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誰值得愛
更新時間:2013-11-24
寂靜的夜,沒有一絲聲響,林浩然躺在床上。
今天,他看到她了,他以為,他們再也不會相見,可是,總有那麼一些機緣讓他們再次相遇。
從小,他就被家族的人視為災星,爹不疼,娘不愛,就連家裡的下人也經常看不起他。算命先生說,要不想他給家裡帶來災難,他的前十八年,就必須時刻呆在高人身邊。
所以,他被送到他的師傅那,從小學習武功。每年,他只能回家三次。他以為,十八年後,他就可以擺脫"災星"這個稱號,可是他回來後,才發現,家族的人陸續被朝廷殺去。
那天,天下著雨,雨打著他的臉龐,他虛弱地躺在地上,他已幾天沒吃東西,整個身體的裝扮已與乞丐無異。
"我是災星,我只會給別人帶來災難!我害了我的父母。"他喃喃道。
就這樣死去吧!死去後,就什麼也不用想了,他也再不能夠害人了。他想望向天空,卻發現雨淋打著他的臉,他的眼睛根本就不能夠睜開。
雨似乎突然停止,他看見一把傘正遮在他的頭頂。他感覺到自己臉上的雨珠正被一方手帕擦拭著,一個熱氣滕滕的包子遞到他的面前,"吃吧!"一個柔柔的聲音傳入他的耳內。十八年來,從來沒有人這樣柔聲和他說話,就連他娘也沒有過。
他看到她那傾國傾城的臉龐,那樣恬淡美好,讓他覺得,他這樣的人和她在一起,是對她的一種汙辱。
"你不用管我,我是災星,我會害了你的。"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災星,我也不在乎你是否會害了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再卑賤的生命也會有自己的價值。"她柔柔的聲音夾雜在雨聲中,若有若無。她的話,似乎是一種暖流注入他冰冷的心中。
"可是,我害死了家中的所有人。"他自責道。
"這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我是災星,我害死了所有人。"
她微嘆一口氣,"人各有命,他們的死和你並沒有多大關係,不要太過於自責。參軍吧,與其這樣,到不如建功立業,當一名好將軍,守護整個天晗國臣民的生命。"
她將她的傘放入他的手中,纖弱的身影溶入雨裡。
"可以知道你是誰麼?"
"有緣自會相見,公子又何必在乎我是誰。"伴著雨聲,她消失在他的視界中。
只是偶然看見一個相似的面孔進入滕香閣,他才決定去滕香閣看一看。而被他看見的,是她被控於一個男生的懷抱中。三年了,他已成了有名的將軍,她依舊是她,那張沒有變的傾國傾城的臉,只可惜,她似乎一點兒也不記得他。
他看見她的歌舞,與她四目相觸時,他心跳不已。他不敢正視她的眼,怕她發現,他的眼中唯一存在的心就是她。她一支舞完,,他不得不離開,他怕自己根本就不能控制住自己。
她怎麼會在滕香閣,這麼美好的人兒竟會輪落到這裡,可是不管怎樣,這輩子,他的心裡只會有他。
"藍萱姐姐,快要中秋節了,要不要出去買些東西?"我樂呵呵地推開藍萱姐姐的們,卻看到藍萱姐姐赤裸的肩膀和一張有些驚慌也帶些神韻的臉。而在她旁邊的是那天騎馬撞我的傢伙,同樣赤裸著上身,有些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啊――一你……你們……"我的頭瞥過去,不去看他們。
"月吟妹妹,不如你先出去吧,我一會兒陪你去街上好不?"藍萱姐姐似乎也感覺有點尷尬,有些哀求道。
"好!"我馬上答應,求之不得呢。我準備疾速閃去。
"等一下,月吟小姐,你是在害羞麼?"那個討厭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
"關你屁事啊!月吟是你叫的麼?"我回過頭瞪向他,這個可惡的傢伙,沒穿衣服還好意思讓我留在這個房間麼?
"在滕香閣,這種事情不是早就見過麼,月吟小姐的臉怎麼這麼紅。不如,月吟小姐今晚陪我吧,我出五十兩黃金怎麼樣?"他不怒反笑道。
躺在他身邊的藍萱姐姐的臉變得很難看,我的臉也頓時變綠。
"這位公子,你相不相信我現在就將你從滕香閣給扔出去?"我走向他。
"是麼?"他挑挑眉。
"月吟妹妹,算了。"藍萱姐姐扯了扯我的袖子,眼淚已溼了她的臉龐,她的頭轉向那個傢伙,"凌生公子,我以為您是專情之人,可是……這是我的錯,也是我的一廂情願,公子,請回吧。"
我有些心疼地看向藍萱姐姐,她的語氣,她的臉分明就透著無限悲傷。藍萱姐姐是賣藝不賣身的,可是現在,她似乎將自己的第一次給了這個叫凌生的傢伙,就是說藍萱姐姐將她的一生全部託付給他了。可是這個傢伙似乎沒有半點珍惜藍萱姐姐的意思。我有些同情地看著藍萱姐姐,這麼個可人兒竟然看錯了人。可是又覺得不能這樣,這樣只會讓她更加難堪。
"藍萱姐姐,我先出去了。"我退出去,輕帶上她的門。
我一直守在滕香閣的門旁,直到凌生那個傢伙出來。
"這麼急著走啊!"我手插腰擋在他的面前。
"你不是要將我扔出滕香閣麼,現在我走了,你不高興?"他逼近我,雙眼與我對視,氣場一點也不比我差。
"你還沒有向我道歉,還有今天的事,你要對藍萱姐姐負責。"
"我為什麼要向你道歉,又為什麼要對藍萱負責?她昨晚依在我的懷裡,是她自願的啊!"他說的極其理所當然。
"啪一一"我狠狠的甩向他的臉,他的臉頓時浮現紅手印。我怒視他,哽咽道,"向不向我道歉不要緊,但請你對藍萱姐姐負責。或許在你這樣的貴公子眼中,藍萱姐姐這樣的女人並不算什麼,但她既然選擇你,你就是她的唯一。在滕香閣這麼多年,藍萱姐姐一直是潔身自好的,她只是等著她認同的那個良人將自己託付給他而已。不要認為滕香閣中的女人有多卑微,她也是值得別人珍惜的。你這樣不負責任地走掉,會毀了藍萱姐姐的一生的。所以,我卑微地求你,求你別這樣不負責任地走掉,好不好?"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眼淚會不知不覺地流下,但凌生徵徵地望著我,似乎想說些什麼。
"對不起。"過了許久,他輕輕地推開我走掉。
其實,他還是不想負責不是嗎?這世上到底有幾個是專情男子,幾個值得女人託付終生。
回到房間內,我撲向床上痛哭起來。有誰告訴我,怎樣的男人才值得我去付出,我去守候。
記憶回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時的我讀高中,盼有一年,我終於和我喜歡的男生在一起,我以為只要我一直守候,他是不會離開我的。我將我的心,我的精力,我的一切全部投在他的身上。可到最終換到的是什麼,是他的背叛,是他的離開。究竟這世上的男人,誰值得我去愛,去守候。
"月吟,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看見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林月吟的臉,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透著的全是冷漠。她輕揮手,甩掉那隻拽住她衣袖的男人的手。
"王爺,請回吧!"語氣裡透著的全是冰冷與疏遠。
我努力地想要看清那個男人的臉,卻看不清,見到的是模糊一片。
"月吟,你告訴我,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那個男人近乎哀求。
林月吟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王爺,我們已經緣盡,你無須再想彌補。"
那個男人感受到了林月吟的決絕,忍痛說道:"不管怎麼樣,請記住,我愛你。"然後,輕身離開。
寂靜的屋子裡只剩下林月吟一個人,她走向古箏前彈奏起一曲憂傷的曲子。曲終,她痛哭流涕。"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當初不相信我,為什麼現在又試著挽救。我對你而言究竟算什麼?只是一時的衝動?這世上的男子,究竟幾人懂得珍惜,這世上有幾個男子真正值得我林月吟去愛……"
我在一旁,已憂傷不已,慢慢地,我發現我已與林月吟融為一體。她的眼淚,在我眼中流出。
"月吟,你醒醒!"我感覺有人在喚我。
睜眼時,枕上已溼了一大片。抬眼,迎上的是麻姑的臉。
"怎麼了?"她坐在我床沿,伸手用手帕拭去我臉上的淚水。
"我不知道,我做夢了,在夢裡,我叫一個男人王爺。"
麻姑的臉頓時一僵。
"怎麼了?"我問道。
"沒什麼!"麻姑免強笑了笑,擁住我,撫摸著我的頭。"下次別想多了,月吟,有什麼傷心的事情你就跟麻姑講,麻姑會幫助你的。"
她的懷抱有一種媽媽的感覺,我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