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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從第52章開始本文就正式進入了手工藝技術(也就是簡介裡的技術)和種田發財的環節,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本文預告會是搞手工藝、做美食、發展經濟和發財創立新家的過程,而且確實預定本文也是大長文,肯定不是三四十萬字可以完結,在這裡,提醒大家一定購買需謹慎。下一章為揉麵蒸饃。
這兩天因為作者事情較多,昨天先是參加七一會議,又去參觀果樹基地,今天又是寫彙報材料,又陪領導慰問生病退休老幹部,連發文等都是靠基友代勞(謝謝好基友了),所以未能及時通知,請大家見諒。
因為作者這段時間忙於半年總結、年中事務銜接和各類會議,之後又要去北戴河培訓一個多禮拜,同時還打算請個年假單獨去北京走龍脈、拜佛和於是,不確定歸期,本月可能會有隔日更或者隔兩日更的可能,在此先跟大家請個假。如果作者出去了沒有存稿,會在微博上或者請基友來予以說明,請大家海涵。
53、當家不容易
張管事長期作為內管事,對於家裡的這些事他可算是瞭解地非常清楚。
宋嘉言這麼明顯地表現出對馬尚文的教導方式的不滿,加上他給張管事他們的印象一直是懂事而又能幹,張管事瞥了摸著鼻子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的馬尚文一眼,有些無奈的開始給宋嘉言講起來過年要準備的那些事。
張管事先對宋嘉言行了個禮,然後才道:“不知道宋大少主有沒有聽過關於過年的那個民謠?”
過年的民謠?
宋嘉言在心裡暗暗地嘆了口氣,在他生活的地方,無論是那個後來新興的大都市,還是他所出生的那個中部小城,大概因為生活的地方和年代以及生活範圍的影響,在他們那裡是早就沒有什麼過年的民謠了。
不過,若說起過年的民謠嘛……
他倒是想起了據說曾是老北京經典過年民謠的那一首:“……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日,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宰年雞,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饅首,三十晚上鬧一宿,大年初一去拜年……”
不過,就算他知道老北京的這個過年民謠,難道這裡的民謠能是一樣的?這裡的二十三都不是祭灶日,就更別提這個時代據說豆腐還沒能廣泛地推展開,並沒有普及到民間,而是尚且只作為宮廷和權貴家庭的美食了。
沒有豆腐,不祭灶,那麼二十三和二十五的安排就不同。這會兒可不能不懂裝懂了。宋嘉言趕緊搖了搖頭:“不是很清楚。”
“呃……”馬尚文似乎沒想到宋嘉言如此誠實地說不知道,而且他也沒想到宋嘉言連這個最簡單的民謠都不知道。
一時之間,不僅是他,就連張管事也愣住了。
還好,張管事和馬尚文是見多識廣的人。雖然想不通宋嘉言十歲了,為什麼連這個都沒聽說過,不過,張管事還是沒有表現地太驚訝,而是笑著為他開脫道:“嗯,宋大少主還年幼,大概還沒接觸過這些重生之最佳導演全文閱讀。奴就來給宋大少主說說這個歌謠,記住了這個,以後也方便宋大少主大概記得這臘月的每天究竟大概應該是做什麼事。”
“好。麻煩你了。”宋嘉言感激地對張管事拱了拱手,又示意坐在下首的言可貞給張管事搬了個一早才有木匠鋪子送來的矮凳,並在上面放了軟墊請張管事坐下。再讓宋嘉祥給他取了兩張寫字用的絲帛和筆墨來擺在面前,他這才示意張管事開始說。
張管事先對宋嘉言行了禮謝過他賜座,又等宋嘉言的筆墨都擺弄好,這才坐下來背道:“請宋大少主記住,這首民謠是這樣說的:
臘八尾牙過,二三來送神;
二四撣塵日,二五點千燈;
二六來買肉,二七宰年雞;
二八喜福祿,二九先祖祭;
除夕鬧一宿,初一去拜年;
初二回孃家,初三吃寒食;
初四不開門,初五破萬忌;
初六遍地走,初七人慶日;
初八要接晴,初九洗一洗;
初十鼠嫁女,十五燈下會。”
這裡面有些話因為諧音,一開始宋嘉言還不能確定自己記錄下來的是否正確,最後還是馬尚文異常主動地接過了筆幫他記錄了下來。
臘八尾牙因為他們那天在路上,是早就已經錯過了,宋嘉言還不知道尾牙是什麼意思。不過,從這首民謠來看,這裡的年俗雖然大概和宋嘉言曾經看到的民謠有些不同,然而大的方面應該差不多。就是不知道這簡單的每三個字到底是需要做哪些準備?
宋嘉言看了看,然後又遞給宋嘉祥看,引得宋嘉瑞也伸直了脖子想要看,連飯也顧不上吃了。
思索了一會兒,宋嘉言才望著張管事道:“這二三來送神,是指送家門神迴天上彙報,二四撣塵日是打掃房子,二六買肉,二七宰雞,二九祭先祖和除夕守歲都好理解。只是這二五點千燈,二十八喜福祿是個什麼意思呢?”
張管事笑了笑:“這二八喜福祿,其實是諧音,所謂喜福祿,其實也就是洗福祿,其實也就是今年最後一次沐浴,洗乾淨了自身,以承受福祿的意思。”
不過,說到點千燈,就連馬尚文也有些不理解地望著宋嘉言和宋嘉祥:“你們二十五難道從來沒去過神廟裡點油燈嗎?”
宋嘉祥幽深地看了宋嘉言一眼,咬了咬嘴唇,默了半晌,最終搖了搖頭道:“我不記得了。”
宋中丞過世的時候,宋嘉祥不過五歲,說起來他不記得也是自然。不過,當時依然九歲的宋嘉言居然也對點千燈完全沒有印象,馬尚文和張管事貌似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馬尚文看了宋嘉言一眼,宋嘉言臉色絲毫未變,只是溫和地望著張管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張管事頓了頓,又看了看馬尚文,過了一會兒才道,“點千燈就是每年的臘月二十五,每家每戶到廟裡祭拜許願,自省己身,然後點一盞燈一直讓它燃到過除夕。若是點的這盞燈一直過了除夕還沒滅,就說明神明原諒了你的過失或者是接受了你的願望,來年你的願望一定會實現。”
“嗯。”宋嘉言很是謙虛地把這個寫成小小的字記錄在絲帛上,還特地畫了一個符號。
然後他又虛心地看著下面幾行,抬頭望著張管事:“從初一到十五的這些事,大概我都知道該做什麼好兄弟一輩子全文閱讀。不過,具體要準備哪些東西,有哪些禁忌,還請張管事多多指點。”
為了讓宋嘉言對這些事情更加明白起來,知道每天該做的事情是哪些,張管事又開始一個一個地給他講解起他所知道的習俗和禁忌。
別看這些事每一件看起來很簡單,只需要三個字來概括,其實真正做起來每天要做的事情都不是一般的多,而且越是人多的家庭,這些事情看起來就越繁雜。
除了規定不能出門的正月初四和初七,每一天的事情都快讓人忙昏頭了。
張管事大致講過一邊之後,宋嘉言一邊整理著筆記,一邊問到眼下最緊急的事,“也就是說,明天一早起來我們就要擺上炊餅、糖果、草料、清水和豆子在門口,由嘉祥負責把幾位家門神請下來,然後送回天上去?”
張管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首先需得一大清早起來,由宋大少主或者二少主到房樑上、院門上、灶臺上和西院裡側門上把四位家門神請下來,然後還得由三位少主一起用酒糟和糖稀塗抹四位家門神的嘴唇,請他們在宗神面前多多美言。”
“哦。”宋嘉言點點頭,做了個標記――要先用美酒和糖果賄賂一下,請他們說好話。然後他又問:“那之後開始供奉,是供奉到中午送他們回去,還是供奉到晚上,供奉又是供奉到晚上什麼時候才能送他們上天?”
“上天!”宋嘉瑞聽到這個就很有興趣,他的小胖手指又伸了個食指出來,興高采烈地指著房梁,還特別嚷嚷了句:“上天!”然後咯咯大笑,似乎這是件多麼有趣的事。
“宋大少主慎言!”張管事有些鬱悶,又急忙雙手合攏,手掌中空放在額間,默唸了兩句什麼,才道:“童言無忌,明日我們是送神明迴天上去述職,可不能簡單地說是……”
啊,說話還要注意,亂說話會被神明聽到。宋嘉言趕緊對宋嘉瑞做了個噓的動作,引得宋嘉瑞也高高興興地和他一起“噓”,不再說什麼“上天”了。
張管事對他們兄弟的頑皮似乎也差不多有過見識了。他笑了笑:“將四位神明請下來之後,並用糖稀和酒糟供奉後,要先將他們供奉在院子的門邊,以神堂供奉,並擺放瓜果、梅花糖和炒大豆,讓他們先吃好年飯,並在神堂下供奉草料、清水以讓他們的坐騎食用,一直供奉到傍晚,然後才能由家裡的主人在院中搭建天梯送他們回去。”
啊,還得先吃飽喝足才能走呢。宋嘉言趕緊在絲帛上又記錄了一筆,就聽到張管事道:“送他們回去的時間,必須是日入之時,不能太早也不能太遲,一定不能在夕食之前,也絕對不能等到天全黑。”
宋嘉言想了想,在絲帛上寫了上個酉時開始搭天梯,然後又有些同情地看了宋嘉祥一眼――一小屁孩要做這麼多事,真可憐啊。
宋嘉祥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麼,不過,他也知道他說不過自家這個歪理一堆的阿兄,而且到時候這事兒他們家阿兄肯定不肯做,一定會讓他坐,所以他只能一句話不說,只乾坐在一旁,繃著一張小臉。
被他斜覷了一眼,宋嘉言也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不好繼續惹他,只能無趣地劃了幾筆,開始估量著家裡的東西。
“家裡現在瓜果應該有一些,上次買的橘子和葡萄乾都還有,豆子也有,草料也有,炊餅待會兒開始準備蒸,只是這梅花糖……”宋嘉言有些躊躇――實在是有些麻煩。
這梅花糖是什麼糖呢?加了梅花的飴糖?梅花形狀的飴糖?自己做來不來得及?宋嘉言搜腸刮肚地想了想,不由得覺得過年真累。
“這梅花糖可是必須要買的,這糖稀也得用梅花糖來熬。”張管事望著宋嘉言,大概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不由皺了皺眉頭,先把禁忌說了出來。
“嗯,好窮小子的大亨路最新章節。”宋嘉言是個有錯必改的人,聽張管事如此說,就點了點頭,“不知道合漳鎮上有沒有梅花糖買?要不,明天一早讓人快馬加鞭去買些梅花糖回來?”
既然要去買梅花糖,不如其他的東西都買一些。
宋嘉言看著那張已經寫了密密麻麻的字的絲帛,一下一下敲著食指:“照如此看來,明日不如多派幾個人去,一個快馬去買梅花糖,儘快趕回來。另外派上三個人到城裡去,乾脆去把油鹽柴米等等都買上一些。”
張管事點點頭:“也好,一般從除夕到正月十五都不好去添置油鹽柴米,也是在正月裡討個吉利,意味著一年到頭糧油充足。”
“嗯。也對。”宋嘉言笑了笑,又看了看二十六日要買肉,二十七日要殺雞,又補充了一句,“這會兒去問村上的人買豬不知道晚不晚,要不我們就到村上看看買兩頭豬、買個二三十隻雞,再買上幾頭羊?”
“現在到村裡問買豬的事情恐怕已經遲了,村上的人這豬都是養到初十之前就會定出去,除了留給自家殺的,基本上也沒有多。”張管事道,似乎對要如何買肉有些惆悵。
“……”對這村人的安排還真不瞭解,宋嘉言和馬尚文互相對視了一眼,勉勵地互相點了點頭。宋嘉言道:“要不,還是到鎮上的屠夫那兒看看有沒有辦法多買點豬肉?咱們家人這麼多,多買點才能過個好年。”
張管事對他的話還有些不解,馬尚文對張管事笑了笑:“我這三個世弟都是仁愛的,就算是僕役,肯定要少不得過年要燉雞吃肉,不多買些,到時候只怕不夠吃。”
難道僕役就不需要燉雞吃肉嗎?人家也是過年啊,難得過年啊。
雖然宋嘉言也不知道僕役是否需要燉雞吃肉,他還是堅持道:“多買一些吧,也多少能多吃上幾天。”
張管事對宋嘉言做事的風格已經瞭解了不少,聽他這樣說自然是點頭:“那好,不知道宋大少主明日打算派何人去鎮上採買?到底需要採買哪些物品?”
宋嘉言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石孝全和蕭棟,轉頭對馬尚文道:“大世兄,明天這梅花糖要得急,不知道能否借用一下你的親隨,找個騎馬快的趕到鎮上,也好早去早回?”
馬尚文也知道這梅花糖要得急,也沒推脫,“嗯,明天就讓馬雷去一趟,他騎馬快,又對合漳鎮比較熟,應該能趕得上時間。”
“好。”宋嘉言點點頭,又轉向張管事,“張管事,我列一張過年到正月需要的物品單子,你待會兒幫忙參詳參詳,要是沒問題,明天就讓徐管事帶著石孝全、蕭棟和田阿貴一起去一趟,把東西都準備齊全。”
“諾,大少主。”張管事應道,一邊站起身,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事,“以奴之見,目前宅中管理雖然已經有了分工,但是分工還是稍有不明確,而且很多事也沒有人做,大少主不妨多思慮一下,等來年,也許就需要有專人負責採購,有人負責農事,有人負責灑掃,也要有專人負責伙食和針線,這事兒還是明確有些為好。”
宋嘉言當然知道張管事說的也是正理,雖然他沒當過這麼大的家,但是他也看了不少一些古代小說,特別是受一些女作者的影響,看過一些宅鬥小說,也知道這些大宅裡,各司其職非常重要。然而,對於他這種半道出家的人來說,如何安排每個人做事,如何安排每個人都能隨時有事做並且把每個人的效率最大化,這個問題在暫時他還沒有那種水平。
“我會好好想一想。”宋嘉言聽完這麼一大堆,連晚飯都涼了,趕緊讓人端下去熱一熱,然後他才對張管事道,“這事年後再說,年前還麻煩張管事和各位管事一起把家裡的這些事都準備好。”
“諾。”張管事也不含糊,拿著單子到倉房裡準備去核對買來的和尚需買的東西,一會兒,倉房裡就熱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