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八十三章 孟氏姨娘

穿越之賢妻難當·平林漠漠煙如織·4,473·2026/3/24

83第八十三章 孟氏姨娘 孟蘋玉珂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夕陽西下時分。 玉珂醒來的時候神清氣爽,渾身都是力氣。他擁著赤-裸著身子依偎在自己身前的孟蘋,忍不住親了又親。 孟蘋累壞了,睡得很香,根本就沒有醒。 玉珂想要把她叫醒,就捧起孟蘋的臉,吻上了她的嘴唇。 孟蘋的唇柔軟動人,很快令玉珂她迷失其中,一時也忘了叫醒她,只是狠狠的吻著她,吮吸她的舌頭和嘴唇。他的手已經摸上了她的胸前肆意輕薄著。 親了一會兒之後,孟蘋醒了開始掙扎。 玉珂索性起身壓在孟蘋身上,撫摸著孟蘋的酥=胸,孟蘋雪白的雙ru在他的撫弄下微微顫動著,可憐又可愛。。 玉珂深吸一口氣,埋首在她胸前含住了左邊依舊紅腫的櫻珠,另一隻手卻伸到孟蘋身下,握住了孟蘋的臀瓣用力將她壓向自己的慾望,用自己的堅硬磨蹭頂弄著孟蘋兩腿間柔軟溼潤之處。 孟蘋被他嚇壞了,慌忙求饒道:“阿珂,我餓了......” 她知道她只要叫“阿珂”,玉珂就會變得很乖。 玉珂夜裡其實還有重要事情要辦的。他虛虛壓在孟蘋身上壓了一會兒,待下面偃旗息鼓了才起身。 孟蘋洗罷臉,又接過青椒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這才清醒了一點。 白菜進來請示要不要擺晚飯,玉珂懶得理,全推給了孟蘋。孟蘋剛要說話,豆角就過來稟報說表小姐來了。 孟蘋聞言,瞟了玉珂一眼,玉珂啼笑皆非地命豆角請表小姐進來。 陳大小姐今日被玉珂晾在瞭望江樓,心裡憂悶異常。她的腦回路有些奇怪,換了個女人,會覺得這表示玉珂太喜歡孟蘋了,對她沒那個意思。可是陳大小姐不這樣認為,她覺得玉珂待自己不熱情,是因為孟蘋狐媚子勾引了玉珂,矇蔽了玉珂,因此更恨孟蘋了。 回到將軍府的西偏院,陳大小姐枯坐了一會兒之後,想到玉珂俊俏的臉和似錦的前程,終於再次給自己充足了電,她決定再去內院拜訪玉珂一次,再看看玉珂的態度,說不定能把玉珂從孟蘋的魔爪中解救出來也未可知呢! 陳大小姐尚存一分理智,知道玉珂既然開口說了要帶孟蘋回去“洗洗睡了”,怕真的是洗洗睡了,她也看見了玉珂的倦容。 因此她雖然想著要過去,卻沒有想到就去做,而是舒舒服服泡了一個香花澡,然後換了漂亮衣服,打扮得美美的帶著三個丫鬟就過去了。 玉珂懶洋洋帶著孟蘋出了起居室,在門前迎接陳大小姐。 孟蘋見陳大小姐過來,給白菜和青椒使了個眼色,故意帶著白菜和青椒向前一步,屈膝下蹲,給陳大小姐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請安禮。 陳大小姐一愣:孟蘋私下裡對她很少這麼禮數週全的,難道是因為玉珂在場的緣故? 她一雙美目不由自主看向玉珂,卻發現玉珂正看向孟蘋,眼底幽深難測。 陳大小姐覺得孟蘋這樣惺惺作態,真是討厭極了,她忍了忍,可是沒忍住,也不說讓孟蘋三人起身,而是皮笑肉不笑地望著孟蘋說道:“孟姑娘,今日如何恁地多禮?” 孟蘋垂首屈膝蹲在地上,小腹被壓迫得有點難受,她這幾日好像吃得太多了,小腹都快要凸出來了。 她保持著請安的姿勢,並沒有說話。 玉珂的眼中氤氳著風暴。 他冷冷地掃了陳大小姐一眼,澀聲道:“蘋果,還不起來!” 孟蘋這才起身,她蹲的時間有點長,乍一起身,差點摔倒。 玉珂早已伸手扶住了她,伸手攬住她的腰,道:“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小心一點!” 孟蘋睨了他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睛彷彿會說話,玉珂和她心意相通,立即讀懂了孟蘋想說的話――“咱倆到底誰大啊?要不要一直裝大人啊?” 他眼中的寒意早就散去了,瞪了孟蘋一眼,攬著孟蘋的腰向羅漢床走去。 把孟蘋安頓在羅漢床上坐下,玉珂才回頭招呼陳大小姐道:“素心表姐,請坐!” 陳大小姐精心描畫的臉早已恢復了正常,至少表面上恢復了正常。她在西側的大椅上坐了下來,這才給她的三個丫鬟使了個眼色。 綠竹有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把青竹和翠竹往前推了一點,三人一起姿勢優美地屈膝蹲身行禮:“奴婢見過將軍!” 玉珂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在眼瞼上打下一片陰影,聽到三女的請安聲,他只是隨意地說了聲“下去吧”。 青竹和翠竹為了今晚面見將軍,下了不少工夫妝飾自己,想著俗話說燈下望美人,猶勝白日十倍,她們定要趁今晚一鳴驚人,獲得玉將軍的歡心,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誰知道這個玉一樣的玉將軍竟然是個木石人兒,一點都不解風情,兩人只得同綠竹一起訥訥退下。 陳大小姐挑起話題,談起了戰後災民撫卹的問題,針對如何平抑米價,她提出了幾條建議,譬如由西北總督府出面從米商那裡平價買入,便宜賣給百姓等等。 玉珂聽了覺得幼稚之極,並不接腔,而是問道:“慧心表姐,明日是不是個好日子?” 陳大小姐一頭霧水,望向玉珂:“珂表弟這是打算……” 玉珂含笑不語,眼睛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陳大小姐為了繼續保持自己“女中諸葛”的形象,只得掐指一算,然後道:“明日三月初十,乙巳年,庚辰月,乙未日,宜嫁娶、進人口、祭祀、出行、冠笄、開市,忌開光、作灶、齋醮和安葬……” 她遲疑地說完,眼睛望著玉珂,不知道玉珂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玉珂聞言,臉現喜色,道:“聽慧心表姐所言,明日是個好日子啊,多謝慧心表姐了!” 他看向孟蘋,眼中帶著一抹溫柔,然後對陳大小姐道:“孟氏救過我性命,又是我父侯所賜,其父隨我父侯出生入死,對我玉氏父子皆有大恩,大丈夫有恩必報有仇必雪,我早該給她個名分了!” 孟蘋瞪大眼睛看著玉珂,不知所措。她知道只要清遠侯玉成秀不同意,玉珂的婚姻他自己就不能做主,因此一直在默默地等待著,等待著玉珂更強大、強大到能自己做主的那一天。因此,雖然玉珂這樣說了,她依舊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仍然淡淡的。 玉珂繼續道:“我預備明日在府裡擺酒,把孟氏收房,這樣我也好把府裡裡裡外外的家務託付給她!” 陳大小姐徹底呆滯了,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沉默片刻,方道:“……恭喜珂表弟,恭喜孟姑娘,不,孟姨娘……” 孟蘋聽到那句孟姨娘,心裡並沒有驚喜,反倒湧出濃濃的恥辱感,她想到了《紅樓夢》中的趙姨娘,想到了前世名噪一時的新版“趙姨娘”。 可是,無論怎樣,她知道這是玉珂想要給她一個名分,想要她更名正言順地站在自己身邊。 孟蘋緩緩起身,給玉珂行禮:“妾身謝過將軍!” 她轉身又給坐在西側的陳大小姐行禮:“妾身承表小姐吉言。” 玉珂望著她波瀾不驚的臉。 他和孟蘋心靈相通,他感受到了孟蘋黯然的情緒,本來想好怎麼說的話,在她的這種壓抑情緒下,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了。 玉珂望著孟蘋殊無喜意的蒼白的臉,心靈深處湧現的一種深深的憐惜,這種憐惜帶著一絲溫柔,從來不曾因為別人而產生。 可是此時這種帶著憐惜和溫柔的情愫,瞬間佔據了他的心,可是又因為自己對孟蘋的辜負,憐惜和溫柔中又加入了許多苦澀。 他感到口乾舌燥,望著孟蘋低垂的臉,產生了一種名為緊張的情緒。 玉珂起身扶起孟蘋,柔聲道:“你疼惜我,照顧我,我都知道……” 他滿肚子的話想和孟蘋說,臨到嘴邊卻一句都說不出來,一是他本不善言辭,另外也是因為外人在場。 孟蘋體會到了他的緊張無措,抬頭望著他,微笑著無聲地安撫他。 看到玉珂和孟蘋目光絞纏無限纏綿的樣子,陳大小姐心中湧出無限苦澀。 可是她從來都是迎難而上的人,玉珂如此寵愛這個上不得檯面的孟氏,反倒更增添了挑戰性。 陳大小姐覺得像孟氏這樣的女人,男人就算再寵愛,也只能在床上寵愛,而選擇妻子,還是會選擇她這樣的名門淑女。 更何況,她還是玉珂的外家表姐,龍州陳家的財富在整個大金也是數得著的,而她是陳家第三代嫡長女,親上加親強強聯合,歷來是大金王朝高門婚配的第一選擇,她不信玉珂最終不會向世俗屈服,所謂的愛情,也不過是一時的迷戀罷了! 想到這裡,陳大小姐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陳大小姐告辭之後,玉珂又安撫了孟蘋幾句,叫來玉簫吩咐了明日擺酒的事情,陪著孟蘋用完晚飯就匆匆離開了將軍府。 臨行前,他交代孟蘋帶著玉簫親自去請瑜之和珏之兄弟明日到府,說是有要事相商。 夜已經深了,孟蘋獨自躺在床上,想著玉珂匆匆離家,覺得一定要有大事發生了,要不然玉珂不會夜裡把她一個人丟在府裡。 第二天起來,孟蘋就帶了玉簫、白菜和青椒去了天福客棧。 瑜之和珏之才十五歲,哪裡能在客棧守得住? 孟蘋到了客棧才得知瑜之和珏之出城去迎接一個客人去了,給客棧的夥計交代說萬一有人找,就留人在客棧房間等著,他們中午一定回來。 聽了夥計的話,孟蘋不由一笑,就帶著玉簫他們跟著夥計上了樓。 到了三樓上房,孟蘋問夥計:“哪個是柳珏之的房間?我們進他的房間候著吧!” 瑜之過於佻脫,房間裡常常亂糟糟的;珏之沉默嚴謹,房間裡素來整整齊齊。正因為如此,孟蘋才提出要進珏之的房間等候。 夥計笑了:“這兩位柳姓客人雖然登記了姓名,但是客棧眾人至今沒弄清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 孟蘋和白菜青椒都笑了,就連一向靦腆寡言的玉簫也彎起了嘴角――柳瑜之和柳珏之這對兄弟,除了孟蘋之外,一般人還真分不清。 進了房間坐下,孟蘋發現房間異常的整潔有條理,就猜是珏之的房間。 她坐定之後,看著站在一旁的白菜、玉簫和青椒。 玉簫態度自然,等著她發話;而站在玉簫一旁的白菜卻有些彆彆扭扭的模樣,根本不和玉簫的眼睛相接。 孟蘋還沒有放棄撮合玉簫和白菜的心,她含笑道:“有青椒陪著我就行了,白菜你跟著玉簫去弄點開水泡茶,再去準備些乾鮮水果!” 白菜拘謹地道了聲“是”,跟在玉簫身後出去了。 沒過多久,白菜就提著一壺開水回來了。 孟蘋察顏觀色,問道:“玉簫去哪裡了?” 白菜悶聲道:“他去外面買乾鮮果品去了。” 孟蘋:“……”她原本是打算多佈置點事情,讓白菜能多和玉簫呆一會兒的,唉,這個不解風情的玉簫啊…… 玉簫辦事素來妥當,很快就提了一個精緻的食盒進來了。 孟蘋瞟了一眼,認出上面有黑水城有名的點心鋪子洪興齋的標誌。 洪興齋的食盒以複雜難開著名,玉簫站在孟蘋身旁,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擺弄著食盒。 孟蘋看了他一眼,發現玉簫因為專注,細長眼黑幽幽的,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他的手指修長好看,僅僅動了幾下,就打開了食盒。 玉簫似乎沒注意到孟蘋的注視,他抽開了食盒的兩層抽屜,分層次擺好,然後行了個禮,退了出去,守在了門外。 看到玉簫如此淡定,孟蘋看了白菜一眼,也為白菜感到棘手。 瑜之和珏之大概貪玩,一直沒有回來。 孟蘋知道玉珂所說的收房就是納她為妾。因為是納妾,所以將軍府就不會舉行儀式了,也不過是在傍晚擺一場酒,裡裡外外熱鬧一場,擺明了她的身份罷了,因此也不是很熱忱,索性安心在珏之這裡候著。 她人一閒下來,嘴巴就閒不下來了,就拉著青椒和白菜守著玉簫帶回來的食盒,嗑瓜子剝松子捏核桃吃個不停。 玉簫看來非常的瞭解她,買回來的這種食盒共分層,第一層是那些小隔分別盛著各種口味的西瓜子、南瓜子和葵花籽,第二層的那些小隔分別放著核桃、杏仁、桃仁、松子之類的乾果,第三層一半放著各種果脯,一半放著各種點心。 孟蘋三人又是吃,又是喝,隨意聊著天,難得的既輕鬆又開心。快到中午的時候,孟蘋聽到外面傳來瑜之和玉簫的對話,心裡一喜,忙站了起來,理了理裙子上的瓜子皮碎屑,迎了出去。 瑜之、珏之和一個陌生的黑衣青年一起說著話走了過來。 這個青年柳葉眉桃花眼,畫中人一般精緻漂亮,生得極像瑜之和珏之,不過要大上幾歲。可是他雖然臉蛋漂亮瞧著文弱,可是身材高大健壯,寬肩細腰的,賁發的肌肉在輕軟的黑色綢袍下隱約可見,走路輕捷,顯見是個練家子。 孟蘋一愣,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作者有話要說:男配出現~ 他是哪個呢?

83第八十三章 孟氏姨娘

孟蘋玉珂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夕陽西下時分。

玉珂醒來的時候神清氣爽,渾身都是力氣。他擁著赤-裸著身子依偎在自己身前的孟蘋,忍不住親了又親。

孟蘋累壞了,睡得很香,根本就沒有醒。

玉珂想要把她叫醒,就捧起孟蘋的臉,吻上了她的嘴唇。

孟蘋的唇柔軟動人,很快令玉珂她迷失其中,一時也忘了叫醒她,只是狠狠的吻著她,吮吸她的舌頭和嘴唇。他的手已經摸上了她的胸前肆意輕薄著。

親了一會兒之後,孟蘋醒了開始掙扎。

玉珂索性起身壓在孟蘋身上,撫摸著孟蘋的酥=胸,孟蘋雪白的雙ru在他的撫弄下微微顫動著,可憐又可愛。。

玉珂深吸一口氣,埋首在她胸前含住了左邊依舊紅腫的櫻珠,另一隻手卻伸到孟蘋身下,握住了孟蘋的臀瓣用力將她壓向自己的慾望,用自己的堅硬磨蹭頂弄著孟蘋兩腿間柔軟溼潤之處。

孟蘋被他嚇壞了,慌忙求饒道:“阿珂,我餓了......”

她知道她只要叫“阿珂”,玉珂就會變得很乖。

玉珂夜裡其實還有重要事情要辦的。他虛虛壓在孟蘋身上壓了一會兒,待下面偃旗息鼓了才起身。

孟蘋洗罷臉,又接過青椒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這才清醒了一點。

白菜進來請示要不要擺晚飯,玉珂懶得理,全推給了孟蘋。孟蘋剛要說話,豆角就過來稟報說表小姐來了。

孟蘋聞言,瞟了玉珂一眼,玉珂啼笑皆非地命豆角請表小姐進來。

陳大小姐今日被玉珂晾在瞭望江樓,心裡憂悶異常。她的腦回路有些奇怪,換了個女人,會覺得這表示玉珂太喜歡孟蘋了,對她沒那個意思。可是陳大小姐不這樣認為,她覺得玉珂待自己不熱情,是因為孟蘋狐媚子勾引了玉珂,矇蔽了玉珂,因此更恨孟蘋了。

回到將軍府的西偏院,陳大小姐枯坐了一會兒之後,想到玉珂俊俏的臉和似錦的前程,終於再次給自己充足了電,她決定再去內院拜訪玉珂一次,再看看玉珂的態度,說不定能把玉珂從孟蘋的魔爪中解救出來也未可知呢!

陳大小姐尚存一分理智,知道玉珂既然開口說了要帶孟蘋回去“洗洗睡了”,怕真的是洗洗睡了,她也看見了玉珂的倦容。

因此她雖然想著要過去,卻沒有想到就去做,而是舒舒服服泡了一個香花澡,然後換了漂亮衣服,打扮得美美的帶著三個丫鬟就過去了。

玉珂懶洋洋帶著孟蘋出了起居室,在門前迎接陳大小姐。

孟蘋見陳大小姐過來,給白菜和青椒使了個眼色,故意帶著白菜和青椒向前一步,屈膝下蹲,給陳大小姐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請安禮。

陳大小姐一愣:孟蘋私下裡對她很少這麼禮數週全的,難道是因為玉珂在場的緣故?

她一雙美目不由自主看向玉珂,卻發現玉珂正看向孟蘋,眼底幽深難測。

陳大小姐覺得孟蘋這樣惺惺作態,真是討厭極了,她忍了忍,可是沒忍住,也不說讓孟蘋三人起身,而是皮笑肉不笑地望著孟蘋說道:“孟姑娘,今日如何恁地多禮?”

孟蘋垂首屈膝蹲在地上,小腹被壓迫得有點難受,她這幾日好像吃得太多了,小腹都快要凸出來了。

她保持著請安的姿勢,並沒有說話。

玉珂的眼中氤氳著風暴。

他冷冷地掃了陳大小姐一眼,澀聲道:“蘋果,還不起來!”

孟蘋這才起身,她蹲的時間有點長,乍一起身,差點摔倒。

玉珂早已伸手扶住了她,伸手攬住她的腰,道:“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小心一點!”

孟蘋睨了他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睛彷彿會說話,玉珂和她心意相通,立即讀懂了孟蘋想說的話――“咱倆到底誰大啊?要不要一直裝大人啊?”

他眼中的寒意早就散去了,瞪了孟蘋一眼,攬著孟蘋的腰向羅漢床走去。

把孟蘋安頓在羅漢床上坐下,玉珂才回頭招呼陳大小姐道:“素心表姐,請坐!”

陳大小姐精心描畫的臉早已恢復了正常,至少表面上恢復了正常。她在西側的大椅上坐了下來,這才給她的三個丫鬟使了個眼色。

綠竹有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把青竹和翠竹往前推了一點,三人一起姿勢優美地屈膝蹲身行禮:“奴婢見過將軍!”

玉珂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在眼瞼上打下一片陰影,聽到三女的請安聲,他只是隨意地說了聲“下去吧”。

青竹和翠竹為了今晚面見將軍,下了不少工夫妝飾自己,想著俗話說燈下望美人,猶勝白日十倍,她們定要趁今晚一鳴驚人,獲得玉將軍的歡心,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誰知道這個玉一樣的玉將軍竟然是個木石人兒,一點都不解風情,兩人只得同綠竹一起訥訥退下。

陳大小姐挑起話題,談起了戰後災民撫卹的問題,針對如何平抑米價,她提出了幾條建議,譬如由西北總督府出面從米商那裡平價買入,便宜賣給百姓等等。

玉珂聽了覺得幼稚之極,並不接腔,而是問道:“慧心表姐,明日是不是個好日子?”

陳大小姐一頭霧水,望向玉珂:“珂表弟這是打算……”

玉珂含笑不語,眼睛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陳大小姐為了繼續保持自己“女中諸葛”的形象,只得掐指一算,然後道:“明日三月初十,乙巳年,庚辰月,乙未日,宜嫁娶、進人口、祭祀、出行、冠笄、開市,忌開光、作灶、齋醮和安葬……”

她遲疑地說完,眼睛望著玉珂,不知道玉珂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玉珂聞言,臉現喜色,道:“聽慧心表姐所言,明日是個好日子啊,多謝慧心表姐了!”

他看向孟蘋,眼中帶著一抹溫柔,然後對陳大小姐道:“孟氏救過我性命,又是我父侯所賜,其父隨我父侯出生入死,對我玉氏父子皆有大恩,大丈夫有恩必報有仇必雪,我早該給她個名分了!”

孟蘋瞪大眼睛看著玉珂,不知所措。她知道只要清遠侯玉成秀不同意,玉珂的婚姻他自己就不能做主,因此一直在默默地等待著,等待著玉珂更強大、強大到能自己做主的那一天。因此,雖然玉珂這樣說了,她依舊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仍然淡淡的。

玉珂繼續道:“我預備明日在府裡擺酒,把孟氏收房,這樣我也好把府裡裡裡外外的家務託付給她!”

陳大小姐徹底呆滯了,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沉默片刻,方道:“……恭喜珂表弟,恭喜孟姑娘,不,孟姨娘……”

孟蘋聽到那句孟姨娘,心裡並沒有驚喜,反倒湧出濃濃的恥辱感,她想到了《紅樓夢》中的趙姨娘,想到了前世名噪一時的新版“趙姨娘”。

可是,無論怎樣,她知道這是玉珂想要給她一個名分,想要她更名正言順地站在自己身邊。

孟蘋緩緩起身,給玉珂行禮:“妾身謝過將軍!”

她轉身又給坐在西側的陳大小姐行禮:“妾身承表小姐吉言。”

玉珂望著她波瀾不驚的臉。

他和孟蘋心靈相通,他感受到了孟蘋黯然的情緒,本來想好怎麼說的話,在她的這種壓抑情緒下,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了。

玉珂望著孟蘋殊無喜意的蒼白的臉,心靈深處湧現的一種深深的憐惜,這種憐惜帶著一絲溫柔,從來不曾因為別人而產生。

可是此時這種帶著憐惜和溫柔的情愫,瞬間佔據了他的心,可是又因為自己對孟蘋的辜負,憐惜和溫柔中又加入了許多苦澀。

他感到口乾舌燥,望著孟蘋低垂的臉,產生了一種名為緊張的情緒。

玉珂起身扶起孟蘋,柔聲道:“你疼惜我,照顧我,我都知道……”

他滿肚子的話想和孟蘋說,臨到嘴邊卻一句都說不出來,一是他本不善言辭,另外也是因為外人在場。

孟蘋體會到了他的緊張無措,抬頭望著他,微笑著無聲地安撫他。

看到玉珂和孟蘋目光絞纏無限纏綿的樣子,陳大小姐心中湧出無限苦澀。

可是她從來都是迎難而上的人,玉珂如此寵愛這個上不得檯面的孟氏,反倒更增添了挑戰性。

陳大小姐覺得像孟氏這樣的女人,男人就算再寵愛,也只能在床上寵愛,而選擇妻子,還是會選擇她這樣的名門淑女。

更何況,她還是玉珂的外家表姐,龍州陳家的財富在整個大金也是數得著的,而她是陳家第三代嫡長女,親上加親強強聯合,歷來是大金王朝高門婚配的第一選擇,她不信玉珂最終不會向世俗屈服,所謂的愛情,也不過是一時的迷戀罷了!

想到這裡,陳大小姐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陳大小姐告辭之後,玉珂又安撫了孟蘋幾句,叫來玉簫吩咐了明日擺酒的事情,陪著孟蘋用完晚飯就匆匆離開了將軍府。

臨行前,他交代孟蘋帶著玉簫親自去請瑜之和珏之兄弟明日到府,說是有要事相商。

夜已經深了,孟蘋獨自躺在床上,想著玉珂匆匆離家,覺得一定要有大事發生了,要不然玉珂不會夜裡把她一個人丟在府裡。

第二天起來,孟蘋就帶了玉簫、白菜和青椒去了天福客棧。

瑜之和珏之才十五歲,哪裡能在客棧守得住?

孟蘋到了客棧才得知瑜之和珏之出城去迎接一個客人去了,給客棧的夥計交代說萬一有人找,就留人在客棧房間等著,他們中午一定回來。

聽了夥計的話,孟蘋不由一笑,就帶著玉簫他們跟著夥計上了樓。

到了三樓上房,孟蘋問夥計:“哪個是柳珏之的房間?我們進他的房間候著吧!”

瑜之過於佻脫,房間裡常常亂糟糟的;珏之沉默嚴謹,房間裡素來整整齊齊。正因為如此,孟蘋才提出要進珏之的房間等候。

夥計笑了:“這兩位柳姓客人雖然登記了姓名,但是客棧眾人至今沒弄清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

孟蘋和白菜青椒都笑了,就連一向靦腆寡言的玉簫也彎起了嘴角――柳瑜之和柳珏之這對兄弟,除了孟蘋之外,一般人還真分不清。

進了房間坐下,孟蘋發現房間異常的整潔有條理,就猜是珏之的房間。

她坐定之後,看著站在一旁的白菜、玉簫和青椒。

玉簫態度自然,等著她發話;而站在玉簫一旁的白菜卻有些彆彆扭扭的模樣,根本不和玉簫的眼睛相接。

孟蘋還沒有放棄撮合玉簫和白菜的心,她含笑道:“有青椒陪著我就行了,白菜你跟著玉簫去弄點開水泡茶,再去準備些乾鮮水果!”

白菜拘謹地道了聲“是”,跟在玉簫身後出去了。

沒過多久,白菜就提著一壺開水回來了。

孟蘋察顏觀色,問道:“玉簫去哪裡了?”

白菜悶聲道:“他去外面買乾鮮果品去了。”

孟蘋:“……”她原本是打算多佈置點事情,讓白菜能多和玉簫呆一會兒的,唉,這個不解風情的玉簫啊……

玉簫辦事素來妥當,很快就提了一個精緻的食盒進來了。

孟蘋瞟了一眼,認出上面有黑水城有名的點心鋪子洪興齋的標誌。

洪興齋的食盒以複雜難開著名,玉簫站在孟蘋身旁,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擺弄著食盒。

孟蘋看了他一眼,發現玉簫因為專注,細長眼黑幽幽的,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他的手指修長好看,僅僅動了幾下,就打開了食盒。

玉簫似乎沒注意到孟蘋的注視,他抽開了食盒的兩層抽屜,分層次擺好,然後行了個禮,退了出去,守在了門外。

看到玉簫如此淡定,孟蘋看了白菜一眼,也為白菜感到棘手。

瑜之和珏之大概貪玩,一直沒有回來。

孟蘋知道玉珂所說的收房就是納她為妾。因為是納妾,所以將軍府就不會舉行儀式了,也不過是在傍晚擺一場酒,裡裡外外熱鬧一場,擺明了她的身份罷了,因此也不是很熱忱,索性安心在珏之這裡候著。

她人一閒下來,嘴巴就閒不下來了,就拉著青椒和白菜守著玉簫帶回來的食盒,嗑瓜子剝松子捏核桃吃個不停。

玉簫看來非常的瞭解她,買回來的這種食盒共分層,第一層是那些小隔分別盛著各種口味的西瓜子、南瓜子和葵花籽,第二層的那些小隔分別放著核桃、杏仁、桃仁、松子之類的乾果,第三層一半放著各種果脯,一半放著各種點心。

孟蘋三人又是吃,又是喝,隨意聊著天,難得的既輕鬆又開心。快到中午的時候,孟蘋聽到外面傳來瑜之和玉簫的對話,心裡一喜,忙站了起來,理了理裙子上的瓜子皮碎屑,迎了出去。

瑜之、珏之和一個陌生的黑衣青年一起說著話走了過來。

這個青年柳葉眉桃花眼,畫中人一般精緻漂亮,生得極像瑜之和珏之,不過要大上幾歲。可是他雖然臉蛋漂亮瞧著文弱,可是身材高大健壯,寬肩細腰的,賁發的肌肉在輕軟的黑色綢袍下隱約可見,走路輕捷,顯見是個練家子。

孟蘋一愣,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作者有話要說:男配出現~

他是哪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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