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2.主世界的危機
822.主世界的危機
“這劍，竟摸到了一絲造化的門檻，還有道始之境也……有些意思……這孩子，成長了啊……”
清香隨風飄散開來，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苦澀中帶著清冽。
“不過，太初古舟，按照當初與那位的約定，不是讓你帶著這孩子離開麼？”他的眼中，忽然帶著些許冷意，周圍的空間，隱約似有一絲絲黑色的裂紋蔓延開來！
若是羅凡見到這一幕，定要大為震驚，在主世界，除了幾乎沒有靈氣之外，空間更是穩定到無以復加，主世界的空間，即便是與蜀山這類世界的空間比較起來，也是前者如銅牆鐵壁，後者如豆腐渣！他即便能破開蜀山世界的空間，不動不了主世界空間分毫！
而在主世界，即便是羅凡的力量都受到極大的壓制，而這人一個眼神就能破裂空間，這需要多大的能為？！
就在這時，他對面的座位上，一道雪白的影子，若隱若現，聲音冷漠如萬載寒冰：“他自己不願意，沒有人能夠左右他。”
黑色的裂紋消散，那人忽然沉默。
連帶著風也停了下來，香茗逸散的輕煙，也彷彿停滯在了半空，不再飄散。
半響，風繼續流動，他終於開口了：“這裡。距離徹底沉入無量淵還有多久？”
“多則兩年，少則一年
。”
“原來只剩下這點時間了……難怪，吾族最後的底線。也被侵蝕了。”
“嗯？”白影明顯露出詫異狀態，沒明白中年人說的什麼
白影聞言明顯實化了幾分，隨即眼中一冷！
“什麼時候……？”登登的腳步聲響起，一名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端著茶具，走上樓來，但是她的面容，卻如死人一般。僵硬而灰敗，甚至有的地方已經開始腐爛，她的嘴角，露出僵硬的微笑，但給人的感覺卻是更加詭異！
再度感應，他發現，這座高檔茶樓的所有服務員，竟全如這女子一般，但詭異的是，卻仍然如生人一般與來此的顧客談笑。而顧客們，卻絲毫瞧不出半點異狀。
“他們都已經死了，只是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而已。”中年人的表情有些古怪。
“這跟吾等當初前往那個地方的情形……如出一轍。”白影的聲音冷了下來。似乎意識到什麼，“看來汝是特意選在此地與吾見面。”
“不錯，三界八部三百六十五清福正神盡隕，才拖延上這麼點時間，不能再浪費了，你覺得現在的他，能比這些曾經吾族精英強上幾分？”
白影緩緩搖了搖頭：“半分沒有。”
那中年人再次沉默了一會：“你遇見了一位故人？我感到了很熟悉的氣息。”
“一道分身而已，本體早已崩解成世界，不過也因他相助。我又恢復了一些記憶……”
“哪個世界？”
“仙劍。”
“是那一位啊……‘神道之後，唯仙獨尊’。傳聞當年飛劍之術最是出神入化的劍尊便有他一位吧……只可惜……”
“這是第幾次量劫輪迴了？”沒等他說完，白影忽然打斷他問道。
“吾族自被流放無量淵後。已經有五次了吧……”
“五次……看來真的離開很久了……”
“器靈也會有思鄉的情緒麼？”中年人失笑，手一揮，那詭異的女服務員便在樓道口似遇到了什麼未知的阻礙，在原地打起轉來。
白影搖了搖頭，難得竟出現了一絲情感的波動，語氣也不再那麼寒冷：“很久沒見到主人了。”
隨後他又道：“你難道真沒有想過，吾族歸去的一天。”
中年人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震，杯中茶水漾起圈圈漣漪，這樣的人物，也不由輕嘆一聲：“何嘗不想……做夢都想啊……‘天圓地方，陰陽相向……五行輪轉，源遠流長……’被流放了太久，吾也只記得……”
“五行……”
“主人曾說，在五行圓滿之際，是最後一絲機會，否則，便是永沉無量，我不過一介器靈，大不了灰飛煙滅，而你們，卻遲早有一天，會與那些人一樣……”
“那些人……”中年男子眼中神光一震，臉上也露出深深的忌諱神情，“你家主人親自封正的三百六十五名清福正神，填進那個無底洞，也不見半點聲響，甚至連你也差點身隕，你覺得，此事有可能麼……”
“再觀察一陣吧，我想他的能為，你應該早知道了吧
。”
“這孩子體內融入了一絲‘它’的殘魂，甚至開啟了‘它’的一絲道始之境，我又怎能不知，道始之境加諸於吾人族天生靈長之質之上……他本就與歷屆不同，但……”
“也對，他練的是無上之道，又怎會容得下絲毫障礙……不過……你們怎會容許他修煉無上之道！你應該知曉被選中之人的使命！”
“主人曾說，‘末劫之時，萬法自然’。”白影淡淡地道。
“既然如此，吾族之事，就暫且交予吾，現在只不過一些普通人受到影響，只要整個世界還處於歸墟狀態，吾以為維持一段時間沒有問題。至少短時間內，方才這樣的事情吾不會再讓其發生了。”
……
“這股玄妙的氣息，如果老朽沒有記錯的話，老夫曾見過類似的氣息。”玄武老者凝重中卻又帶著一絲絲興奮，要讓這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露出這樣的情緒，即便是羅凡，也深深感受到了這卷金卷恐怕真的來歷不凡。
“那麼，敢問前輩是在何處感受過類似的氣息？”羅凡的語氣依舊平淡，甚至似乎比這萬年老龜還要鎮定得多，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答案。
“是祖神的所有物。”玄武老者道，“老朽曾有幸被祖神指點過一段時間，老朽清楚地記得這股氣息，就存在於祖神的手杖之內，雖然這古卷中的氣息過於微弱，但老朽也絕不會認錯。”
“跟神農有關？”羅凡心中一動，暗道難怪這玄武老者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看來這次，自己確實是撿到寶了。
隨即羅凡又揖了一禮道：“不知前輩能否將上面的文字翻譯出來？”
玄武老者見羅凡行禮，連道使不得，連連回了一禮，這才道：“少君若有需要，老朽自當盡力。”
“那便有勞前輩了。”羅凡點了點頭，又道，“萬載滄桑，當今之時，習俗早與上古時代大有不同，前輩這聲少君便不必再叫了，前輩年長我許多，直接以晚輩稱呼我便可。”
“這……？”玄武老者不由大驚，連忙伏地跪道，“追隨少君乃是吾族之使命，為此吾族已經等待了無數年，若是少君摒棄吾族，那麼吾族亦再無存在之意義。請少君賜老朽一死！”
“恩？”羅凡有些不理解，如此強者，為何會心甘情願為人奴僕，還是說……在創造之初，便被灌注在了生命當中？
若是一個人連生命的方向，都是被別人所灌注的……
羅凡想想都覺得有些可怕，而眼前這玄武老者，很可能就是這樣一個實例！否則神農也不會安心讓其料理後事。
忽然間，羅凡對這些造物主級別的大能的敬畏有加重了幾分。
而能作為這些大能的敵人的，並讓它們殫精竭慮的，甚至是畏懼害怕的……到底又達到了什麼樣的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