彿毫無期待,前幾日,管圍場的總管請人遞了話,此時獵物肥美,正是秋狩的好時機,她忙找到華婉,問她可要去狩獵,她滿心以為她一定想去的,她不喜歡宮中的生活她知道,能出宮逛逛,她定是高興的,誰想,阿婉毫不猶豫的推拒了。

這是怎麼了?姜恪百思不得其解,萬分苦惱。

到了掌燈時分,姜恪委實忍無可忍。

“來人,備輦,朕要去東宮!”

話音剛落,便聽得外頭響起一陣“皇后娘娘回宮。”

終於捨得回來了!

姜恪走出兩步,又退了回來,沉著臉坐在那。

又過了一會兒,華婉才走了進來,想必是知道她等得久了,臉上有少許的歉意,屈了屈膝:“臣妾給皇上請安。”姜恪看著她,雙眸聚起了陰霾,雙唇抿的緊緊的,冷冷的盯著她,強抑惱怒的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可是寧珩有什麼不適?”

“也不是,”華婉好似完全沒有感覺到她的不悅,她發話,便自己直起了身,淡淡的,輕快的道:“寧珩正學圍棋,我就陪他下了幾局,這一下,就晚了。”

圍棋初學時枯燥無味,極需耐心,寧珩才多大?如何坐得住?這理由牽強的很,不過是敷衍的說法,姜恪怎會聽不出來?她們之間,何時需要這樣的說辭的敷衍了?姜恪雙目灼灼的凝睇著她,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麼,華婉則是巋然不動的坦蕩,雙眸寧靜清澈,毫不避退的回視。

姜恪雙唇微微龕合了一下,欲要說什麼,又終歸嚥了下去,看著眼前這人紅彤彤的小臉與被風吹的有些凌亂的髮髻,眼中的怒氣漸漸收斂了起來,吐出一口濁氣,淡淡的道:“先用膳吧。”就率先走了出去。

她的背影頎長而挺拔,那充滿了安全感的脊背此時繃的僵直,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華婉不由的心疼起來,她斂下眸子,滿眼無光的垂下頭,自嘲般的笑了笑,跟著走了出去。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用過晚膳,姜恪就負著手出去了,華婉依舊是水波不動,自去了寢殿,坐在北窗下的羅漢床上,對著棋譜,撥弄著那幾顆棋子重生一打造俊男集團全文閱讀。

姜恪一出了重華宮便吩咐長安:“待皇后歇下,便命菲絮和清意來見朕。”這是要瞞著皇后了?長安神色一肅,應諾不提。

這晚直到了戌時皇上都沒有過來,華婉平躺在榻上,傾耳聽著外面的動靜。這些日子,姜恪見她心情不佳,總是很早就趕過來,什麼重要的事務都推到一邊,即便她一味的疏遠她,她也不生氣,只是好脾氣的笑笑,直到了今日……

她越是寬容,她就越想看她動怒不悅的模樣,她要看看她的底線在哪,她能容忍她到何種地步。她回來,見她滿面怒容,還強自壓抑著,盡力平心靜氣的與她說話,華婉便覺得開心,她是在意的。然而開心之後便是極致的空虛與悵然。

何必這樣一步步的試探她,她所給予的寵愛與疼惜都不是衝著你這個人,那竹青錦盒在她這裡這麼多天了,皇上應當也早知道了,她不聞不問,只做不知,全然如故的姿態是為何?

那盒子她不要了麼?

華婉覺得周身都疲乏的緊,同床共枕這麼久,她到此時才發覺,她看不清她。

耳邊隱約傳來外頭呼呼的風聲,門窗都關得緊緊的,卻也禁不住威風凜冽的吹打,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剛換的綿衾上有著姜恪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卻綿綿不絕,如空氣般圍繞著她。自入宮來,姜恪便每夜都到重華宮來安寢,南燻殿缺了人氣幾乎要發黴了,一間間繁華奢靡的宮室空置了這麼久,想必過不了多久,就又能熱鬧起來了吧。

門開啟的聲音傳來,華婉立即翻了個身,閉了眼,沉下呼吸,做出熟睡的模樣。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過一會兒,姜恪便摸上了床,她身子微涼,貼到身上,華婉不禁打了個寒戰,仍閉著眼。

邊上也沒了動靜,那身子相貼的地方很快便暖了起來。

正當華婉以為姜恪就要這樣睡著了,卻聽她幽幽的嘆息了一聲,一隻手就繞到了她的身前。華婉一顫,她整個人都貼上來了,擠出她們之間的空氣,密不可分的緊緊貼到一起。

華婉鼻子一酸,不敢說話,怕她發現了自己的異樣,只能將身子往後依了依,那溫軟的身軀,寬厚的臂彎,她其實很依戀她的氣息。

“阿婉,你怎麼了?是我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好不好?”姜恪的聲音很低,很輕,帶著一些傷心與委屈,如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一般,空曠而突然。

她問過了,哪怕是威逼,清意與菲絮那兩個丫頭都咬定了娘娘並無異常,菲絮膽子大些,性子跳脫些,還戰戰兢兢的加了句“娘娘只是對您……”她支吾著不成句,姜恪一聽就明白了,阿婉對誰都和風細雨,只是對她冷淡。

“沒有。”華婉矢口否認,“我只是……”

“你只是對我不滿,”姜恪接過話頭,語速飛快,“你不說,我猜不到,你一直不說,我一直猜不到,那我是不是要等你氣消了,願意同我好好講話了,才算是完?”她也帶上了些氣性。

“你何須猜,你明明知道,卻裝作不知。”華婉轉過頭,透著帳外些微的燭光,看她的容顏,語氣冷硬,“既然皇上聖意如此,臣妾何敢違背!”

姜恪莫名其妙的睜著眼,聽她刻意的用話拉開她們的距離,十分無奈,不由帶上了些責備:“究竟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你若不想說,那不說也罷!日後你求著我,我也不稀罕知道!”

華婉怔怔的看著她,垂下眼,低聲道:“不會有那一天。”撥開姜恪搭在自己身上手,篤定的說罷,便回過身,與她隔開了些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大約下週就能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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