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穿越種田之富貴榮華·四海方士·4,017·2026/3/27

81、成親 宋家離代國實在是太遠,一南一北,期間乘馬車也要一個半月。 在宋家的婚宴說白了不過是送行宴。又因為宋嘉言他們要一早趕路,並不能如一般婚宴那樣在宋家吃完午飯再等黃昏到對方家中行禮,所以這天一早,宋家上下就忙碌起來了。 打掃院子的開始掃帚與雞毛撣子齊飛,準備婚宴的開始燒火上灶,整個宋家都籠罩上了一層嫋嫋娜娜的霧氣。 雖然在現代的二十多年,別人的婚禮也參加了不少,出去的紅包都沒能及時回收,但參加自己的婚禮可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不知道為什麼,自以為已經無所畏懼的宋嘉言,難得地開始有些緊張起來了。 人生第一次結婚就要跟個男人,這完全有違宋嘉言二十多年的xing別教育,他甚至開始又一種隱隱的預感――這並不是一個好徵兆。 建元八年三月十六日,宜嫁娶,宜出行,萬事皆宜,總之,是難得的黃道吉日。這天一大早,後院的雞才剛剛叫過,外面的天空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宋嘉言就被主持婚禮的馬伕人叫了起來,讓他趕緊起來,先收拾著。 宋家上下此時正忙忙碌碌的,也沒有誰理會一下這個平時說句話就能讓宋家瞬間安靜下來的宋大少主,宋嘉言從床上爬起來,沒睡醒,好半天還在床邊坐著打哈欠。 他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準備衣服的準備衣服,扎紅綢的扎紅綢,沒有人和他說上半句話,宋嘉言還是第一次這麼受冷落現代武神錄全文閱讀。 他坐在那兒,第一次一聲不吭,在別人最忙的時候一動不動地享受著這種巨大落差帶來的小小滿足。 人生的幸福就在於別人站著我坐著,別人忙著我閒著。 沒一會兒,就看見言可貞掀開簾子從外面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大少主,梳妝的喜夫人來了。” 言可貞非常盡責,不愧是居家旅行的必備好幫手。他並沒有讓喜夫人直接來見宋嘉言,而是自己先進來拖著還眯著眼睛的宋嘉言穿衣。 “少主待會兒忍著些,聽說開臉有些痛。”一邊幫著宋嘉言把準備好的禮服裡衣都穿上,又在外面套了件半新不舊的袍子防止弄髒了裡衣,言可貞先給宋嘉言打了一針預防針。 宋嘉言也聽說過古代的婚俗中,出嫁是要開臉的,他聽他認識的女作者們說過,所謂開臉,就是用線把臉上的汗毛拔掉。 想一想就很痛,他揉了揉最近因為忙才掉了些肉的臉,“哎”了一聲,才坐到他院子的正房裡,就看見馬伕人請來的那位胖乎乎的喜夫人兩手端著一個盤子,後面還跟著兩個端著熱水的侍女,衝著他笑眯眯地過來了。 那位夫人笑得一臉和藹,完全看不出她是非常擅長於褪毛的人。她先是對著宋嘉言行了個禮,“恭賀宋內公子”,然後又從她剛剛端著的盤子裡拿出了一條尺餘長的絲線。 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她手上的這根線,又詳細地評估了一下這根線在臉上彈過之後的反應。宋嘉言忽然就有些被嚇住了。 只見這絲線足足有二十來股細線組成,那些細線不知道透過什麼辦法被編成了一根,這種編織出來的繩子上面有不少縫隙,到時候就是靠這些縫隙把毛髮夾住,然然慢慢地從皮膚裡面拔出來。 據說,拔完之後,人的皮膚應該像個雞蛋,不僅吹彈可破,還要光滑紅潤,手感那絕對是一流。 換句話說,其實如果把一個人的臉打腫了,又把上面連本來就稀少的毛髮都剃光,可不就是像個雞蛋一般?! 一想到自己的臉居然要忍受如此酷刑,又想到自己之後可能會變成蘋果,宋嘉言就急忙揮手:“開臉這事兒,依我看,就免了。” 橫豎自己也不是女人,也不打算以色侍奉那誰,宋嘉言堅決不允許任何人動自己的臉。 那位喜夫人很是有些急躁,她忍不住嚷嚷起來:“宋內公子,這個是大家都要經過的一道,其實也就一會兒的事,您就別為難我了。” 我不為難你,你也別為難我啊,宋嘉言有些憂鬱,我是真的不想把臉變成通紅的屁股! 兩廂堅持之下,最後沒辦法,那位喜夫人只好把馬伕人請來了。 宋嘉言的母親雖然還在,不過她早已改嫁,自然是不會來主持宋家的事。 宋嘉言的舅舅孔郡守倒是帶著長子親自送了添妝到南郡來給宋嘉言送嫁,可是他舅母鄧氏卻沒來,大家商量來商量去,還是隻讓孔郡守坐了上座受禮就是。 但是婚禮這麼大的事兒不能沒有人主持,宋嘉祥和宋嘉瑞也不適合做這些事兒,馬都尉和馬伕人便主動上手,擔任了父母這個角色。 馬伕人正在前廳看今日早上的菜譜,聽說宋嘉言因為怕痛怎麼也不肯開臉,忙吧手頭上的事情交給了張管事,自己就趕緊帶著人走了進來。 那位喜夫人正和宋嘉言僵持,一個堅持要開臉,一個堅持不準誰動他,那情景,倒是把馬伕人逗了個笑仙路春秋最新章節。 在她眼中,宋嘉言從來都是穩重機智,她從沒見過宋嘉言這麼狼狽的樣子,又看他甚至縮到了牆根,忍不住在一旁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宋嘉言見她進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忙道:“叔母,快來救我,我絕對不要在大喜的日子腫著一張臉啊!” 馬伕人倒是想安慰他這是每個出嫁的人都必須經歷的節奏,然而宋嘉言這樣子卻實在太可憐,又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這件事還是以喜夫人在宋嘉言臉上做做樣子滾了兩下而告終。 即使只是滾了兩下,宋嘉言也覺得自己臉上像是被退了一層皮,“我真想不通,這活兒的宗旨何在?” 馬伕人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髮:“先吃點東西,待會兒把禮服換上,你就坐在這兒等著。” 馬伕人還有很多事,她還得再去確認宋嘉言路上要帶的東西是否都妥當地裝上了馬車。 為了趕上在代國的吉日,早在十來天前,宋嘉言的“嫁妝”就已經由玄九和馬家的侍衛一同押送了出去。 現在是三月上旬,等他們到代國時,正好是五月,恰逢盛夏。這個時候要帶的東西可以少一些,除了一些必備的食品藥品和衣物,這次出門,他們也可以算得是輕車上陣了。 宋嘉言一早就安排好了要帶去的東西,該押送的押送,不能押送的就留在這次裝箱,照樣特別小心地把那些不能給別人看的東西裝在每輛馬車做靠背的小箱子裡。 其他的東西都可以讓人押送,棉花籽什麼的卻得保密,所以這一次打包,除了路上必要的用品,宋嘉言還在行禮中夾帶了不少棉花籽和稻種。 喜夫人退了下去,臨走前,她還不忘對言可貞輕聲笑道:“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因為怕痛而不肯開臉的新人……” “嘶,以後還會有的……” 她的語氣裡倒是笑意更多一些,所以宋嘉言用這句話把她送了出去。 宋嘉祥和宋嘉瑞不去,宋嘉言也就沒帶多少人離開,這一次跟宋嘉言去代國的人不過十來個。 這十來個人中,宋嘉言和言可貞一輛馬車,姜秀和蓮露一輛馬車,再裝了一車宋嘉言的行禮,其餘人都能騎馬,倒也不算是太累贅。 “可貞,你去瞧瞧其他人都準備好了沒。還有我裝在馬車裡的東西,要注意點別讓人抖出來。” 宋嘉言吩咐言可貞道。 “諾。” 言可貞行了個禮,又確認宋嘉言的大禮服已經妥妥帖帖地穿好,又把他扶到正房的坐榻上坐好,就轉身退了出去。 雖然現在這種形式的親事不多見了,阿哥子都少見,不過馬家好歹算是南郡望族,又有樊郡守一家也作為親戚來賀,從前一日開始,宋家就聚集了不少前來送嫁的客人。 宋嘉言被換上了那套足以把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的大禮服,剛剛在坐榻上安安穩穩地坐下,就有一幫老中青各個年齡段的婦女同志們聚集了過來,嘰裡呱啦地說了許多吉利話。 那熱烈的氣氛和讓人眼花繚亂的衣飾薰香,差點沒把宋嘉言燻暈過去。不過鑑於她們的好意,宋嘉言還是決定要忍耐,給了他們燦爛的笑臉。 玄九終究是在南郡買了個宅子,天還沒亮,一身玄黑色鑲紅邊禮服的他就親自帶著迎親的隊伍從江陵城出發。他們一路策馬直奔合漳鎮的宋家大宅,東方才露出個魚肚白就到了合漳鎮突破之王。這幅著急的模樣,倒是把主持這樁婚事的馬都尉和馬伕人都給逗笑了。 這時還不時興攔門考校什麼的,而是偏重大家一起宴席享樂,他們來的及時,馬都尉和馬伕人就像是很滿意,一疊聲地請了他們進來。 迎親隊伍進來之後,無論是迎親的還是送親的,大家就一起聚集到宋家的院子裡吃早飯,門口,禮樂就熱熱鬧鬧地響起來了。 這日天氣甚好,太陽也一早就從東邊的山底下爬了出來。笙竹齊鳴,觥籌交錯,一時之間,臨時擺出坐席的宋家院子裡熱鬧非常。 用完飯就開始送行,很快,宋嘉言就被扶了出來,和玄九一起在正廳裡,並排站著。 宋嘉言的父親不在了,代替宋中丞訓話的人就換成了馬都尉和孔郡守兩個,但是鑑於玄九的身份,這兩位長輩也沒讓他們跪。 宋嘉言和玄九一起行了揖禮之後,孔郡守紅著眼眶道:“汝等爾後當,以率幼……”說著說著,他倒是自己先落下了眼淚。 他看起來比較激動,又說到宋中丞,說到後來,他就反反覆覆地說著“當,當,當……”後面的話半晌也沒說出來。 馬都尉對這種文縐縐的話說不太來,他只是望著他們:“廣陽侯,我是個粗人,也說不來什麼動聽的話,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日後對得起嘉言。” 玄九表現出難得的謙恭,他很慎重地躬了躬身:“廣陽郡侯玄壬謹遵叔父教導。” 如果鄧氏來了,代替母親做庭訓的就應該是她這個做舅母的,不過據說她身體不適,無法前來,最後,這些事兒就由主動前來的馬伕人蔡氏代替。 馬伕人是有嫁女兒的經驗的,她對“閨訓”這事兒也熟,在其他人忙著清點裝車的東西的時候,她就把宋嘉言帶到正房旁邊的書房裡“突擊教導”。 沒一會兒,宋嘉言被她從房裡放了出來,雖然他極力偽裝鎮定,又在心裡不停地給自己打氣:“哎(a)喂(v)擠(g)喂(v)都看過,這個東西算個毛線。” 不過,只要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臉,在不那麼被容易發現地紅著。 很快就到了出門的吉時。離開之前,玄九和宋嘉言又到宋家的小祠堂裡再拜過了一次宋中丞的牌位。 宋嘉祥和宋嘉瑞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宋嘉言身後,到這時他們就喊了一聲:“阿兄……” 未語淚先流。 兩個孩子也沒敢大聲哭,就是小聲地哽咽,簡直是看的讓人心碎。 宋嘉言任由玄九牽著出去,終究也沒敢回頭看,倒是因為那禮服太大,他走的有些跌跌撞撞的。 出了門,他就像是逃跑一樣徑直上了馬車,把自己埋在了被褥堆裡,只露出兩個鼻孔。 不用看他也知道宋嘉祥和宋嘉瑞在哭,然而他們既然選擇了留下,宋嘉言也只能默默地支援他們。 這樣一想,他就覺得自己忽然有些心酸的感覺。 不知道是誰帶頭,人群裡開始唱起送別的祝酒詞,馬車也開始緩緩地移動起來。 鎮子裡的房屋漸漸地遠離,入眼的也慢慢變成官道上的蒼翠,一會兒,宋嘉言探出頭看,卻已經怎麼都看不見熟悉的風景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已經卡吧,宕機了,正在調整節奏中= =我對不起喜歡我的讀者(鞠躬ott)

81、成親

宋家離代國實在是太遠,一南一北,期間乘馬車也要一個半月。

在宋家的婚宴說白了不過是送行宴。又因為宋嘉言他們要一早趕路,並不能如一般婚宴那樣在宋家吃完午飯再等黃昏到對方家中行禮,所以這天一早,宋家上下就忙碌起來了。

打掃院子的開始掃帚與雞毛撣子齊飛,準備婚宴的開始燒火上灶,整個宋家都籠罩上了一層嫋嫋娜娜的霧氣。

雖然在現代的二十多年,別人的婚禮也參加了不少,出去的紅包都沒能及時回收,但參加自己的婚禮可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不知道為什麼,自以為已經無所畏懼的宋嘉言,難得地開始有些緊張起來了。

人生第一次結婚就要跟個男人,這完全有違宋嘉言二十多年的xing別教育,他甚至開始又一種隱隱的預感――這並不是一個好徵兆。

建元八年三月十六日,宜嫁娶,宜出行,萬事皆宜,總之,是難得的黃道吉日。這天一大早,後院的雞才剛剛叫過,外面的天空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宋嘉言就被主持婚禮的馬伕人叫了起來,讓他趕緊起來,先收拾著。

宋家上下此時正忙忙碌碌的,也沒有誰理會一下這個平時說句話就能讓宋家瞬間安靜下來的宋大少主,宋嘉言從床上爬起來,沒睡醒,好半天還在床邊坐著打哈欠。

他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準備衣服的準備衣服,扎紅綢的扎紅綢,沒有人和他說上半句話,宋嘉言還是第一次這麼受冷落現代武神錄全文閱讀。

他坐在那兒,第一次一聲不吭,在別人最忙的時候一動不動地享受著這種巨大落差帶來的小小滿足。

人生的幸福就在於別人站著我坐著,別人忙著我閒著。

沒一會兒,就看見言可貞掀開簾子從外面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大少主,梳妝的喜夫人來了。”

言可貞非常盡責,不愧是居家旅行的必備好幫手。他並沒有讓喜夫人直接來見宋嘉言,而是自己先進來拖著還眯著眼睛的宋嘉言穿衣。

“少主待會兒忍著些,聽說開臉有些痛。”一邊幫著宋嘉言把準備好的禮服裡衣都穿上,又在外面套了件半新不舊的袍子防止弄髒了裡衣,言可貞先給宋嘉言打了一針預防針。

宋嘉言也聽說過古代的婚俗中,出嫁是要開臉的,他聽他認識的女作者們說過,所謂開臉,就是用線把臉上的汗毛拔掉。

想一想就很痛,他揉了揉最近因為忙才掉了些肉的臉,“哎”了一聲,才坐到他院子的正房裡,就看見馬伕人請來的那位胖乎乎的喜夫人兩手端著一個盤子,後面還跟著兩個端著熱水的侍女,衝著他笑眯眯地過來了。

那位夫人笑得一臉和藹,完全看不出她是非常擅長於褪毛的人。她先是對著宋嘉言行了個禮,“恭賀宋內公子”,然後又從她剛剛端著的盤子裡拿出了一條尺餘長的絲線。

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她手上的這根線,又詳細地評估了一下這根線在臉上彈過之後的反應。宋嘉言忽然就有些被嚇住了。

只見這絲線足足有二十來股細線組成,那些細線不知道透過什麼辦法被編成了一根,這種編織出來的繩子上面有不少縫隙,到時候就是靠這些縫隙把毛髮夾住,然然慢慢地從皮膚裡面拔出來。

據說,拔完之後,人的皮膚應該像個雞蛋,不僅吹彈可破,還要光滑紅潤,手感那絕對是一流。

換句話說,其實如果把一個人的臉打腫了,又把上面連本來就稀少的毛髮都剃光,可不就是像個雞蛋一般?!

一想到自己的臉居然要忍受如此酷刑,又想到自己之後可能會變成蘋果,宋嘉言就急忙揮手:“開臉這事兒,依我看,就免了。”

橫豎自己也不是女人,也不打算以色侍奉那誰,宋嘉言堅決不允許任何人動自己的臉。

那位喜夫人很是有些急躁,她忍不住嚷嚷起來:“宋內公子,這個是大家都要經過的一道,其實也就一會兒的事,您就別為難我了。”

我不為難你,你也別為難我啊,宋嘉言有些憂鬱,我是真的不想把臉變成通紅的屁股!

兩廂堅持之下,最後沒辦法,那位喜夫人只好把馬伕人請來了。

宋嘉言的母親雖然還在,不過她早已改嫁,自然是不會來主持宋家的事。

宋嘉言的舅舅孔郡守倒是帶著長子親自送了添妝到南郡來給宋嘉言送嫁,可是他舅母鄧氏卻沒來,大家商量來商量去,還是隻讓孔郡守坐了上座受禮就是。

但是婚禮這麼大的事兒不能沒有人主持,宋嘉祥和宋嘉瑞也不適合做這些事兒,馬都尉和馬伕人便主動上手,擔任了父母這個角色。

馬伕人正在前廳看今日早上的菜譜,聽說宋嘉言因為怕痛怎麼也不肯開臉,忙吧手頭上的事情交給了張管事,自己就趕緊帶著人走了進來。

那位喜夫人正和宋嘉言僵持,一個堅持要開臉,一個堅持不準誰動他,那情景,倒是把馬伕人逗了個笑仙路春秋最新章節。

在她眼中,宋嘉言從來都是穩重機智,她從沒見過宋嘉言這麼狼狽的樣子,又看他甚至縮到了牆根,忍不住在一旁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宋嘉言見她進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忙道:“叔母,快來救我,我絕對不要在大喜的日子腫著一張臉啊!”

馬伕人倒是想安慰他這是每個出嫁的人都必須經歷的節奏,然而宋嘉言這樣子卻實在太可憐,又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這件事還是以喜夫人在宋嘉言臉上做做樣子滾了兩下而告終。

即使只是滾了兩下,宋嘉言也覺得自己臉上像是被退了一層皮,“我真想不通,這活兒的宗旨何在?”

馬伕人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髮:“先吃點東西,待會兒把禮服換上,你就坐在這兒等著。”

馬伕人還有很多事,她還得再去確認宋嘉言路上要帶的東西是否都妥當地裝上了馬車。

為了趕上在代國的吉日,早在十來天前,宋嘉言的“嫁妝”就已經由玄九和馬家的侍衛一同押送了出去。

現在是三月上旬,等他們到代國時,正好是五月,恰逢盛夏。這個時候要帶的東西可以少一些,除了一些必備的食品藥品和衣物,這次出門,他們也可以算得是輕車上陣了。

宋嘉言一早就安排好了要帶去的東西,該押送的押送,不能押送的就留在這次裝箱,照樣特別小心地把那些不能給別人看的東西裝在每輛馬車做靠背的小箱子裡。

其他的東西都可以讓人押送,棉花籽什麼的卻得保密,所以這一次打包,除了路上必要的用品,宋嘉言還在行禮中夾帶了不少棉花籽和稻種。

喜夫人退了下去,臨走前,她還不忘對言可貞輕聲笑道:“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因為怕痛而不肯開臉的新人……”

“嘶,以後還會有的……”

她的語氣裡倒是笑意更多一些,所以宋嘉言用這句話把她送了出去。

宋嘉祥和宋嘉瑞不去,宋嘉言也就沒帶多少人離開,這一次跟宋嘉言去代國的人不過十來個。

這十來個人中,宋嘉言和言可貞一輛馬車,姜秀和蓮露一輛馬車,再裝了一車宋嘉言的行禮,其餘人都能騎馬,倒也不算是太累贅。

“可貞,你去瞧瞧其他人都準備好了沒。還有我裝在馬車裡的東西,要注意點別讓人抖出來。”

宋嘉言吩咐言可貞道。

“諾。”

言可貞行了個禮,又確認宋嘉言的大禮服已經妥妥帖帖地穿好,又把他扶到正房的坐榻上坐好,就轉身退了出去。

雖然現在這種形式的親事不多見了,阿哥子都少見,不過馬家好歹算是南郡望族,又有樊郡守一家也作為親戚來賀,從前一日開始,宋家就聚集了不少前來送嫁的客人。

宋嘉言被換上了那套足以把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的大禮服,剛剛在坐榻上安安穩穩地坐下,就有一幫老中青各個年齡段的婦女同志們聚集了過來,嘰裡呱啦地說了許多吉利話。

那熱烈的氣氛和讓人眼花繚亂的衣飾薰香,差點沒把宋嘉言燻暈過去。不過鑑於她們的好意,宋嘉言還是決定要忍耐,給了他們燦爛的笑臉。

玄九終究是在南郡買了個宅子,天還沒亮,一身玄黑色鑲紅邊禮服的他就親自帶著迎親的隊伍從江陵城出發。他們一路策馬直奔合漳鎮的宋家大宅,東方才露出個魚肚白就到了合漳鎮突破之王。這幅著急的模樣,倒是把主持這樁婚事的馬都尉和馬伕人都給逗笑了。

這時還不時興攔門考校什麼的,而是偏重大家一起宴席享樂,他們來的及時,馬都尉和馬伕人就像是很滿意,一疊聲地請了他們進來。

迎親隊伍進來之後,無論是迎親的還是送親的,大家就一起聚集到宋家的院子裡吃早飯,門口,禮樂就熱熱鬧鬧地響起來了。

這日天氣甚好,太陽也一早就從東邊的山底下爬了出來。笙竹齊鳴,觥籌交錯,一時之間,臨時擺出坐席的宋家院子裡熱鬧非常。

用完飯就開始送行,很快,宋嘉言就被扶了出來,和玄九一起在正廳裡,並排站著。

宋嘉言的父親不在了,代替宋中丞訓話的人就換成了馬都尉和孔郡守兩個,但是鑑於玄九的身份,這兩位長輩也沒讓他們跪。

宋嘉言和玄九一起行了揖禮之後,孔郡守紅著眼眶道:“汝等爾後當,以率幼……”說著說著,他倒是自己先落下了眼淚。

他看起來比較激動,又說到宋中丞,說到後來,他就反反覆覆地說著“當,當,當……”後面的話半晌也沒說出來。

馬都尉對這種文縐縐的話說不太來,他只是望著他們:“廣陽侯,我是個粗人,也說不來什麼動聽的話,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日後對得起嘉言。”

玄九表現出難得的謙恭,他很慎重地躬了躬身:“廣陽郡侯玄壬謹遵叔父教導。”

如果鄧氏來了,代替母親做庭訓的就應該是她這個做舅母的,不過據說她身體不適,無法前來,最後,這些事兒就由主動前來的馬伕人蔡氏代替。

馬伕人是有嫁女兒的經驗的,她對“閨訓”這事兒也熟,在其他人忙著清點裝車的東西的時候,她就把宋嘉言帶到正房旁邊的書房裡“突擊教導”。

沒一會兒,宋嘉言被她從房裡放了出來,雖然他極力偽裝鎮定,又在心裡不停地給自己打氣:“哎(a)喂(v)擠(g)喂(v)都看過,這個東西算個毛線。”

不過,只要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臉,在不那麼被容易發現地紅著。

很快就到了出門的吉時。離開之前,玄九和宋嘉言又到宋家的小祠堂裡再拜過了一次宋中丞的牌位。

宋嘉祥和宋嘉瑞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宋嘉言身後,到這時他們就喊了一聲:“阿兄……”

未語淚先流。

兩個孩子也沒敢大聲哭,就是小聲地哽咽,簡直是看的讓人心碎。

宋嘉言任由玄九牽著出去,終究也沒敢回頭看,倒是因為那禮服太大,他走的有些跌跌撞撞的。

出了門,他就像是逃跑一樣徑直上了馬車,把自己埋在了被褥堆裡,只露出兩個鼻孔。

不用看他也知道宋嘉祥和宋嘉瑞在哭,然而他們既然選擇了留下,宋嘉言也只能默默地支援他們。

這樣一想,他就覺得自己忽然有些心酸的感覺。

不知道是誰帶頭,人群裡開始唱起送別的祝酒詞,馬車也開始緩緩地移動起來。

鎮子裡的房屋漸漸地遠離,入眼的也慢慢變成官道上的蒼翠,一會兒,宋嘉言探出頭看,卻已經怎麼都看不見熟悉的風景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已經卡吧,宕機了,正在調整節奏中= =我對不起喜歡我的讀者(鞠躬o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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