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送行與從軍
更新時間：2014-02-05
六皇子這次回桑秦國,皇上竟然讓我去送他一程路。就算我將來要和親,嫁的又不是六皇子,是太子。
我今天又是一身素白的衣服,未施半點脂粉。
一隊人浩浩蕩蕩地走著,足以看出來這皇上對這次送行的重視。
我感到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看著,不用想,就是這個夜寒一。
"我說六皇子,你看我看夠了沒有?"我一臉冷漠地問道。
沒料到我突然冒出這句話,他的臉頓時紅了起來。
"我……"
"你什麼!我說你不會看上我了吧?怎麼?在桑秦國沒找到心怡之人,來天晗國也沒有找到紅粉知己。這下子看上我了?"我生氣地說道。
都是這個夜寒一,害得我要去和親,又害得二哥他們要為我去做那些事情。
夜寒一不敢相信地看著我,眼神中竟然透著一絲興奮。旁邊凌絕的視線也投向我。
"六皇子,還看著我幹什麼?還有你這個侍衛!"我看了一眼六皇子,將手指著凌絕,"你們若敢再看,相不相信我將你們的眼珠子挖出來。"
好惡毒的女人,簡直就像潑婦一樣。一隊人在心裡感嘆著,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這隴月公主長得可是像仙女般的人,真的會說這些話嗎?
不過,僅管一隊人很是驚訝,我還是要告訴他們。沒錯!我陸曉萱就是這樣兇巴巴的。
夜寒一和凌絕的視線一瞬間從我身上轉開。我看到他們的額頭冒出了細汗。
"公主,我……"夜寒一雖然不看我,但是嘴裡還想念叨著。
"你敢再說一句話,相不相信我扒了你的皮!"我一聲吼道。
一股寒氣襲向了一隊人。大家請記住,女人是最不好惹的。若是惹惱了他們,你就死定了。
一段時間以後,我們的人已將夜寒一送到了京都城外。若是按原定的計劃,我們還要送上他十里路。
"停!"我一聲喊道,眾人駐足。
"有什麼事嗎?"夜寒一問道。
我朝他嫣然一笑,他瞬間失了神,"六皇子,我有些累了,我們就送你到這裡好不好!"
"好!"他木訥地點頭。
"我們回去吧!"我對送行的侍衛說。
"公主,皇上有令說將六皇子送到京都十里之外呀!"侍衛長為難地說道。
"你給我閉嘴!"我雙眼凝成一束寒光射向他,"人家六皇子都同意了,你還跟我囉嗦什麼?"
"是,一切聽公主安排。"侍衛長被我的氣勢給震到了,只有點頭同意。
我的臉又轉向夜寒一,再次送給他一個美麗的笑容,"那六皇子,我們走了呀!"
"好!"
我們掉轉馬頭,準備離去,夜寒一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隴月公主,如果你見到一個叫陸言的人,告訴他我遇上了一個我愛的人了。"
他愛的人,是我麼?如果這樣……
我轉過頭去,故作深沉道,"夜寒一,我就是陸言。我不知道你愛的人是誰,我只想告訴你,我,隴月,將要嫁的人是你們桑秦國太子。你若想娶我,大可回去,將那個太子之位給奪過來。這樣,我將嫁的人便是你夜寒一。"
不等他開口詢問,我已策馬離去。
一路人又浩浩蕩蕩地回來了,回來的路上便聽百姓聚眾議論著。
"聽說我國真的要和雲夕國開戰了。"
"是呀!而且聽說這英王和慶王也要去邊塞親戰沙場。"
"我們在京都離得夠遠的,只可憐那裡的百姓。"
"是啊,一定會有大量百姓逃走的。這一但戰爭,人們的日子就沒法過。"
"真希望皇上快點打勝仗!"
"……"
"……"
一但戰爭爆發,最痛苦的是百姓。家園被踐踏,人要受流離失所之苦。而戰爭,在亂世中是常見之事。
我趕去了滕香閣,找到麻姑。
"麻姑,我們要派人去照顧那些難民,這也是組建軍隊的好機會。"我說道。
"我已經派人去了,你彆著急。月吟,我聽說了你要和親的事。告訴麻姑,你願意嗎?"她一臉擔憂。
"麻姑,我不會去和親的。到時候,不會有人逼我的。我二哥三哥還有林將軍他們已經謀劃著篡位了。只要成功了,我就不用去和親。"
麻姑有些震驚,畢竟篡位不是一件小事。"月吟,他們可以麼?"
"我相信他們可以的。所以麻姑,我們要在財力上和兵力上幫助他們。"
只要我們共同努力,我相信我們可以成功。
僅是幾日的時間,天晗國內就發生巨大變動。皇上同意了二哥三哥他們的請求,讓他們去邊塞帶軍打仗。林浩然作為大將軍,自然也是去的。若是這次他勝利歸來,便可取二公主了。
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沒有我的參與,我軟磨硬泡,加上安如意的請求,皇上才最終同意讓我跟著去。不過,他派了很多大內高手來保護我。
起程去邊塞是十月底,臨走的前兩天,我們知道了紫煙姐姐懷孕了,讓大家都開心了不少。皇上賞賜了她不少東西,畢竟紫煙姐姐是在為皇家開枝散葉。二哥和紫煙姐姐是不捨得彼此分開的,可是為了我,這仗必須打。
起程去塞北的路上,天氣突然變冷。軍人們以前常在邊塞呆在,這點寒冷不算什麼。三哥常習武,能耐寒,只是苦了我和二哥。
"月吟,你本不該去邊塞的,那裡非常冷的。"林浩然捂住我的手心疼道。
一路上,二哥三哥一直在為我和林浩然單獨相處創造條件。大部分的時間,我和林浩然兩人是呆在一個馬車裡面的。
"沒什麼,我不冷。"我將我的手從他手中輕輕抽出。
他的眸中有一縷憂傷,"月吟,你還在逃避什麼?只要英王當上皇上,他可以廢除我和二公主的婚約,我們是可以在一起的。
這個我知道,可是,他不會懂,我不是林月吟,我是陸曉萱。在林浩然心裡,愛的是那個叫林月吟的人,我為何要去做林月吟的替身。
"林浩然,我不是為了這個。"
"那是為什麼,為什麼這段日子你對我敬而遠之?是你……不再喜歡我了嗎?"赤裸裸的詢問,我不敢直視他的眼。
"不是!"我咬住下唇吐出這兩個字。
"……"
"不要問我原因,我想告訴你時自會告訴你。"
一行人浩浩蕩蕩,終於在一個多月後趕到了邊塞。
軍營的生活遠不如在京都,就連住處都差上一大截。二哥給我兩個丫鬟來伺候我,整個軍營中,怕是最好的東西都給了我了。
這個軍營中,也只有我和那兩個丫鬟是女人。只要我一腳踏出營蓬,便是一隊隊士兵。
我們來軍營時,是傅明輝將軍迎接的。晚上也安排了一個很大的歡迎宴。
"英王,這是……"傳將軍看著站在二哥身後的我有些驚奇。
自古以來,行兵打仗是不帶上女人的。可這次我來了,還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這傅將軍感到驚奇,也在情理之中。
"傅將軍,這是隴月公主。"二哥介紹道。
傅將軍雙手作揖,"臣參見公主。"
"將軍不必多禮。"我禮貌地回應他。
"謝公主!"他再次撇了我一眼,便和二哥他們商議正事。
這個傅將軍和林浩然一般,也是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大將軍,不過二十五歲,就在戰場上屢建奇功。
我很欣賞他這種很厲害的人卻謙虛溫和待人,但治理部隊又很嚴厲,很有一套。
晚上,酒宴上,擺上的菜大多是肉類。這塞北本就荒涼,加上入冬的天氣,很難吃上新鮮的疏菜。
軍隊裡全都是男人,當然沒有歌舞可看。無非是拳術表演,摔跤表演……
"傅將軍,你們軍人保家衛國,我很是敬佩。你們在軍營中沒有消遣的東西,今晚我就給你們表演幾個節目吧。"我笑著對傅將軍說道。
他先是一徵,眼中閃過一絲我讀不懂光芒,"您是公主,怎麼可以……"
顯然,在他的眼中,公主是個千金之軀,定不會為普通的軍人表演的。
"傅將軍,我這個妹妹都在妓院裡跳過舞呢,你不必顧及她的身份。今天你若看見她的歌舞,定不會再想看其他的歌舞。"三哥對傅將軍說著,臉上還掛著壞壞的笑。
我瞪了他一眼,什麼叫我在妓院裡都跳過舞,他不是存心在別人面前敗壞我的名聲麼?傅將軍的臉上頓時又露出複雜的表情。
我不去理會他們,取出琴就在眾人中間彈奏了起來。
我邊彈邊唱了一首《軍中綠花》,優揚清脆的歌聲頓時在這軍營中迴盪開。
或許,這首歌體現出了軍人的情懷,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屏息聆聽,生怕露聽了一個音符。
一首歌,隨著我手上的最後一個琴絃的落下而終結。
我聽不到任何人的聲音。
"隴月獻醜了。"我的聲音響起,打破這片沉寂。
"真好聽!"二哥三哥他們帶頭鼓起掌來,隨後軍隊中傳來一波又一波的掌聲。
"好!"
"好!"
"好!"
或許是這些軍士們很久沒有聽到琴聲和歌聲,他們一個個都很激動。就連傅明輝也不例外。
"公主這首歌唱得真好,唱出了我們的心聲。只是我不明白,公主不曾來到這邊塞,不曾待過軍營,又是如何知道我們在想什麼?"傅將軍的眼中既透著疑惑,又透著欣賞。
我該怎麼回答他?難道說我從二十一世紀將這首詩搬過來給他們聽嗎?
"只是感覺,將軍你不必多問。"
三哥又插嘴進來,"傅將軍,我這個妹妹還要給你們表演舞蹈呢。"
這麼冷的天,我若跳舞,必要脫掉外面厚厚的衣裳,可是為了士兵們盡興,我就跳一回吧。
"二哥,你去彈琴。"我對二哥說道。
二哥的琴技並不差,美妙的音樂一下子飄進人們的耳朵裡。映著燭光,我又跳起舞來。
平時跳舞,我更多的是跳給我自己,可是現在,我的確是想將我的舞姿送給這些保家衛國的戰士。沒有哪一次,讓我感到像今天一般,舞蹈所帶給我的價值。
一夜的狂歡,我也喝醉了酒。醉了以後,是林浩然抱著我回到營帳中的。
"月吟,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我是那麼的不瞭解你。你的身上,有太多我愛的東西。"林浩然對著我耳邊說道,溫熱的氣息噴到我臉上。他將我輕輕放在床上,坐在一旁看著我。
"是嗎?那麼,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開始愛上我的?"我醉眼朦朧地看著他,問道。
"很久很久以前……"他似乎在回憶。
"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是你愛的那個林月吟呢?"
"說什麼傻話,月吟,你喝醉了。"
"沒有!我沒有喝醉。林浩然,我要告訴你,我叫陸曉萱,我不是林月吟。而且,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來自另一個時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靈魂怎麼就進了林月吟的身體裡面。"
手一下子被另一雙大手給握住,林浩然低啞的聲音唸叨道,"我不管你是林月吟還是陸曉萱,我只知道,今天,以後,我愛的人是你,無論你變成誰。"
心突然變得痛痛的。眼淚不由自主地從我的眼眶中溢了出來。"浩然,你不要走,今晚陪我睡吧。"
沒有料到我會說這樣的話,他的臉頓時變紅,"月吟……我……"
"好不好?"我追問。
"好!"他點頭答應。
一夜,我睡在林浩然的身邊,即使天氣寒冷,可是他的身體溫暖著我,讓我覺得—點也不冷。睡在他的身邊,不知為何,身心會那麼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