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愛難歡 第十七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 此愛關乎風與月
第十七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 此愛關乎風與月
“你們不知道，顧安豐一家對我有恩吶，想到那幾年青茜還小，顧家主動找上門來說幫我聯絡好了工作，我才得以順利的在中學教書。早前聽說老兩口被兒子接去了省城便沒了音訊，他們現在身體還安好嗎？回到家替我謝謝顧阿叔。”聽到青媽媽這樣說，兩人都明白過來了青媽媽這樣子態度的轉變。“既然是顧安豐的外孫品性應該是不壞的，而且這小夥子儀表堂堂，放眼整個水鎮哪裡去找這樣英俊的小夥子。”青茜媽的小心思。
“茜茜。”龍一陽敲門：“進來。”龍一陽走了進去，青茜正坐在課桌前，房間不是很大，但是非常整潔和明亮，前面的一扇窗大大的敞開著，從這裡往外看，可以大致看到小河的全景。這麼多年過去了，小河一點也沒有被汙染的痕跡，還是這麼靜靜地流淌著，就正如眼前的女孩，眼眸清澈寧靜，依舊是當初那副乾乾淨淨的模樣。
房間裡擺放著一架小型的書架，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龍一陽被一副照片吸引了，那是一副被裝訂在一個精緻相框裡的年代有些久遠了的黑白照片。這張照片似乎是青茜她爸媽還在高中時的照片，因為年底久遠，照片有些發黃。照片上茂密的皂莢樹下，有三個年輕人並排站在，中間的是一個梳著當時流行的兩個粗麻花辮的女孩子，她17、8歲的模樣，笑得嬌豔而不可方物，站在她左邊的男生高大俊朗，轉過頭來溫柔的看著女孩，站在女孩右邊的男孩子筆直的站著，神情嚴肅，眉頭微皺，可以看出來不是很開心。龍一陽看著照片裡的三個人：“嗯，這個是我阿爸。”青茜指著照片中眼神溫柔的男孩子：“不過，別人都說我像我阿媽。”“我可覺得你趕不上你媽年輕時嘞。”“說得也是，聽長輩說，我阿媽年輕時可是這方圓百里有名的美人，才藝雙全，呵呵。”“茜茜，你身上的那份氣質和你媽媽真的很像，初看到你媽時我嚇了一跳，母女倆竟然會如此相似，彷彿更像姐妹一樣。”“嘻嘻，我把你這話給我阿媽說了她不得美死，你說你是不是拍馬屁。”青茜調皮，龍一陽順勢拍了下她的屁股：“我就是在拍馬屁。”“哇哇，你欺負我。”
“別貧了，照片上這右邊的男生挺眼熟的，奇怪了。”龍一陽盯著照片看：“是麼？”青茜也覺得奇怪：“聽我媽媽說他也是她們的同學。”“哦，這樣啊。”龍一陽便再瞥了眼照片：“到底在哪兒見過呢？”
第二天，東方才剛剛冒出它的魚肚皮，青茜尚在夢中就被龍一陽的敲門聲驚醒：“茜茜。”她閉著眼睛去開門，看到梳洗乾淨的龍一陽：“起床了，趁現在還早，咱們去看日出。”“啊！”青茜打了個哈欠：“噢。”說完把龍一陽推出了房間。梳洗乾淨兩人便悄悄溜出了房間。
天才剛剛亮，因為是趕集日，路上不時有商販挑著蔬菜水果經過。龍一陽穿著乾淨的白襯衫，往日的那份邪魅在這樣的山水裡被活活的掩蓋掉了，露出來的竟是比往日更加深厚的瀟灑和風流來。青茜也是一身潔白，上衣是復古式花紋的白t恤，配上一條同樣款式的白色小短裙，這是上次和成歡逛街時買下的，記得當時成歡硬是要求她買下這套衣服：“茜茜，這套衣服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太美了。”儘管價格有點小貴，青茜咬咬牙還是把它買了下來。她隨意把頭髮挽住腦後，遮住了兩隻耳朵。
“茜茜。”青茜正在採摘路邊的野雛菊，聽到龍一陽叫住自己，不免微微側身，手背在了身後，露出有些俏皮的微笑。“咔”龍一陽快速的摁下了拍照鍵，畫面就此定格。田野邊是略帶露珠的各種雜草，畫面的中心，美麗俏皮的女孩子拿著紫色雛菊的雙手背在身後，側著的身子上面的頭轉了過來，正笑得無比俏麗和嫵媚。多年後的多年後，一幅照片擺在展覽大廳最起眼的地方，一塵不染的玻璃櫥窗，樸實無華的少女，白色的裙襬，黑色的眸，溫柔專注的凝視。她做了滿室華麗高貴色調的焦點。有許多慕名而來的年輕攝影師，看到這幅畫都大嘆不已，但是都搖搖頭，畫中的少女美是美，拍攝技巧卻略顯笨拙。龍一陽一生天眾之才，卻硬是把這幅作品當做寶中寶。
龍一陽那時，已老。微笑著傾聽小輩們誠懇的建議，他們要他撤去這幅作品在大堂中心的位置，他只是搖了頭。
“為什麼呢？”他們很年輕，所以有許多時光問為什麼。
“她望著的人，是我。”龍一陽笑，眉眼蒼老到無法辨出前塵。只是，那眸光，深邃了，黯淡了。
回來的路上，青茜主動要求帶龍一陽在水鎮四處逛逛。“青茜。”這一聲“青茜”把倆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眼前這個有著山裡男子所獨有的野性粗獷的十八、九的男孩身上，男孩身材高挑，瘦弱卻不顯得單薄，皮膚許是長期接觸陽光而被曬得黝黑健康，眉宇間半是英俊半是柔和。
“阿朗？”青茜有些不可置信的叫著眼前的男子：“沒想到兩三年不見你還記得我啊？”男子看起來很興奮：“老同桌，我怎麼記不得。”青茜真誠的說：“這位是？”龍一陽開口：“他是我高中同桌，叫安朗，他爸還是我們水鎮的鎮長呢。”青茜介紹，阿朗注意到眼前的男孩子，一身白襯衣，滿臉漫不經心：“他叫龍一陽，是我大學同學。”“你好！”龍一陽伸出手，阿朗把手遞了過來，眼神霎時黯淡了下來。
“你們聊，我阿爸正叫我辦事，阿茜，我再問你最後一個事，你畢業之後還會回來嗎？”阿朗眼神充滿期待的看著自己暗戀多年的女孩子，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終於把這句話問了出來：“這……”老實說青茜自己也不清楚：“這裡是茜茜的孃家，所有親戚都在這，往後肯定是會回來走親戚的。”龍一陽搶著回答。“是嗎？那挺好，挺好的。”說完，阿朗消失在了路的盡頭：“那就好，你好我就放心了，這個男人看起來家境不錯，挺好的。”青茜不知道，此刻的阿朗正是去相親的路上，沒料及會遇到自己心儀的女子，剛剛看到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變得比以前更美了，是那種受愛情滋潤的女子臉上才會出現的美。現在知道她好好的，還交了個優秀的男朋友，阿朗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接受父親的安排了。
“喂，你剛剛乾嘛啊？”青茜知道阿朗是一個心思無比細膩的男孩子，他對自己的好青茜都看在眼裡，她從來都沒想過要去傷害他。
“你有不少的追求者吧？”龍一陽不無醋意的說：“恭喜你，猜對了。”青茜轉向了另一條街：“嗬，不管有多少，你現在不都是我的了嗎？”龍一陽不無驕傲：“我是我自己的。”“哼！”“哼！”
“叮叮叮叮……”
“喂！”“龍先生你好，這裡是華語唱片公司，……”龍一陽掛掉電話：“茜茜！”“嗯！”青茜舔了一口冰糖葫蘆：“你不是說要帶我去這裡特別特別地道的小吃店嗎？”“好啊好啊！咱們這就出發。”重新踩在一層又一層的石板路上，水鎮依舊把古鎮建築保持得良好，路上略有些青苔：“啊！”青茜差點滑倒，龍一陽順勢抱住了她的腰，轉而，青茜的眸子對上了他深邃的眼眸，如一池深潭，深不見底，她有幾秒鐘的錯愕，彷彿自己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似的。
“就是這。”青茜站起來：“週記串串”手寫的招牌。
兩人走了進去：“喲，阿茜呀，放假了吧？”“嗯啊！阿孃。”青茜熟稔的打招呼：“好俊的小夥子喲，阿茜有福氣喲。”聞聲，阿伯提著一大揹簍子的菜走了進來：“阿伯您好！”龍一陽禮貌的打招呼：“小夥子不像是水鎮人吶。” 阿伯放下揹簍：“哦，他是g市人。”青茜回答。“哦，大城市哩，咱阿茜是好孩子哩。”“阿伯，我剛剛在門口注意到您的題字，我覺得字型雖瀟灑，可是力度有餘。”龍一陽注意阿伯表情的變化，突然阿伯停止了摘菜的手，抬起頭來死死盯住眼前儀表堂堂年紀輕輕地小夥子：“小夥子呀，牛皮可不是吹的。”青茜站在一旁放下選好的豆腐串，走近了龍一陽，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你行不行啊？”龍一陽調皮地向她拋了個媚眼。“拿紙筆來。”阿伯招呼阿孃。
“週記串串。”筆風遊刃有餘，下筆輕快，收筆恰到好處。阿伯走近細細打量：“哈哈哈，好字好字。小夥子前途不可謝亮啊！”阿伯眼神精明，心情大好的摸摸鬍子：“今天的飯全免費！”
“阿孃，再來5串豆皮。”龍一陽毫不客氣的點餐,青茜好笑的瞪了他一眼：“看我幹啥，人老闆願意請的。”說完，舀了一勺豆腐腦送進青茜的嘴裡：“好吃嗎？”“嗯。”青茜點頭。