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67、有朋遠方來
聽說家裡來了客人,用一隻手撐著身子使勁往旁邊扭,打算伸出手捏一捏宋嘉瑞的宋嘉言頓時就這麼停在了半空中。
他們家這種啥都不靠邊的人家在今天還能來客人?誒?他怎麼就一點都不記得宋中丞有嫁出去的女兒呢!
宋嘉瑞剛才被壞阿兄欺負了,此時正趴在臥榻上嚎啕大哭,任憑石姥姥如何勸哄也不肯聽。
他一邊哭還一邊不時地抬起頭時不時從指縫間看看宋嘉言他們是不是有反應,時不時還扭動一下小屁股調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就像一隻肥嘟嘟的小豬一樣,那樣子別提有多可愛了。
宋嘉言本來就是靠一隻手支撐著身體,這時看他這樣乾嚎,頓時就想掐一掐他肥肥的小臉蛋和小屁股。
他從方才開始就是靠一隻手斜倚著臥榻裝瀟灑,偏偏另一隻手又不安分地想要去掐宋嘉瑞,這麼猛然一停,還不等他問出“誰來了”,就撲通一聲,五體投地趴在了六尺來寬的坐榻上了。
“阿兄蠢貨!”看到想欺負他的阿兄居然自己跌了一跤,本來正在哇哇乾嚎的宋嘉瑞也顧不得嚎了,反而立刻破涕為笑,舉著兩隻肉肉的小手掌拍了起來,那樣子別提有多高興了。
實在也不能怪他,其實他這個幸災樂禍的習慣多半還是因為宋嘉言的言傳身教――平時如果他摔跤了,宋嘉言總是笑著:“蠢貨,不準哭,自己爬起來。”然後在一旁監督不讓任何人扶他。
嚴厲的阿兄什麼的,最討厭了!宋嘉瑞甚至以為蠢貨是跌倒的人的代名詞。
“欠揍不是?”宋嘉言一瞪眼嚇退了宋嘉瑞,媽蛋,就你個臭小子都敢笑話你哥我。
宋嘉祥看著這一來一往的一大一小很是無語。
瞪了一眼無辜地坐在一旁望著他們兩人的專業躺槍大戶宋嘉祥,宋嘉言自言自語道:“這時候會有誰來呢?”
也不怪他想不到,就算是張管事他們都沒想到這大年初二一大早的,馬都尉沒有陪夫人蔡氏回蔡家,而是帶了一輛馬車到了這漳溪村。
“世叔今日怎麼有空過來?”宋嘉言和宋嘉祥在門口看見來的居然是馬都尉,趕緊上前行禮,中間還互相看了一眼――今天確實是大年初二沒錯?
馬都尉見他倆行禮趕緊一把扶起,“哎,你們世叔最不愛這套,快免禮快免禮。”
宋嘉言順勢站了起來,一臉真誠:“世叔今天沒去叔母孃家?”誒,難道是岳父岳母不喜歡不準進門?這可是個大談資。
聽他這樣問,馬都尉不知道怎麼居然浮現出一臉帶著小-蜜私-奔的心虛:“嘉言,咱們還是先安排馬車進去再說。”
他臉上甚至帶著很明顯的無奈和苦笑,似乎很有些難言之隱代理艦長的幸福生活。
難道又來了什麼大麻煩?宋嘉言頓時一凜――一張討債臉又浮上了心頭。
也不知道這一次又是什麼麻煩,希望這一次還是能夠順利逃過去。
實在也不能怪宋嘉言對某人的討債臉記憶深刻,一想到麻煩就立刻想到了他,誰叫這個麻煩給他的生活計劃帶來了太多變數?
不說他們家的那些計劃了,光說那件事的影響都不知道多久才能消除,而且他們家還因此得罪了本地現管之一――相郡丞。
有這麼個活生生的人證在,偏偏這人證看起來還不是好相與,想必宋嘉言該有很長一段時間忘不了那個人了。
“世叔……”宋嘉言的臉頓時僵住了,也不知道這家裡還有多少麻煩上門,想好好養兩個孩子、平平安安無人打擾地宅在家裡怎麼就這麼困難呢?
此刻馬都尉的神情也是又嚴肅又擔憂,似乎面前的是非常棘手的大事。
他這幅如喪考妣的樣子就好像是天要塌了一般,可是把宋家前來迎接的上下都嚇著了。
宋嘉言早已沒了剛才的閒適,從馬都尉要他把馬車先安排進去就變得嚴厲起來,抿著唇,眉間甚至皺出了一道不淺的紋路。
“阿兄。”宋嘉祥有些擔憂地喊他。
宋嘉言趕緊扯出個笑容:“啊,沒事,你先帶世叔進去。”
宋家正門有一尺半的門檻,那兒進不了馬車,宋嘉言只能安排了田阿貴和陳二順領著車伕把車趕到西門那邊去。
馬都尉把馬交給身後的馬雲,讓他跟著馬忠去繫馬,自己則是率先走進正門朝著西院的方向,“嘉言,你帶著嘉祥和我來。”
剛才宋嘉瑞沒出來,他腿短爬不下臥榻,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個阿兄跑出門,一時連哭都忘記了。
此刻他正被石姥姥牽著站到了門邊看著,看到馬都尉他就有些好奇。
馬都尉一進門就瞧見了他,立刻眉開眼笑,剛才的無奈和鬱鬱都一掃而空,還衝著他伸出了手拍了拍:“嘉瑞,嘿,我們嘉瑞又長大了!”
宋嘉瑞仔細打量了一下馬都尉,然後嘟著嘴想了一下,似乎還是想不起來他是誰,於是有些戒備地看著他。
“馬都尉有禮了。”石姥姥對馬都尉躬了躬身子,還沒彎下腰去就被馬都尉扶了起來。
馬都尉笑著,聲音洪亮:“石姥姥不必多禮,倒是你照顧我三個侄兒這些日子,實在是辛苦了。”
宋嘉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認出了馬都尉,居然很快喜氣洋洋地拱起手做了個揖左右晃了晃,眼睛滴溜溜地轉:“撕……叔,恭賀新春!”
見宋嘉瑞居然還記得他,還會跟他拜年,馬都尉不由大喜,上前接過宋嘉瑞掂了掂:“誒,嘉瑞這小子似乎又長胖了!”
他一邊說,還一邊用滿是鬍渣的臉狠狠蹭了蹭宋嘉瑞的臉蛋:“嘉言嘉祥你們養得好啊,我看嘉瑞都胖了一圈,再這樣下去恐怕就要認不出來了。”
宋嘉瑞乖乖地讓他蹭了,之後又望著他作揖,兩眼亮晶晶的,配上姚張氏最近特別給他做的紅彤彤的小老虎襖子,看著別提多喜氣了:“撕叔,恭賀新春!”
馬都尉有些狐疑:這孩子今天怎麼只會來回說這句話?於是把目光投向了宋嘉言。
宋嘉言望了一眼狗腿地窩在馬都尉懷裡,那神情越來越委屈的宋嘉瑞,忽然心情就好了起來:嘿,遇上看不懂的,“媚眼”白拋了吧你?回到清朝的軍校生最新章節!小樣兒的!
馬都尉不知道,這句話還是除夕晚上宋嘉言給兩個阿弟壓歲錢時教宋嘉瑞說的,而且還規定他不說不給壓歲錢。
宋嘉瑞現在長大了些,也更活潑了些,有時候宋嘉言“欺負”了他,他還會不樂意。
就因為除夕用年夜飯時宋嘉言說他有個“金魚”肚子,而且變成了金魚肚子晚上就會變成胖魚被人捉了吃,宋嘉瑞哭了一通之後,就無論宋嘉言怎麼哄也不肯答應宋嘉言在第二天早上一起來就馬上說吉利話的正當要求。
他倒是會記仇了,還知道在他大阿兄好好跟他說話的時候扭頭一“哼”,可惜宋嘉言壓根不吃他這套。
宋嘉言先是告訴宋嘉祥明天早上起來一定要先說“財源廣進,萬事如意”,然後給了他九個分金和九個銅錢裝在一個福袋裡,讓他壓到枕頭底下去睡。
輪到宋嘉瑞的時候,宋嘉瑞正滿心期待阿兄快點把那些亮閃閃的“滾滾”也給他,可是出乎他意料,宋嘉言卻看著面前的幾個分金和銅錢停住了。
“我記得你不想和我說話。嗯,你也可以睡覺了。”宋嘉言揮揮手,把那幾個分金和銅錢收起來藏在袖子裡,甚至不如平常一樣幫宋嘉瑞一起脫衣服,自己就倒下睡覺。
“……”最喜歡收藏東西的宋嘉瑞發現“艾阿兄”都能拿到一堆亮閃閃的“滾滾”,居然自己沒有,怎麼能這樣!當時就這麼愣住了。
“……阿兄……”宋嘉瑞能屈能伸,書卷可以沒有,衣服可以沒有,亮閃閃的“滾滾”不能沒有啊。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閉著眼睛裝睡的宋嘉言,那表情又是討好又是委屈。
宋嘉言望了望天,這小子將來也是個人物啊,小小年紀就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然而他還是沒有看他,只是睜著眼睛四處張望了一下,“誒,有人叫我麼?”
最後押著說一句“恭賀新春”給一個“滾滾”,說兩句給兩個,宋嘉瑞最終先得到了預付的六個分金和六個銅錢,滿心歡喜地壓在了他睡覺的小枕頭下。
大年初一一大早宋嘉瑞就爬了起來,像是放爆竹般無比流利地爆出了一串:“大阿兄,恭賀新春;二阿兄,恭賀新春。”來回說了好幾遍,終於把阿兄一大清早就起來給他和“惡阿兄”分別掛在腰間的那個用彩色絲線包起來的大“滾滾”賺到手了。
他也聰明,看到家裡的人除了石姥姥、趙柳氏和趙長松是宋嘉言他們主動拜年的,其他的都是主動跟他們拜年然後由阿兄發“滾滾”,他也就這麼跟著學,只跟這幾個人拜年。
在他們拜年之後,不僅趙柳氏給他們兄弟每個人一個用紅色纓絡打好絡子的厭勝錢壓歲,就連一向不被宋嘉言同意拿出錢來的石姥姥也偷偷塞給了他一個紅彤彤的“滾滾”給他玩兒,可把宋嘉瑞給高興壞了。
宋嘉瑞本來估計是想著兩位阿兄給世叔行禮,那麼他跟世叔拜年,世叔是不是也會給“滾滾”玩?
奈何馬都尉一向是不管這事兒的,這些都是蔡氏的活兒,於是宋嘉瑞這回的“秋波”可是白送了。
宋嘉言本來不打算跟馬都尉說明原因,只在心裡打定了主意以後要好好教育宋嘉瑞,於是就袖著手和宋嘉祥一起等馬都尉繼續朝著西院走。
無奈宋嘉瑞這個小笨蛋關鍵時刻掉鏈子,口中不停說著:“撕叔,恭賀新春……”越說越是委屈,馬都尉見了,就著實有些心疼。
“嘉瑞怎麼了?”馬都尉頗為關心地抱起宋嘉瑞晃了晃,鼓勵他把想要說的話說出來氣御星空。
宋嘉瑞瞥了一眼宋嘉言,又瞥了一眼,對著手指,卻敢會訥訥地說:“恭賀新春”
這樣一來,宋嘉言再不想說,有馬都尉灼灼地眼神盯著,他也只能無奈地開口說起來。
聽宋嘉言說明瞭原因,又再三表明是他沒有教育好阿弟,馬都尉趕緊清咳一聲,“侄兒不必多說,這個是叔父忘記了,回頭讓你們叔母給你們每個人都送幾個來。”
那厭勝錢其實並不是可以用的錢,不過是掛在腰間用來圖個吉利的東西,就像是玉佩一般,也就是個意思,宋嘉言趕緊又道:“世叔這麼說可讓嘉言更慚愧了,您瞧他腰間都掛了幾個了。”
其實也只有宋嘉瑞這樣的孩子會在乎這個了。這東西也就是小孩子玩一玩,指不定哪天就被扔了,偏偏一個還頂好幾個錢。
實用主義的宋嘉言是看到這東西就煩――又不中看又不中用,還幾個呢,最好一個都別要。
“阿兄恭賀新春。”聽宋嘉言努力在勸說“撕叔”不要給自己“滾滾”,宋嘉瑞趕緊拍阿兄馬屁,從腰間摸了宋嘉言給他掛著的那個彩色的“滾滾”討好地舉著給宋嘉言看。
“……”他一副很寶貝那個大錢的樣子,眼神裡還明顯帶著討好,宋嘉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將宋嘉瑞接過來放在地上,“好,待會兒再給你掛幾個,你這就是典型的不嫌多……”
被宋嘉瑞的事情這麼一折騰,他們沒能趕上前去迎接從西院馬車上下來的那兩個人。
西院馬車上的人似乎也不全然介意,自己下了馬車,就由前去安排隨從的張管事引請過來了。
只見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約莫五六十歲的老人。那老人發須花白,精神矍鑠,看起來倒頗有幾分宋嘉言少年時看過的三國連環畫裡的老將黃忠的風采。
這能支使得動馬都尉親自送來年級又差不多的人想必就是樊郡守的父親樊家老家主了。
馬都尉見他過來,趕緊變換了戰鬥姿態,一臉嚴肅恭謹:“嘉言嘉祥,這是樊家阿翁,快行禮。”
“行禮什麼的就免了,”樊老家主頗為利落的攔住宋嘉言他們,“只是我還沒有用朝食,宋家小子,你家可還有朝食可以吃不?”
跟在他身後一臉嚴肅,長著一張方正的國字臉,和那老人有幾分相像的中年人估計就是樊家的現任家主樊郡守樊易。
樊郡守看起來不苟言笑,為人卻是相當客氣,他先是對宋嘉言和宋嘉祥點了點頭,“打擾了。”
聽到他父親那樣說,他也頓時苦了臉,和馬都尉對望了一眼,才對他父親道,“父親,這是別人家,而且現在是巳時。”
這鄉村要不是做紅白喜事,可沒有誰家巳時才吃早飯,要不會一家人被村裡人笑話是懶漢。
不過,託宋家現在一日吃三餐的福,宋嘉言倒是笑了笑:“大概需要一個時辰左右,如果樊阿翁不介意,可以先到廳堂裡稍等。”
雖然說是稍等,不過宋嘉言也沒打算讓他們就這麼坐著乾等。而是給每個人都上了些黃酒和配好的冷盤。
除此之外,把果盤之類的端上來,還附上了其他的點心果子。雖然不是正餐,不過喝著小酒,吃著小菜,一向挑剔的樊老爺子看起來也似乎頗為滿意。
這時候不是二十一世紀想吃零食隨時可以到超市買,一般來說,除了那些富貴人家能時不時吃頓點心,很多人家連點心這個詞都不知道。
就算有點心,這裡也沒有烘焙技術,鍋灶也不是那麼好用,很多東西只能靠油炸和蒸煮,很多東西也沒辦法做狂帝之夢逆邪皇。再加上缺乏不少常見的食材和調料,要說起這時候的點心,其實際狀態可以參照某宇宙起源國的某電視劇大某某。
不要以為那部電視劇拍攝出來的點心看著顏色漂亮就以為那種類繁多。如果認真細究,他們那桌上的點心品種可以簡單概括為某某糕,某某糕和某某糕以及某糕。
要說吃那還真的少有國家能像咱們這樣有創意,在長達五千年的嘗試過程中,華夏民族可以說是建立了讓世人為之驚歎的飲食體系。
雖然現在材料缺乏,宋嘉言無法學習某些穿越者隨手做出蛋糕麵包薯條可樂,不過那天的豬頭肉、豬耳朵、豬尾巴還是被滷成了味道不錯的下酒菜。
後世的醬油和白糖還沒能在這時候得到推廣,只有可用於代替的豆醬和飴糖,然而這也不妨礙宋嘉言醃了不少各式臘肉和香腸掛在灶臺上燻。
豬頭肉、豬耳朵和豬尾巴雖然不是什麼上等食材,但是在下酒菜中這幾樣東西卻是數得上號。
用滷汁細細地把這些東西燉熟,配上蒸熟切片的宋家特製香腸或者燻肉,再配上一把用滷過那些肉類的滷汁滷夠味的花生和栗子,和自家釀製的黃酒一起,冬天圍著炭火熱熱鬧鬧地邊聊邊吃,這在後來的南郡乃至全國都稱得上是別有意境。
因為家裡來了客人,宋家還特別做了豐盛的午飯。
把用大火燉得幾乎入口即化的五花肉切成大塊用豆醬清做紅燒肉,從陶罐裡盛出小火燉了一個上午就連宋嘉瑞也能吃得下的蓮藕排骨,加上燉的稀爛據說對腸胃有好處的肚包雞和煎地焦香的魚排。
雖然種類不多,但是無論從菜的口味還是這些菜的入口感覺,吃的人都能感受到主人家的用心。
看得出樊老家主這次是估計是對自家的米酒炊餅念念不忘。雖然打定了主意這房子是絕不奉送,不過,宋嘉言還是親自出馬做了一道新的主食――香菇素菜炊餅。
所謂香菇素菜炊餅就是用香菇、白菜做成的包子。雖然包子這東西在後世隨便吃,可是這東西在這時候就強在一個罕見。
不論是完全發酵的包子皮還是用包子皮包著餡料這種吃法,在場的人都是第一次吃到。而本來就喜歡吃炊餅的樊老家主一吃這包子就更加停不下嘴。
“宋家小子開鋪子就打算用這些?”吃完飯,樊老家主一邊坐在主位喝著湯一邊問道,似乎對這個深感好奇。
宋嘉言淡然一笑:“當然有這些,但也不完全是。”他打算賣的東西多著呢,光是早餐可就打算好了要賣油條豆漿包子燒餅……
一個鋪子只做單一一種生意,那個鋪子不僅也過於單調,恐怕時日長了也難以維持。
不管是哪類生意,最重要的還是要做到人無我有,人有我新。
宋家開鋪子當然可以用這種軟和的幹饃留下最初的印象,而且這東西也最有受眾面,不管大人孩子都能吃上一兩個。
但是隻是賣賣包子一來做不大排場,二來也不利於日後長久,很可能就會流於普通的早點生意。
米酒饅頭這東西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只要知道大概的配方,控制好發麵揉麵的時間和力度,別說做出想宋嘉言做的這樣的幹饃,就是更好地東西也不會需要很多的時間。
“我打算盤個小的兩層鋪子,一樓做大堂從早到晚都做生意,早上賣些炊餅、點心和米粥之類的,中午到下午就和樓上的包間一起賣酒菜。”宋嘉言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馬都尉和樊郡守,開始規劃起了自己的第一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